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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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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我們母女二人如今已經這麽落魄了,你的日子過得那麽好,找你幫忙你怎麽還能提條件呢?”

殷嫦一下子把張蕓娘護在身後,臉上帶著不悅,“難道你就一點姐妹情分都沒有了嗎?”

倒不是她多擁護姨娘,而是姨娘目前在府上還算是有點價值。

“姐妹情分?”殷姝秀眉一挑,毫不留情的笑道,“我對你還真沒有。”

想道德綁架她?

不好意思,從她知道上一世寧國侯府的人把她亂棍打死,還死得身敗名裂後。

她對寧國侯府的人已經沒有道德可言了。

看到殷嫦還不死心想說話,殷姝立刻截住了她的話頭。

“姑且不論我現在在宸王府也是如履薄冰,即使不是,我跟你的感情都還不至於深厚得可以無償幫你的程度,所以咱們還是現實一點吧。”

殷嫦咬唇,“長姐不是已經拿到了原來的嫁妝單子了嗎?”

她記得,這個賤人前兩天才因為這個事情嗆她姨娘。

殷姝臉不紅心不跳,三分真七分假的說道,“嫁妝單子原是一式兩份,外加一份謄抄版。原版兩份,一份在侯府手上,一份在將軍府手上,至於我手上的那份,將軍府怕我以後在侯府吃虧,謄抄給我保存的。”

事實上,她們只知道嫁妝單子有三份,但是三份單子具體在哪裏,她讓黃芪多次潛入侯府跟明面上侯府的產業都一無所獲。

只知道其中一份原版單子在柳氏手上,謄抄版在她手上,被吳氏掉了包。

可笑的是,吳氏居然以為柳氏光明磊落,一直以為自己手上的謄抄版嫁妝單子就是原版。

張蕓娘還想說話,被殷嫦拉住了。

“如果我取了單子來,你能幫我達成什麽條件?”

殷姝接過黃芪遞過來的茶盞,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沫,慢悠悠的說道。

“現在的你還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麻煩先把投名狀立好了再來找我。”

殷嫦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然而她還是要忍。

雙拳緊握了一下,又松開了,她真誠的說道,“長姐說的是。”

現在先讓你狂,等我嫁給了楚王……

“你只有這一個機會,別讓我知道你出賣我,否則不用我出手,你也會死的很慘。”

殷姝的話如同一道驚雷,把殷嫦心裏的那點小九九劈碎成了渣渣。

而殷姝的話落在張蕓娘耳中卻是另外一種意思。

那個賤人說不用她出手?

難道因為那個小福小哥身後的主子其實還在一直留意她們母女在侯府的動向?

想到這裏,張蕓娘瞬間有了底氣。

不過這次她學乖了,只是低著頭咕噥了一句,“到時候是誰死也不知道呢。”

殷姝意外張蕓娘突如其來的勇氣。

嘴角一勾,“那你倆試試?”

……

殷嫦最終還是答應了殷姝的要求,先立投名狀。

殷姝自然也不含糊,直接說出了計劃的一部分讓殷嫦去實施。

當聽到讓殷嫦去伺候柳氏時,張蕓娘擰眉打斷道,“那個老虔婆對嫦兒不待見,如果去了伺候她……”

“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殷姝反問道。

黃芪已經找過壽康堂裏裏外外,沒有單子,如今就差柳氏身上跟壽康堂的下人們身上還沒找過了。

張蕓娘一噎,瞬間沒了聲音。

她又不笨,肯定知道殷姝這麽說的道理。

殷嫦點頭,神色堅定,“好,我去。”

“嫦兒。”張蕓娘拉了她一下,眼裏浮現著猶豫不決。

殷嫦的手搭上了張蕓娘的手背拍了拍,“姨娘,我心裏有數。”

如今她確實需要殷姝幫忙,畢竟除了寧國侯府,還有……楚王府……

楚王如今早已及冠,賜婚也是遲早的事情。

被殷姝剛剛說了一下,她立刻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配當一府主母。

但是宸王得聖寵啊,她甚至連理由都給殷姝想好了,就用宸王身體不好作為借口,為她向皇上討個做楚王側妃的恩典。

第 一百八十一章

殷姝自然知道殷嫦有所圖謀,但是如今她們各取所需,不適宜立刻撕破臉。

她嘴角扯了扯,算是給了殷嫦回應。

做戲做全套。

殷姝讓辛管家遣人把張蕓娘母女「送回」寧國侯府,並毫不客氣的留言讓寧國侯府如果不是把生母嫁妝原封不動還回來就不要什麽阿貓阿狗都往王府放。

張蕓娘跟殷嫦在柳氏面前面前賣力演出,添鹽加醋的把殷姝如何折褥她們母女的事情說了一番。

最終,在柳氏答應她們母女會給她們一個交代後,殷嫦感動不已,決定要親自留下伺候祖母。

柳氏雖然心下警惕,但是耐不住殷嫦的殷勤跟孝順,一邊享受著殷嫦的孝順,一邊在提防著她的行動。

張蕓娘在以前給黃芪留言的地方連續給黃芪遞了大半個月的留言。

然而暗號卻一直原封不動的躺在石縫裏,她不由得有點失望跟生氣了。

她不過就是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麽,至於這樣小氣嗎?

虧她還以為主子是個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沒想到身邊的人眼皮子這麽淺。

殷從武被張蕓娘氣過以後,身體狀況越發不妙,殷镕想要去侍疾,卻被柳氏阻止了。

“镕哥兒,如今你什麽身份,老身相信你自己心裏也有數。留著你們母子在府上是念在往日的情分,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可不能亂肖想呀。”

“祖母……”

在柳氏毫無感情的眼神示意下,殷镕改口道,“老夫人多慮了,殷镕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知道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如今侯爺病重,镕,只是想盡一下為人子的孝心罷了。”

“孝心,銘兒會盡,你還是想好跟你母親的去處吧。”

柳氏的想法很簡單。

寧國侯府,只能由殷從武的血脈繼承。

至於殷镕,不管他的表現多好,自從柳氏上次胡言讓她知道他並不是殷從武親生兒子後,她就已經把他過往的一切都全盤否定了——不是自己的血脈,那跟把侯府拱手送人有什麽區別?

殷镕毫不猶豫的低頭應是,柳氏滿意的點了點頭——還算他識識時務。

殷嫦站在柳氏身後為她捶背,清晰的看到了殷镕低頭時眼底快速劃過的不甘與憤怒,她的嘴角不著痕跡的勾了勾。

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也就只能哄哄柳氏跟何嬤嬤這種老眼昏花又自以為是的老東西罷了。

殷镕離開後,柳氏又如往常一樣敲打了殷嫦一番,才心滿意足的讓何嬤嬤伺候著去午睡。

“老祖宗,既然你那麽不喜歡那個丫頭,怎麽還要把她留在身邊呢?”何嬤嬤不解的問道。

柳氏笑著的拍了拍她的手,“有免費的奴婢,為什麽不用?”

何嬤嬤皺眉,“老奴只是怕她跟她那小妾娘一樣,心眼忒多。”

“管她有七竅玲瓏心,在我的手中,還能翻出浪花不成?”柳氏笑得慈祥,渾濁的眼睛裏盡是算計。

“如今武兒的日子已經快到,我必須要在武兒去之前把镕哥兒趕走,否則銘兒……”說到這裏,柳氏惋惜的嘆了口氣,語氣也一下子滄桑了,“可惜朝露沒這個福分,生下銘哥兒就走了。”

何嬤嬤上前順了一下她的氣,“老祖宗不要太傷神了,朝露姨……夫人也是個好的,怕你寂寞,給你留下了銘少爺。”

柳氏懷念的苦笑了一下,沒有再應何嬤嬤的話。

殷镕回到府中的住所後,一腳把把院子前的那顆腳脖子粗的棗樹踹斷,神色陰狠。

自從三個月前,他的身份被揭破說是野男人的孩子以後,他從原先大氣的朝陽苑搬到了這半舊有沒有獨立水井的南苑不說。

連身邊伺候的丫鬟小廝也幾乎全部撤走了,只留大奎一個貼身小廝,連個丫鬟都沒有。

大奎從牡丹苑挑了水回來,看到主子心情不好,識相的把那顆斷了的棗樹拖走拿去劈了當柴火。

“長兄……”

院門外,殷嫦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

殷镕陰狠的神色微微收斂,轉身對著殷嫦燦爛一笑。

“三妹妹,有事嗎?”

殷嫦對上他的目光,滿眼認真的問道,“你真的打算離開侯府嗎?”

……

冬月中旬,商彥在朝堂宣布鎮守西北的衛老將軍正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不日即將進京。

震驚朝野……

商玦商瑁商玥幾人更是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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