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45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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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後的李曦很安靜,並沒有像天下絕大多數人那般在喝過頭了以後就開始神志不清,還有發酒瘋的傾向,而是悄無聲息地靜靜的昏醉過去,帶著一種莫名的乖巧,顯得靜謐而又美好。

所以在意識到李曦實際上這是醉過去,而非是其他的緣故以後,嬴政不禁有些無奈。

隨後玄衣的君王輕罵一聲李曦就知道作死,但說歸說,終歸也還是任勞任怨的把懷中難得換了一身鮮艷顏色衣裳的姑娘給抱到了一旁的塌上。

端看她這副一下子就一杯倒給昏醉過去的模樣,就知道今日李曦恐怕是沒法自己回去了。

——她來時的天色本就不算太早,而若是就這樣的讓人把她送回去,又指不定會傳出什麽讓人誤會的烏龍之事。

所以還不如幹脆就讓李曦在宮中休息一晚,明日酒醒了以後再自行回去。

平穩的把她給放好在塌上,隨後嬴政又拆開被子蓋到她的身上,把乖覺的一動都不動,極為配合的漂亮姑娘給裹成一只蠶蛹。

似乎是生怕她夜裏受了涼。

不過在嬴政將她給拿被子卷裹好以後,又似是想起來什麽,想了一下,從外面喚進兩名女性的宮人,讓她們幫李曦換一下衣服,褪去外衫,這樣可以讓她睡得舒服一些。

而後在那兩名宮人將李曦重新裹成蛹寶寶以後,嬴政重新走回自己處理政務的桌前。

好脾氣的收拾著被李曦給弄亂的桌面,一瞬間那張俊美但冷酷的容顏顯得極為柔和,整個人身上都多了兩分的溫柔。

清理到最後,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看了桌面上方才李曦所倒出來的那樽酒半晌,鑒於暫時還有些分不清究竟是李曦本身就是個無論喝什麽都會一杯倒的喝不得酒體質,還是這酒釀的確醉人,故此嬴政到底也沒貿然就將這酒給喝下去,畢竟——兩個人裏面,總得醒著一個。

更何況,既然李曦所說的是,這是慶祝攻下楚國而帶給他的酒,那麽自然該是要等到楚國國破的那一日再喝,要來的更為合適。

由於自己的床榻讓李曦給霸占了,而他又懶得去其他宮室將就的緣故,所以這一夜嬴政索性就未曾合眼,而是直接處理了一晚的政事。

準備時至第二日早上時,直接去上朝。

而李曦雖然是前一天喝酒直接昏醉過去,但終歸一直以來的生物鐘養成習慣,所以到了每天固定起床的那個時間,還是準時的睜開了雙眼。然後這一睜眼就感覺……

——出大事了。

李曦的腦海之中忍不住的閃現過如是幾個大字。

原因無他,因為她才剛一睜開眼,就看到不遠處嬴政正在換衣服。

只著一身白色裏衣的嬴政正在更換著君王的冕服。

其實這個場面要說有多麽刺激,對於李曦而言倒也沒有。

就算不說他們星際時代,只說那些玩家們的現代時期,在夏季的時候,身上只有幾塊擋住最重要部位的布料這種事都是很常見的東西。

而嬴政現在再怎麽說那也是穿著裏衣,長袖長褲,連個脖子都被擋的看不太清。

但有些事情畢竟不能夠一概而論,對於古人而言,裏衣這個東西就已經是非常隱私,非常不能夠給外人所見的了。

而且這件事情的關鍵之處也不是在於這裏,而是……為什麽她會在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只穿著裏衣的嬴政在換衣服?

李曦不禁覺得這件事情有些細思恐極。完全不能夠把這事往下給進行細想。

而且比起她一覺醒來就看到只穿著裏衣的嬴政更為細思恐極的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忍不住的向下游移,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好,同樣也是只穿著裏衣。而且睡的是嬴政的床,蓋的是嬴政的被。

李曦現在是真的開始覺得事情有些出大問題了。

……有點心慌。

而這件事最為讓人心慌的一點是,她完全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

唯一能夠想起來的一點就是昨天她拿了酒給嬴政喝,然後她一口幹,結果自己在幹了之前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這具身體酒量可能不行,緊接著直接就暈了過去。

……所以說,是她酒後亂那個什麽,然後又斷片了嗎?

心中升起這一讓自己感到心慌猜測,李曦的面色上不禁出現一片空白之色。

只不過雖然說昨天自己好像是因為那一杯酒而導致做出了完全不在意料範圍之內的事情,但李曦本身終究不是一個扭捏的性子,所以也就直接富有勇氣的開口和嬴政確認一下昨天究竟發生了什麽,“阿政,”

她先是喚了聲嬴政的名字,隨後在嬴政回眸過來望向自己的時候,心一橫直接不能夠再直白的對他問出一句,“昨天,我……是把你糟蹋了嗎?”

說到某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語氣之中不由得帶上兩分的小心翼翼。

“……?”

聽到李曦的這一句,嬴政直接就是緩緩的打出一個問號。

早知道她膽子大,但嬴政也是真的不曾想過李曦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在李曦如此的虎狼之詞之下,嬴政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拿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靜靜地看著她,想看看某人到底還能夠再說出什麽離譜之語來。

然後嬴政就發現,他到底還是低估了李曦的離譜。

在問出那句向嬴政確認著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她所想的事情的話以後,處於一種覺得已經把自己下限都給扔盡的狀態。

李曦心中忽然就生起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心態,以不用怕下限更低——反正都已經沒有了的心境,一瞬間冒名的平覆了下來剛剛還慌著的心,眼尖的在一旁看到自己昨天穿的新衣服,伸手一把將衣服給扯過來,沒有任何心理壓力的直接當著嬴政的面套衣服——這種對於她而言完全就是捂得密不透風的衣服,也實在是沒有什麽好害羞的地方。

然後在迅速的穿好衣服以後,李曦戰術性的下地,有意無意的朝著門口走去,緊接著對嬴政說了一句在年少的君王耳中聽來極為離譜的——

“打個商量,”李曦雙手合十,看上去是一副真誠的不能夠再真誠的姿態,道:“昨天的事情,阿政你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好不好?”

嬴政:“……?”

正當嬴政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話的時候,就只見李溪在花音落下之後,已經匆匆忙忙的飛快跑了出去,轉眼間就不見人影。

等到他結合李曦前後幾句話理清了她的意思以後,嬴政不禁咬了咬牙,覺得不知道怎麽的就腦補成以為是自己酒後亂性對他用強,而且在發現這一點以後最開始還有著那麽一點心虛感,結果轉瞬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讓他把這件事情給當做什麽都不曾發生的某人可當真是……

——能耐的很。

他在心中冷笑一聲,不過嬴政到底也沒在這個時間直接就追出去找短短一瞬間就已經跑的看不到人影的李曦——他們兩個之間的事非一時片刻能夠說得完,而再過上一段時間他還要上朝,中間這個期間不夠他去找李曦的。

等他忙完了早朝的事情再和她算賬。

被某人的態度氣的想發笑的少年君王在心中如是想著。

從嬴政那邊宮中跑出來之後,出於覺得這件事有些見不得人,最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的緣故,所以李曦連王宮的大門都沒準備走,而是準備著直接翻墻出去。

宮墻雖高大,不過對於李曦來說想要翻出去卻並非是什麽難事,很輕松便能夠做到。

李曦打算回到家中以後就火速收拾行李,然後回到岳陽待上一段時間,避一避這件事的“風頭”,采用萬能的“拖”字訣,等到之後嬴政和她都差不多的把這件事情忘記以後,回頭他們兩個就依然還是偉大戰友情的關系。

李曦承認,她的確是喜歡嬴政,平時也沒有少幹口嗨調戲他的事——早兩年最初認識的那會兒嬴政還會浮於於表面的害羞,但是她同樣也真的不曾想過真的和嬴政發展出一點超出於現有關系的那個界限。

依照著無數先人的經驗,無論是什麽感情都好,但這世上,最不穩固的關系就是愛情。

……何況他還是一位君王。更是未來的皇帝。

李曦自詡自己這個人的占有欲還是蠻重,尤其是感情之事上,眼裏更是容不得沙。

當初還在星際時,最初父母雖然因為她被檢測出擁有3S級的精神力而開始利用她,甚至後來為求富貴將她賣給貴族,給那些人效力,但這一切都還能夠在李曦的接受範圍內。

她可以不在意這些東西,但是她不能忍受的卻是那對夫妻又有了其他的孩子。

她可以容忍自己的父母不愛自己,但是卻忍不了他們在不愛自己之後,去愛另一個孩子。

對於李曦而言,她追求的其實也不過是一點——她必須是唯一的。獨一無二的。

所以她從最開始就沒想過要真正的和嬴政在一起。若是從來不曾得到過也就罷了,如此她還可以坦然的接受,但若是曾經擁有,而最後卻又被旁人奪走分享,李曦覺得自己保不準真的會做出什麽不太好的危險事情。

與其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保持好界限。無論怎樣,也不該跨過那條線,這樣……對他們兩個誰都好。

李曦跑回家中的時候,剛好就是和正要出門的李斯與韓非撞上。

就在她才剛進了家門,將門的門閂給扣上,然後轉頭靠著門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有些軟趴趴的靠著門板滑落坐在地上,然後一擡頭就看到被她這仿佛是去做了賊一樣的動作,給搞得二臉發懵的李斯與韓非。

不由得反射性地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而看到自家妹妹一副如此慌亂的模樣,李斯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頓時面色就是一變,有些大驚失色的對妹妹問道:“阿曦,你這是終於刺殺王上了嗎?”

隨後在一句話音落下之後,緊接著又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句,

“得,得手了嗎?”

情急之下,李斯說話間竟然也是有兩分韓非語速一加快就會顯現出來的口吃缺陷的磕巴感覺。

一瞬間頓時就是把身旁韓非的目光吸引到了他身上,也不知他是因為李斯這口出驚人的話語,還是因為他那忽如其來的結巴。

而在聽到自家親哥的連著兩個問題之後,蒙圈的則是變做了李曦。

在這一刻,李曦現在的心情大致就是能夠體會得到不久之前王宮中嬴政因為她口出驚人而感受的那份離譜。

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李斯的這話可比她自己說的那離譜的多了。

——他身為一個為人臣子的古代土著,在妹妹露出慌亂之色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去弒君了,這種事情……這合理嗎?

所以在自家親哥的如此野的兩個問題之下,李曦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反問回去,“哥,你怎麽會這麽想?”

而伴隨著李曦這句話音的落下,李斯身側的韓非不由得也是將目光落在他身上。儼然也是很好奇他怎麽會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而在這家妹妹與師兄的雙重目光註視之下,方才於情急之下,終於說出了自己內心想法的李斯不由得陷入了沈默。

……這讓他怎麽解釋好呢?

不過很快的被繞進來這個問題之中的李斯就反應過來,目下這件事情的真正重點,不是在於自己要解釋他怎麽會有這般的想法,而是自家妹妹究竟是做了什麽,才會以至於弄得一副如此慌慌張張的模樣。

而在接受到自家親哥的二次詢問之後,李斯則是重新的陷入新的沈默局。

隨後看了看面帶關切之色的李斯,又看了看同樣也是目光中帶有著關懷的韓非。李曦思忖了一下,覺得有些事情面對親近之人的確是瞞不住,該知道的遲早都會知道,於是也就直接坦蕩的把自己昨日酒後亂那個什麽強迫嬴政自己還事後斷片的事情簡單的同他倆提了一嘴。

反正這種事情他們兩個心中肯定都有數,知曉不能夠外傳——畢竟這樣的事情若是拿出去,無論是對她還是對嬴政,都不太好。

而李曦的一句話也是宛如一個平地驚雷,把從來沒見過這種大陣仗的韓非給炸的頭暈眼花。

至於李斯?可能是由於李斯一開始的心中想的情況太壞,是預備過了嬴政重傷乃至死亡,他們兄妹倆要被秦軍給追牙到天涯海角的情況,所以在乍一聽到自家妹妹這一“王上人沒事”版本以後,對於李曦所說的情況倒是接受良好……大概是可以將其稱之為一句良好的恍惚點點頭,道了一句:“那沒事,沒事……”

只要嬴政的生命安全沒出什麽事——換而言之,也就是他們兄妹倆的生命安全不會有什麽事,所以李斯覺得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再行商榷的……吧?

其實對於自家妹妹和自己所說的這件事情,李斯的心中早就有所準備,畢竟他知道自家妹妹喜歡嬴政也不是一天兩天,而王上那邊對於妹妹的態度也的確是不同於他人——相對於被他秋風掃落葉般無情對待的他們這些大臣,嬴政對李曦那簡直就是可稱春風化雨,如沐春風了。

所以在這差不多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情況之下,兩人哪天真的發生點什麽,這也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人之常情。何況昨天晚上李曦又是一晚都沒回家,孤男寡女,一夜共處一室,大家年紀都老大不小的肯定都能夠想象得到會發生什麽。

故此李斯其實是早就給自己做了心理建設的——反正他又攔不下來,只不過讓他有些沒有想到的是王上那般性格強勢的人竟然會是……

想到這裏,李斯趕忙將腦海中的危險的想法給甩出去。

畢竟嬴政一切的區別對待都只在自家妹妹面前而已,而他只是一個無辜打宮人,更何況有言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所以你是覺得為了自己的小命,他還是一切權當做什麽都沒曾聽說過吧。

隨後,確定好自己就裝死到底,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李斯想了想,對妹妹問道:“阿曦早上吃過飯了嗎?”

聽到李斯這句,李曦搖頭,而後又指了指自己便是不看,只用想也知道會有些亂遭的發型——一覺醒來過後,頭發怎麽可能會不亂?

表示道:“我逃難逃出來的。”

所以自然是不可能有機會吃上飯。

而在聽到自家妹妹的這句以後,李斯想了一下,深感自家妹妹會是逃難出來也是很有道理,於是道:“那阿曦先去吃些東西,墊墊肚子,哥和師兄先去參加庭議。之後回來哥讓人給你做佳肴。”

說著,青年擡手摸了摸自家妹妹有些亂蓬蓬的長發。

聽李斯如此說,李曦點點頭,應了聲,“好。”

而後李曦便直接去廚房找尋食物,而李斯則是與自家師兄苦兮兮的出門,心中滿是心事。

懷著一顆到王宮赴死的心態,李斯在心中祈禱著,王上可千萬不要因為此事而找他進行談話。

在去廚房的路上,李曦忽然之間發現,關於她酒後亂那個什麽糟蹋了嬴政後還斷片這件事情似乎是個誤會。

因為她聽到系統的弱弱的電子音說著,【宿主,你好像誤會了什麽……其實昨天你和秦王什麽都沒發生啊。】

系統是知道李曦同自家親哥直白的說及起自己以為的昨天發生的事情之後才知道李曦誤會了什麽。

之前在王宮之際聽李曦與嬴政兩人之間的對話的時候,和它說話不宜繞圈子——因為會把它給說懵的小傻統反應慢半拍,根本就沒意識到李曦再說什麽東西。

所以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件事情以後,就趕忙來和李曦訴說起事情真相。

——她和嬴政之間那可真的是清白的不能夠再清白了。

聽的走在去廚房的路上的李曦腳步頓時就是一頓,“嗯?”

隨後她繼續朝著廚房走去,道:“你詳細說說,怎麽回事?”

【就是……】

系統我想著自己昨天所看到的,努力的為自家宿主敘述著。

隨後在系統差不離的講完了,昨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以後,李曦也吃完了簡單的早飯。

這個時候,她的心中只有一條想法,那就是好在現在劉季與蕭何都不在,分別身為入伍軍士和戰時負責糧草供應工作的他倆在這個秦國攻楚的打仗時期,自然理所當然的是去幹活了。

同理的,蒙恬也不在。倒是省去了她的熟人暗鯊名單成員增加數目了。

才剛剛經歷過社死——但是與之本來所設想的情況相比,好像又不是完全的社死的李曦在心中如是的想著。

不過這時的李曦還不曾想到,她今日的這一趟社死終究是避免不過去的。

就在不久以後,她喜提自家親哥送給自己的社死。

可能在心中暗自祈禱是真的會有所起些作用,李斯也當真是如同心中所祈求的那般,順利的度過這一劫,從整個早朝的庭議開始直到他同自家師兄一起出了王宮這道門以後,都沒有宮人來告知他王上請他留步。

於是不由得有些慶幸地撫了撫自己的心口,道:“幸好,幸好。”

韓非則是擡手拍了拍自家師弟的肩膀,算是無聲的安慰著他外戚不好當。

……雖然說嬴政和李曦兩人的情況,他其實也說不好,李斯到底算不算是外戚。

但唯一能夠確定的是,他攤上的這倆人沒一個是好搞的。

所以說慘還是李斯慘啊。

默默地為自家師弟頂上一根蠟燭,韓非在心中搖著頭。

回府的不久之後,韓非就發現,自己在心中給自家師弟默默點起的這根蠟燭,還真的沒有白點。

因為李斯他雖然是逃過了一劫,可是卻又遭受到了新的一劫。

——嬴政的確是沒有在散朝的時候讓人把李斯留下,找他單獨談話,但是卻是在庭議結束以後,直接輕裝便行的來了他們府上。

事情還得從他們兩個回到家中,李斯親自的去做早上出門之前對李曦說的給她準備的佳肴。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提一下,摳門在某些時候的確是有著好處,你看李斯,他就幾乎什麽東西都多多少少都會一點。

連庖廚都不例外。

……所以說,有時候真的不能怪荀子老先生嫌棄徒弟啊,他這真的是學的太雜了。

李斯給李曦準備的佳肴,也不是旁的什麽東西,而是一頓海鮮大餐。其中還包括著此前他聽說來的齊郡那邊流行的原本的齊國貴族們都很是喜愛的生魚片。

海鮮是特意讓人長途運輸過來的新鮮的活物。

而李斯之所以會想給妹妹做海鮮吃的原因也不是別的,而是因為考量著李曦此前在齊郡待了那麽久,可能如今會更為適應那邊的口味,所以特地讓人專程準備了這些東西。

然後,一腔慈父心腸的疼愛妹妹的老兄長就翻車了。

在看到自家親哥花了大心思為自己準備的大餐以後,原本對於海鮮大餐一腔期待的李曦

再一次的如同昨天晚上一樣——理論上千杯不醉然而實操上一杯就倒的,在自己整個人被李斯精心準備的海鮮大餐給包圍以後,在這具身體很是抵觸那些海鮮的腥味之下,直接就是控制不住的開始幹嘔,甚至直接嚴重到眼角都泛出淚花。

一瞬間把李斯整個人看的都傻了,緊接著就有些控制不住的腦洞去與黑洞相連接,在那一刻都有些忍不住的懷疑妹妹是不是……

“總該不會是就有了吧?”李斯有些雙目無神的輕聲呢喃著。

可是再轉念一想又感覺好像這事不應該有這麽快的反應?

“咳咳!”

李斯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小,妹妹不會聽得到。然而雖然他這聲的聲音已經很是輕微,可是對於身為習武之人的李曦來說,在同一間室內,想要聽清同處一室的人說的是什麽東西實在是太過輕而易舉。所以正好是喝了一口水來壓一壓著難受感覺的她毫無疑問的被嗆到。

誠然,李曦早就知道,戰國時代,身為古歷史上極為靠前時代,這個時期和往後某些個裹小腳,又或者是女人必須是貞潔牌坊修煉成人的牌坊精本精時代有著強烈的差別,如今的這一時期民風是很是開放的,但她也是真的沒想過能開放到這個份上。

……她哥怎麽就這麽的會聯想呢?

不過思及至此李曦就再也沒有往下想,腹誹的思緒中止,因為忽然之間就深感這兩天實在是與自己犯沖的她再也受不了這身體抗拒的強烈腥味,忍不住的離席朝著門外跑去想找尋一點新鮮的空氣換一下氣。

然後——

……直接一把的撞進了剛好是來到門前的嬴政懷中。

……更社死了。

這兩天的鬼日子真的是和她犯沖吧。

李曦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此想道。

而看到李曦這幅眼角帶淚,好像是受什麽欺負的模樣,玄色便衣的君王不由得對恰好撞到自己懷中的姑娘問了聲,“誰欺負你了?”

聽他這口吻,儼然就是還有一句未說出口的下一句——誰欺負李曦,他就砍了誰。

聽到一旁的李·罪魁禍首·斯登即就是心頭一哽。

而嬴政這一來,現場的場面也自然就是變得更亂。

不過好在李斯看著妹妹這似乎就是受海鮮刺激很嚴重的樣子,趕忙的讓人把滿堂的東西全部撤掉,又讓人開了窗通了風,散一散這室內的海鮮腥氣。

隨後大家一同落座,一天之內幾乎是死了兩回的李曦一雙桃花眼雙目無神的把這尷尬的場面解釋了一下。

李曦覺得,可能她這具身體不單單是一杯倒,而且還有點兒海鮮過敏,所以看到自家親哥弄來的那群海鮮才會反應如此嚴重。

至於說她之前在臨海的齊郡那邊待了這麽久,怎麽會直到今天才意識到這件事情?那則是因為李曦之前在齊郡那邊一直在忙,也沒有什麽時間去海裏弄海鮮,偶爾也就是河邊撈幾條河魚來烤。

而之後又是從系統那邊弄來了小龍蝦進行自己養殖,在有著小龍蝦的情況之下,李曦也不怎樣惦記海鮮,所以這才導致了在其軍那邊待了這麽久,李曦連自己其實是個海鮮過敏體質都不知道。

而要說起這件事的話,李曦其實也是真的感到挺突然的,畢竟“上輩子”在星際的時候向來葷素不忌,卻不曾想到如今要多上一堆的忌口。

隨後解釋完這件事情以後,李曦想了想,又對自家親哥和韓非道:“對了,哥,韓非哥哥,還有一個事兒,早上那件事是個誤會,其實什麽都沒有。”

想起自己早上的那一個大烏龍,李曦趕忙和自己誤會之後,又把誤會傳遞給他們的李斯與韓非將此事給說清楚——謠言這個東西,還是在發現的第一時間趕緊解除會來的比較好。

然後在解釋完這個可以直接讓她進停屍間的大型社死事件以後,李斯這才轉眸看著自己身邊的嬴政,對他問道:“阿政你來找我是因為什麽?”

一聽到你寫的這一句,對面的兩個師出同門的青年頓時間就是默契的一同輕咳一聲,然後紛紛的找著理由離開,識趣的不要過度於關註王上的私人生活——畢竟他們可都不是李曦,沒有那份特殊的不能夠再特殊的獨家待遇。

兩個礙事的終於走了以後,嬴政側眸,看著李曦,問道:“早上不是還在誤會,怎麽一下子就知道了?”

聽到他這句,李曦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隨口道:“這不是回來以後心生惶恐,所以六爻測算了一下麽。”

嬴政定定的看著她,道:“寡人記得,你曾說過,像你這般窺探天數之人,不會為自己蔔算。”

李曦回道:“可這是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而非未來。”

嬴政冷哼一聲,而李曦則是彎了彎眉眼,像是忽然之間發現了什麽東西一樣的說著,“所以說,阿政你是來專程向我解釋此事的嗎?”

一句話一落下,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頓時就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幽幽:“若是你一直如此以為,難道還會再留鹹陽?”

聽的李曦只好彎著好看的眉眼,微笑著一如既往的試圖萌混過關。

而嬴政對她這副模樣也是非同一般的熟悉,也只是輕哼一聲,而沒有再說什麽額外的東西。

隨後,他取出一塊玉佩,將其遞到李曦眼前,看的李曦不禁側頭,問道:“送我的?”

“不要就算了。”

一聽到他這句,李曦頓時就是伸手從他手中把這塊玉佩搶了過來。

而後舉起來放在手中端詳,看了小片刻以後,忽然道:“我怎麽感覺,這玉佩上面的紋路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聽她這麽說,嬴政淡淡道:“你的確見過。”

“嗯?等等……”李曦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什麽時候見過嬴政的玉,隨後忽然想起來之前的確是有一塊她不但見過,而且還把玩過,並且誇過那玉石的紋路好看,只是……

她睜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有些不可置信,震驚道:“和氏璧?”

見她終於想起來,嬴政輕輕頷首,算是應下。

隨後他又反問了一句,“你不是說它好看麽?”

聽到嬴政如此說著,李曦頓時間就有些不知道是該開心他記得自己的話還是心痛好好的和氏璧就這樣子的讓嬴政給拆成了小物件,那可是未來秦國的傳國玉璽。

最後只是小聲的嘀咕一句,“就這麽拆成了玉佩多少也有點讓人覺得可惜……”

看著李曦這副面色之上帶著一種也不知是因何而來的心疼之色,嬴政故意道:“不過一塊玉佩就如此心疼,那若是我告訴你,我做了兩塊呢?”

隨著嬴政話音的落下,李曦就見他又取出一塊乍一看和剛剛給自己的那塊幾乎是全然一樣的玉佩,只不過是與她那快相比雕刻的方向是反著來的。

而且看上去……似乎兩塊玉佩拼湊在一起,恰好又是可以合為一塊。

——在古代,玉佩是可以用作於定情信物的。

隨後她又聽嬴政道:“現在我告訴你,送你的玉佩只是半塊,而另一半在我的手上,李曦,”嬴政忽然很少見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而伴隨著兩個字音的落下,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也倏地就對上李曦還泛著些許盈盈水光的桃花眼,而後最後一句話音落下,對她問道:“你要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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