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麽可以？

張蕓娘連忙起身，楚楚可憐的看向他，“侯爺，咱不等夫人過來嗎？”

殷從武冷哼一聲，“既是家醜，她來不來也逃不掉？”

“所以，侯爺是已經認定了是妾身的不是了？”吳氏的聲音從門外響起，一身雍容氣度，竟把殷從武的氣勢比了下去。

殷從武一噎，眼角餘光掃到了那件綠色錦袍，語氣強硬了幾分，“若夫人是清白的，本侯自會還夫人公道。”

“不必，直接當面對質吧。”

吳氏的篤定，讓張蕓娘心裏沒了底。

那個人應該不會坑她吧？

“也好。”殷從武點頭，語氣明顯比一開始緩和了一點。

吳氏對他福了一下身，施然落座在殷從武旁邊的另一個主位上。

她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袍，對張蕓娘眉梢一挑，“張姨娘，你可要想好了，汙蔑主母，可是要打殘發賣的。”

張蕓娘看向殷從武，發現殷從武若無其事的低頭喝茶。

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眉梢妖嬈一挑，張蕓娘嬌媚一笑，“夫人，汙蔑不汙蔑，還是要像你所說的，對質過才知道。”

沒了殷從武的寵愛，吳氏不倒臺就是她倒臺，只能賭一把了。

一個瘦弱的小廝低著頭給吳氏上了一盞茶，又退了出去。

看清瘦弱小廝的模樣後，麻子臉後背一僵，立刻跪得直直的。

張蕓娘轉頭看向麻子臉，冷聲道，“怎麽，啞巴了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麻子臉快速搖頭否認，生怕說得太慢，惹得那人不快。

於是，在前廳詭異安靜府氛圍中，他把魏嬤嬤怎麽通過劉大富找到他，給他錢，讓他帶著催情香去糟蹋住海棠苑的那個小姐的事情跟前廳在場所有的人娓娓道來。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的，小的也翻墻進去了海棠苑。結果不知道是哪一步出問題了，小姐沒睡成，對象變成了侯夫人。

不過侯夫人熱情如火的纏了上來，讓小的以為都是侯夫人的精心安排，所以也就笑納了。

哪知一夕風流醒來，昨晚還熱情似火的侯夫人立刻翻臉不認人，還要趕小的走。

小的一時氣不過，就穿上了侯爺您的衣服走了。

那天府上的所有人剛好也都鬧肚子，所以這個事情沒什麽人知道。

但是前些天小的聽說侯爺的原配夫人居然跟別的賊人睡了，生下了殷大小姐。

一時之間，小的真的很同情侯爺，同時對睡了侯爺夫人這個事情真的深感愧疚。

這些天小的也一直睡不好，覺得這樣好像對侯爺您不大公平。

所以小的又想盡辦法打點，要見侯爺一面，就是想跟侯爺您道個歉。

衣裳上的味道，就是那天小的拉了肚子沾了些穢物在上面沒來得及清洗。

倒不是小的不會洗，而是怕洗了被人認出來這個衣服是侯爺穿過的，結果現在小的又穿上，傳出去怕是有損王爺聲威。”

麻子臉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讓殷從武臉都綠了。

張蕓娘辛苦的把笑聲咽下，嘴角努力往下壓，正色道，“還真是難為你了。”

麻子臉滿臉真誠的看著殷從武，“小的一介莽夫，也知禮義廉恥，希望侯爺大人有大量，別跟小的一般見識。”

殷從武一口老血哽在喉間——這種事情，誰會那麽大方？

吳氏自從喝了小廝端進來的那杯茶以後，精神就一直無法集中，腳上就像踩了棉花，想說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只能臉色發白的抓著太師椅扶手，紅著眼咬牙擠出一句，“胡說八道，都是血口噴人。”

“小的還有證據。”說著，麻子臉從前襟掏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錢袋，在裏面摸索出了一張面值五十兩的銀票。

“這是劉嬤嬤給我的定金，尾款還有一百兩，但是事成之後才能到手，如果是熟知劉嬤嬤的人，肯定都知道，她有一個習慣，就是會用指甲掐銀票。”

說著，他把那張銀票遞給了張蕓娘，“貴人你看，在這右下角這裏，是不是有一個月牙形的指甲掐痕？”

站在吳氏身邊的劉嬤嬤臉色一白，立刻否認，“胡說，我明明給的是現銀二十兩……”

說到這裏，她瞬間面如死灰，沒敢說下去。

殷從武即使再遲鈍，也知道實際情況是什麽樣了。

“吳氏，他說的都是屬實的？”他看著吳氏的眼神恨不得要殺人，連夫人都不叫了。

太惡心了，他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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