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長得像她娘

關燈
紀月轉身就跑,王典友追了上去。

別看紀月人小,小胳膊小腿倒騰的飛快。

一路跑,一邊將巷子裏的爛筐,竹竿弄倒,制造障礙。

王典友養尊處優慣了,人生的高大,看著唬人,內裏早被酒色掏空。

沒多久就氣喘籲籲,追不上了。

紀月依舊沒命的跑,小腿倒騰的飛快。

“哎喲!”

沒註意到前面有障礙物,一頭撞了上去。

一屁屁股墩兒坐在地上。

“小姑娘沒事吧?”清俊溫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剛冒出來的火,被澆滅。

“是你?”

顧不得疼,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民女見過知縣大人。”

弓著腰,恭恭敬敬的模樣。

對一般人來說,禮數周到,可趙雲陽是知縣,只有有功名在身的人見了他才不下跪,普通老百姓見了他都要下跪。

這小丫頭你說她不知禮數,又不像。

這樣的她,倒是引起了趙雲陽的興趣。

“起來吧,你為何如此慌張?”

“我……”張了張嘴,紀月不知道該怎麽說。

說她找到賣她弟弟的人了,然後又被她毀了容的人追?

趙雲陽目光看向巷子口。

一抹衣角一閃而過。

眼中閃過意味不明,對身後的小南使了個眼色。

小南進了巷子。

紀月不想繼續和這位知縣大人在一起,每次見到他。總感覺他看人的目光帶著探究,讓人覺得不舒服。

“民女家人還在等民女,民女告退。”

福了福身,還不等趙雲陽說什麽,一溜煙跑了。

不一會兒,小南從巷子裏出來。

“城裏出名的媒婆花婆子躺在地上,看樣子是中了米藥,有一個逃走了的是王五爺。”

“他們怎麽會扯在一起?”

“要屬下去查嗎?”

“算了。”

趙雲陽轉身走了兩步,“小南,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小姑娘有些面善?”

“她就是我們在新鄉鎮遇上的那位啊!還有一次她跟著紀家灣的村長來衙門開證明買船。”

“不是那兩次,像是……”

趙雲陽想了想,他也說不出那種感覺。

紀月沒有在街上逛,直接去了碼頭。

紀春生剛好接了紀年從新鄉鎮過來。

“月月,這麽快你就賣了完了?”

“嗯,遇到兩個大主顧,全買了,我還去布莊買了些布。”

紀春生道,“家裏不是還有嗎?怎麽又買了?”

“我買的比較薄一些,用來做夏裝。”

“浪費那個錢做什麽?以前一身衣裳能穿一年。”

“以前能跟現在比?”

紀春生想想,呵呵笑著,“也是,以前一年都吃不起一頓肉,現在想吃就能吃到。每天還是白米飯。”

這會兒快中午了,趕集的人也要回家了。

在碼頭等了兩盞茶的功夫,有十三個人想要乘船。

見人差不多,紀春生招呼人上了船。

坐上船,看著船慢慢向河中央飄去,紀月才松了一口氣。

那個該死的當鋪掌櫃,下次別讓她見到,不然藥你個半身不遂。

還有那個花婆子,真是可惜了,要不是當鋪掌櫃的追來,她肯定能問出弟弟的下落。

紀年坐在紀月身旁,將她臉上的表情看個清楚。

“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紀月搖搖頭。

那個花婆子不簡單,最好別讓大哥知道,別看大哥平日裏能不吭聲,發起狠來也是個狠角色。

船先在新鄉鎮停下,客人陸陸續續下船,早上去鎮裏的村民已經等著了。

給了錢,一個個上了船。

阿秀嫂也在其中。

看到紀月腳邊的麻袋,“月丫頭,你的東西都賣完了?”

紀月隨意的嗯了一聲。

“那這裏面裝的什麽呀?”

說著就要上手。

紀月皺眉,“阿秀嬸,你怎麽能隨便動別人的東西呢?”

阿秀嫂收回手,笑瞇瞇的道,“是布吧?”

這模樣是一點也沒在意紀月的話。

“嬸又不要你的,拿出來我們大家看看唄。”

紀月沒理她,將麻袋往紀年那邊踹了踹。

見紀月不搭理她,酸溜溜的道,“這發了財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人了,哎,還一個村的呢,嘖嘖。”

紀春生道,“到地了,可以下船了。”

阿秀嫂起身重重的哼了一聲,扭著胯下了船。

紀年拿著麻袋,紀月空著手。

“你們先回家做飯,我再去一趟縣城,應該還能再拉一趟。”

“好,你註意安全。”

“放心吧,我現在已經熟練了。”

目送紀春生離開,兄妹倆打算回家。

“哥有這邊,我看看蘆葦叢裏還有沒有野鴨蛋,撿幾個回去炒著吃。”

“走吧……”

此時老紀家。

李春花在廚房忙著做菜,難得的李娥割了一塊肉出來炒。

這塊肉還是上次紀月從山裏撿的野豬肉,給他們的那塊被紀日拿走了。

村長從他家的肉裏割了一塊給老紀家。

全村人都有肉吃,就他們家沒有,也說不過去。

這時,老紀家堂屋裏,紀福和李娥還有從縣城回來的小兒子,紀春祥。

紀福吧嗒著葉子煙,“老三,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聽說村裏買船了?”

提到這,紀福和李娥臉色難看起來。

“怎麽了?”

李娥憤憤的道,“村裏那麽窮怎麽可能買得起船。”

“那是誰買的?”村裏都買不起,紀家灣的村民何時富起來了?

“你二哥。”李娥咬牙切齒。

“誰?”

紀春祥以為自己耳朵聽劈叉了。

“老二。”紀福道。

“這怎麽可能?”

他二哥在家那是一點地位都沒有的,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覺。

“他哪兒來的銀子買船?”

“誰讓人家生了個好閨女?你二哥如今也不喝酒了,成天守著他那條破船。”

“紀月?當時你們不是說她死了嗎?”

說到這就來氣,“誰知道?受了這麽重的傷都沒死。真是個怪胎。”

紀福道,“那丫頭從龍吟山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攛掇著你二哥跟咱們離了心。”

“就是,叫他把船給我們,他都不肯,你說我養這麽個兒子有什麽用?當初就應該把他丟尿桶裏淹死算了。”

紀春祥若有所思,片刻後,“那最小的那個呢?”

提及最小的,李娥支吾起來。

“他死了?”紀春祥問道。

“沒,家裏不是沒銀子花銷了嗎?你大嫂拿去賣了。”

“什麽?”紀春祥驚叫一聲,“誰讓你們拿去賣掉的?”

紀春祥的聲音大,在廚房裏的李春花都聽見了。

從廚房出來,“瞧三弟說的,家裏這麽多口人吃飯,我跟你大哥也沒個收入來源,還要贍養爹娘,供養兩個孩子,沒錢日子過得緊巴巴,就想了這麽個下策。”

紀春祥想拍死這個蠢貨的心都有了。

“賣哪裏了?”

“這個我們我不知道,給了人販子。”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賣了就賣了吧,剛出生的孩子,看不出什麽。

倒是那個丫頭,小時候就長得像她娘,想著她不離開村裏也沒什麽。

沒想到他們家買了船,這樣去縣城方便快捷,她時不時得跑去縣城,萬一被人發現……

“我去老二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