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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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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1 8:03:26 字數:2069

蘇以北自從高中畢業後就沒怎麽跟高中的同學聯系了,Q群也是潛水,從未露面。

而這天,蘇以北在超市遇見了一個人。

熟人見面不過是寒暄點頭,但是仇人見面分外臉紅這一特點在蘇以北身上倒是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來。

蘇以北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嫣然的女子,心下早已釋然,誰人無過。想好了,蘇以北也點頭笑了笑說了句好久不見然後擦肩而過。

說實話,蘇以北總是在不該淡定的時候淡定,該淡定的時候不淡定。蘇以北自己也承認,自己就是個經常本末倒置的倔孩子。

蘇以北向來是個肚子裏裝了墨水的花瓶,成績優秀。而在一場高一期末考試中,卻差點在她的檔案上留下一個汙點。

蘇以北仍清晰地記得那天蟬聲鳴鳴,悶熱難耐。蘇以北正認真地檢查著早已完成的卷子,突地她聽到一聲細微的響聲,蘇以北低頭一看,自己的腳邊臥著一張被折疊成小方塊的紙條。蘇以北還沒來得及細想紙條的來處,就被監考老師發現了。

蘇以北看著那白胖的女老師驚訝地用手指著自己,大聲地罵:“現在的學生啊,現在的學生啊!素質在哪裏!這是考試!考試作弊你知道這是一種什麽行為嗎!”

蘇以北冷眼看著對著自己訓斥的老師,輕啟紅唇吐出三個字:“我沒有。”感覺到了周圍鄙夷的目光,蘇以北非但沒有難過,而是越發淡定起來。

“沒有!證據確鑿!你還狡辯!”

“我說過我沒有。老師你只看到紙條在我腳下,難道你看到我撿起了那個紙條查看嗎?如果說這紙條是我的,我不是應該有同謀嗎?紙條總不可能自己飛到我這裏來吧。老師你抓到我的同謀了嗎?如果沒有,你憑什麽認定我作弊!”蘇以北輕笑,繼而犀利地提問。

而老師臉憋得通紅,惱羞成怒:“作弊還頂撞老師!你這是罪加一等!你等著!跟我去校長辦公室吧!”

蘇以北放下筆,拎上自己的試卷和講臺旁邊放著的書包跟著怒火沖天的老師向外走,蘇以北在門口稍稍停頓,回眸看了看教室眾人,看到眾人的表情,心下已有答案。

那老師一路罵罵咧咧,似要將蘇以北祖宗十八代都罵一遍的架勢。蘇以北一路低頭沈默不語,這不是普通的作弊事件,蘇以北心下明白,這是栽贓。

蘇以北並沒有看到紙條上的內容和筆跡,無法做進一步的判斷。

不可否認,蘇以北有時分外淡定。站在校長面前,面對老師如此犀利侮辱性的指證,仍能平心靜氣地冷眼看著如小醜般的老師表演。

蘇以北所在的高中是市一中,是全市重點高中,享有盛名。而一中的校長是A市教育的帶頭人,深受他人的尊敬。自從他接手一中之後,一中的升學率直線上升。如此這般,若他的眼睛不雪亮,何來成功的一中。

他聽完了老師義憤填膺的敘述後,轉頭看著站得筆挺的蘇以北,示意她解釋。

蘇以北上前一步鞠躬,清了清嗓子說:“校長,什麽事都要講證據,這張紙條不是我的,如果說紙條在我腳下,那就是我的或者是給我的。那麽說來,要是我踩了綠化帶,難道綠化帶就是我的嗎?”

站在旁邊的老師聽到後瞪大眼睛反駁:“你這是什麽歪理!如果不是你的,你幹嘛要看那張紙條!你分明就是想撿那張紙條,可惜被我先發現了。”

蘇以北轉頭以犀利的目光對視老師:“敢問老師,要是你在聽到了聲響,會否看發生了什麽事。還有你說的都是推斷,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

校長看著兩人間的風起雲湧,輕輕扣了扣桌子說:“蘇以北同學說得沒錯,我們不能沒有確鑿的證據就斷定她作弊。此事仍需要調查,定要查得個水落石出,這是品行的問題,不可姑息。”說完轉頭對著剛剛囂張的老師說:“還有你!身為老師,沒有證據怎可胡亂誣賴學生,給我回去好好想想寫檢討。這件事不用你管了,我自會安排人去查的。”

蘇以北看著垂頭喪氣的老師非但沒有心裏舒坦的感覺,因為她剛剛在門口看的那一眼已經可以大概推測出栽贓給自己的人了。關鍵就在這個栽贓給她的人令蘇以北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蘇以北從小到大都極少好朋友,數來數去都是那兩三個。其中勤兒姐就是一個,而另外兩個,一個是蘇以北初中的好朋友,何燕兒。一個是蘇以北高中才熟識的好朋友,顏簡。蘇以北待朋友可謂是掏心掏肺,為朋友赴湯蹈火。

可這栽贓給蘇以北作弊的這個人就是自己的好朋友顏簡。顏簡是蘇以北一開學的同桌,蘇以北性子慢熱,與班裏的同學都不熟,就跟活潑的顏簡關系好。或許是被顏簡活潑的性格所感染,所以蘇以北很快就承認了顏簡這個朋友。蘇以北自問一年來對顏簡問心無愧,絕對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就是因為如此,蘇以北才疑惑顏簡為什麽要做這件事。

蘇以北回頭時看到了低著頭的顏簡,而顏簡掩蓋的表情蘇以北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愧疚,赤裸裸直達心底的愧疚。

蘇以北放學後約了顏簡在學校後門見面。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哪裏對不起你了?”

“你哪裏都沒有對不起我。對啊,你哪裏都沒有對不起我。不是因為你,他又如何會拒絕我。”顏簡低著頭呢喃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他是誰?”

顏簡聽到後擡頭對這蘇以北嘲諷的笑:“哈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我居然還記恨在心,居然還做出這種事情。我會去跟校長自首的。再見。”

蘇以北看著顏簡遠去的頹廢的身影,不發一言,扭頭離去,但是那被風催下的淚水卻是留在原地。

第二天,校長在廣播裏澄清,證明了蘇以北的清白。蘇以北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因為自己的左邊座位空了,顏簡從此在蘇以北生命中消失了。而蘇以北至今都不知道那個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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