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八零小媳婦25 挖墻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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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文學報報社, 下午五點二十,李平已經收拾好東西,正打算去趟衛生間抽支煙消磨時間, 等回來時就可以拎包走人了。

他已經和女朋友約好了, 今晚先去西餐廳吃晚飯,然後去電影院,再晚點就能happy~

是的,托《仙臨》的福,這幾個月報紙銷量非常好, 他拿了不少獎金,終於能帶女朋友享受一下羅曼蒂克了。

但是,門口出現的身影打破了他的美好計劃。

“小李,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何主編背著手,臉上看不到一絲笑意。

李平心中有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趕緊給女朋友打了過去。

“莉莉,今晚我可能沒辦法和你共進晚餐,主編要找我談話。”

電話那頭,女友似乎嘟囔了幾下。

李平殷勤的陪笑, “電影票我昨晚就放你包裏了,你和小姐妹一塊去看吧, 玩得開心點, 不用管我。愛你麽麽麽~……李平, 磨蹭什麽呢!”

何主編冷颼颼的話,突然傳進來,嚇得李平一哆嗦直接掛斷了電話。

主編辦公室裏,何主編大大闊斧的坐在上方,旁邊是帶著黑框眼鏡、一臉冷漠的財務丁昭蘭, 李平雙手交疊在前,略顯拘謹的坐著。

“主編,我最近工作上是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到位嗎?”

李平自覺他工作上沒有做得不好的地方,畢竟他手裏握著王牌大將啊,種花兔是他力排眾議一手扶持起來的新星作者。他是報社的大功臣呀,有這塊免死金牌在,應該能全身而退吧。

何主編的臉色沒先前難看,緩和了一些,他起身替李平倒了杯茶,“當初是你發現了種花兔的稿子,又一次次把關督稿,報社才能有這樣的好成績,你的功勞很大。”

“不敢當不敢當,主編說的哪裏話,我就是盡本職工作而已。”

李平小心翼翼的喝著茶。

“盡到了本職工作,是嗎?”

李平覺得何主編說話的語氣又變得陰陽怪氣起來,捧在手裏的茶杯都變得燒手,不敢再下咽。

“小丁,你把先前跟我說的話和小李說一遍。”

“是。”丁昭蘭的聲音十分平靜,沒有一絲起伏。“李編輯,從一月刊登《仙臨》開始,報社當月發行量新增120%點,之後每月穩定增加10—20%左右。報社扭虧為盈,六月營業額是去年12月的8.7倍,1月的3倍,我們的凈利潤是逐月穩定增長的。”

李平臉上的緊張徹底消去,取而代之的是輕松的笑容。

這就是奇跡呀,半年前他還在想報社半死不活,他要不去賣保險,可現在,他一手救活了這個報社。

他讓幾十萬人看到了這個有趣的故事,這是件多麽有成就感的事。

不,這還不夠,他要讓全港城人的人都看到它,甚至是走出港城,去霓虹國去大陸,要紅遍整個亞洲。

“李平,你能遇上種花兔,是你足夠努力,也是你的幸運。但是,”何主編敲著桌面,語氣飄忽不定,“難道這個寶貝會一直留在你這裏嗎?你就沒擔心過會有人來挖墻腳?”

“挖墻角?”恍若一盆冷水澆在了李平頭上,將他心中的火熱淋得透透的,“這…怎麽可能呢?”

“種花兔是我一手發掘、栽培出來的,以前是個小透明時,他們看不上,現在看人家有了點名氣,就想挖走,怎麽能這麽無恥呢!”

李平氣得要死,然而心中更多的是後怕,如果種花兔真的要走,那他似乎也攔不住……他以後怎麽辦,他的獎金,他的事業宏圖,都要轉瞬成空了嗎……

何主編擺擺手,“小李,你不激動,現在他們不是還沒挖到嘛,不過,你也得有這個憂患意識啊。你是種花兔的伯樂沒錯,可它是自由的,和咱們報社簽的合同也沒什麽約束條件,如果它哪天不高興了,去其它報社,我們也只能看著她走。你得主動點。”

“小丁,來,你把你遇到的情況跟小李說說。”

這裏面還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嗎?李平懵懵的看向丁昭蘭。

丁昭蘭看了他一眼,雖然只有一眼,但李平就是從中讀出了幾分嫌棄幾分羨慕的意思。

“上個月,《新言情報》的編輯約我一起去做造型,向我打探種花兔的消息。一周前,她又來了,還送了我一個驢包,希望我能告訴她種花兔的聯系方式。”

驢包?就為了打探種花兔的聯系方式!李平驚訝的睜圓了眼睛,要知道,一個包頂他三個月工資!

“你沒說吧?”

李平緊張的問道,他真擔心丁昭蘭擋不住疑惑,出賣了種花兔的消息。

丁昭蘭翻了個白眼,她要是說了,還能好端端的坐在這兒嗎?

“昨晚上,《港城小說報》的主編也約我了,她送了我一個雕包,一樣是來找我要種花兔的消息。”

她將兩個包推到何主編面前,“主編,這兩個包我都沒收,但是她們也不肯帶走,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處理,只好把它們交給你處置。”

李平的眼睛都瞪圓了,兩個包!加起來比他半年工資都還多!

這倆包要是送他的就好了,他就可以直接送給女朋友了!

何主編似乎已經猜到李平在想什麽,笑瞇瞇的把包推回去,“小丁,既然這是她們送你的,你就安心收下。至於種花兔的消息,你知道嗎?”

丁昭蘭恍惚了片刻,笑道:“對,我不知道,我就是個帳房先生,我哪知道作者的信息。”

拿回那倆包包後,丁昭蘭的心情好了不少,肉眼可見的輪廓都柔和許多。

何主編看向李平,“那小李呢,如果那幾家報社帶著這樣的包來找你,你會不會告訴他們?”

李平猶豫了一下,隨後連連搖頭,“主編,我不會的。”

“是嗎?”他望著那兩個奢侈品包包的眼神有多亮,何主編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李平非常堅定的搖頭,“主編,我不會的。我知道的,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編輯,遇上種花兔遇上仙臨,是我的運氣,是我的機遇,我是不會把她讓出去的。”

何主編點點頭,“沒錯,它不只是你的,也是我的,是咱們《香江文學報》的機會。但它和我們沒有綁定,它也是自由的老鷹,隨時都能飛走。我們就算攔得住挖墻腳的,但如果它想自己另覓高枝,那又怎麽辦?”

它自己想走?

李平腦子裏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在他看來自己是伯樂,種花兔是千裏馬,他們倆絕配,怎麽會突然拆夥呢?

何主編看著他臉上茫然的表情,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年輕人,還是太單純,太相信人性的善良了。

“從前,種花兔籍籍無名,投稿四處碰壁,咱們報社呢也是日薄西山。它不嫌棄報社半死不活,我們也不嫌棄他文筆粗糙,互相合作。可如今,他紅了,仙臨小有名氣,港城小說報、新言情報這樣的大公司開始來挖她了,你覺得他不會心動嗎?”

李平的臉色一下白了。

這就好像男女相親一般,原本兩個人都是普通工薪家庭,忽然有一方中了千萬彩票成為富豪,從前的婚事還能作數嗎?誰都想在自己的階層內匹配到最好的。

“之前我們給它的報酬是多少?”

李平悶悶道,“千字兩塊,另三千份就一塊錢的分成。”

市場的常價是千字五塊,他們還壓了許多,李平越想越沒底氣。

當然,他不知道,新言情報和港城小說報都曾拒絕過“種花兔”,一個嫌棄文筆差,一個壓價到千字一塊。有這樣的前科在,沈熠並不會主動選擇那兩家報社。

同樣,那兩家報社也不知道自己曾經拒過“種花兔”的稿子,還在一心一意的爭取。

何主編主動道:“找個時間和種花兔見面吧,重新簽份合同,把待遇提一提……”

李平感覺有些為難,“重新簽約?這平白無故的就重新簽約漲稿酬,是不是太奇怪了啊?總得找個理由吧。”

何主編氣得深吸了口氣,一章拍在李平肩上,“怎麽會是無緣無故?人家紅了,不是原因啊?你非得等人家主動跟你說跳槽,你才知道漲工資?”

“哦哦,好的,我明白了,主編,我這就重新擬份合同。”

何主編卻不急讓他走,“等等,你帶上法務,合同年限、競業協議也加上去。”

“主編,這是不是有點……?”

李平覺得這有些咄咄逼人,倒像是刻意去趕財神爺走的。

何主編嘆了口氣,“算了,還是讓我去談吧,你先和他約好時間吧。”

**

交好留位費後,這段時間也沒其它事做,沈熠專心的寫稿。

【蕭麒沒想到他們夫妻再見,竟是如此場面。

妻子牽著別的男人的手,驚詫的望著他,眼中的驚喜一晃而逝,留下的更多是慌亂,還有不敢置信。

是啊,才區區兩年,他就從江湖上說一不二的霸主,變成了這修真界裏的連靈獸都不如的雜役。

在這裏,他連相似的權利都沒有。

蕭麒看著沐寧兒,再沒有沖上去的擁她入懷的沖動,再也無法堅定的承諾“寧兒,我保護你”。

他不再是強者,只是這玄天宗裏幾萬個雜役弟子中的一員,卑微至極。

沐寧兒從看到蕭麒的那一刻,就全身僵硬,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蕭麒。

“寧兒,你看這顆蛋怎麽樣?聽管事說這是從紫霄秘境裏的鳳凰宮中找到的,也許是鳳凰呢,若你喜歡咱們就拿回去,孵出來後就可以契約。”陸君澤見她心不在焉,以為她不懂,特意解釋:“鳳凰是上古神獸,百鳥之王,力量極大。若你能契約它,對你百利無一弊。”

“既然這麽好,那你為何不契約?”

“我已經有了朱雀。況且你是我最心愛的女人,當然要把最好的給你。”陸君澤捧起沐寧兒的手,輕輕的吻下去。

沐寧兒指尖一顫,恍若被雷電驚觸,慌忙往後退。

她不敢往後看,不敢去想蕭麒的神色。

“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去吧。”

陸君澤一聽她身體不適,連忙抱起她飛離此地。

見這二人似神仙眷侶一般飄然離去,蕭麒,心中第一次產生動搖,他是不是錯了?

不,不是的,他和寧兒青梅竹馬,二十多年的相依為命,心意相通,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陸君澤這個偽君子強取豪奪,卑鄙無恥!

他一定要打敗陸君澤,帶著寧兒回去!

蕭麒一掌重重的捶在地上,沙礫磨破了他的皮膚,他毫無知覺。

而無人在意時,流淌在地上的血液都悄悄的滲進了那枚金色的蛋裏。





沐寧兒的反常,陸君澤怎會沒發現。

但他不會再出手對付蕭麒了,那個人如今只是雜役,卑賤如螻蟻,根本不值得他動手。

況且,他若是殺了他,那他在寧兒記憶裏就還是那個江湖豪俠,獨孤求敗的絕世高人。

他絕不允許,他相信,只要寧兒看那個雜役看久了,那她的記憶裏只會留下一個無能的、卑賤的雜役。

那樣的人,怎麽配得上寧兒?寧兒怎會愛他?

那時,他就可以命人除去蕭麒了,萬無一失。

……

但沐寧兒並不是如陸君澤想的那樣,無動於衷的看著蕭麒過著雜役日子。

看著曾經深愛的丈夫,過著這樣煎熬的日子,她心如刀割,又萬分羞愧。

於是,當蕭麒再一次身受重傷時,沐寧兒偷偷跑出來探望他。

“相公!”

一見到渾身是血的蕭麒,沐寧兒眼中含滿了淚,她跪在蕭麒的床邊,哽咽道:“是我害了你,是我的錯。”

蕭麒顫顫巍巍的握住她的手,緩緩地挪到臉上,輕輕的蹭著。

許久,他才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臉。

“寧兒,上次這樣握住你的手,還是兩年前。”

此話一出,沐寧兒淚如雨下,似乎想起了曾經那些日子。

屋外,對面的山頂上,一人屹立在山巔,卻是將屋內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他從劍鞘裏抽出長劍,輕輕的擦拭,月光灑在劍鋒上,泛著瑩瑩寒光。

“寧兒方才在你來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會就這麽孤獨的死去,我當時好害怕,好遺憾,為何在走到了這一生的盡頭,都不能再看你一眼,再牽一次你的手。”

蕭麒急促的喘了兩下,“現在我最後的心願也實現了,便再沒有遺憾。寧兒,我恨過陸君澤,我恨他恩將仇報,恨他搶走了你,破壞我們的生活,但是此刻……”

他咳出了一口血,“我慶幸還有他,至少能在我死去後,有人照顧你。我蕭麒這一生,無父無母無子無女,只有你是唯一的牽掛,唯一割舍不下的……”

“不,你不要說了!我不許你走啊”沐寧兒泣不成聲,“我也是,我一樣無父無母無子無女,只有你是我唯一信賴的,牽掛的,我不要你死……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求你了……”

蕭麒微微搖頭,顫抖的替沐寧兒擦去淚珠,雖然臉色灰敗,但眼眸光亮,像是小時候那樣哄她,“寧兒乖,不哭”

“不!我去求陸君澤,求他救你。”沐寧兒徹底崩潰,看向創傷的人,懇求道:“相公,你等我,求求你,等我回來!”

她俯下身來,吻在那張蒼白的開裂的唇,然後,轉身跑向屋外。

她離開時,帶著求生的希望。

卻不知道,這是她見到他的最後一面,從此之後,世上再無她的相公。

屋外下起了大雨,一陣冷風吹進來,夾雜著一道人影。

“你來了。”

蕭麒看向面前的人,清俊修挺,端的是光風霽月,可他的心比毒蛇還要陰狠。

“那些刁難我的管事是你指使的吧?那些讓我身受重傷的任務要是你下達的,對嗎?”

陸君澤臉上不見半點被揭穿的難堪,從容不迫的點頭,“是。”

“只有見過你最狼狽的樣子,寧兒才會忘記你,厭惡你,接受我。”

“那你真是無能,只能靠這樣卑劣的方式,迫使寧兒接受你。你這樣的人,是不會給寧兒幸福的。”

陸君澤臉上閃過一絲停頓,稍縱即逝,“難道你能?寧兒跟著你,總是被你的仇敵追殺,躲躲藏藏,吃盡了多少苦頭。”

“若不是因為你的仇家,她怎會中毒不能生育?你知不知道,寧兒有多喜歡孩子,看著孩子時的眼神有多溫柔?”

“不過這些告訴你又如何,你能讓她恢覆生育能力嗎?不能!但是我能!我能讓她擁有做母親的權力!”

蕭麒陷入沈默。

他和沐寧兒都是孤兒,怎會不期盼孩子,只是早年中了仇家的毒計,寧兒傷了根基,從那以後,他們便不再提孩子這事。

他以為她已經放棄了。

“只要修煉,她的身體就可以修覆,就能擁有孩子。”

修煉!對,修煉!

這是修真的世界,是可以成仙的!修煉修煉,只要修煉,他和寧兒還能有孩子!

蕭麒心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信念,他要活下去,他要和寧兒生兒育女!

陸君澤抽出長劍,劍刃上閃現的是他比月光還要冰冷的眼神。

“有你在,寧兒永遠無法全心接納我,所以,我不會讓你再活下去的!”

他不能拒絕寧兒的要求,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寧兒回來之前解決這個人,讓寧兒沒有替這個人求情的機會。

劍起!

不!

蕭麒心中吶喊著,強烈的求生欲望,使得他從床上翻滾下床,朝著後山逃去。

一股洶湧的力量突然從他體內湧出,他飛了出去!

陸君澤眼神一凜,立即追上去。

蕭麒根本控制不住體內這股力量,只得拼命超前飛,身後是陸君澤的追殺,劍氣擦過他的耳畔,削走了發絲挑斷了他的腳筋。

終於,前方不再有路,那是一片懸崖,懸崖之下什麽也看不清,只有散發著腥味的血霧。

陸君澤已經追上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石碑,停在那不再上前。

蕭麒也終於看清那塊石碑的字,“禁地,闖入者,有來無回。”

果真是絕境了嗎?

陸君澤運功起勢,長劍飛回,繞著他周身飛快旋轉,最終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劍。

“去!”

蕭麒用了一輩子的劍,卻從未見過如此高超的劍術,一劍生萬劍、萬劍齊發。若是從前,他定要讚一聲好劍法,後生可畏。

可如今,卻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刻,使出這般劍術的人,是殺他之人。

萬劍穿心而過,是什麽感覺?

他不清楚,只記得那一瞬的冰涼、那一剎的寒光,最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蕭麒以為,他定然是活不過來了,實際上很久很久之後,他才知道,他錯了。

第一卷 終】

沈熠寫完後,輕輕的吐了口氣。

沈母還沒下班,她進廚房做好飯菜,這夏日裏還是得放涼再吃比較好。

趁著這個空隙,她下樓去給李平打電話。

“李編輯嗎?”

“我打算完結了。”

“什麽!完結?這麽快?”李平嚇得半死,怎麽會突然完結,難道是真的有人挖墻腳挖成功了,種花兔故意完結,然後再去其它報社接著寫嗎?

李平恨不得把這電話搬到主編辦公室去,讓主編來接這電話。

“也不是全部完結,就是這第一卷 的故事改結束了,後面會有新開始的。”沈熠主動解釋,“李編輯,你有時間嗎?我們抽個時間一起談談新合同?”

聽到這話,李平才吞了半顆心回肚子,連連應道:“好好,那就約個時間見面再談。”

掛了電話,他從抽屜裏取出那份找法務檢查過的新合同,不得不感嘆主編的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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