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開祠堂請族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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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月去到祠堂，祠堂大院子裏已經站滿了人，祠堂內門打開。
紀月個子小，貓著身子，順著別人腳跟兒往裏鉆。
這是她有記憶來第一次進祠堂，逢年過節祭祖都是族裏男人來，女人是不能祭祖的。
更別說紀月這個被當做丫鬟一樣存在的人，只能遠遠的看著。
現在沒了老紀家人的阻攔，順利進到祠堂。
順著打開的祠堂內門，紀月能清楚的看到屋內一層一層擺放的靈位。
雖然裏面點了油燈，昏暗的視線看的人渾身不自在。
收回目光看向跪在祠堂大門口的李娥和李春花。
村長站在屋檐下的臺階上，身邊站著族裏年歲最長的長輩。
“人都來齊了吧？”
別看村長年歲大，聲音卻很洪亮，這麽一嗓子，站門外的人都能聽到。
剛剛還鬧哄哄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村長略掃了一下人群，看到最前排齜著牙對他笑的紀月，目光略微停頓片刻，收回視線。
站在村長旁一個年歲最長的叔公，頭發胡子都白了，佝僂著腰，杵著拐杖。
“桐子，你今天召集大夥來所謂何事啊？”
“是啊，這一來就讓紀福家和他家大兒媳婦跪著，他們犯啥事了？”
村子就這麽大，今天李娥和李春花幹的「好事」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唯有這幾個年歲大的叔公，平日裏待在家裏沒事不出門，子孫們也不會把這些鬧心的事說給他們聽。
所以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李娥婆媳倆幹的事。
村長簡短的把李娥婆媳倆今天幹的事說了一遍，幾位族老氣的直跺拐杖。
“紀福，這事你怎麽說？”一位族老厲聲喝道。
紀福站在人群裏，被族老點名，旁邊的人都離他遠一步。
本想躲在人群裏就沒他什麽事，卻不曾想還是被族老挖了出來。
“族老，這事我不知道，都是她們倆自己幹的。”
村長重重哼了一聲，“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上次你們鬧的時候我就說過，紀春生家的船是我們村致富的唯一出路，誰要是惡意破壞，族規伺候。”
李娥道：“我沒有破壞船，我是冤枉的。”
一聽李娥這話，人群中今天差點沒被嚇死的村民站出來罵李娥。
“你個不要臉的，你冤枉？我呸。要不是船上人多摁住了你們婆媳倆，咱們一船十幾人這會兒跟著你一起在閻王殿叫冤了。”
“村長，族老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今天這一鬧可嚇壞了不少人，不給她們嚴懲，不長記性以後想著想著就去鬧一鬧，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這麽幸運。”
“就是，我媳婦被嚇得現在都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必須嚴懲。”
李春花跟個悶頭雞一樣，躲在李娥的身後不吭聲。
李娥的脾氣早就被慣出來了，哪怕現在是在莊嚴的祠堂，她也跟潑婦一樣。
“要嚴懲你是嚴懲紀春生那個不孝爹娘的混賬玩意兒，他要是把掙的錢給我，我會去鬧？”
李娥話一出，就有村裏人罵道，“你們早就把紀春生一家趕出來了，別人掙的錢為什麽給你？”
“我是他老娘，生他養他，他就必須孝順我，供養我，掙點錢也必須給我。”
“你這是把他一家子逼上絕路啊。”
李娥一點也不考慮會不會把紀春生一家逼上絕路，就覺得她這麽做是對的，紀春生就必須把掙的錢一分不留的全給她。
族老看向紀福，“紀福你的意思呢？”
紀福悶著頭，好半晌才道，“不管怎麽說老二都是我們的兒子，孝順爹娘是應該的。”
村長怒吼，“應該個屁。你們是把春生一家往死裏整啊，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們夫妻倆的心怎麽比畜生還要毒啊？”
另一位族老道，“沒那麽嚴重吧？怎麽說紀福也是紀老二的親爹。”
村長道，“過分？我覺得一點也不過分，大家都說說老紀家是怎麽對紀老二一家的。”
村長發了話，很多村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這些年來老紀家是怎麽對紀老二一家的。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族老們越聽心越驚。
最年長的族老氣的直跺腳，村長怕他摔了趕緊扶著。
“紀福啊紀福，你們一家真不是個東西啊，都是你家的娃，你怎能如此對待？”
剛剛還說過分的族老也氣的不行，“打給我狠狠的打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
“族老您別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我們老紀家怎麽出了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哦。”
紀月站在最前排，看著老紀家的被當孫子一樣的教訓，特別是橫的不行的紀家兩老，心裏那個爽啊。
不過這還不夠她出氣的，秉承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
“村長爺爺，各位族老。”
記憶上前兩步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沒辦法要讓人幫忙辦事，就要姿態放低。
“請族老幫我找回弟弟。”
“什麽？”
剛村民們述說著老紀家的罪行時，還沒說到紀老二家老小被賣的事，族老就被氣得不輕。
“你弟弟怎麽了？”
“年前我娘生下的小弟紀時被大伯娘拿去賣了。”
“我的天，夭壽啊。”
“我紀氏一族怎麽出了賣兒賣女的事，你們，你們真是好樣的。”
指著紀福一家族老們差點沒氣過背去。
“想當初我紀氏一族逃難途中再艱難也不曾賣過子女，現在吃飽穿暖了，居然出了賣子女的事。”
“桐子，給我請族規。”
“族老放心，我定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問出孩子賣哪裏了？得找回來，我紀家血脈絕不能一這樣的方式流落在外。”
“好好好，我們一定將孩子找回來，還請族老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
“不回，今天我們就在這裏看著，誰要是敢放水，就和紀福一家一起受罰。”
紀氏一族的族規簡單粗暴就是一根扁擔，將人摁在地上直接揍。
不管男女，一樣揍。
李娥和李春花怕了，嗷嗷叫著。
“不要打我，我是冤枉的。”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打了幾下之後，村長示意執行的人停下，“孩子被賣到哪裏去了？”
三人都不說話。
都知道賣孩子，那是比在渡口鬧更嚴重。
“你們不說是吧？那就繼續打，一直打到說為止。”
扁擔揮起來，打在肉上嘭嘭響，快要入夏穿的衣服並不多，沒多久李娥和李春花後背就出了血。
李春花最先熬不住，“說，我說，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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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有記憶來第一次進祠堂，逢年過節祭祖都是族裏男人來，女人是不能祭祖的。
更別說紀月這個被當做丫鬟一樣存在的人，只能遠遠的看著。
現在沒了老紀家人的阻攔，順利進到祠堂。
順著打開的祠堂內門，紀月能清楚的看到屋內一層一層擺放的靈位。
雖然裏面點了油燈，昏暗的視線看的人渾身不自在。
收回目光看向跪在祠堂大門口的李娥和李春花。
村長站在屋檐下的臺階上，身邊站著族裏年歲最長的長輩。
“人都來齊了吧？”
別看村長年歲大，聲音卻很洪亮，這麽一嗓子，站門外的人都能聽到。
剛剛還鬧哄哄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村長略掃了一下人群，看到最前排齜著牙對他笑的紀月，目光略微停頓片刻，收回視線。
站在村長旁一個年歲最長的叔公，頭發胡子都白了，佝僂著腰，杵著拐杖。
“桐子，你今天召集大夥來所謂何事啊？”
“是啊，這一來就讓紀福家和他家大兒媳婦跪著，他們犯啥事了？”
村子就這麽大，今天李娥和李春花幹的「好事」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唯有這幾個年歲大的叔公，平日裏待在家裏沒事不出門，子孫們也不會把這些鬧心的事說給他們聽。
所以到現在他們都還不知道，李娥婆媳倆幹的事。
村長簡短的把李娥婆媳倆今天幹的事說了一遍，幾位族老氣的直跺拐杖。
“紀福，這事你怎麽說？”一位族老厲聲喝道。
紀福站在人群裏，被族老點名，旁邊的人都離他遠一步。
本想躲在人群裏就沒他什麽事，卻不曾想還是被族老挖了出來。
“族老，這事我不知道，都是她們倆自己幹的。”
村長重重哼了一聲，“別跟我說你不知道，上次你們鬧的時候我就說過，紀春生家的船是我們村致富的唯一出路，誰要是惡意破壞，族規伺候。”
李娥道：“我沒有破壞船，我是冤枉的。”
一聽李娥這話，人群中今天差點沒被嚇死的村民站出來罵李娥。
“你個不要臉的，你冤枉？我呸。要不是船上人多摁住了你們婆媳倆，咱們一船十幾人這會兒跟著你一起在閻王殿叫冤了。”
“村長，族老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今天這一鬧可嚇壞了不少人，不給她們嚴懲，不長記性以後想著想著就去鬧一鬧，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這麽幸運。”
“就是，我媳婦被嚇得現在都還躺在床上下不來呢，必須嚴懲。”
李春花跟個悶頭雞一樣，躲在李娥的身後不吭聲。
李娥的脾氣早就被慣出來了，哪怕現在是在莊嚴的祠堂，她也跟潑婦一樣。
“要嚴懲你是嚴懲紀春生那個不孝爹娘的混賬玩意兒，他要是把掙的錢給我，我會去鬧？”
李娥話一出，就有村裏人罵道，“你們早就把紀春生一家趕出來了，別人掙的錢為什麽給你？”
“我是他老娘，生他養他，他就必須孝順我，供養我，掙點錢也必須給我。”
“你這是把他一家子逼上絕路啊。”
李娥一點也不考慮會不會把紀春生一家逼上絕路，就覺得她這麽做是對的，紀春生就必須把掙的錢一分不留的全給她。
族老看向紀福，“紀福你的意思呢？”
紀福悶著頭，好半晌才道，“不管怎麽說老二都是我們的兒子，孝順爹娘是應該的。”
村長怒吼，“應該個屁。你們是把春生一家往死裏整啊，都說虎毒不食子，你們夫妻倆的心怎麽比畜生還要毒啊？”
另一位族老道，“沒那麽嚴重吧？怎麽說紀福也是紀老二的親爹。”
村長道，“過分？我覺得一點也不過分，大家都說說老紀家是怎麽對紀老二一家的。”
村長發了話，很多村民你一句我一句，說著這些年來老紀家是怎麽對紀老二一家的。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族老們越聽心越驚。
最年長的族老氣的直跺腳，村長怕他摔了趕緊扶著。
“紀福啊紀福，你們一家真不是個東西啊，都是你家的娃，你怎能如此對待？”
剛剛還說過分的族老也氣的不行，“打給我狠狠的打這狼心狗肺的一家子。”
“族老您別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我們老紀家怎麽出了這種心狠手辣的人哦。”
紀月站在最前排，看著老紀家的被當孫子一樣的教訓，特別是橫的不行的紀家兩老，心裏那個爽啊。
不過這還不夠她出氣的，秉承著趁他病要他命的原則。
“村長爺爺，各位族老。”
記憶上前兩步跪在地上行了一個大禮。
沒辦法要讓人幫忙辦事，就要姿態放低。
“請族老幫我找回弟弟。”
“什麽？”
剛村民們述說著老紀家的罪行時，還沒說到紀老二家老小被賣的事，族老就被氣得不輕。
“你弟弟怎麽了？”
“年前我娘生下的小弟紀時被大伯娘拿去賣了。”
“我的天，夭壽啊。”
“我紀氏一族怎麽出了賣兒賣女的事，你們，你們真是好樣的。”
指著紀福一家族老們差點沒氣過背去。
“想當初我紀氏一族逃難途中再艱難也不曾賣過子女，現在吃飽穿暖了，居然出了賣子女的事。”
“桐子，給我請族規。”
“族老放心，我定會好好教訓他們的。”
“問出孩子賣哪裏了？得找回來，我紀家血脈絕不能一這樣的方式流落在外。”
“好好好，我們一定將孩子找回來，還請族老回去休息，接下來的事我會處理。”
“不回，今天我們就在這裏看著，誰要是敢放水，就和紀福一家一起受罰。”
紀氏一族的族規簡單粗暴就是一根扁擔，將人摁在地上直接揍。
不管男女，一樣揍。
李娥和李春花怕了，嗷嗷叫著。
“不要打我，我是冤枉的。”
“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打了幾下之後，村長示意執行的人停下，“孩子被賣到哪裏去了？”
三人都不說話。
都知道賣孩子，那是比在渡口鬧更嚴重。
“你們不說是吧？那就繼續打，一直打到說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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