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麽近,心卻那麽遠。

他的心,不在她這裏。而在那一步之隔的,已逝的青年那裏。

一念回轉,心死成灰。

封儀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鐘朗已經將賀彩下了葬。鐘朗承認,他是自私了,但他只是不想再讓賀彩受苦了。封儀在看著鐘朗的眼神的時候,最終也什麽都沒說。因為封儀知道,有些事情,已經不用多說了。

鐘朗的調查幾乎到了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瘋狂,整個人就呈現出一個狀態——玩命。為此於勝男韓非和鐘慧都很擔心,只有封儀很平靜的表示,隨他去吧。鐘朗在瞬間內明白了太多太多的事,總要有些事轉移註意力才不至於壓垮自己。

等到他終於撐不下去的那一刻,也許就是事情轉折的臨界點吧。就在鐘朗這邊的調查也即將有一些眉目的時候,忽然有人給鐘朗送來了一包資料。在旁邊的封儀湊過來看了看,“這個是……秋本千夏?”鐘朗看著封儀,“秋本千夏?是誰。”

封儀皺起眉,“馬見三的女人,日本有名的醫學世家千金。馬見三就是用這個女人發明出來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藥物折騰阿彩的。”鐘朗若有所思,火車站的案發現場據說有一個女人出現,而且賀彩的死因也是由於精神藥物。基本,目標鎖定。

封儀看著鐘朗眼中的殺氣不禁楞了楞,“鐘朗,你冷靜點啊。秋本家族在日本還是很有勢力的,如果你真的想弄死秋本千夏……估計你也活不成了。”鐘朗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

“不過比起這個……”封儀掂了掂手中的資料,“我更好奇這是誰查出來的。”鐘朗半分遲疑都沒有,“餘其揚。”封儀一楞,隨即笑了,“還上次阿彩救他的人情?”鐘朗皺皺眉,不想再多說,“或許吧。”

一個多月後,日本秋本家族在中國的醫藥產業受到不明原因強烈沖擊,秋本家族撤回日本休養生息。秋本家族的千金小姐秋本千夏在上海回日本的輪渡上,不慎失足落海身亡。一夕之間,大廈忽傾。秋本家族預計近年內再難有任何動作。

鐘朗放下報紙,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慢慢的走出了房間。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從深秋入了冬。上海的冬天很潮濕,雖不是很冷,但寒氣總是很輕易的入了骨髓。鐘朗裹了裹外套,穿過行色匆匆的人群,走向人跡罕至的城郊。

鐘朗知道,賀彩喜歡熱鬧,但是他不想讓賀彩死後也和別人在一起。在城郊一個景色很美的地方,埋葬著他今生最牽掛的人。沒有墓碑,也不需要銘牌,只要他知道就好。但事實上,其實並不僅僅只有他知道。

封儀時常會過來,聽說陳默知道賀彩出事之後也足不出戶了很多天。鐘朗在賀彩的墳前站定,輕輕笑了。賀彩,你看,其實還是有很多人,都是記得你的。鐘朗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兩瓶酒,席地而坐。打開酒瓶,在前面的地上倒了些,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放下酒瓶,鐘朗看著前方,發起了呆。當初把賀彩葬在這裏,深秋的時候,四周的楓葉紅如火,濃烈絢爛到極致,就像青年雖然短暫卻燦爛的一生。可現在入了冬,葉子落盡,只剩下了光禿禿的樹幹,賀彩他……會不開心嗎?

不知從什麽時候,天空開始飄了雪,鐘朗依舊坐在地上沒動,點點的雪白落了男人一頭一身,像一尊雕像,佇立在無邊的風雪中。

賀彩,你知道嗎……馬見三死了,秋本千夏死了,秘密警察處不在了,秋本家族也再難成氣候。你的仇,我終於算是親手為你報了。可是,就算他們都死了,也終究換不回一個鮮活的你。賀彩……我很想你,很想你。

世界上最短的咒語,就是你的名字。賀彩。縛住了我的身,我的心,我從內而外的每一寸骨骼血肉。

如果換得回你,我願意盡失一切;如果換不回你,浮游塵世間,便再也沒有絲毫意義。

賀彩……我終於可以,去陪你了,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想看BE的各位看官,到這裏就可以手動END了。其實我不會說這就是我一開始構思的這篇文的結局。但是呢,本人也是個BE會死星人,所以,想看皆大歡喜的HE結局的話,就繼續吧。我保證!不是硬掰回來的,之前為HE留過伏筆的=W=

41、透骨生香

下雪了啊……金九齡看看窗外,然後關上了窗戶。雖然他挺喜歡下雪,但畢竟屋子裏還有一個重要人物不能見風呢不是。金九齡回過頭看著窩在躺椅上的人,“下雪了,冷嗎?要不要我去加點柴?”

躺椅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青年搖了搖頭,遮著半張臉的毯子因為這個動作滑了下來,露出來的那張臉,和金九齡有著足以以假亂真的相似。

賀彩。

當時餘其揚騙過了所有的人,直到從一直派人盯著的鐘朗那邊收到了已經把人下葬了的消息,二話沒說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去——挖墳掘墓。金九齡在月光下看著鐵鍬泛起的寒光心裏發毛,“你到底要幹什麽!”

餘其揚輕笑著安撫,“九齡,冷靜點。”金九齡差點叫出來,“我怎麽冷靜!阿彩都死了你還做這種事!我……”“噓……”餘其揚豎起一根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九齡,你聞,有沒有聞到一種奇異的香氣。”

金九齡一楞,聽他這麽說……還真的有種香氣。很淡雅,卻芬芳馥郁,帶著一種不自覺讓人沈醉的感覺。餘其揚笑著揉了揉金九齡的頭,“這是櫻花的味道。我前幾年去日本的時候,聽說過一種很神奇的藥物,叫做‘透骨生香’。”

“是一種精神制劑,可以讓人呈現24小時的假死狀態。從假死狀態開始的12小時之後,從身體散發出濃郁的櫻花香氣。櫻花是日本的國花,雖然很美,很香,但卻是一種很殘忍的植物。越多的人死在他下面,它的花就會開得越繁盛燦爛。”

“但是香氣會在24小時到達的那一刻消失,而在這之前,如果沒有人喚醒那個人,那個人便是真的死了。”金九齡半晌才回過神來,“你是說……”餘其揚看著金九齡,“如果我沒猜錯,賀彩就是吃下了透骨生香,所以我需要在這香氣散盡之前,趕快把人挖出來。”

賀彩醒過來的那一刻,終於證明餘其揚的猜測一點沒錯。但事實上,賀彩根本不知道什麽“透骨生香”這個名字很淒美效果很詭異的藥,他只是在秋本千夏的毒箭射中他之後,覺得情況有點不太對,把封儀在馬見三那裏給過他讓他撐不住的時候脫身的藥咬碎了而已。

他根本不知道那個藥到底有什麽藥效,封儀也沒跟他說過,他只是與天賭了一把,畢竟就算再差,也不過一死而已。而最後的結局證明,他贏了。可是……他沒想過睜開眼看到的竟然是餘其揚和金九齡啊!

賀彩雖然還活著,但是體內殘留了太多的藥物,需要慢慢調理。但是賀彩對餘其揚和金九齡說,一定要封鎖他還活著的這個消息,就當他真的死了就好。然後整天窩在金九齡屋子裏做富貴閑人休養生息。

金九齡剛出門去給賀彩拿煎好的藥,賀彩索性站起來把毯子丟回到躺椅上想活動活動筋骨,餘其揚就進來了。賀彩一楞回過頭去,發現餘其揚也有些發楞的看著他,不過很快,上海王便瞇了瞇眼一副教育手下的語氣,“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總穿著九齡的衣服待在九齡的房間裏還一副九齡的表情!”

賀彩強忍著笑裝得一臉無辜,“其爺這是什麽話,我不在這我還能去哪?別忘了我現在可是個死人,又不能回我家拿衣服,只好穿九齡的咯。”餘其揚在心裏默念了三遍別和這小子一般見識後,“那請問,又是誰明明可以做活人不做偏要做死人的?”

賀彩嘿嘿一笑,沒打算回答又坐回了椅子上。餘其揚走到椅子對面的桌子上倚著,“話說回來,你到底為什麽要隱瞞你還活著的消息?這都一個多月了,發生了這麽多事你都知道嗎?”賀彩點頭,“知道啊。”

餘其揚挑眉,“你知道?你知道秋本家不行了嗎?秋本千夏也死了。”說到這,餘其揚自顧自的笑笑,“不過我也不得不說,你的探長為了你還真的什麽都敢做,秋本家可是我都不敢動。”賀彩團在躺椅上抱著被子楞了楞,聲音悶悶的,“他不是我的。”

餘其揚看著賀彩,“餵,我說你不會真想一直裝死下去吧?到底什麽時候打算讓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