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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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回手一把拉上想掏槍回擊的陳默拔腿就跑。

從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看著兩人的背影冷冷一笑,下令道,“追。拿到盒子,人隨意。”一群人便去追賀彩和陳默了,遮擋月亮的雲層退開,月光緩緩照亮黑暗,也照亮了黑暗中人的臉——賀棟。

賀彩拉著陳默在幾乎可以算作是槍林彈雨中狂奔,“抓住我,快跑,別開槍,別回頭!”陳默回過頭看著拉著她跑在前面的男人的背影,有一些不該存在卻總也忘不掉的記憶重新浮現。夕陽西下,大漠狂沙。然而一轉眼,就是上海灘混亂槍戰的街頭。

轉過一條小巷子,兩人有了短暫的喘息機會。陳默看著賀彩,“為什麽……保護我?”賀彩笑了笑,“我不是保護你,我是保護盒子。”陳默一頓,“我不會把它交給戴維或者我繼父的。”賀彩笑著搖頭,“抱歉默默,在這件事上,除了我自己,我誰都不會相信。”

陳默冷笑,“是嗎?那那個探長呢?”賀彩楞了很短的一瞬間,然後笑了,“默默,在說話的時候,是不是應該註意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說完賀彩轉身順著管道飛快的爬上了屋頂,陳默背後響起了成片的槍聲,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間。

陳默暗恨的閉了一下眼,也掏出槍追了過去。賀彩翻過一間房子到了另一條街上,身後很快的響起了零落的槍聲。很快,陳默和賀棟的人就會追來。賀彩很不幸的還有一副好記憶,他認出了這次追殺他的人和上次在江邊圍剿他的人是同一夥。

一個是他曾經動過心的女人,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他這次的對手陣容……夠“強大”。賀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跑出小巷後是一片寬闊的空地,環顧一下周圍好在沒人,用圍巾把剛才從陳默手中順走的盒子緊緊地固定在了胸前後,從腰間掏出了兩把槍,站定。

賀彩看了看,十幾個人,火力不算重,雖然他一個人很難全身而退,但是至少也不會交代在這裏。那就行了,這交易一點都不虧本。很快,寂靜的夜晚被疊起的槍聲撕裂。好在賀彩的身形很快,就算是空曠的空地沒有遮蔽,也不妨礙一邊躲避一邊制敵。

高速運動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自然就是降低對方開槍的準度,當子彈變成流彈,受傷的幾率便會大大降低。但壞處就是,降低的可不僅僅是對手的準度。對手倒下過半,但賀彩身上也已經出現了多出擦傷,子彈也沒了。

在這般空曠的地方一旦停下來換彈夾,後果是什麽不言而喻。唉,看來之前的預估有錯誤啊。動作稍緩了下來,剛把新的彈夾推進去左肩就傳來了一陣灼痛,賀彩咧了咧嘴,剛擡起槍回身,就從自己的背後方向,一顆子彈擦著鬢角飛過,正中剛才開槍的那個家夥。

賀彩一楞,回過頭,看清了硝煙之後那個人的臉。鐘朗?賀棟也因為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楞了一下,隨即笑了。鐘朗跑到賀彩身邊,賀彩的眉頭皺得死緊,“你來做什麽!”鐘朗瞟了賀彩一下,答非所問,“東西拿到了麽?”賀彩點點頭,鐘朗也點頭道,“那就行。”

行什麽呀!賀彩忍著不罵人,這不等於明擺著告訴馬見三和戴維以及所有覬覦《梵羯密語》的人,我們是一條船上的麽!明擺著給鐘朗惹麻煩啊!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跑。兩人一起逼退了敵人的火力,也沒戀戰,很快撤了。

“行了,別追了。”賀棟看著跑遠的兩人的身影懶懶的開口。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也未必追得上,另一方面……還是知道了一些更有趣的事。

見沒人追來了,賀彩就停了下來,靠在墻壁上喘著粗氣。之前身上的傷口經過這一番劇烈運動後都開始崩裂出血,浸透了一層層的衣衫,暈開一朵朵鮮紅的血花。鐘朗走近了些,扶住賀彩右臂上沒被染血的地方,“嚴重嗎?”

賀彩知道他們現在沒有太多時間,稍微緩了片刻,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快走吧。”鐘朗有點遲疑,雖然賀彩的傷都不在要害,但是照傷口的數量以及流血的速度來看,如果不快點止血,恐怕情況不容樂觀。

18、

鐘朗皺了皺眉,“你的傷需要處理,去勝男那裏吧……”“你瘋了啊?!”話沒說完就被賀彩沒好氣的打斷了,“剛才你就不該出現自投羅網,現在去於教授那裏,你就不怕馬見三把你那小情人也一竿子打翻?”

鐘朗也來了氣,這臭小子,自己逞能不說還好心當成驢肝肺,手勁不小的甩開賀彩,“那請問我是為了誰啊?我剛才不出現,你現在早死在你哥手裏了!”鐘朗剛好推到了賀彩的傷口,賀彩的臉色立馬又白了一層——不過臉色的變化可不僅僅是傷口疼。

賀彩在心裏暗罵,鐘朗這家夥真不愧是探長啊,混蛋,一開口就直入主題一針見血。與受傷相比,更讓他難受的其實是與他對立的人,陳默和賀棟。賀彩認命的低下頭,“算了,走吧,於教授那裏不能去。我們……回家吧。”

鐘朗看著賀彩轉過身子的背影,忽然楞了楞。心中因為賀彩剛才那句話忽然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很奇怪的感覺。有點軟又有點暖,絮絮的纏繞在胸口,飽滿又充實。

——我們回家吧。

適逢亂世,這是多麽簡單又多麽困難的一件事。微不足道,卻又難於登天。

只是很奇怪,竟是從賀彩口中說出來的。

賀彩走了幾步見沒人跟過來,奇怪的回頭,“鐘探長?怎麽了?”鐘朗搖了搖頭,快步追了上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自從賀彩出現後就時不時的出現一兩件,習慣了也就見怪不怪了。正事還沒想不過來呢,哪有心思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更何況賀彩那小子滿嘴跑火車,誰知道哪句話是真的。

於是有很多事情,便在看似漫不經心和故意粗心忽略間,錯失了一切。

“會長。”賀棟站在馬見三面前,馬見三懶懶的應了聲,“嗯,怎麽樣。”“雖然東西沒拿到人也跑了,但是……”馬見三神色不明的瞟了賀棟一眼,“但是什麽?”“但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賀棟把今晚的全部事情都匯報了一遍,馬見三陰森森的笑了笑,“行,還算你有點用。接下去按照我說的部署,你聽清楚了,這次如果再有差錯,就別活著回來見我。”賀棟點頭,“是。”

兩人回到賀彩家裏,鐘朗把燈打開,賀彩腳步有點虛浮的走進去,解下圍巾拿出盒子放到桌子上,隨即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就開始鼓搗盒子。鐘朗坐到他身邊,“先別管盒子了,先處理傷口吧。”

賀彩眼睛一刻都沒離開盒子,“那怎麽行,現在我們和敵人是在賽跑,必須把盒子的秘密破解然後弄一個備份出來,不然,盒子再被人搶走不就傻眼了。”說到這賀彩終於擡眼看了一眼鐘朗,俏皮的眨了眨眼,“這玩意兒可比我的命重要多了。”

聽他這麽說,鐘朗心頭莫名一緊,呼吸一滯,臉色都沈了下來,一把按住賀彩的手,語氣不怒自威,帶著些不可抗拒的味道,“先處理傷口,醫藥箱呢。”賀彩感覺到手上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溫度,楞楞的擡頭看向鐘朗。

男人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認真還帶著點威脅和壓迫。兩人接觸部分的皮膚慢慢升溫,賀彩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想把手抽出來,可是鐘朗反而按得更緊了些,鷹眸一橫看了一眼盒子,“放手。醫藥箱在哪。”

賀彩乖乖的松了抱著盒子的手,指了指床,“在床下。”鐘朗反手扣住賀彩的手腕把人拉到床邊坐下,從床下抽出了一個箱子,打開之後發現簡單處理傷口的用具和藥品一應俱全。鐘朗看了一眼賀彩,“你開藥鋪的?”

賀彩接過箱子,“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備齊全一點總有好處。”眼睛看著藥箱中,手上的動作卻頓了頓,“鐘探長,盒子的秘密很重要,我必須盡快解開它,我的傷真的不礙事……”鐘朗毫不客氣的打斷他,“不行。”什麽盒子比命還重要,他才不信那個邪。

賀彩抱著藥箱擡起頭,“我好不容易知道應該怎麽打開了,要不我先把它解開,然後再……”鐘朗危險的瞇了瞇眼,“我說過了,不、行。給你兩個選擇,一,你自己上完藥然後去解;二,你現在去解,我給你上藥。自己選。”

毛茸茸的頭立刻挫敗的耷拉了下去,鐘朗這家夥……天生克他的吧!賀彩低聲咕噥,“真是難纏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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