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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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彩動了動手腕,帶動手銬撞擊床邊的欄桿發出清脆又輕微的聲響,“這就多此一舉了吧。”馬見三哼了一聲,“不,是以防萬一。雖然下了藥,但畢竟是舞沙組織的首領,我也不能怠慢不是。”賀彩笑笑,果然。

“你的傷只是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至少現在,你還不能死。”馬見三漫不經心的道,“我抓你是為了什麽,你最清楚。我的手段如何,你想必也知道。賀彩,你是個聰明人,現在說了,免受皮肉之苦,你熬不過去的。”

賀彩半認真半戲謔的看著馬見三,語氣卻堅如磐石,“我試試。”

馬見三冷笑著拍了拍手,“好,這是你自己選的,別後悔。我還是那句話,你熬不過去的。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真的能撐過去,我也敬你是條漢子。然後到那時,我們再換一種方式玩。”說完揮了揮手,有幾個人過來把賀彩從床上解下來又綁到了旁邊的十字架上。

賀彩被抓住的時候是午夜,現在已經是夕陽西下時分了。馬見三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的擺弄手指,終於擺弄夠了後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打手停下,然後悠然的站起身,整個人優雅從容得,好像他根本不是置身於血腥四溢的刑房。

整潔的黑色風衣和悠哉泰然的腳步與彌漫著濃重血腥氣的房間格格不入,木質的架子染了鮮血,覆蓋了之前上面幹涸的血跡,交織成明暗相間的令人作嘔的顏色。架子上的人垂著頭,身上已經沒有一塊皮膚是完好的,鮮血滴滴答答的落下,在腳邊暈開一灘。

馬見三走過去捏起賀彩瘦削蒼白的下巴,伸出另一只手撥開被糊住鮮血擋住眼睛的劉海,“嘖嘖嘖,我都說了別打臉,這幫人下手真是沒輕重。”賀彩慢慢擡起眼睛,眼前蒙上了一層血霧,看什麽都是一片血紅。輕輕笑了笑,卻扯到了嘴角的傷,使表情變得有些扭曲。

打手用的鞭子是特制的,打在身上聲音不大但特別疼,而且鞭子上還帶著倒刺,每一鞭都能帶下皮肉來。賀彩身上的外套被脫了下去,僅剩的白襯衫也因為鞭痕變得破爛不堪,每一處破損都沾了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馬見三發現賀彩身上還有些沒痊愈的新傷,居然能挺過一天一個字不說,而且到這時候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他都對他有些興趣了。馬見三瞇了瞇眼,“有什麽好笑?”賀彩勾勾嘴角,聲音少了氣力,但語氣中的玩世不恭絲毫未減,“我笑你也只能做到這樣了吧……”

賀彩輕輕搖頭,“馬會長,你不能殺我,我死了,《梵羯密語》的上冊你就再也找不到了。”馬見三挑眉點點頭,“你是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還是真的不怕死。”賀彩無力的笑笑,“死了有什麽好,還是活著更有味道一點。”

馬見三也笑了,“行,賀彩,算你說對了,我確實不能殺你。”捏著賀彩下巴的手又加了幾分力,“但是,我有千百種方法,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你最好說了,免得到時後悔。”賀彩看著馬見三,笑意退下去了幾分,眼睛卻亮了起來,“我這輩子都不知道什麽叫後悔。”

“很好,”馬見三松了手,賀彩的頭又垂了下去,“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陪你玩下去。”話音剛落,就走進來了一個穿和服的日本女子,用托盤裝著一瓶酒、幾個各色液體的小瓶子還有一只針管,小碎步走到馬見三面前行了個禮。

馬見三笑了笑,女子把托盤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馬見三攬過日本女人的肩,“介紹一下,我女人秋本千夏,日本有名的醫學世家千金。她拿過來了一壺好酒,哦,還有些新藥,剛好試一下,你這可是最高的待遇了。”

賀彩依舊垂著頭沒什麽反應,秋本千夏走到桌邊拿起註射器在幾個瓶子裏不等量的抽了些液體,回身雙手交給馬見三。馬見三接過針管把針劑中的液體註射到賀彩的頸動脈中,賀彩感覺脖子上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一般傳來了一陣輕微的刺痛,無奈的笑了笑。

然而很快,賀彩就感覺剛才註射進體內的液體似乎起了藥效。從被抓住起他就知道皮肉之苦少不了,早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被折磨了一天,咬牙也堪堪能忍住。但是剛才那針劑一下來,原本只流於皮肉的痛卻好像隨著血液流遍全身,而且滲透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26、

渾身上下從內而外,沒有一塊骨頭一根神經一個細胞不在叫囂著疼痛,幾乎到了忍不住的程度。而相反的,由於之前的傷痛和流血過多引發的暈眩和腦海中的混沌反而去慢慢消散,精神卻越來越清醒。

眼前的那層血霧似乎也散去了,賀彩咬著牙看向馬見三,後者心情很好的回手接過秋本千夏遞過來的酒瓶喝了一口,“嗯,好酒,聽說你也喜歡喝酒,不如也來嘗嘗?”話音剛落手腕一轉,酒直接從賀彩肩頭倒下。

高濃度的烈酒緩緩流淌過血肉外翻的傷口,錐心蝕骨的灼痛直接傳到腦子裏,賀彩腦海中空白了一瞬。“唔……”死死的咬著牙卻還是溢出了一絲輕微的痛哼,原本就沒有血色的臉又刷白了一層。

“這樣才好玩啊,對吧賀彩。”馬見三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才那支針劑會讓你無法昏迷,連睡覺也不可以,我說過了你有三天的時間,那麽在這三天裏,你自然要多一些時間來玩,不然昏過去了多無趣。”

馬見三抓住賀彩的頭發讓人擡起頭,“不過你如果還不說,我就要用千夏研發出來的最新的藥物來對付你了,那時候,不管你想說還是不想說,恐怕……都不得不說了。”賀彩疼得牙齒打顫,卻依舊瞪了馬見三一眼,殺傷力不小。

心裏卻犯起了嘀咕,估計馬見三說的是吐真劑之類的,他大概知道,那其實是一種精神麻痹劑,所以能讓人說真話。如果真的拖到了那個時候,恐怕真的要壞事。馬見三被賀彩的眼刀飛得一楞,剛想再說話,就又走進來了一個人。

“這麽多血啊。”悠然的聲音,卻是賀彩最熟悉不過的一把嗓音。心裏一驚,下意識的看了過去。馬見三回過頭,表情冷了幾分,“誰讓你過來的?”賀棟輕輕的瞟了一眼體無完膚的賀彩,“會長。聽說了,就來看看。”

馬見三冷笑,“怎麽?心疼?”賀棟沒說話,表情也沒什麽變化,走到賀彩身邊隨便在流血不止的傷口上抹了一把,引發賀彩生理性的一抖,賀棟笑了笑,“會長,照這個流血的速度,他可絕對撐不到三天後。”

“用不著你說。”馬見三松了手,“行,人交給你了,問出來點有用的東西。我也正好沒空再陪他了,還有貴客要接待呢。”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賀彩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秋本千夏和周全也跟著出去了。

出去之後,周全小聲問,“會長,把賀彩交給他……可以嗎?”馬見三笑笑,“對賀彩硬的沒用,他不會說的。但是賀棟去的話,就算賀棟什麽手段都不用,對賀彩也是最致命的傷。”他不僅要折磨他的肉體,更要擊潰他的內心。

所謂殺人誅心。他不會殺他,但,一定會誅心。

只剩下兩人的刑房一片安靜。賀棟看了賀彩一會兒,眼神很深看不出什麽情緒。賀彩也不想看出來。半晌後,賀棟低聲道,“為什麽是你跟過來?”賀彩哂笑,“你們用於勝男引鐘朗上鉤,但鐘朗根本就不知道書在哪裏,最後還不是為了引出我。”

賀棟挑眉,“他不知道?”賀彩翻了個白眼,“我沒告訴他。”賀棟低下頭笑了笑,“也對,你很少會真的連累到誰。”賀彩冷冷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為了仕途誰都可以出賣。”賀棟沒搭言,走近了往賀彩嘴裏塞了個藥丸。賀彩被噎得差點沒上來氣,咳了半天才平覆。

“什麽東西!”賀彩沒好氣,賀棟笑笑,“治傷的。我都說了你傷成這樣根本撐不到三天。”賀彩撇撇嘴,“那不是正好。”賀棟無奈的搖搖頭,“等到時候你還是得說,不如早點說了讓自己少受點苦。” 賀彩咧了咧嘴,“哥,別告訴我都這時候了你還心疼我。”

頓了頓,“你想要的東西,馬見三根本不可能給你,你何必因為一個女人……”“閉嘴!”賀棟氣惱的吼著打斷他的話,“你懂什麽!” 當他走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沒有退路了,除了泥足深陷越走越遠,他別無選擇。賀彩苦笑著搖頭,不再說話了。

賀棟眼中燃燒起了癲狂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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