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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壓縮餅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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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劉季的這一番滿是豪情壯志的豪言壯語,李曦頓時就是一盆寒冰透骨的涼水澆下來,沒有感情道:“就算是去投軍,該學的你也還是得學。”

聽到李曦這句,劉季的臉上頓時間就出現了一片的空白,似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他心中的想法會被李曦所獲知。

難道他的神女姐姐事到如今終於修煉出了傳說中的讀心術嗎?

他的心中忍不住的如是想道。

李曦冷漠:“我是沒有讀心術了,但是……”

“但是你把心中所想的東西全都說了出來。”蕭何無奈的接過李曦的話,阻止了小夥伴繼續犯二賣蠢。

為了不做題就去投軍,這就是他同他說過的擁有著的大出息?

不得不說,劉季如此思維,就連蕭何這種老實人都難免在此刻心中對他有了那麽兩分的嫌棄。

而在蕭何嫌棄著他的這瞬間,李曦的心中則是在思索著對於劉季剛剛所說的想要去投軍的這件事的實際可行性。

平心而論,領兵打仗這件事情也的確是劉邦在歷史上被蓋章認證過的專業技能,雖然他的那句對於漢初三傑的很出名的評價有一句是這麽說的,“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1]”,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自己在這一方面上就不行了。而恰恰相反,他在打仗上還是不一般的行。

在李曦的記憶之中,除了項羽之外他還基本上就真的沒輸過別人,而其中和韓信一樣被稱為漢初三大名將的英布就曾經敗在他的手上。

所以這麽一想的話,李曦覺得如果劉邦去投軍的話,指不定還真的能搞出點前途。

但要是真的朝著這個方向去發展的話……原來搞到最後,劉季他竟然是去和蒙恬搶飯碗的嗎?

李曦不由得有些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此想到。

隨後她目光看向剛剛聽了她說就算去投軍也仍然要學習,而變得一條鹹魚就此失去了夢想的劉季,語氣很是認真對他問了句,“你當真想要去參軍?”

聽到李曦的這一聲,劉季點點頭,堅定的回答了一個字,“想!”

“好。”聽他如是的說著,李曦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我便送你入軍營。但我能夠為你做的,也只是送你入軍營而已,餘下的,你如今在秦國時間也不短,之前也曾熟讀秦律,該當知曉秦國的規矩。”

這話便是在告訴他,她所能夠幫他的唯一也就是替他找個關系讓他免去入伍之前所必須要經歷的那些訓練,而直接可以跟隨著這一次對趙的軍隊赴往戰場。

相對於不久之前直接就被李曦給弄了一個小官做的蕭何,他這邊的待遇瞬間就顯得有些差了一個檔次。

不過劉季倒是在這一點上鉆牛角尖,而是在聽了李曦的話之後,立刻大聲道:“姐姐你放心吧,在闖蕩出點名頭之前,我絕對不和人說認識姐姐,給你丟臉!”

聽此,李曦輕輕點了點頭,而後道:“進去吧,別在這裏堵門口了。”

一聽到她這句,劉季頓時機靈的上前兩步去給她開門,而李曦在這方面自然也不會與他謙讓什麽,擡步就往門內走去。

兩個小孩則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步入院落中之後,李曦先是去拿院落中的這幾日他在家中制作的紙張,放到現在正好是已經徹底的晾幹成型,可以拿去寫字,而看到李曦的這一動作,劉季頓時眼疾手快地沖上前去,“我來我來,姐姐你休息就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看著平時懶得什麽都不想動的劉季主動的攬活上身,李曦也就幹脆去一旁的十桌前坐下,看著小孩葫蘆裏這是想賣的什麽藥。

見狀,蕭何也跟著一並去坐下,同她一並觀賞劉鹹魚難得一見的勤奮場面。

終於,在劉季把那些紙張做好最後的一道裁剪工序以後,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他湊到李曦的面前,討好一笑,道:“姐姐,我都要去投軍,你看我那些東西是不是……就算學,我充其量學一個地理也就夠了嗎?”

劉季覺得,以他要走的發展前景方向,除了能夠有助於搞清行軍打仗地形方面的地理之外,餘下的數理化那些東西,這對他而言都沒有什麽意義嘛。

聽著劉季這試圖和自己討價還價的話語,李曦擡眼看他,淡淡問道:“還記得我之前同你說過的地雷嗎?”

劉季頓時點頭,地雷他自然是記得的。當初他從李曦口中聽到這東西時就覺得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好東西?

見他點頭,李曦又道:“想在戰場上對敵軍使用地雷嗎?”

劉季再次點頭。

而李曦則是問道:“既然如此,你不弄清它的基本原理,如何構造,又如何能夠保證使用時不會反而傷了自己呢?”

劉季腦子登即就是一懵,隨後他試圖做一下最後的搶救,“那數學……”

李曦道:“排兵布陣,可需演算否?”

隨著她這句話的落下,劉鹹魚徹徹底底的失去了自己的夢想,只好去和那令人頭疼的幾個理科學科作鬥爭。

只不過這時的劉季還不曾想到,就在不久以後,他要面對的,還不只是只有這些還不只是只有這些殺人於無形的誅心理科。

而蕭何亦然。

劉季的事情既定,那麽李曦也就在第二天的時候再次的出門,去為在家做著數學失去夢想的劉鹹魚安排體下上陣殺敵的事情。

至於說他完全都沒有參與過任何作戰方面的相關訓練,就這麽給扔上戰場,這對他而言會不會是太過殘忍的一件事情?對此,李曦的心中倒是並不太擔心,畢竟還是那句話,劉邦他是有歷史光環的人,一點點的小危難根本就無法打倒他。

何況他在歷史上第一次領兵打仗之前,也從來都沒有過相關方面的經驗,不也是幹的不錯嗎?不得不承認的是,有些人的身上就是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無論是否去將其挖掘,它都是存在於那裏。

所以其自然是沒什麽擔憂就找嬴政,把劉季給扔進軍營中了。

而劉季的頂頭上司也不是別人,而恰恰就是李曦比較熟悉的蒙恬。

不過就像劉季同李曦說的那般一樣,自己弄出點什麽名堂出來之前,他不準備讓其他人知道自己是李曦的人,所以還特意的和李曦說了一聲讓她不要告訴蒙恬他成了他手底下的小卒子——之前還在渭水時拜見嬴政之際,他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

既然劉季如此的有志氣,李曦自然也不會去打消他的積極性,也就真的除了把他塞進軍營之中外,什麽都沒有額外做。

而在劉邦被送去軍中的兩天之後,大軍出發。

往後的三天之中,一切風平浪靜,沒有什麽額外的事情再發生。

在這樣的平靜安穩之中,暫且留在鹹陽城之中,一時半會兒並不打算回到櫟陽的李曦則是在這邊每日造一造紙,順便下一下廚,在試圖研究著什麽新東西。

直到約莫兩個旬日之後,派去往趙國賄賂郭開的大臣歸國,同時帶回著郭開事成的好消息。

郭開此人,果真是一個收錢辦事的良好員工典範,只要你給他的錢足夠到位,什麽都能給你幹得出來。

為了錢,他可以不怕任何困難。

使者帶回來的消息就如同李曦所知曉的歷史差不多,在收了秦國的錢之後,郭開就去讓人在趙王的面前散布謠言,他這個真正被秦國收買的人,硬生生倒打一耙,反而去指摘李牧被秦國收買,把黑的說成白的。

與敵軍相通這樣的一頂大帽子扣下來,趙王自然段時間就是怒了。於是怒火上頭,怒氣中燒的趙王火速的派人去擼了李牧的官,並且下令讓人將李牧這個叛國賊給壓解回來。

使者之所以這麽晚才回秦國,也正是因為他在等待著李牧被押解回趙國,要親眼的真正看到這一事實才能夠真正放心。而在回國之前,他又是再三確定了被押回趙國的李牧的的確確是真正的趙國武安君李牧,這才離開趙地歸秦。

聽到了這一消息之後,李曦不由得搖頭,道了一聲,“趙國,就要敗了。”

如果是在前方戰場上統籌一切的人是李牧的話,那麽這場戰爭可能還有些看頭,畢竟是戰國末期的兩個“瘋狗”國家的互撕,先不說其他方面如何,至少兩方的氣勢都是一馬當先、一往無前的。

——他們就是要幹死對面的國家!

只不過終究秦國是本身就被稱之為虎狼之師,而趙國,敢與秦硬碰硬歸敢與秦硬碰硬,但是其他的方面還是要差了一點。現在又沒了李牧這般的不世之將帶領,在秦國面前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原本秦國這邊能夠對趙國高看一眼,也不過就是因為李牧而已。

聽到李曦這一平靜的陳述著事情結局的語氣,嬴政則是不以為然,道:“便是李牧還在,趙國也不會勝。”

李曦彎了彎眼眸,應道:“那是自然。”

隨後她突然間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將其遞給嬴政。玄衣的少年擡手接過,看著這個從外表之上什麽都看不出來的油脂包,不由得問了句,“此為何物?”

但話雖是如此問,他手上卻已經是直接拆開了這個油紙包的綁帶,去看這裏面李曦所放的是什麽東西。

而在打開之後,卻發現裏面的東西是兩塊形狀方方正正,而質地非同一般堅硬的……點心?

這樣奇怪的組合不禁使得他微微蹙眉,有些懷疑的問了聲,“這……可以吃?”

也不能夠怪他會這樣發問,嬴政是真的不曾見過這樣堅硬的擡手去掰都掰不斷,看上去好像咬上一口都能崩了牙的點心。哪怕是趙國為質時期也都沒吃過這種食物。

……如果這東西真的是能夠被稱之為點心的話。

聽到嬴政如此發問,李曦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道:“我確定,這個東西的確可以吃,”說著,她偏了偏頭,目光望著嬴政,語氣輕快的問道:“阿政試試?”

李曦都如此說,信她不會害自己的嬴政也就真的去試了。然後——

伴隨著這被他咬下一小塊的堅硬的點心在口中化開的一瞬間,少年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一時間都有些冷了下來。

咽下這破點心的一瞬間,與此同時嬴政出言說了句對這東西的評價,“難吃。”

看著微微蹙起眉的嬴政,李曦不由得一下子笑了起來,她笑的有些肆意,換來少年的兩枚帶著威脅之意的眼刀子。

不過熟知他不會將自己怎樣的李曦卻絲毫不受這若是落到別人身上,早就已經驚慌失措,恨不得跪在嬴政面前反思自己的罪行的兇殘眼神的威懾,反而是更加猖狂起來。

隨後她努力的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板正了一下神色,讓自己看上去可以顯得正兒八經一點,認真道:“此物名為壓縮餅幹,不過阿政也可以叫它行軍糧。可以儲存的時間長達三年之久,便於攜帶,易於飽腹,”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擡手指了指嬴政手中的那兩塊壓縮餅幹,繼續道:“只是阿政手中的這一小塊,一個人一頓便足矣吃飽。”

聽到這句,嬴政不禁重新打量著自己手中的小餅幹,隨後在嬴政的目光之下,李曦緩緩地的將最後一句話音落下,“行軍糧哪裏都很好,唯一的一個小缺點就是阿政你剛才所說的不好吃了。”

不過在李曦看來,不好吃也並不能夠算得上是什麽真正的缺點。畢竟天底下能夠當兵入伍,為國拼殺的,比起那少部分的貴族出身,大多數還都是平民。

而老百姓只要能夠吃得飽,對於食物什麽的哪裏有那麽挑剔?這可是物質資源匱乏嚴重的戰國時代,而非是古現代。

有一說一,加速餅幹這種體積小,熱量高,使人快速飽腹又能挨餓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妥妥的是會很受老百姓歡迎的。有這東西的存在,會使他們節省多少時間,更好的進行工作啊?

聽到李曦這麽說,嬴政問了句,“制作方法可否困難?”

李曦回道:“不算困難。”

嬴政道:“既如此,那便把制作的法子教給夥頭兵罷,軍士們的食物,還是交由軍中自己制作。”

便是不是直接教給軍中,也是要給其他人。反正不論如何,行軍糧這個東西是不可能從頭到尾都由李曦一手給將士們打造的。

聽到他這一句,李曦應了聲,“好。”

隨後過了片刻,李曦又道:“如今李牧既已被押送回國,那麽燕太子丹那邊,是時候可以提上日程了。”

當初她忽悠姬丹的事情,李曦在此前來王宮之中找嬴政給劉季找關系的時候就已經跟他提起過,等到趙國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再過上一段時間就把姬丹放回國,讓他們燕國去開疆拓土,對戰匈奴去。

自然,土豆的事情也是沒有忘記說。畢竟不把一切原委都弄好,到時候她怎麽和嬴政一起唱雙簧呢?

不過這些都要是之後的事情了,目前來看的話比較重要的事情,那還得是……

李曦看著嬴政,道:“阿政現在不如想一想,不久之後,這一次又要趙國哪些個地方?”

而聽到李曦的這句話,嬴政則是從桌面上疊的高高的紙張之中似是隨手抽出一張,將其遞給李曦,李曦擡手接過,好看的桃花眼在這張上面一覽而過,只見上面所寫著的二十個城池的名字赫然正是接續上一次得到的趙國那些城池再往前一些的位置。

於是她不由得發笑,道:“如此,趙王的腦袋若是再不靈光幾次,還想攻秦,遲早哪一天趙國要全都被他給賠了出來。”

聽到李曦這麽說,嬴政也是笑了一下。不過這張紙上真正更得他在意的,其實比起這些座城池,那還得是……

李曦搖著頭,無奈道:“李牧本來就不可能待見秦,現在又被郭開給誣陷與秦相通,阿政你這一次還專門的向趙王點名要他,若在趙王眼中,無異於就是坐實了李牧的罪名,你這是徹徹底底的在招人嫌啊。”

嬴政冷哼一聲,萬分霸道的說著:“那又如何?你不是也說了,李牧不會事秦麽?那麽他就是死,也得死在我秦國。”

“誒誒——”李曦趕忙攔住他,“你這想法就開始危險了啊,就算李牧不事秦,也未必就真的不會在我秦國稱霸之路中起到作用。”

“嗯?”她這句話說的嬴政不禁側眸看她。

然而李曦卻只是沖他神秘一笑,說了一句,“暫且先不告訴你。”

換來他擡手就是朝著腦門上敲了一下。

但下手的力度卻是輕的對於李曦而言可以當做不曾存在過。

轉眼間便是又大半個月過去,而迄今秦趙之間的這場戰事也已經步入尾聲。

或者也同樣可以說是自從李牧被擼下去之後,秦國這邊就是一直在按著趙國的頭往下打。趙國節節敗退,屢戰屢敗,而秦越戰越勇,每個人的眼中都只有著象征著功勳與富貴的人頭,氣勢如虹。

在保持著這樣的一股作戰打下去弄死那些趙人氣勢之中,秦朝兩國的位置完全對調——由最初的這場戰爭,原本是趙國發起的攻打秦的戰爭,轉變為了秦國攻打趙國的戰爭,並且已經陷落了一座城池。

而就在秦軍勢如破竹的連破兩城,攻打到第三個城的時候,趙王終於開始決定滑跪,又一次的如同四個月以前一樣,認清自己的弟弟位置,對嬴政舉起了白旗——快買八百裏加急的向鹹陽呈遞來一封投降書來。

沒有辦法,不快速的呈遞過來也不行啊,稍微慢一點,秦國的那支虎狼之軍可能就要再破一城,萬一稍有不測的不小心就打到了邯鄲去,屆時回天乏術,那趙王可真的就沒地方哭了。

而對於趙王的投降,嬴政自然是大方的再一次“原諒”了趙王的又一次無禮冒犯——誰讓他願意給的多呢?

心情還算好的將之前給李曦看過的那張他要的割地賠款內容的紙直接塞回了給趙王的信件,其中尤為重點標註了他要李牧這個人,而且是要活的,完整無缺的李牧,警示了一波趙王不要給他玩心眼。

而這封送往邯鄲的信件中,在李曦的缺德大提議之下,最終還被補充上了一句,

——秦國這邊想讓趙王親自歡送李牧入秦,也算是不枉費他們君臣一場的情分。

聽說了自家妹妹的這缺德他媽給缺德開門,缺德到家了的不是一般缺德的主意後,李斯不由得陷入了沈默。

自詡根正苗紅的儒家出身法家代表的青年忍不住的在心中思索著妹妹究竟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

然後在經歷數次思考之後,想不透緣由的李斯說服了自己——其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畢竟在趙王之前已經有過一個魏王的先例了。各國按著順序來辱,這從邏輯上來講很沒有問題。

對於秦國的這一極為過分的要求傳回趙國之後,趙國王廷上下自然都是怒不可遏。便是昏聵如趙王都差一點給氣的像是當初在秦國的魏王一樣直接昏過去。

朝野向下將厚顏無恥,不要臉的秦國給大罵一通。然而罵歸罵,可事情在最後,趙王也終究還是應了這個遮住他身份的“邀約”。

無他。前邊秦國還在打他們呢,這不同意也不行啊。

——你不答應?那我就打的你不得不答應。

前線實打實的武力震懾之下,趙王也只好捏著鼻子認了這個栽。親自的“護送”李牧去秦國,來“成全他們的君臣之誼”。

只不過這種事情無論是對趙國又或者是趙王來說終究還是太過屈辱,所以趙國這邊又送來秦國一封來信,詢問嬴政是否可以寬裕些期限,讓他稍作準備之後再赴秦國。

而趙王這封信不回還好,一回可就提醒了嬴政,於是直接讓人傳達了他的意思,他要找王現在立刻就出發,並且趙王來秦國,不許準備盛大的場面。甚至連隨行的人數都給規定在了一個對於一個國家的王來說,實在是上不去臺面的數目。畢竟,

——來他的地盤還想要準備盛大的儀仗?那你是投降來了還是示威來了呢?

一傳回趙國,又是把趙王氣的內心咳出一口老血。但是嬴政既然已經發了話,傳達了他的意思,那麽趙王也就不能夠再繼續裝鴕鳥,想以“拖”字訣解決問題——嬴政他可是在等著李牧呢!

所以只能夠咬著牙的讓人準備去秦國的小陣勢,同時心中也是將李牧給恨上,有心想要對李牧做些什麽,通過虐待他出一下氣,反正這人以後已經是歸秦國管的,活著對趙國就是個禍害。

可是偏偏嬴政又早就提前的點名了,他要全須全尾的、活得好好的李牧,也只好將心中的火氣給壓下去。惹不起他難道還躲不起嗎?

當下之急,是先讓嬴政舒心了,然後把還駐紮在他的趙國的秦國大軍收回去才是真的。

秦國這邊,在得到了趙王大致會到達的時間以後,某一日正在玩熊貓的李曦忽然之間的就又想出了一個絕妙的缺德主意。

於是不由得對一旁看著她擼黑白團子的嬴政道:“阿政,你覺不覺得,趙王入秦,如此盛事,該當大家共享才是。”

事到如今,嬴政早就習慣李曦的思維邏輯,一聽到她開口就明白了她想說的是什麽意思,“趙王入鹹陽當日,讓百姓共賞?”

李曦點頭,看著他問道:“如何?”

讓全鹹陽城的百姓去圍觀趙王進入鹹陽的常年,這個操作絕對可以說是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畢竟可不要忘記趙王那邊是嬴政,特別強調過,不允許他擺架子,弄出行事過於盛大的儀仗,到秦國的王都來出風頭。原本這一切也應當還在趙國的接受範圍之內,打敗仗了,受點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要不然的話幹嘛要給人家割地賠款呢?

可若是按照李曦所說的這樣子一操作,那麽這事情則又變了一個味道,趙國敗給秦國,趙王輸了嬴政,按理來說,趙王也就是只需要被嬴政一個人diss而已,稍微忍一忍,事情也就過去了。可是現在則是要變成。全鹹陽城的百姓都要看到趙王是怎麽成為敗家之犬,堂堂一國之王,毫無威儀可言。

鹹陽城這一行,趙王會淪為全鹹陽城百姓,全秦國百姓,甚至今後會乃至全天下百姓的笑柄。也就是所謂的——公開處刑。

這要是算起來的話,那麽趙王可比當初的魏王慘多了,畢竟魏王當初來的時候,最起碼表面上還是很有國主威儀,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在權王廷面前丟人現眼了一點——但那好歹也都是秦國的上層人員,比起即將要經受巨大社死的趙王可不單單是強了一星半點。

聽到李曦這一詢問,嬴政笑了一下,道了聲,“不錯。”

也就是同意了這一操作。反正從他的立場上來看,其他幾個國的王,倒黴一點都是很好的事情。

“那就這樣子說定了。”李曦愉快的一錘定音。

從王宮中離開回家,才甫一踏入府邸的院落,李曦就看到院中對立而坐而的自家親哥和韓非。

李斯和韓非坐在院中交談這樣的場面並不算什麽稀奇事,可以說是兩個人的日常了。真正讓李曦感到有些不太對勁的是,是坐在院中的兩個俊秀青年面色都是同樣的凝重,仿佛面臨著什麽重大的抉擇一般。

甚至他們兩個似乎是因為思考的太過入神,都完全沒有發現她回來的事情。

於是李曦不禁走上前去,有些奇怪的對兩人詢問了一句,“你們這是怎麽了?”

在李曦這句話一落下之後,李斯與韓非兩人就好似大夢初醒般一樣,兩人的面色之上都出現了片刻的空白,而後才恢覆往常之色。

李斯有些迷茫的問了句,“阿曦你剛剛說什麽?”

見狀,李曦心中的好奇之色不由得更勝一分,又重覆了一下剛剛的話,道:“我是在說,哥你和韓非哥哥這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哦,你說這個。”這次聽清的自家妹妹問的是什麽,李斯不由得笑了一下,而後道:“我今日與師兄收到了一個消息。”

李曦問道:“什麽消息?”

這次回答她的聲音是韓非,緩緩地溫吞之聲道:“老師,要來秦國。”

“咦?”聽到這個消息,李曦不由得有些驚訝。這可倒當真是一個大消息,荀子啊……

可是話又說回來,荀子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間要來秦國,近日鹹陽的風水倒是有些非同一般啊。

她在心中如是的感嘆了一句。

李牧,荀子,都是戰國時期出名的大人物。

全然將李牧根本就不是出於主觀意願的事情給自主忽視,而忽視的更狠的則是活生生的大活人,且還是一國之王的趙王。誰讓他菜呢?

可是話又說回來,好像眼下的情況還真的不能夠徹徹底底的把趙王當個什麽用途都沒有的透明人來看待,因為李曦忽然間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似是想到什麽東西,李曦不禁對他們倆問了一句,語氣充滿著遲疑和不確定,“荀子先生……他有什麽道德潔癖嗎?”

李斯:?

韓非:?

聽著李曦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句,李斯和韓非兩人不禁都有些感到疑惑,沒弄明白她說的指的是什麽。

隨後兩人就聽到李曦說了一句,“就是……我今天在王宮的時候,才剛和王上說過待到趙王入鹹陽的那一天,要讓全鄉城的百姓都去觀賞,見證著這一幕來著。”

原本李曦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這件事情做的有什麽毛病的,事實上就是到現在她仍然不覺得自己這件事情有問題,但是如果事情牽扯到荀子——荀子既然來秦,那麽她肯定是要想辦法把這位身為百家集大成者、學問超好的儒家代表人之一留下,就算是不能夠為嬴政打工,也可以先把人留下以後建立學校的時候請他來做校長鎮院,這可是活生生的活字招牌。

可是如果想把荀子留下來,在秦國的話,那麽現在就出現另一個問題。荀子個人的道德品質是毫無疑問也毋庸置疑的,非常好非常高。所以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之下,李曦心中難免就有些擔心他會覺得在趙王這件事上,嬴政做得過分,從而直接離開秦國。

她怕就怕在,荀子的身上有著這樣的一種道德感在克制他自己。

李斯:“……”

韓非:“……”

聽過李曦剛剛的這句話之後,師兄弟兩人不由得同時的陷入一片可疑的沈默之中。

不得不說,李曦的這一句當真是把他們兩個人給說懵了。

從李曦的前後語言之中,他倆已經可以判斷得出來小姑娘的話中意思是想要做什麽,但也恰恰是因為弄明白了李曦的意思,再結合著她最後的那一句,就難免有些感到頭疼。

他們的老師荀子毫無疑問是一位崇尚仁德的士君子,但是秦國偏偏就是不搞這一套,秦國重吏治,自商君變法以來,向來不玩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何況這一次荀子來秦國也不是因為其他的原因,而是自己的兩個最看重的弟子現在都在秦國,於是專程來看徒弟的。所以說的直白粗暴一點那就是,荀子不會喜歡秦國,而秦國也不太需要荀子這樣的人,即便他非常的有學識有才華。但是他並不適合秦國。

本來雙方相信就不和,更別說李曦現在還拉著嬴政搞出這麽一個缺德事兒出來。

只不過看著小姑娘那雙不斷眨巴的水潤的桃花眼,李斯和韓非無論是誰也都沒有辦法對她說出這麽直觀殘忍的話語。

於是師兄弟兩人對視一眼,之後韓非緩緩的委婉說著,“老師的為政理念,並不合適秦國。”

李曦眨眨眼,道:“可是,我並不是想讓荀子先生入秦國為官啊。”她只不過是想搞學校而已。

哦,當然,這要加上一個時間限定詞,在未來。

而在聽到李曦的這句話之後,師兄弟倆不禁神色變得更加糾結,再次相互對視,斟酌著該要如何發言。

不過很快的,他倆就發現自己暫且不用糾結這件事情了,因為李曦自己把這個話題給跳過去了。

只聽生的漂亮的姑娘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以後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反正學校一事也都是往後的事情了,經濟都還沒發展好,文化一時半會之間也安排不上,櫟陽那邊的印刷坊現在都還沒正式開始工作,暫且的還只是產出秦律呢。

而在當下,要說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那還得是“趙王拜秦”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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