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你還收人家的信？”殷姝的聲音陡然拔高，比黃芪的聲音還大。

“王妃，您別一驚一乍的。”黃芪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殷姝連忙點了點頭，示意黃芪放開她。

重獲自由的殷姝立刻對黃芪開口道，“既然不喜歡，就趕緊趁著他還沒對你情根深種的時候說清楚，免得到時候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屬下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說到這個，黃芪就更來氣了，向來冷冷淡淡的眉梢使勁往上挑，“但是他說，他現在有要事趕著出去，有什麽事情等他回來再說，這信讓我先保管。”

殷姝聞言，心下頓時覺得不妥。

“這麽急？”急得就像臨時收到命令一樣。

該不會商璃出了什麽事情吧？

話題一轉移，黃芪恢覆了往日的神色。

“可不是，屬下碰到他時，他似乎也趕時間，把信塞屬下手上，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做我女人，我寵你」，屬下差點就拔刀了，還怎麽可能答應他。”

突然想到玄漠那個一手遞情書，一手對黃芪放電的油膩模樣，殷姝總算是明白黃芪為何拒絕他。

她努力穩住了抽搐的嘴角，想要替玄漠在黃芪面前保留一點面子。

“估計他這種傻兮兮的方法也是從話本子上學回來的，男人嘛，慢慢調教把他打造成自己喜歡的模樣就好了。”

黃芪不可置否，“不管從哪學，作為侍衛，要做的就是忠於自己的主子，而不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殷姝看著黃芪滿臉認真，到嘴邊的話硬是說不出來。

從她聽過商璃上一世的事情後，她對他身邊的幾個侍衛就多了幾分包容，對待他們，很自然的當成了有生死之交的戰友。

但是黃芪說得也不無道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信仰跟自由，玄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黃芪自然也有拒絕玄漠的權利了。

很快她就釋然了，不再糾結玄漠跟黃芪之間的事情。

“也對……”殷姝讚同的點頭，微微一笑，“等他事情辦完回來了，我勸勸他。”

堂堂王爺，對待侍衛，要用勸？

黃芪這時才發現王妃對玄漠似乎特別的寬容。

正想著要不要跟王爺說說這個事情，卻被殷姝說的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註意力。

“你這幾天找機會潛入寧國侯府跟暗線碰一下，順便盯緊張蕓娘跟吳氏母女。”

“王妃您是打算斬草除根嗎？”黃芪本能的問道，等了這麽久，終於又開始行動了麽？

也不怪她這麽問，畢竟站在她的角度來看，王妃從小沒了母親，又得不到父親的庇護，活得連下人都不如。

好不容易有了一道賜婚聖旨，還被生父千方百計的染指。

成親後娘家依然不消停想來找她麻煩，試圖想毀了她的親事。

……

知道黃芪想歪了，殷姝扯了扯嘴角，否認道，“不是……”

黃芪不解的看向她，“為何？”

殷姝的視線越過院墻，看向寧國侯府的方向，喃喃說道。

“寧國侯府如今這樣，覆滅也是遲早的事情，但是在覆滅之前，肯定有人會想把它的剩餘價值壓榨幹凈。”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黃芪聽清楚。

“王妃您的意思是……”

殷姝看向黃芪，無所謂的一笑試圖掩蓋心中的不安，“希望是我想多了。”

畢竟這段時間，侯府的人對她的敵意似乎因為殷從武的死而消停了。

而這種征兆，她太熟悉了，以前她搗毀窩點之前，就是這樣的平靜。

讓她感覺這更像是暴風雨的前夕。

隱隱覺察到殷姝的不安，黃芪神色凝重的離開了。

黃芪離開後，一陣寒風掠過，殷姝攏了攏身上的毛裘，看了一眼尚未融化的積雪，向來上揚的嘴角呈現了一種下壓的弧度。

最近有關現代的夢境是越來越多了。

最後一次夢到那個病房時，那個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似乎能覺察到她的視線。

那雙眼睛，她好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那人到底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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