凡煙小說

第105章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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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紀家的人被帶走,紀春生最終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閨女,他們畢竟是我親生父母,能不能留他們一命。”

紀月神色淡淡。

紀春生又道,“只需要留他們一命就行。”

紀月都不知道該說紀春生什麽好了。

被打成這樣還求著留他們一命?老紀家如今這個樣子,活著才是遭罪。

紀春生一個老實巴交的人,腦子簡單,不會多想。

不過他有這要求,紀月也很樂意照辦。

畢竟原主就是被老紀家害死的,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還能體會到原主內心的害怕和恐慌以及恨意。

所以在對付老紀家的時候,她一點也不手軟。

追上走在前面的趙雲陽,“趙大人,我爺奶他們犯了錯,我知道不該求情,但生為子孫看著爺奶被處死也是不忍,想跟趙大人求個情面,饒我爺奶他們一命吧。”

趙雲陽也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丫頭了,表面上看著純良無害,內裏黑著呢。

不然也不會想出打板子還有分期的。

“這個本官要回衙門審訊後再做定奪。”

“謝謝大人。”

對著趙雲陽行了禮,目送著他們離開。

村裏人都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對紀月都豎起了大拇指。

這老紀家的人可是把人往死裏折騰,如今他們面臨生死的時候,還是這個孫女冒著被視為同黨的危險為他們求情,這樣的胸襟和情懷無人能比。

村長媳婦恨鐵不成鋼的指著紀月的腦門,“你呀!就是心軟,忘記他們是怎麽對你的了?”

紀月不說話,嘿嘿的傻笑。

老紀家成了全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不過這個紀月沒有半毛錢關系。

平日裏該幹嘛幹嘛!

上次和村長說種植草藥的事,很多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從去年到現在沒下一滴雨,田裏雖然有水車,可運河的水位都下降不少,水車都用不上。

如今水田都幹著,只能將水田當旱地種紅薯玉米這一類的作物。

這些雖然沒有大米香,至少能填飽肚子。

地裏的活少,只有每天早上到運河提水澆灌田裏的作物。

剩下的時間基本上都在家窩著。

白天熱,動一動就一身汗。

等到下午太陽沒這麽毒,也不能去山裏挖草藥。

這幾個月送到紀月家的草藥都少了三分之二。

現在紀月提出種植草藥,村裏有一半 人都持觀望態度。

靠近運河的地方都種不出多少糧食出來,更別說山上了,水都沒有怎麽種草藥?

但有一些人是相信紀月的,早上灌了田裏的水,回家休息到下午申時末就到山上開荒。

這幾天天氣悶悶的,一點風都沒有。

早上起來到天黑汗水就沒停過,衣衫濕了幹,幹了濕。

紀月都不願出門,每天在屋裏,身邊放著兩盆硝石做的冰。

一個盆裏放西瓜,一個盆裏放冰鎮涼茶。

饒是如此也熱得不行。

幾天後,衙門的人來給村長傳消息,紀福一家雖然免了死罪,活罪難逃,一家六口被下了大獄。

至於什麽時候回來?

那得看他們的表現了,表現的好就能提前回來。

對此判決紀月很是滿意,既全了紀春生的孝心,沒了礙眼的人。

老紀家被下大獄第二天夜裏,轟隆一聲,將所有人從睡夢中驚醒。

紛紛跑出去看。

“剛剛那一聲是什麽聲音?”

“聽著好像打雷了。”

“怎麽可能?我都快忘記打雷的聲音了。”

“不是打雷?那是有人炸山?”

村長披著衣衫出來。

“村長會不會有人炸山啊?”

說話的人話音剛落,一道晃眼的亮光劃破天際。

“這……是閃電……”

“轟隆!”

“打雷了,真的打雷了。”

“打雷就會下雨,太好了,老天也終於下雨了。”

一滴,兩滴。

“我感覺到有水滴在我身上。”

“我也感覺到了。”

不一會兒水滴密集起來。

“下雨了,下雨了。”

村民們在雨中歡騰著。

突然有人說到,“這老紀家剛被下了大獄就下雨,敢情是因為老紀家惡事做多了,老天爺對他們的懲罰啊。”

“要懲罰也懲罰他們一家子啊,關我們什麽事?這一年多不下雨,害得我們顆粒無收,饑一頓飽一頓。”

“都是因為老紀家,不過現在好了,受到了懲罰,老天爺降下甘露了。”

紀月和紀春生站在堂屋的屋檐下,看著天邊一道道一閃而過的閃電,聽著淅淅瀝瀝的雨聲,聞著雨水濺起帶出的泥土芬芳。

以前的紀月很不喜歡下雨,因為下雨會讓人覺得悲傷。

經過一年多的幹旱,她第一次覺得下雨也很好。

紀春生拍了拍煙桿子,“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回到樓上房間,躺在床上,聽著雨水打在竹葉上的聲音,成了紀月的催眠曲。

第二天起來,雨停了,氣溫也沒有前些天高,被雨水沖刷過,感覺整個世界都幹凈了。

今天是七月十五,紀日不用去學堂。

但是一早起來幫著家裏做了些家務,吃過早飯就回了自己房間。

如今的他學的越多,以前那些壞毛病越少。

經過一年多的教育,紀日懂的很多,在學堂裏,夫子教導三書五經,在家裏紀月用現代的教育方式教導孩子。

也就養成了他好學,卻不死板的性子。

很多讀書人,書讀的越多,越死板。

他們從小讀的那些書,很多都是教化人要有男子主義,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

紀月作為現代人,這樣的思想她很不喜歡。

家是大家的,不能將家裏的事都丟給女人,完了還說女人這不對那不對,對女人不忠還說的冠冕堂皇。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紀月改變不了整個時代,但是身邊的人,能引導的自然要引導。

特別是紀家的幾個男人。

他們家就她一個女人,指望著她伺候他們爺仨,做夢吧。

家裏的幾人也都知道紀月的脾氣,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叫紀月做家務。

吃過早飯紀月在村裏走了一圈,大家臉上都帶著笑意。

昨晚上下雨了,給大家帶來了好兆頭。

很多人都扛著鋤頭出門,收整土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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