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為他賣命奪寶，之前給巡捕房報案導致把巡捕房拖下水、賀彩被抓也是拜他所賜。

“所以？”鐘朗試探性的問。賀彩笑了，夜晚中的笑意卻如陽光般明亮而耀眼，“我去拿。”鐘朗點頭，“那我去查秘密警察處。”賀彩笑著點頭，“正合我意。”鐘朗略微沈吟了一些，欲言又止的感覺，賀彩笑笑，“想說什麽？”

鐘朗在夜色下的漆黑瞳仁顯得更加幽暗深邃，“我一直想問你，到底為什麽會這麽相信我。”賀彩一楞，鐘朗站起身走近了一步，近距離的看著賀彩在黑暗中依舊明亮的眼睛，“別跟我說什麽你別無選擇的話，《梵羯密語》和解密機關的重要性，於你而言基本是與性命同等重要的。別再跟我打太極，賀彩，說句實話。”

男人的聲音低沈了幾分，平白的比往常多了幾分沙啞，賀彩心頭一顫，可是，他卻沒辦法給他答案。鐘朗是他這麽多年唯一一次感情蓋過了理智的決定，也真的只有對鐘朗，他確實是用直覺去孤註一擲，這一次，他沒法反駁他。當然，他也不會告訴他。

這其中深層次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賀彩咧了咧嘴，“這很重要嗎？信任是相互的，你也需要相信，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才行。”鐘朗沒回答，只是漆黑的眸光又深了一層，過了半天直盯到賀彩都有點脊背發涼鐘探長才淡淡開口，“好，那我問你，《梵羯密語》上冊被你藏在了哪裏？”

“我不會告訴你，”這次賀彩回答的很幹脆，“不是說我不相信你，而是只有你不知道，這樣對你對它才都是最安全的。”鐘朗沈默了片刻，也沒有再堅持，點了點頭話都沒說轉身就走了。賀彩看著男人的背影，下意識的就出聲叫住了他，“餵。”

鐘朗回過頭就看到被昏黃的燈光下映得晦澀難明的青年的臉似乎有些懊惱又有些為難的樣子，覺得蠻有趣的，微微笑了笑，“還有什麽事？”賀彩扁了扁嘴巴，頗有些垂頭喪氣，“沒什麽，萬事小心，千萬別死了啊。”鐘朗笑笑，“你也是。”

賀彩看著消失在門口的男人的背影，臉上所有的表情都緩緩退了下去。擺在面前的，是從未有過的艱難戰役，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可以毫不顧忌，但如今，鐘朗決心插手，他就不能不想得更多。忽然就明白了，為何自古成大事的強者，都必須摒棄感情。

因為感情，就是牽掛，就是一個人心中，最致命的弱點。但是，卻甘之如飴。

千言萬語其實也不過是一句，鐘朗，千萬保重。

15、

秘密警察處的位置可謂選得巧妙，密室的入口在新都會馬見三的專屬包房內，如果想偷溜進去根本沒門，而且密室之所以為密室，就是不可能從外面看得到的。鐘朗倒是也想找機會溜進去，不過他那張臉……恐怕整個上海灘沒人不認識吧。但是也總要找機會不是。

鐘朗不想讓於勝男和韓非牽扯到這件事情中來，胡亂編了個天衣無縫的借口讓他們放下了心，自己就跑到新都會對面的旅店開了個房間，隨時盯著靜候時機。馬見三就算經常出入於新都會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不過幾天下來，鐘朗倒是摸清了其他經常出入馬見三書房的人。

除了馬見三、周全、賀棟還有幾個這幾個人的隨身跟班外，他總算發現了線索和契機——封儀。封儀也會出入這裏，那便是他的機會。只是哪怕有一個閃失，自己和封儀都只會是死路一條。所以通過幾天的觀察和部署，鐘朗置辦好衣服摸好了路數就開始行動。

這天晚上，封儀進入馬見三書房後，關門時覺得好像有一陣風飄了進來，關上門皺著眉一回頭，就發現今天他其中一個手下似乎有點不太對。還沒等仔細看，“封儀。”馬見三懶懶的喚了一聲，封儀收回心緒，“會長。”

“之前跟吩咐你的古董行劉老板的事情辦妥了嗎。”封儀點頭，“辦妥了。”“嗯，剩下的事進去說。”說完，馬見三按下了書桌下面不知道哪裏的機關，幾聲沈重的悶響過後，修繕完好的墻壁上緩緩地浮現出了一扇門。

幾個人走進去後，墻壁自然合起，與正常看上去一般平滑別無二致，甚至連裂痕都很難看清。進去之後便是內室也就是秘密警察處的所在密室了。馬見三坐在椅子上環視了一下四周，只有跟著他的周全、封儀和封儀的一個手下，低聲道，“《梵羯密語》的下冊可有著落？”

封儀搖頭，“還沒有。”馬見三瞟了一眼封儀，“《梵羯密語》的事情交給你和賀棟，上冊的部分交給賀棟是因為我確信，上冊一定在他弟弟賀彩手裏，所以下冊的部分交給你，我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這便是下了死命令了，封儀微微低下頭點了點，“會長放心。”馬見三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封儀打開門上的機關，帶著手下走了出去。也並沒有多做停留，直接離開了新都會。

出了新都會的大門直接走到了停著的車旁邊，擺了擺手示意司機出去，自己坐上了駕駛位，又給今晚到現在一言未發的手下做了個手勢讓他上車，之後封儀便開車走了。封儀把車子開到了無人處緩緩停了下來。

熄了車子的火，封儀點起了一支煙，淡淡道，“鐘探長，別來無恙。”坐在副駕駛位上一身黑衣的人摘下帽子又在臉上抓了幾把，側過頭對封儀笑了笑，“好久不見，封儀。”封儀斜著眼睛打量著鐘朗，“真不知道鐘探長竟然還會只存在於傳說中的易容術。”

鐘朗擺擺手，“這可不是什麽易容，只是簡單的偽裝罷了，也慶幸你手下剛好有一個人和我身形很像。”封儀笑了笑，沒再說話。封儀沈默著抽煙，鐘朗沈默的坐著，直到封儀一支煙抽完，鐘朗輕聲道，“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封儀掐滅煙頭，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鐘探長說哪的話，當年我假死，害得不少人傷心難過，而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只要能成事，再辛苦又何妨。”鐘朗沒搭言，過了一會兒封儀繼續道，“你把我手下扔哪去了？”

鐘朗笑笑，“迷藥放倒在他自己家裏了而已，他醒了也只會認為是睡過頭了曠工一天而已，你只要嚇唬他一下他一定不敢說出去。”封儀失笑搖頭，“你這麽多年還是沒變，什麽手段都用，真不像是個探長。”鐘朗斂笑，“言歸正傳吧，我們沒太多時間。”

封儀看著鐘朗，“你為什麽會來調查秘密警察處？據我所知，這件事並沒有涉及到巡捕房。”鐘朗挑眉，“我看未必。明面上雖然巡捕房並未參與其中，但之前有人借巡捕房之手扣住過賀彩，一旦有問題，難免巡捕房不會被人拿出來當槍使。”

“你認識賀彩？”“抓都抓了，很難不認識。”封儀無奈的點點頭，“那小子……還真是什麽人都可以拉下水。”鐘朗勾勾嘴角，“他說你們是舊識。”“嗯，”封儀點點頭，“我們是朋友。既然你們在一起合作，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麽細節？”

鐘朗靠在椅背上，“馬見三都已經知道了上冊在賀彩手裏，這自然不是什麽秘密。不過讓賀棟負責賀彩我還真是有些奇怪，雖說賀棟為馬見三賣命，但畢竟他們是親兄弟，也不怕假公濟私？”

封儀搖搖頭，“你和賀彩剛認識不久，阿彩那個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但其實他比誰都重情義。而賀棟一心奔著功名利祿早已迷失了本心，馬見三就是利用他這一點，盡其所能的利用賀棟卻就是不給他想要的。”

“因為這樣，才能壓榨出一個人最大的潛能，馬見三是這樣認為的。”封儀不屑的哼了一聲，“重情義的是賀彩，不是賀棟。若要殺了賀彩奪取《梵羯密語》上冊才能得到賀棟想要的達觀仕途，依我所見，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的親弟弟的。”

鐘朗聽了封儀的話，心中不知是何感想。不知怎麽的忽然就想起了上次賀棟帶人去黃浦江邊圍剿他們的事情來。如果賀棟盯著賀彩那邊，那麽賀彩一個人去戴維那裏拿解密盒子，豈不是很危險？

“擔心他？”封儀略帶笑意的聲音扯回了鐘朗的思緒，鐘朗不耐，“他那麽精，能有什麽事。”封儀看著鐘朗笑了，“且不說文物販子戴維的家裏機關重重，單就他會遇到的陳默和賀棟，就會對他心裏造成多大的沖擊。他會手下留情，那兩個可未必。”

鐘朗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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