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打算點煙的他，看到殷姝，立刻把煙一掐隨手丟到垃圾桶。

痞痞一笑上前跟她打了個招呼。

“阿殷……”

殷姝眉毛微斂。

“其實你不用跟著來的。”

宇文曜無所謂的嘴角一扯，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殷姝跟他並肩而行。

“你所謂的門票，其實就是一個借口吧。”

宇文曜笑了笑，“你喜歡這裏嗎？”

殷姝搖了搖頭。

“我只是心裏好奇想來看看而已。”

商璃的事情，她並不打算讓宇文曜知道。

宇文曜下巴往佞王府博物館方向揚了一下，“其實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可以想想辦法，把它買下來。”

殷姝還是搖頭，“醫院的醫藥費以及我現在手上的餘額，也夠我還上一段時間了，我不想欠你太多。”

“阿殷……”

“好了，不用說了……”殷姝隨腳把面前的小石子踢開，停了下來，認真的對上他的目光，“其實我應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在平行世界跟這個世界都不會有存在的痕跡了。”

說到這裏，殷姝轉過身，繼續跟他並肩而行，“但是你應該明白，從你發現我是臥底的身份開始，我們就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我不值得你放棄那麽多……”

“原來你都知道。”

殷姝笑了笑，“你費盡心思把我救回來，給我安一個新的身份，不就是為了一個新的開始嗎？”

如果說，一開始她猜不透他這樣做意欲何為，那麽從他今天特地抽出一天時間來博物館，再加上在停車場裏的反常，她多多少少心裏也有底了。

只是，她跟他，註定是沒有結果的。

宇文曜以為她在耿耿於懷她死前的事，他試圖解釋道，“阿殷，你是知道的，當時的形勢，如果我……”

有意無意的，殷姝打斷了他的話，“當時的形勢，不管是誰，都無法挽回，路是我自己選的，所以我並沒有怪任何人。”

宇文曜沈默了一會，試探性的開口道。

“你是不是在平行世界，遇到一個可以跟你並肩而行的人了？”

除了心裏有人，他想不出任何殷姝拒絕他的理由。

殷姝的笑容僵了一下，滿心酸澀匯成了臉上的一個苦笑，否認道。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嘗試一下呢？”宇文曜看向她的目光灼灼，隱隱帶有一些期待。

也許是路燈太柔和，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太明亮。

殷姝擡頭看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些什麽。

豐潤的櫻唇微張，與他四目相對。

宇文曜情不自禁的把頭低了下去。

就在快要彼此觸碰到的時候，殷姝立刻回神了。

猛然把他推開。

“對不起……”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殷姝連忙道歉。

“宇文曜，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們是沒有可能的，醫藥費多少，我盡快湊齊給你……”

宇文曜譏諷一笑，“我是哪裏做錯了什麽？讓你覺得我是個差錢的人了？”

說著，他的大手往她的腦袋一揉，恢覆了往日的吊兒郎當，“剛剛跟你開玩笑的，沒想到你的職業病還是這麽嚴重。”

“你知道你為什麽萬年單身嗎？就是你這個人，一點玩笑都開不得。”

殷姝輕輕撥開了他的手。

“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

宇文曜雙手一攤，嘴角扯出了一抹無辜的笑。

“我送你回去醫院吧。”

殷姝拒絕道，“不用了，我先住酒店，等我把錢的事情解決了，就會離開這裏。”

宇文曜本能問道，“你要去哪？”

殷姝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喃喃道，“我想回去。”

宇文曜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著那漆黑的天，“回去哪裏？平行世界那一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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