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扮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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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三人就在竹林裏填飽肚子。

紀月讓紀年找了許多藤條,將藤條編成簡易的筐。

照著剛剛的法子,一下午三兄妹都在竹林裏抓竹鼠。

而老紀家這邊,一大早就等著三兄妹過去幹活,左等右等不見人。

李娥氣的在家裏大罵,紀月失蹤幾天他們家的衣服就幾天沒洗。

現在人回來了,指望著像以往一樣過來洗衣做飯,一直到中午都不見人。

在田裏幹活的紀春根也一肚子牢騷,他爹紀福年紀大,幹一會兒就得休息。

大部分的活都是他在做,十來畝地,就算把他劈成兩半也做不過來。

“不都告訴老二讓紀年和紀日來幹活了嗎?怎麽到現在還不見人?”

紀春根將鋤頭一丟,坐在地上。

紀福吧嗒吧嗒抽著葉子煙,“你去老二家看看。”

紀春根搖頭,“我才不去。”

那死丫頭太可怕了,連她爹都敢打。

“沒用的東西。”紀福碎了一口,一個大老爺們兒被個小丫頭嚇成這慫樣。

紀春根依舊不動,沒用就沒用。

父子倆就這麽坐在田裏,誰也不願意動。

紀家三兄妹樂呵呵的看著一下午的成果。

“這麽多肉,我們要怎麽才吃的完哦!”紀日開心的捂著嘴笑的雙眼瞇成一條縫。

紀年也看向紀月,將竹鼠帶回去,爹肯定又要拿去給老宅。

“我找個地方藏起來,明天拿去鎮上換銀子。”

“換了銀子爹又要拿去買酒喝,還不如吃肉。”

“不給他知道不就好了。”

紀月看向紀年,“哥,我們不能指望老宅給我們吃的,更別指望那個酒鬼。”

這些他都知道,有時候他也會悄悄進山,可每次帶回來的東西都被老宅拿走。

“不想別人欺負,就只能自己立起來。”

紀日眨巴眼,噌的一下站起來,“姐是這樣立起來嗎?”

紀月揉揉他的腦袋,笑著道:“對,我們要挺起腰桿子立起來,不讓人欺負,誰欺負我們就打回去。”

“就像昨晚你打爹那樣嗎?”

紀月被噎住。

“咳咳,其實昨晚我這麽做是不對的。他是我們的爹,不應該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他。”

紀年心道你還知道不對啊?

紀月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一個趔趄。

“咱們應該背著人打,這樣才不會落人口舌。”

“那以後紀高尚打我,我也可以背著欺負回去。”

“聰明。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把竹鼠藏起來。”

看著紀月走遠,紀年很想說,別聽你姐姐的,可一想他們就是一直退讓才會被欺負的這麽慘,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紀月裝了三只竹鼠在儲物袋,剩下一只打算回去燉竹筍。

將綁結實的竹鼠丟給紀日,告訴他晚上燉著吃,那小子樂呵呵的抓著竹鼠尾巴往前走。

紀年將挖到的竹筍裝進筐子裏,三兄妹這才下山。

回到窩棚,還沒進門就看到在門外鬼鬼祟祟的紀嬌嬌。

紀月拉著兄弟倆躲在草叢裏,從地上撿了一顆石子,朝紀嬌嬌丟過去。

“哎喲!誰打我?”

看看四周人影都沒有,剛轉身又被打了一下。

“誰?出來。”

依舊沒人,附近的草沒動一下。

難道真的有鬼?

本來就心虛的她,把自己嚇得臉色蒼白,慌不擇路的跑了。

看著紀嬌嬌慌慌張張的樣子,紀日哈哈大笑起來。

從來都只有他們被欺負,如今看到討厭的人被欺負,簡直太爽了。

就連紀年臉上都有了一絲笑意。

紀日道:“姐,這就是你說的背著欺負回去嗎?”

“沒錯,你看紀嬌嬌被打都不知道是誰動的手,想找人報仇都找不到。”

紀日點點頭,將姐姐說的牢牢記住。

進了屋,紀年生火將竹鼠的毛燙掉,紀日剝竹筍。

紀月抱了三個竹筍打算找人換點鹽,沒有鹽再好吃的東西都索然無味。

紀月繞過老紀家,直接去了村長家。

整個紀家灣大多數都姓紀,直接就把族長當村長。

來到村長家,村長媳婦正在院子裏摘菜準備做晚飯。

“大奶奶……”

紀月抱著竹筍怯生生上前,將一個小可憐扮演的淋漓盡致。

“呀!是月月啊?有事嗎?”

“大奶奶,我可以用竹筍跟您換點鹽嗎?”

看著可憐巴巴的小丫頭,家裏一溜混小子的村長媳婦,心軟的不行,心裏直罵老紀家的不是東西。

“你等著,大奶奶給你拿。”說完轉身進屋。

紀月將竹筍放在簸箕裏,手足無措的等著。

村長從地裏回來,就看見瘦小的小丫頭,局促不安的站在自家院子裏。

“月丫頭,你咋地來了?”

紀月一哆嗦,忙回道,“我來借點鹽。”

村長媳婦拿了鹽出來,知道平時自家老頭虎著臉嚇人的模樣,“邊上去,別把月月給嚇著了。”

“這是鹽,拿好了,不夠再找大奶奶要啊。”

紀月感激的點頭作揖,“謝謝大奶奶,謝謝村長爺爺。”

道完謝,捧著鹽就跑。

“哎!這孩子怪可憐的。哎呀!這丫頭怎麽把竹筍落下了?”

村長走來,“竹筍是那丫頭帶來的?”

“可不是?來和我換鹽。這老紀家的真不是東西,看把幾個孩子欺的。”

村長嘆了口氣,可憐又怎地?誰叫他們沒投好胎。

紀月拿著鹽回到窩棚,只見紀年跟個河豚似的站在那裏,紀日桑子都快哭啞了。

“怎麽了這是?”

看到紀月回來,紀日撲倒她懷裏,“是奶,她把咱們的竹鼠和竹筍都拿走了,還打我們。”

看向紀年,臉上一片紅腫,可見多用力。

接受到妹妹的目光,紀年垂下頭,“對不起,是我沒用。”

無奈嘆口氣,多年來養成的性子,並非一朝一夕能改過來。

“沒事,她搶咱們的東西,咱搶回來就是。”

紀月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痛的眼淚汪汪,“嚶嚶嚶——”

一邊走一邊抹眼,看的兄弟倆目瞪口。

回頭看兩兄弟看著自己,小聲道:“想要吃肉就給我哭。”

也不問原因,想到肉,紀日扯開嗓子嚎起來,說到哭,沒人跟他比得上。

姐弟倆就這麽哭著往前走,紀年冷著臉,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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