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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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紀月回了鳳陽縣。

王天佑不放心她一人回去,陪著她一起。

到了鳳陽縣王府,老夫人留紀月住幾日再走,被紀月婉拒。

紀年走了,紀日白天要去學堂,只有紀春生一人在家,她也不好老是在外面跑。

換了女裝從王府後門出來,坐馬車離開。

村裏人出行現在基本上都走水路,基本沒什麽人走陸路,這會兒快酉時了,等到紀家灣差不多天黑,趁著天黑回村裏沒人看見。

一個多時辰的搖晃,終於到了新鄉鎮外的官道,一條蜿蜒的道路隱藏在草叢裏,以前經常有人走,路還比較寬。

這一年多沒什麽人走,野草肆意生長,都快看不見路了。

下了馬車,紀月讓趕馬車的人回去,她迎著夜黑,走入被雜草掩蓋的小路。

沒有燈光,只有天上一輪明月,隱約能看到前行的路。

草蟲中的蟈蟈和樹林中偶爾傳來的鳥叫聲,成了給紀月壯膽的音符。

前世的紀月小時候也生活在鄉下,那個時候的夜晚沒有古代的黑,她都不敢走夜路。

可能是因為僵屍片和鬼片看多了,總感覺身後有東西跟著自己一樣。

拿著電筒出門,把電筒放腦袋上,讓自己在電筒照出的光影中,然後又覺得手沒在亮光中,黑暗中的鬼會不會去抓她的手。

反正走夜路就各種害怕,總能把自己嚇的夠嗆。

想著想著,也不知是不是心裏作用,感覺身後有什麽跟著自己。

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是跑還是轉過去看?

萬一是同樣趕夜路的人呢?

怎麽可能?

村裏人這會兒早就睡下了,除了她腦子有病的人才會半夜趕路。

她好像聽到粗重的喘息聲了。

是人嗎?

要不要轉過身看看?

還是不要吧,萬一不是人呢?

老人說人身上有三把火,轉過頭肩頭的火就會滅掉,容易遇到不幹凈的東西。

算了,還是跑吧!

剛要跑,後腦勺重重挨了一下。

還沒來得及看是誰朝她下黑手,人就暈了過去。

當紀月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在一個破爛的房子裏,身下是一堆稻草,手和腳都被人綁著。

哪個挨千刀的玩意兒,要知道是誰敲的悶棍,她一定千百倍還回去。

吱呀一聲,都能看得對穿的房門被推開,一個裹的黑不溜秋的人進來。

隨著他進來的還有一股餿臭味兒,那個味兒直往鼻子裏鉆。

“嘔——”太上頭了。

隨著那人的靠近,味道越重。

“停,別走了往後退。”

紀月嚴重懷疑他有想將她臭暈死的嫌疑,並且她還有證據。

男人停下腳步,看著紀月,“你敢嫌棄老子?”

“你自己臭不臭心裏沒點數啊?”

還怪別人嫌棄他,是個人都會嫌棄好吧。

男子怒火升起,“敢嫌棄老子,看老子怎麽收拾你。”

說著朝紀月撲去,這可嚇壞了她。

趕緊朝一旁滾開,然後整個人像個豬兒蟲一樣在地上一拱一拱的,想要逃離。

男子一撲沒成,轉過來一把抓住紀月的頭發。

“嘶……你打女人,你不講武德。”

“買你回來就是伺候老子的,你跟我講屁的武德。”

說著大耳瓜子就要往紀月臉上抽來。

紀月嚇得趕緊用手擋住,被捆著的腳亂動著。

畢竟被捆綁了手腳,紀月還是挨了幾下,臉都腫起來了,嘴角也有血絲。

“住手我聽話,我聽你的話還不行嗎?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我花錢買的,就是打死也沒人管。”

“大叔咱們有話好好說,我可是良家姑娘,怎麽可能賣給你?”

說到這個男子好像覺得有趣,停了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麽不受待見的人,居然被自己的哥哥賣掉。”

“我哥?長什麽樣的?”

“你該不會被我大傻了吧?你哥長什麽樣你不知道?”

紀月一副純良模樣的看著男子。

“胖胖的一個少年,十六七歲的樣子。”

麻蛋,紀高尚你不得好死,居然敢賣老娘。

看來剩餘的板子是時候伺候到他們身上了。

男子還在奚落紀月,沒註意到紀月手上用稻草搓的繩子被解開。

手一解放,招呼男子的就是一把無色無味的米藥。

心中默數一二三,男子直直的朝紀月倒下。

那身子足有紀月三個大,這麽壓下來差點沒把紀月壓的大小便失禁。

手腳並用從男子身下拍出來,狠狠的用腳踹了踹他。

“狗娘皮的,居然敢打我,還真是茅坑裏打燈籠找死啊。”

在角落裏抽出一根木棍,劈頭蓋臉就朝男人身上招呼去。

也不管是哪裏,打到哪裏是哪裏,狠狠一頓胖揍後,紀月才離開破房子。

出來後才發現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該怎麽走。

不過好在房子後面就是山林,朝著山頂反向走,一邊走一邊學狼叫。

不知走了多久,又累又餓的紀月實在是走不動了,躺在地上不想動。

這時紀春生已經六神無主了,紀月走的時候跟他說了歸家的時間。

可這都過了一夜了,也沒見閨女回來,他跑去找,一直走到官道上也沒見人,倒是撿到一朵閨女戴在頭上的絨花。

嚇得趕緊去找村長。

村長和他媳婦也嚇得不輕,又不敢通知全村人去找,這不見了,可是有關女子貞潔的。

要是傳了出去,婆家都不好說。

“別急,可能是到山裏去了,咱們去山裏找找。”

村長媳婦想到紀月家的那條狗,不是,大狼。

“老二你把紀月的絨花給小灰灰,讓它帶著咱們去找。”

小灰灰嗅了嗅絨花上的味道,朝著隔壁村跑去。

村長媳婦留下來看家,村長和紀春生兩人追著小灰灰跑。

小半個時辰後到了關紀月的那個小破屋,裏面躺著個臟兮兮暈倒的男人。

“這不是張屠夫嗎?他怎麽躺在這裏?”

村長拍了紀春生一下,“現在是管別人的時候嗎?還不趕快去找月丫頭。”

“那張屠夫怎麽辦?就讓他睡在這兒?”

村長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張屠夫,小灰灰帶著他們來了這裏,而張屠夫卻昏睡在這,肯定不簡單。

視線四周看了一圈,最後落在張屠夫身邊被搓成繩子的稻草上。

“小灰灰再帶我們去找你主子。”

小灰灰掉頭跑了出去,往山上跑去。

這可要了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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