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

商瑁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讓殷姝悄無聲息的「死」在一場意外。

殷姒之前打草驚蛇給殷姝放下狠話，讓他十分不滿意。

但是想到如今身邊能用的人沒有幾個，他也只能認命的繼續利用這對愚蠢的母女。

冷如霜被打入冷宮後，他遣暗線給冷如霜遞了信，表示只要肌膚之親這個事情一筆帶過，他們可以合作。

冷如霜很快的回了信，說只要能讓她離開冷宮，換個身份嫁給商璃，她可以用宸王府為數不多的力量幫他掣肘榮王跟楚王。

若是以往，他根本看不上宸王府那一星半點的力量。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尤其是他的人一個一個的莫名消失莫名被殺後。

哪怕只是來一個稍微有點用的暗衛，對他來說都是雪中送炭。

更何況，現在商璃得到了商彥的眼神停留，讓他感到了危機，除掉商璃，變成了他的首要大事。

接到吳氏母女遞的信以後，商瑁努力回想著跟殷姝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

發現殷姝確實跟傳言有點不一致。

他想了一下，叫來了沈陽，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沈陽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領命飛身離開了。

雪花飄飄……

慕容府，燈火搖曳。

慕容白正在滿臉寒霜的審問跪在他面前的清秀書童。

“阿信，你為何要這樣做？”

被喚做阿信的書童被兩名衙役用力的壓制著，滿臉無辜，“少爺，您要相信奴才，奴才真的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慕容白冷冷一笑。

“你把我的貼身玉牌遺落在妓院門口也是不小心，把我的寫著「機密」二字的文書洩露給刑部侍郎的文書裏是不小心，甚至是把我的批案錯手整理到了向來與我意見相悖的主審官那裏也是不小心，阿信，你的心是有多大啊？”

商璃的話讓他對阿信的行蹤上了心。

他也很努力的想要相信阿信並不是商璃口中那個表裏不一的人，奈何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試探，沒想到還真讓他把阿信的禍心給試了出來。

如果不是他有所防備，這些看起來無傷大雅的小事，在關鍵時刻，分分鐘會變成他的催命符。

“你遣人監視我？”阿信一臉受傷的看向慕容白，連尊稱都不用了。

慕容白臉上出現了少有的惋惜神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阿信，我原以為你是我在這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

聽到「信任」二字時，阿信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你信任過我嗎？”

慕容白冷冷的看著他，一字一頓，吐字清晰，“無論主子信任不信任，忠於主子是作為一個下人最基本的底線。”

如果「忠」這一點都做不到，那麽這個下人註定只能是人下人。

“下人？”阿信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笑得淒涼。

“在你心中，我永遠都是一個下人。甚至，還比不上一個宸王府的侍衛，對嗎？”

慕容白廣袖一甩，冷哼一聲，“在今天之前，我從沒把你當做下人。但是，我估計是我對你太縱然，太寬容了，寬容過度，倒是讓你忘了你的本分。”

在這之前，要說起在這世上他最信任的世人是誰，必定是非阿信莫屬。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阿信對他什麽時候存了怨氣都不知道。

心下如同壓著石頭，慕容白沒有啰嗦太多，直截了當的問道，“你背後的人是誰？”

阿信把頭扭到一邊，生硬的說道，“若是少爺真的這麽想阿信，那麽你直接對我用刑便是了，何必這樣惺惺作態？”

慕容白搖頭，淡聲說道，“既是如此，那你安心上路吧。”

說完，他伸出了右手，廣袖一撩，露出了那一個精細絕倫的袖筒。

就在他即將發射暗器的那一刻，幾個黑衣人身手敏捷的從天而降。

一劍鎖喉，把慕容白身邊的侍衛悉數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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