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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八零好媳婦3 初醒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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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被沈熠突然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有些別扭的說:“你幹嘛那麽大反應?再說了,我又沒說錯,現在大家就是瞧不起內陸貨啊。”

“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們,大明星們都搶著用外國人的東西。學校有好多人是他們的粉絲,都在學習他們的穿搭風格,你要是弄成這樣,肯定會成為異類的。”

售貨員郭建設包裝的手慢了下來,怏怏的看著周晴,眼裏一半震驚一半怒氣。

他很想沖上去反駁,但是商場的規矩約束著他,他不能去指責顧客,不能惹事生非。

這裏是港城,是國際化的大都市,有很多的外國人,他的言行代表著內陸人的形象,稍有不當就會被擴大化,成為惡人們在國際上譴責華國的工具。

他不能那麽自私,為了出氣,就不顧及國家和民族。

但是他的心裏憋屈啊。

在內陸時他是供銷社裏最好的售貨員,大家都說他熱情親切,從不缺斤少兩,老喜歡在他那裏買東西。也是因為優秀,組織上才會派他來這邊開展工作的。偏偏來了港城這境界就天翻地覆,他一下子從香餑餑變成了冷板凳。

他殷殷的望著沈熠,希望她能堅定一點,不要那麽容易動搖。

“周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認同你的看法。”沈熠微笑著搖頭,“外國的月亮不比國內的圓。”

“你還記得ya P戰爭爆發的起源是什麽嗎?”

周晴點點頭。

“當初維多利亞國發現清朝有人吸食煙草,嚴重損害國民身體,維多利亞為了保衛人民的健康,決心消滅這種ya P這種惡毒的東西,發起了戰爭。”

話音剛落,她就發現售貨員已經徹底冷下臉,眼睛裏泛著怒意。

“是嗎?你確定?可據我所知,事實並不是這樣的。”

周晴有些生氣,雖然她的歷史成績不好,但這種常識怎麽會記錯?

“我當然確定,我看過的歷史書都是這樣寫的。”

歷史書?沈熠輕輕扯了扯唇角,“你知道你看過的歷史書都是維多利亞人編寫的嗎?出版社是維多利亞國的公司嗎?”

“那又怎樣?”

“那意味著他們會指鹿為馬,斷章取義,歪曲事實!為他們的強盜行徑洗白,抹殺我們先輩的努力。”

周晴一楞,遲遲不能言語。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大家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從小就是這樣的啊。

怎麽突然一下子就錯了?

郭建設沒想到在港城還能聽到這樣的一番話!

他上完初中就去地裏掙工分,後來他爸退休了,他才去頂了供銷社的缺兒,他一個普通小老百姓哪裏會關註學校教的什麽?但他心裏明白,學校是好地方,把孩子交給學校,放心!

可他沒想到港城歷史書是這麽寫的。

那天殺的洋鬼子還死心不改,準備教壞他們華夏的崽兒啊。

下次再有洋鬼子來店裏,他才不做他們的生意。

不對,生意還是得做!國家正缺外匯呢,他能掙一分就多一點力,早點買飛機!

他要加一倍的價錢賣給那些洋鬼子,薅光他們身上的毛!

他聽見先前要買東西的小姑娘問他:“叔,聽您口音是天津人吧?您給我們講講那段歷史吧。”

郭建設擺擺手:“我不行,我就是個做賣貨的,沒什麽學問。但我心裏頭清楚,那些洋鬼子不是好東西啊,跟咱們做生意輸不起,最後耍賴賣黑疙瘩害咱。後來還燒了圓明園,搶了多少寶貝,燒了多少寶貝。”

周晴搖頭,“我不信,你胡說。”

郭建設嘆了口氣,他真是恨不得把隊上的老支書叫過來,給這糊塗“姐姐” 好好教教。

沈熠上前,開了口。

“你知道工業革命吧?通過工業革命,維多利亞國的紡織業得到了極大的發展,手工業飛速進步,產量激增。他們本國內消化不了那多產量,於是他們借助海航來到清王國做生意。卻不曾料到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會在大清滯銷,相反,清王國的瓷器、茶葉、香料、絲綢成為維多利亞人追捧的東西。

那段時間,清王國和維多利亞的貿易一直是順差,那邊意味著維多利亞每年都在給清國送大筆的黃金白銀。

維多利亞不肯再做這樣的賠錢生意,惱羞成怒,在婆羅國成立黑疙瘩公司,專門賣到清國。

從乾隆年間的四千箱,到道光年間的四萬箱,半個多世紀,幾百噸的黑疙瘩,偷走了華夏數億黃金白銀,侵害了千萬同胞的身體,麻痹了幾代兄弟姐妹的意志。”

“當清國的官員開始禁煙硝煙,那群強盜卻用受害論占領輿論高地,開著軍艦殺到了南海上。”

“戰爭失敗後,我們還得賠款割地。”

“他們總是嘲笑我們國力衰弱,身體幹瘦弱小是東亞/病夫,但造成這一的罪魁兇手不正是他們嗎?

被黑疙瘩和賠款掏空了國庫,我們還如何發展?被掏空的身體還能扛得起刀木倉阻攔他們嗎?被侵蝕麻痹的熱血,還能覺醒嗎?”

“你們為他們花的每一分錢,都會成為他們刺向我們的刀子。你們的追捧,只會成為他們的笑談。”

沈熠說得語帶哽塞。

那一百多年,對華夏來說是險些滅族的災難史。而如今,那群洋人還被奉為一等公民,洋洋自得,準備繼續殘害華夏的下一代。

郭建設早已經兩眼通紅。

“是啊,少年娃們,要好好書,好好的站起來。咱們不比那些外國人差,只是咱們沒那麽黑心。”

沈熠用力點頭,“對,咱們的東西就是最好的。一百年前他們搶走的東西,現在還被放在博物館裏,當成自家的寶貝,全世界炫耀。”

她看向郭建設,“叔,您要自信,以後大膽推銷。倘若您自個都不自信了,誰還信咱家的東西好啊?”

就是今年,在對面的鵬城,有個生產用戶交換機的小公司成立了。

以後,它會成為全球最頂級的通信科技公司,讓西方諸國惶恐畏懼,聯手打壓抹黑。

以後,年僅十五歲的大疆,就能成為全球最頂尖的無人機,占據全球80%的市場。

以後,華國的高鐵在神州大地暢行無阻,“一帶一路”,世界矚目。

所以,叔叔,請自信一點,不必唯唯諾諾。華國的崛起,就是你最大的底氣。

走出百貨大樓,周晴沈默了一路。

沈熠沒有出聲,讓她靜心思考。

快到學校時,周晴停下了步子,懷疑的看著她:“那些東西,你是從哪裏知道的?”

沈熠早已想好說辭,“我之前是個傭人,做工時聽到其它老傭人講的。”

周晴不可置信,“他們說的你也信?”

“為什麽不信?他們經歷的事多,更有發言權。況且,你覺得我會偏聽偏信嗎,我自然是查過的。”

“從前的老報紙,從前的雜志,都有記錄。《新青年》你總知道吧?”

“你是從那裏看到的?”

沈熠點頭,“對,港城的舊書屋,家裏墊桌子的廢紙,那些墻上發黃發舊的舊報紙,只要留心,我們都能發現歷史留下的痕跡,就會知道現在的歷史書紕漏百出。”

周晴終於收起了尖銳的刺,“我暫時還不能相信你,等放假我會去查找的。”

沈熠一時覺得欣慰,她算是拯救了一個被洋化的同胞,但又覺得心酸,周晴對那些外國人編寫的教材深信不疑,奉為圭臬,卻對她這個同胞的話百般懷疑。

她握住周晴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好,我等你,我們一起找。以後我們一起去對面,去京市爬長城看升旗。”

周晴的手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任由沈熠牽著手回了教室。

一周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周五,沈熠和同桌道別回家。

她先回的是自己的家。

原文裏,沈依依被賣給劉家當傭人後,沈父依舊不改賭性,最後因為躲債逃跑跌下了水,被淹死。

沈家哥哥跟幾個街頭少年混幫派,後來因為鬥毆重傷不治而亡。沈家如今只剩下沈母,靠著給裁縫店縫補過活。

按照記憶的路線,沈熠在一棟墻皮潑落的小樓停下。

一樓是廉價的貨攤子和小飯館,裏面大多是附近工廠的工人。

裏面沒有安裝電梯,是傳統的樓道。拖沓的腳步聲震動了上方的聲控燈,黃色的光源亮起,照亮這並不幹凈的地面。

墻角的垃圾桶早已滿了,卻無人收走,腐爛的氣味吸引了成群的蚊蠅。

沈熠突然加快了步子,一口氣跑到了頂樓。

沈母租的房子原本只是一個小陽臺,後來房東為了掙錢將它改成了小房間。五六個平方的樣子,放下衣櫃和床,就沒什麽位置。

廁所和廚房都是一層樓公用的,只能排隊。

沈熠開了門,沒發現人,便去了廚房。

沈母見到女兒,很是高興,“依依回來了啊?你先去房裏歇著,等下就吃飯了。”

沈熠朝鍋裏看了一眼,白稀飯和炒豆芽。只有這一個菜,也沒什麽油水。

看著沈母佝僂的身子,她很想給這位老太太買一份肉。只是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上周是劉母第一次給她錢,卻是掐著給的,此刻手上空空。

這種受制於人,指著別人過活的日子真的很難受。

她落寞的回了屋子,打開靠墻的折疊桌,靜靜的思考。

沈母端著飯菜進了屋,豆芽裏卻多了些黃色小塊。

“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也沒準備。我臨時找隔壁的借了點豬油渣,這樣子炒菜香呢。”

她特意挑的油渣子給沈熠夾。

沈熠是非常不喜歡別人夾菜的,但她沒有拒絕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吃過飯,沈母才開始詢問女兒這段時間的狀況,話裏話外都是讓她好好做活、好好服侍先生太太,早些嫁人生養孩子。

沈熠不想再聽這番調調,出聲打斷:“媽,我沒在劉家當傭人了,我在上學。”

沈母又驚又慌,“你不當傭人了,那以後怎麽過活?”

“你讀書,哪來的錢交學費?”

“學費是太太教的,因為少爺出了一些事情,太太希望我去學校盯著他。至於傭人的活兒……”

沈熠語氣堅定,“媽,太太她一次工錢都沒發給我。我不想被他們操控一輩子,當一個端茶遞水的傭人,我想真正的活著,能夠幹自己的事業。”

沈母懵了,“你……你能幹什麽事業?”

“依依,劉家是不是對你不好啊?”

不然她真的想不通女兒幹了十年,為什麽突然不幹了?

沈母還在迷惑,沈熠又拋下了一記重彈。“媽,我和劉少爺的親事也會取消,以後互不幹擾。”

“依依,你這到底怎麽了,那是多好的一門親事,怎能說不要就不要?”

好親事嗎?那是沈依依苦難命運的開端。

沈熠已經摸清沈母的脾性,知曉幹巴巴的勸說沒用,於是示弱。

“媽,少爺他喜歡上了學校的同學,正鬧著呢,如今家裏先生太太少爺都看我不順眼,給我氣受,我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說著便伏在沈母膝上哭起來。

沈母見女兒哭得這般委屈難過,也不再勸她。

她就這唯一的親人了,若是讓劉家磋磨死了,那她就是一個孤零零的老婆子,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熬不下去就不熬了吧,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謝謝媽。”

接下來就該是去解決劉家的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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