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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死馬當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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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春生抱著頭,蹲在地上,在眾人以為他就要這麽忍下去的時候,他猛的一起身。

推開李娥打過來的手,吼道:“夠了。娘把我們一家分出來了不是嗎?”

李娥被嚇到了,一直以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兒子,居然反抗她?

“就算把你分出去,你也是我兒子,就該孝敬我。”

紀春生指了指被李娥丟在地上的一大塊肉,“最好的肉都給您了。”

“呸,這麽大一頭豬,給我這麽點肉,你當老娘稀罕?”

“我們一家子也要吃喝,娘你總不能把我們一家子逼死啊。”

“一群討債的,死了也活該。”

無情冷血的話,敲擊在紀春生心口,這就是他尊崇孝敬的父母?

呵,多可笑。

在他們眼裏,他和他的孩子是討債的,死了都活該?

“娘,你生了我,我欠你,可我的孩子們不欠你的,從今往後,除了每年該給的孝敬,其他的兒子無能為力。”

說完,拉著孩子們就走。

卻見紀日手裏提著一大塊野豬肉,很是吃力的跟在他們身後。

紀春生驚訝,“哪兒來的?”

只聽李娥尖叫,“我的肉呢?哪個缺德的把我肉拿了?”

明了……

紀日一點也不心虛,“奶不要,丟了可惜。”

紀春生有些無奈。

紀年嘴角扯了扯。

紀月憋著笑,揉了揉弟弟毛絨絨的腦袋,“確實,可不能浪費糧食,要遭天譴的。”

一家四口打算往回走,前面火急火燎跑來一人。

“大娘,村長大叔回來了嗎?”

“還沒呢,怎麽了?”

“二狗子快不行了。”

村長媳婦也著急了,“那怎麽辦啊?要不再叫個人去迎一迎他們?”

“二狗子流了好多血。”

紀月站在一旁,扯了扯紀年的衣袖,“哥,我去看看。”

“回家吧,不要去湊熱鬧。”

“在天坑裏我得了一些機緣,雖然學的不多,要是能止血,拖延到大夫來也是好的。”

紀年看向紀春生,他不想妹妹太拔尖,老實本分過日子就行。

紀春生心有不忍,二狗子和他差不多歲數,小時候一起玩到大的。

“你有辦法止血,去那就看看吧。”

“你們先回去,我去看看就回來。”

說完朝二狗家跑去。

李娥在後面叫嚷著,“我的肉,把肉還給我。”

村長媳婦一把拉住她,紀年見狀拉著他爹,快速離開。

紀月來到二狗家,此時二狗家院子裏站了好幾人,都是村裏來幫忙的,二狗媳婦在屋裏哭。

二狗爹娘歲數大了,滿頭銀發坐在院子裏的房檐下,一臉愁容。

紀月仗著身子小,竄進屋裏。

二狗子躺在床上,一條褲腿扯開,露出血淋淋的大腿。

大腿上一個血窟窿,傷口上的竹子被拔了出來。

紀月心中暗罵,蠢貨。

在沒有醫藥條件下,將竹子抽離傷口,那不是傷上加傷嗎?

要是不抽掉竹子,二狗子也許還沒那麽糟糕。

抽掉傷口上的竹子,造成二次傷害,血流不止,現在二狗子已經失血過多昏迷了。

紀月推了推在床邊哭的二狗媳婦,“嬸,不能讓二狗叔睡,睡過去就醒不來了。”

二狗媳婦以為紀月在詛咒她男人,將她推了出去。

“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男人不會有事的。”

紀月也不跟她計較,“二狗叔失血過多,不能讓他昏睡,要讓他腦子保持清醒。”

人群裏有個男人,詫異道:“二狗昏睡了?”

二狗媳婦點頭,“受了這麽重傷,二狗身體弱,睡過去了。”

那人一拍大腿,“可不能讓他睡啊,前年我媳婦她娘家的一個叔伯,也是失血過多,昏睡過去,就再也沒醒來了,後來問了大夫,大夫說,受傷流血過多的人,不能讓他睡,要一直保持清醒。”

二狗媳婦嚇得趕緊跑進屋,那人也跟了進去,在進去時提溜著紀月的衣領。

“月丫頭,你怎麽知道的?”

“我在山裏遇到的師傅,他告訴我的。”

眾人都知道紀月被丟進山裏,沒想到還有這等機遇。

二狗娘一聽,拉著紀月的手,“丫頭啊,你能讓你師傅來給你叔看看不?求你了。”

“我師傅他把我救了之後就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聽到紀月的話,原本升起來的一點希望破滅。

“我知道一些草藥可以止血,我看了二狗叔的傷,沒傷到骨頭,現在把血止住,等大夫來應該問題不大。”

“好好好,謝謝丫頭。”

“月丫頭,山裏不安全我跟你一起去。”有人站出來。

“不用,就在竹林都能找到,我自己就行。”

說完,風一般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在紀月的身上,完全忘了她也只是個十歲的小孩。

仙鶴草和白芨都是止血的良藥,在竹林抓竹鼠有看見這兩種藥,且還比較常見。

仙鶴草長在路邊,整株入藥,白芨相對麻煩一些。

白芨只有兩三片葉子在外,它的肉根埋在土裏,藥用部分是它的肉根。

好在紀月知道哪裏多,直奔過去,沒一會兒就撬了一大包。

拿著兩種藥,跑回二狗家,大夫還沒來。

二狗子的傷不能再拖,紀月將兩種藥遞給二狗娘。

“奶奶,幫我打些溫水來,我先去處理二狗叔的傷口。”

進屋二狗子微瞇著眼睛,一副快要昏過去的樣子,二狗媳婦跟他說話。

讓二狗媳婦去找酒,紀月用溫水將二狗傷口附近的血跡擦掉,盡量避免觸碰傷口。

二狗媳婦拿了一瓶白酒,紀月從儲物袋裏找了一些紗布,沾了酒擦拭他的傷口。

傷口遇到白酒,刺激的二狗一下子精神了。

“月丫頭,你……”好疼。

“叔忍忍,一會兒就好。”

紀月將仙鶴草和白芨搗碎,趁著二狗媳婦不註意,從儲物袋裏拿了一些金瘡藥,加入那兩樣草藥裏。

那股鉆心的疼過去,二狗子疼出一身的汗,“月丫頭,你弄得有用嗎?”

“反正大夫還沒來,死馬當活馬醫。”

二狗媳婦一聽,這還了得?“月丫頭,這可是人命,不能開玩笑的。”

紀月將團成一團的草藥,一巴掌呼在二狗子的傷口處,疼的他一聲尖叫。

嚇得院子裏的人,齊齊打了一個哆嗦。

二狗子父母,嚇得趕緊扒在門口看,想要進去,又怕。

二狗媳婦嚇得渾身沒勁兒,軟趴在床頭。

紀月給二狗子傷口纏上紗布,“看著嚇人,但至少止住血了不是?”

二狗媳婦看向傷口,確實沒有往外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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