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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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智厚和具俊表對視一眼後紛紛沈默下來。

宋宇彬和蘇易正在一起的事情的太突然,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一夜之間兩個好友從普通的好友變成那種關系……著實讓他們一時半刻接受不了。

尹智厚垂下眸,長發遮住眼底的神色,“這條路會很難走。”

且不論宋家和蘇家家人的阻攔,就光憑著宋宇彬和蘇易正以後的身份,韓國民眾也不會同意這件事。這種事情即使是在平民家族也很難接受,更何況是向宋宇彬和蘇易正這樣的家庭。

他們的身份就已經決定他們以後要娶妻生子,不光是為兩家各傳承香火,更是為了給兩家各自找一個當家主母。

這條路,無論如何也平坦不了。

蘇易正笑了笑,眉眼間盡是溫暖的暖意:“我知道,只是放不下了……”

他不是沒有糾結過兩人的關系,不是沒有考慮過就讓兩人成為簡單的平行線。

只是,兩世的糾纏不清讓他逐漸明白有些人如果不緊緊抓住,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宋宇彬心下一酸,擡眸看著面前的蘇易正,一時間竟不知說些什麽比較好。

這是他第一次親耳聽見蘇易正親口回應他們兩人的關系。直至剛才他對蘇易正的話都還有兩分懷疑,但是現在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

“這樣啊,”尹智厚擡起頭,臉上滿是溫暖的笑容,“那我們一起加油吧!”

無論是怎樣,既然你們決定走下去了,那我就不會反對。因為啊……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

具俊表左看看尹智厚,右看看宋宇彬和蘇易正,努了努嘴不滿的說:“那我也在裏面!”

具俊表和尹智厚就那麽直直的站著,仿佛是他們最強大的後盾。未來韓國社會各階層的引領人就在這時真真正正的的揪在了一起。

很多年後當韓國媒體報道這四個人的時候稱他們是韓國歷史上最出色的一群人。

“金絲草呢?”宋宇彬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那個元氣少女,不過也是,如果金絲草在的話這件事可能就沒這麽容易解決了。

“絲草……”具俊表驀然回頭,從門外看去沒有見著金絲草的身影,臉上閃過一絲驚慌,向外跑了出去。

尹智厚抿抿唇,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也向外跑了出去。

“這是……”宋宇彬一臉疑惑的看著向外面跑去的兩人,“怎麽了?”

蘇易正心下明白可能發生了什麽事,但他並不想在這個時間跟宋宇彬說這件事,淡淡道:“我怎麽知道。”

金絲草的事情說來話長,姜姬秀自從發現了具俊表和金絲草的事情就一直不滿,並且其做法也比上一世過激的多,似乎無論怎樣都要將這兩人分開。而金絲草和具俊表之間的感情也沒有像前世的堅固,反而充滿了許多不確定性。

蘇易正突然回過頭,捏上宋宇彬的臉頰,頗有些惡狠狠的說:“你剛才怎麽就蔫了,前世不是很能嘛!軟禁我之後還自殺?這一輩子還對我避之不及!怎麽剛才就蔫了?”

蘇易正這才開始算起前世的老賬,從最開始開玩笑漸漸變得有些憤怒,手上用的勁也不由自主的更大了些。

宋宇彬,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之後我的感覺?沒有吧!就那麽一廂情願的自殺,真是自私到極致。

宋宇彬直直的看著蘇易正,仿佛沒有感覺到臉上的疼痛似的,只是眨眨眼,落下一滴淚來。

那滴淚順著臉頰滑下,最後落到蘇易正的手上。

蘇易正猛然縮回手,仿佛是什麽毒蛇猛獸似的向後猛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上的水珠。

宋宇彬是不愛哭的,或者說是不會哭。至少在蘇易正兩世的記憶裏從來沒有看見過宋宇彬落淚,特別是自從宋家被滅門之後宋宇彬繼承了宋家,在道上聲名頂鶴時更是完全繼承了黑道的習氣,習出一副流血不掉淚的駕駛,後來宋宇彬慢慢變得沈穩後更是強硬起來,更不會做出這副小兒女的姿態。

但就是一向以強硬著稱的宋宇彬竟然哭了,著實讓蘇易正有些震驚。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責怪嗎?似乎不對,上一世的宋宇彬的確有錯,但這一世的他也不能說是完全正確,只是各人站的立場不同,也就所思所想的完全不同。安撫嗎?似乎也不對,對於他宋宇彬雖然是他愛的人,但也不代表他對宋宇彬沒有怨恨,從某一個方面來說,他對宋宇彬還是有怨的。

“少爺!”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打開了房門,臉色上面是掩飾不了的焦急,“夫人出車禍了!”

——樸敏惠出車禍了。

宋宇彬臉色蒼白,額際的冷汗直冒,他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慘案,算算時間也快差不多了,而當時的樸敏惠也是出車禍去世的。緊接著去世的就是宋家的直系親屬,而宋暉和老管家們死的最為淒慘,被火活活燒死在別墅裏。

而宋宇彬當時因為在神話高中,幸運的躲過一劫,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才讓宋宇彬的性格大變,最終變得偏執。

即使到現在,宋宇彬也會不有自主的露出偏執的一面。

但明明,明明他安排了人在樸敏惠的身邊保護她,為什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蘇易正瞥了一眼宋宇彬的神色,雖不知道宋宇彬到底是在擔心些什麽,但還是抿抿唇,跟著宋宇彬奔向樸敏惠入駐的醫院。

當宋宇彬到達醫院的時候醫院已經被宋家封鎖,盡管是宋宇彬好友身份的蘇易正也只能被留在外面。

宋宇彬沒來得及去管蘇易正,徑直奔向樸敏惠做手術的樓層。

樸敏惠做手術的樓層空空蕩蕩,除了沿途的宋家的手下之外再也沒有人在外面守著,即使是作為樸敏惠丈夫的宋暉也沒有到場。

他一步步的走到手術室前,皮鞋與地板磚的碰觸發出一聲一聲沈穩的響聲。他微微擡頭,看著手術室上刺眼的紅色,無奈苦笑。

這幾天和醫院還真是意外的有緣。

樸敏惠是他的母親,即使他對樸敏惠沒有任何好感,但是樸敏惠和他有著無法割舍的血緣關系。

是這個女人十月懷胎生下了他,無論這個女人對他後來的感情究竟是怎樣,但他相信任何一個母親都是因為愛才孕育著一個孩子。

直到這個女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他才真實的感覺到和這個女人血脈相連的感覺。

刺眼的紅燈熄滅,柔和的綠燈亮起。醫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在看到宋宇彬後連忙走到宋宇彬的面前,“宋少爺,”醫生頓了頓,才繼續道,“我們盡力了。”

宋宇彬垂眸,掩住眼底的神色,輕聲嗯了一聲。

樸敏惠,你終究還是去了……

你這一輩子活的真失敗,在這個時間陪你的竟然是我。還枉你枉稱是韓國的交際花。

真可惜,這輩子沒有機會問你一聲,除了那個人,我是不是有那麽幾年是你最疼愛的人。

他嗤笑一聲,在空蕩的走廊上異常的刺耳。

對不起,我還是沒能救得了你。

你會恨我嗎?如果我再用心一點,再用心一點你可能就不會死了。

對不起……

媽媽……

這是宋宇彬第一次體會到重來一次也不可能會完全改變命運。命運的軸輪依舊在轉動,人力在命運面前時多麽的渺小。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手機上滑動,最終按定一個號碼,撥出。

“爸爸,她走了。”他的聲音很平靜,無悲無喜。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很忙碌,過了幾分鐘後他才恩了一聲。

“你……回來吧……”他閉上眼,遮住眼底的痛苦和不堪,“她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媽媽……”

宋暉似乎沒想到宋宇彬會提這樣的要求,過了半晌他才輕笑了幾聲,漫不經心的道:“行,我今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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