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30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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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雖然不知這些玩家是因何想法所以會提出來向西域出使這件事情,但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是,他們在想做這件事的時候,是真的沒有考慮目下的大背景環境,而是只想了這件事情最後能夠達到什麽樣的結果。

——也就是得到西域那邊特有的物資,豐富人民的物質文化生活。

可歷史上張騫出使西域的最起初的出發點是為了軍事方面,當時最大前提是劉徹想要聯合大月氏共抗匈奴。

而要是說到這裏的話,那麽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樂氏是怎樣產生的了。人家的名字原本是該叫做“月氏”才對,可是因為被第三代的匈奴單於給大敗,王都讓人家給砍了,腦袋拿去當球踢,哦不,是更為兇殘的把月氏王的頭當做盛放東西的器具,這些月氏打又打不過所以不得不舉族遷移。

而在進行遷移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一起遷向一個地方,還有一小部分不願意走的,所以遷移離開的大部隊最後就叫做大月氏,而餘下的那一小部分殘部,則也就因為他們人少而被叫小月氏。所以歷史上劉徹想聯合大月氏一起幹匈奴那是在彼此都有著對匈奴的莫大仇恨,他們有著共同的利益。

可是如今又是個什麽樣的一個時間線呢?別說當初打把大月氏打的不得不逃亡遷移的三代匈奴單於了,現在就是連把一團散沙的匈奴匯集在一起建立起匈奴王國的第一代單於頭曼都還沒出現呢,就更別說什麽大月氏和匈奴結下大仇大怨,彼此間梁子海了去。

何況且不說他們外面的事情,現在單是中原內部也和那時完全不能相提並論,漢武帝時期那已經是嬴政統一後的百年以後的事了,在劉徹登基之前,前面又歷經文景之治,江山穩固,而現在……戰國七雄時代才剛剛進入末期,天下大一統尚未實現。

所以對於這不知名的小機靈鬼玩家通過櫟陽令來向自己進獻上的“絕妙好主意”,李曦只想說一句:想的很好,下次不要想了。

隨後李曦擺擺手,簡單的對櫟陽令解釋了兩句這主意的不行之處後,便讓他回去了。

反正無論如何出使西域這一點是肯定要扔一邊了,大秦沒那個閑心折騰它,至於絲綢之路……日後倒是未嘗不可以構建不過那都是要很久之後的事了,至少至少……也得是幾年以後。

櫟陽令離開以後,系統不禁出言安慰道,【沒事的宿主!就算不出使西域,我們也可以拿到西域才有的那些東西的!你還有我鴨!】

聽到它這一句,李曦頓時就笑了一下,不過也沒有去反駁小傻統的這句話。

誠然,她有系統,凡有什麽後世所存在過的東西只要能夠使系統賺到足以兌換的能量她什麽都能搞得到手。

但終歸也還是需要能量。這所需要受的限制太多,俗言道靠人不如靠己,系統確實是她弄來這些如今這個時期並不存有的一些物品的作弊器,但她卻不能夠因此就被系統給“養廢”了。

系統在跟她說這話的時候的確是並不存有壞心眼,它是真的就是這樣一心以為,並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可是在某些東西上,她卻是不能夠過分依賴系統,當某些東西都變成了只要依靠系統就唾手可得的那一天,她又還能夠剩下什麽能力呢?

所以最起碼,由張騫出使西域所帶回來的那些諸如核桃,石榴,葡萄等這些如今已經是“近在咫尺”的植物,她還是不要連這種東西都一並的全都指望系統憑空變出的好。

歸根到底,李曦所否定了玩家所提出來的出使西域而對著未來建立絲綢之路則有所保留的原因,不過唯一點爾,

——相較出使西域,她更想看到的是,普天之下,四海之內,皆為王土。

而既為王土,那麽又何來出使之說?

嬴政他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守城之君。

平定六國,統一天下以後,他讓蒙恬去修建長城可不單單僅僅是為了防止匈奴來犯,以長城作為一道巨大的工程防線。而是那是他對外進行軍事擴張的資本。只不過可惜一代雄主,千古一帝,終是敵不過天命。

……他走的太早,也太突然。

不然本該在嬴政的時期就該以武力征服匈奴,令其臣服。

想起歷史上的那屬於嬴政的天命,李曦輕輕的闔了闔眼,而後在睜開時似乎是想到什麽,忽然間對系統問了一句,“你能兌換,提升壽元的藥嗎?”

在星際時代,人類的壽命已經是長達二百年之久。

【Σ(°△°|)】

聽到李曦的這個問題,系統頓時間就發出了一個驚慌失措的小表情。看到它的這個小表情,縱使是還沒有聽它說答案,但李曦心中已經有了結果,果然是不行的啊。

隨後她聽系統解釋道,【宿主,雖然星際時代,人類的壽命相對於古現代來說急劇延長,但是這就和古現代總體人均壽命都長於遠古時代一樣,這是人類基因之中自然而然的進化演變,而非藥劑所改善。】

李曦也只是輕嘆一聲,“可惜了。”不過語氣之中卻並不帶有多少的遺憾。

稍稍的感嘆過這一句之後,李曦也就重新回到她原本就要回的地下室之中,去進行著最後的實驗。

走進自己的地下實驗室,李曦擡手戴上之前從這樣那邊給她生產出來的平光鏡,算是對眼睛做一點保護,而後便行雲流水的擺弄起桌上那些瓶瓶罐罐桶桶的溶液與粉末。

幾方相互混合,伴隨著“滋啦滋啦”的電光火石般聲音,最後,李曦的眼前逐漸的升騰起一只模樣氣宇軒昂的黑色小龍,朝著她進行了一個俯首,之後頭部向下沈而最終逐漸消失。整體看來,除了它的大小相較有些迷你可愛之外,其他無論是外形優或者是氣質方面一切都顯得非常到位。

看上去這東西差不多就成了。

只要之後她調大劑量,擴大這小龍的整體體積,就可以達到預期之中想要的效果。

不過為了到時絲毫差錯都不出現,保險起見一點,她還是以嬴政祭祀時需要出現的大小再總的測試一遍吧。

李曦在心中如是的想著。

隨後她離開地下室,重新走上去,回到府宅之中,李曦隨口喚過一個視線範圍內最先見到的下人,讓對方去在給自己找尋一些原材料,送至地下室的門口。

之後重新回去,待到在地下室之中進行查探完畢了滿意效果的“黑龍特效”後蔡燦氣得將手中東西放置到一邊,算是將這一件忙碌了已久的事情給告一段落。

而在潛心鉆研赫然已經有了一段不短時間的這件事處理好之後,李曦算算時間,想著此前通信時嬴政和自己說過的,確定出行餵水的時間,覺得也是時候差不多的先行去渭水走上一遭,提前進行一些現場布置。

為了方便自己預先在渭水邊做上一些手腳,李曦之前還特意的向嬴政詢問過他之後祭祀渭水時的總共全部流程,還專程的在圖紙上進行推算一番他其實會站在渭水邊上的哪個位置,精確到以身位格計算,將這一件事情給全全然然的,當做是一件需要自己來解析的理科題目來對待,慎重又慎重。

在定下了自己的渭水之行程之後,李曦倒是沒有第一時間火速的就直接快馬奔赴而去。

而是讓系統再一次的打印出一大把足以將人給淹沒的習題,無情的拍到每天在題海之中沒有好日子過的成蟜,劉季和蕭何三個少年身上,把他們仨給砸的暈頭轉向,在滿是偉大哲理的題海海洋中恍恍惚惚,根本無暇再去想李曦怎麽忽然之間不見了的事情。

搞定了三個最為可能隨時就會爆炸的不定時炸/彈,李曦這下也就沒有什麽負擔的直接奔往渭水。

只不過如今她的身份終究是比較特殊,而且在這個嬴政即將要去渭水祭祀的時間點上,她這樣子先行的跑上一趟渭水,多多少少的不好將此事落入旁人眼中。

所以除開要帶那些產生化學反應的原材料之外,李曦還特別的額外帶了一些方便掩飾自己身份的東西,即——胭脂水粉。按照後世的話來說那也就叫做,化妝品。一個好的化妝技術,是足夠可以造成換臉的效果的。

在將自己的臉塗塗抹抹的一般人輕易認不出她是誰的模樣以後,李曦也就開始了自己“快刀斬亂麻”的渭水之行。

到達渭水以後,李曦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在晚上入夜以後,趁著夜色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布置好,而後泯滅掉一切可能會暴露自己來過此地的痕跡,這才重回櫟陽。

回到櫟陽以後,也不代表李曦可以就此得閑暇下來,因為她從渭水歸來,是因為她去那邊進行了提前布置。而嬴政的渭水祭祀之行,則還尚未開始。所以她的下一步是要回鹹陽,等到之後再和嬴政一道去渭水進行祭祀。

而既然是要回到鹹陽的話,那麽三個少年肯定是也要一並帶回去的,尤其是身為王弟的成蟜。

她原定的要帶劉季與蕭何兩個潛力股去嬴政面前刷個臉這件事情可以暫且不提,但是無論如何,身為宗室子弟的成蟜是絕對要跟著王上的腳步走的。

所以回歸櫟陽的第一件事,李曦自然就是去通知三個少年,簡單的收拾一下行李——自然,在她口中所說的這個行李就是特指的作業二字,頂著成蟜、劉季與蕭何三人的“你是魔鬼”的目光,李曦心情愉快的憑借著目下擁有的身高優勢擼了一把他們仨的狗頭。

趁著孩子年紀小,還沒真正的發育長個子之前,當然要好好的欺負了,不然等到以後就沒身高方面的機會了。

而與愉悅之下的李曦作為對照組的,自然就是三個深陷題海的少年。原本在聽說李曦要帶他們回鹹陽的時候,成蟜,劉季與蕭何的心中是真的有過那麽瞬間的欣喜的,只不過在緊接著李曦一句讓他們帶著東西回去之後這心情就一下子破滅了。

老實來講,他們三個平日裏跟李曦混,只要在不談及到做作業情況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非常的輕松加愉快。

其中最顯然的一點就體現在吃食上,李信總是有著本事,讓他們吃到各式各樣以前從來不曾見過如此做法,但吃入口中又美味無比的食物。

在最初的時候,劉季與蕭何原本還曾經反思過,是否是自己太過鄉下土包子,不過在之後發現成蟜這位正正經經的秦王是公子在李曦的投餵之下,似乎也和他們沒什麽區別之後就頓悟了,不是他們太沒用,而是“敵方”太強大。

可平日裏日常的糖衣再是美味,也還是抵不過炮/彈的殺傷力實在太大,題海真的好難刷啊!

至今以來,讓三個少年始終不得其解的一件事就是——為什麽李曦總是隨隨便便的就能夠轉眼間糊他們一臉寫滿了密密麻麻專題的卷子?她都不需要休息的嗎!

心中的再一次回想起縈繞在心頭,困惑至今的這個問題,三個少年每一個看上去都蔫噠噠的收著自己的卷子。

劉季眼尖的看到蕭何往起收的全部都是他平日裏最喜歡、也最感興趣的化學,於是不禁登即朝著小夥伴擠眉弄眼。

和劉季認識這麽多年,蕭何自然能夠讀得懂他眼神中的意思是什麽——這是在威脅他,想讓他之後承包了自己的化學作業呢。要不然的話劉季就會分分鐘無情的向李曦揭露舉報蕭何又偏科的事情。

蕭何在心中思忖一二,覺得或許還是兩害相權取其輕——在這樣的即將要出去玩的大好日子,還是別讓劉季又給坑了吧?

只不過就在他心中才剛剛想好要答應劉季的這場“py交易”,忽然間肩膀就被拍了下,而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則是落在劉季的身上,成蟜搭住他們倆的肩膀,問道:“你倆在這眉來眼去做什麽呢?”

緊接著成蟜便也同樣眼尖的看到了蕭何收拾帶走的課業,於是頓時間像是發現了什麽小秘密,同樣也開始擠眉弄眼起來。

而就在成蟜開口說話之前,蕭何滿臉麻木的拍下他的手,然後以又收拾了一堆數理作業的行動表示了堅定的拒絕,幽幽地看著他倆,表示道:“要死一起死。”

其實如果再加上一份成蟜的化學作業,蕭何也完全並不介意一並的替小公子寫了。然而這件事情的問題在於,成蟜他只學地理,所以蕭何覺得,大家還是一起共沈淪吧。

見狀,成蟜不由得撇撇嘴,不過本來也就是試一試,抱有的指望並不大,所以倒也並不存在什麽失望。

於是,只有到嘴的煮熟鴨子都飛了的劉季受傷的世界出現了。

李曦並不知曉三小只這邊悄然發生的小動作,此刻她正在往身前擺放的兩個空花盆中移植著自己的小辣椒植株,準備趁著這次回去鹹陽的機會給自家親哥和嬴政一人送一盆。

自然,移植之後的小辣椒還需要生長時間,一時半會兒間是只能夠勉勉強強的當一個觀賞性植物了。

弄好了兩盆植栽以後,不久,下人送來了幾本裝訂好的書冊,李曦一並的將它們全部收攏起來充作回鹹陽的行李。

整裝完畢之後,李曦也就隨手一擡,便把這些東西送到了馬車之上。

再之後,則是步入了熟悉的回到鹹陽城的路程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相較以往而言稍稍有所不同,那就是櫟陽與鹹陽之間的道路,在歷經一個冬天以後,在以玩家們為首的主動沖鋒陷陣,鋪修馬路的勤懇之下,櫟陽與鹹陽之間的通行大陸已經徹底的休憩完畢,成了如同櫟陽城內一般平整光滑的水泥路,整個行路的過程之中令人舒適。

故此李曦一行四人也就在這樣的舒適之中抵達了鹹陽城。

進入鹹陽以後,依然還是老樣子的成蟜自己先行回王宮,李曦帶著劉季與蕭何回家,就仿若歷史重現。

只是這一次與上次不同的是,回到家中以後,李曦第一個見到的人卻並不是自家親哥。而是借住在他們家的韓非。

其實韓非雖然當初拒絕了嬴政給他另開府邸,但是在後來的時候,那座府邸終歸還是啟用了的。

不過這件事情要說起來的話,那還得從李斯身上說起,李斯雖然習慣是比較摳門,但是終歸是追求權勢富貴,所以也就是說,如果有好日子過,但是不需要薅他自己身上的羊毛,那麽他還是很樂意享受的。

所以韓非的府邸這件事,在和自家師兄嘀嘀咕咕了一陣之後,後來他又同嬴政試探的開了口,而好在的是在這件事情上,嬴政顯得萬分好脾氣,也沒多問,或者也可以說是懶得多問,直接就讓人將府邸的鑰匙給了出去。

於是一夕之間形勢瞬間從韓非借住在李斯家,變做了李斯借住在韓非府邸。

要算起來的話,這可能大概也算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他去投靠韓非吧?

只不過最近一段時日,由於李曦可能要回來前仰的緣故,所以李斯和韓非兩人就從韓非的府邸搬回了李斯的小院,就怕小姑娘以後回來找不到人那就不太好了。

不知道這其中還夾雜了這樣的一件事的李曦對韓非隨口一問,“韓非哥哥,我哥呢?”

坐在石桌前的清俊青年回答道:“去王宮面見王上了。”

聽到這句,李曦不由得在他對面落座,有些詫異,“這個時間?”這個是下午啊。

韓非輕嘆口氣,回道:“近來的天下,不太平啊。”

見李曦和韓非好像是要說正經事情,於是劉季和蕭何兩個小孩趕忙的和他倆打聲招呼,之後就跑回上一次住的自己的屋裏了。

隨後看到劉季與劉季跑的飛快,韓非停下自己手中的東西,繼續道:“前幾日,王上收到密信,趙王偷偷派人密宣李牧回邯鄲。”

無端端的忽然之間將鎮守邊境的李牧召回,且還不是光明正大,而是遮遮掩掩,藏藏匿匿,再思及其去年這天下間發生了什麽大事,這趙王的心思,根本就是昭然若揭啊。

聽到他這句,李曦不禁撐起手臂,語氣幽幽,“也就是說,是趙王現在是嫌去年敗的不夠慘,被打的不夠落花流水,才剛緩和回來一點又想發兵來攻秦的意思了?”

聽著小姑娘這過於直白粗暴的話,韓非頓了片刻,最後還是輕輕的頷了頷首。

隨後李曦就沒有再繼續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轉而問了個新的問題,“韓非哥哥剛剛在寫什麽?”

她剛才回來的時候,分明在看到韓非的動作是在提筆寫著東西。而桌面上也是鋪了一沓的白紙,上面書著黑字。

聽到李曦的這個問題,韓非也是給予了她最為簡單粗暴的回答,也就是提起最上面那張寫著醇厚字跡的紙張遞給坐在對面一副懶散姿態的小姑娘。

李曦伸手接過,目光掃過最右側的標題,輕念出聲,“三公九卿……”

看到這幾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組合在一起的詞匯,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不禁微微睜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東西。

她知道大秦的確是實行三公九卿制沒錯,可那時已經是“秦朝”時的制度,而非起源在“秦國”啊。

隨後她便聽韓非道:“此前王上與我和師弟說,想變官職……”

聽著韓非語速溫緩的說著之前他與李斯共同討論的事情,李曦不由得有些忍不住的心道,她哥和韓非可真不愧是法家代表人物,嬴政也真不愧是開創那位中央集權的皇帝。

在滅六國之前就直接快進到三公九卿制,這讓她還能說什麽好呢?

不過韓非要是在家中進行羅列著三公九卿制度的話,那麽方才她心中有些奇怪的為什麽她哥在加班,而韓非卻是留在家中——嬴政可不是會對自己決定要任用的人避嫌的人的疑問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嬴政這麽先進開放的話,她好像其實還真的有點想搞的東西。

李曦有些忍不住的在心中如是想道。

只不過雖然心中感覺出現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但是在第二天去王宮見嬴政的時候,李曦也還是沒有直接的和他提起這件事。

而原因也無他,自然是因為她感覺現在嬴政有點忙,所以她覺得最好還是暫時不要再給身為出了名熱愛工作,身為勞模肝帝的嬴政在這個時間多添事端。

而是只將自己從櫟陽給他帶回來的盆栽辣椒和印刷坊產出的那些書冊展示給他看。

看著李曦遞過來的東西,玄衣的少年君王微微側眸接過,然後再翻開以後便是一怔,“秦律?”

這上面的內容他實在是太過熟悉不過。

聽著他這一聲反問,李曦輕輕的點了點頭,道:“我覺得我現在把它帶過來剛剛好,趙王蠢蠢欲動,妄圖再行攻秦,想必我網很快就會再次擁有數座趙國城池,屆時正好讓人將這本秦律宣傳下去。”

聽著她這句,嬴政倏地就是笑了一下,隨後伸手微微撥弄起李曦帶來的那株只有綠葉,而其他一概都沒有的盆栽,問了句,“那這又是什麽?”

李曦眨眨眼睛,反問道:“火鍋好吃嗎?”

嬴政直接就聽懂了她這句,問道:“你是說,這便是制作底料的原材料?”

“對啊。”李曦頷首,可愛的側了下腦袋,隨後又重新將話題繞回到剛才趙國的事情上,“趙國再來攻秦,阿政意欲讓誰去對戰?”

嬴政反問道:“怎麽,你覺得王翦勝不了李牧?”

按照兵法與行軍打仗上的造詣,如今的王翦,可以說是秦國最優秀的將領。

聽到這個問題,李曦認真的思索一下,然後道:“這件事……我還真的說不太好。”

隨後她又道:“不過這個不是眼下最重要的啦,我剛剛的意思是想說,趙王雖然難得聰明了一回知道把李牧偷偷的找回來,就是做的不夠隱秘而已,”

說到這,她忽然吐槽了一句,然後繼續往下道:“可是此一戰卻未必需要王翦與李牧硬碰硬,這天底下的名將,其實多的是死於朝堂之上的勾心鬥角,而非馬革裹屍,死戰沙場。”

而有關於這一點的最典型人物,那恐怕還得是要數秦國的戰神,武安君白起。

嬴政倒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反問了句,“就像當初擺平廉頗那樣?”

李曦點頭,應下,“是。其實想解決李牧,不過就是要找我們的老熟人罷了。”

李曦話說到這裏,嬴政自然是想起了之前那個才識平平,能力亦平平,但就是能夠哄得趙王聽進去他的話的郭開。

不由得微微促眉,“他有這份本事?”

廉頗和李牧二人之間的情況可是完全不一樣。當初廉頗那時本身就不受趙王待見,在楚王的極力保舉之下才願意同意讓廉頗掛帥,這才之後被郭開只言片語的就全部攪和掉。

但是李牧身為去年才剛剛受封武安的武將,趙王會如此的草率嗎?

嬴政是一個腦子清明的王,所以身為正常人的他,是真的沒有辦法想象一個和自己一樣同為一國之君的人,能夠如此的……蠢。這真的不免讓他有些覺得自己也受到了侮辱。

而對此,李曦則是笑瞇瞇的表示,“畢竟天底下像我們阿政這樣的明君已經不多見了啊。”

嬴政一把倒掉她給自己關註的迷魂湯,睨了身邊的姑娘一眼,“……你好好說話。”

他今天不僅不會喝她給自己灌輸的迷魂湯,甚至反而還覺得,李曦是在罵他。

“好嘛。”李曦應了一聲,而後說著:“趙王昏聵,阿政且就瞧好吧。”

現在的李牧這才哪到哪,不過是才剛大敗過匈奴。歷史上因為對秦而封武安的李牧不也依然還是被郭開這位不通軍事的戰國名將之首給幹掉了嗎?本質就是趙王太坑罷了。

隨後她繼續道:“如此,對待李牧之事上節省軍力,李牧不出,趙國再無將領可與我秦抗衡,待到他被趙王棄用的那一天,就是我大秦鐵騎踏入趙國之日。”

嬴政那道清冽的嗓音涼涼補充道:“這次,寡人要李牧來秦。”

聽到他這一句,李曦不由得側眸看他,嬴政這一定要弄到SSR的性格可真是……

隨後她像是又想起什麽,擺擺手,說了聲,“罷了罷了,反正這次之後李牧肯定在趙國也待不下去,只要我們時間點卡的準確一點,肯定能夠在李牧被趙王撕票之前把他給撈出來的。”

雖然趙王腦子蠢,郭開讓人散布謠言李牧通敵他也真的就信,然後李牧也就成功的被搞了下來。但是歷史之上李牧又的的確確是被趙王給設套搞死的,所以李曦覺得……嬴政真想要李牧的話,那王翦得加快一點幹活的效率,趁早的把趙軍都給打趴下,讓趙王悔恨不已悔不當初,要不然的話稍微留給他一點喘息的時間,指不定腦子一抽就忽然讓人去殺李牧去了。

畢竟嬴政想要的可是活生生的李牧呢。

她在心中如是的想著。

但是話又說回來,她是不是不小心的忘記了什麽東西?

定好了又想來找事兒的趙國的事情處理方法之後,這件事情也就算暫且的告一段落,因為嬴政要去渭水祭祀了。

自然,雖然說是這件事情暫且的放下,但實際上秦國也不是什麽都沒做,而僅僅的就都寄托希望在趙國那個奸臣身上,在安排了人去進行二次向郭開賄賂的同時,秦國這邊也是在召集軍士,整裝待發,預備著隨時與趙軍相廝殺。

反正總的來說就是,一切事情都安排的縝密無缺。

所以之後也就是出發去渭水的事情了,嬴政去渭水的儀仗不小,畢竟此去渭水,就是為了向天下間宣告他要統一的野心。所以自然是怎樣高調就怎樣來。

劉季與蕭何兩個小孩被李曦安排在隊伍的最後,不過要說他倆的話,就不得不說一件之前李曦遠遠的帶他們兩個見了一眼嬴政的事情。

可能真的就是歷史光環作祟,只不過是遙遙的在遠處看了一下嬴政,就忽然之間觸發了劉季在歷史上知名的一個金句,“大丈夫當如是也!”

眼看著劉季眸中光芒閃爍,滿是憧憬的說出了這句非同一般出名的話,不得不說,李曦當時的內心是真的有些微妙。

而在她的微妙之中,同樣這個時候也和他們待在一起的成蟜則就有些不樂意了。

倒不是不高興自己的王兄被小夥伴憧憬,而是——

成蟜雙眼一瞇,註視著劉季,語氣幽幽,質問道:“我也是宗室公子,你怎麽就不知道崇拜我呢?”

在成蟜危險的註目之下,知曉他向來都是崇拜嬴政這位王兄的劉季頓時間趕忙說了一溜兒的嬴政好話,把嬴政說的天上有地上無,成功的吸引去了成蟜的註意力,全然忘記了一開始他問劉邦的是個什麽問題。

看著幾個少年在這邊打打鬧鬧,想著剛剛劉季那迅速的反應,一旁的李曦不免在心中感嘆了一下情商的重要性。情商這個東西是真的很重要啊,同樣是歷史上兩個想代嬴政位置的人,劉邦說的就是大丈夫當如是也,委婉的抒發抱負,而項羽說的則是彼可取而代之,野心放在表面上,然後,他就涼了。

這大概就是槍打出頭鳥吧。

她在心中如是的想道。

而與之這邊輕松愉快的少年組形成對照組的則是李斯,韓非他們,即便是出來“公費旅游”,但是這也依然不妨礙他們仍然要繼續加班。

兩個人加班的內容也不是別的東西。

正是之前李曦所見過的韓非起了一半的三公九卿相關的內容。

看著他倆這麽辛苦的加班做這個,李曦心中其實還有一點淡淡的心疼。畢竟她的心中其實是想要給嬴政提起一個相對於三公九卿制度而言,更為先進也更好的中央集權的選官制度。

只不過再轉念一想的話,如今天下還沒統一,就算是三公九卿,都已經有點超前。

所以還是暫且就讓她哥和韓非制定三公九卿先往下實施一段時間吧。

在嬴政真正的祭祀開始之前,還沒忘記自己神棍身份的李曦又手中拿著一副看上去是用來占蔔使用的龜殼,當著所有大臣的面裝神弄鬼的來了句,“王上祭祀之時,當天將神象。”

這也算是給所有人都提前的打上一個預防針。畢竟她下在渭水邊的試劑是真的非同一般的量大,到時候出現的景象會很驚人。

事到如今,李曦的各種神異手段在秦國,不,或許應該說是在天下都廣為周知,所以對於李曦的這一句提醒,諸位大臣們自然都是上了心,只是——

伴隨著水中那巨大無比的黑龍潛出,龐大的身影竟然一瞬間遮住了上方的日光。

突然之間突發如此變故,驚嚇的其中一部分大神差點就驚呼著,“護駕!”

而之後發生的事情則是讓他們覺得這會是一生難忘之盛景。

水中潛水而出的巨大黑龍對著渭水邊旁一襲帝袍玄衣的少年君王俯首一拜,威武雄壯,甚至看上去有些兇神惡煞之感的巨大黑龍在這一刻看上去莫名的溫順,而後不過轉瞬之間便重新投入水中,連一絲一毫的水花都不曾激起,如果不是在場那麽多的人都親眼見證了那樣的一幕,他們甚至都要懷疑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直到這個時候,此前被李曦提醒的大臣們才終於想起李曦此前的話,只不過雖然心中早有做過準備,可終歸也不曾想到祭祀之時所出現的場景會是如此令人心神激蕩之景。

之後不知是誰最先反應過來,倏地朝著最前方的嬴政一拜,口中高呼道:“我王萬年!秦國萬年!”

而這一生也像是喚起了在場所有人的神智,緊接著便是一個又一個,很快便烏泱泱的所有人跪了一地,同時大聲呼喊道:“——我王萬年!秦國萬年!”

到最後,渭水河畔只餘下兩道長身玉立的身影。

嬴政輕擡眼瞼,目光看向站的與自己有些距離的李曦。

感受到他的目光,李曦不由得輕輕彎了彎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毫不躲避的朝他回望過去。眉眼彎彎,笑意溫柔。

以今時今景,為她的君王提前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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