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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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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笑的舉動令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心裏也各自生出不同的心思。

“對不起,我……我……”時笑不敢去看何延成的目光,就怕他會發現什麽,“我現在就撿起來。”

何延成握住了時笑的手腕,嚇得時笑渾身顫抖了一下。

“老何,我……”

何延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而溫柔的笑笑,說:“你現在是什麽身份?不過一個高腳杯而已。”

話音一落,一旁的傭人就連忙過來攙扶起了時笑,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清理了地面。

一切仿佛又恢覆到了最初。

陳雲思始終在一旁看著,也把時笑的一舉一動收入了眼底。

她想不通時笑為何會如此失態?可不管是什麽原因,她肚子裏現在那塊兒肉是可以幫助她們母女在何家屹立不倒的金牌,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笑笑,你看董事長多體貼你啊。”陳雲思笑意盈盈的說,“都怪我平時太寵你,有那麽一點兒場面,你就給我犯傻。”

陳雲思一邊三言兩語的把時笑剛才的失態給圓了回去,一邊扶著人又坐回了原處,然後對何延成說:“何董事長,女人第一胎,難免神經兮兮的。您多擔待。”

何延成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時笑放在桌上的手,就發現她的手很涼。

可他什麽也沒表示,只說:“岳母這是哪裏的話?笑笑懷孕,我不知道有多高興!自然是更要加倍寵愛才是。”

陳雲思聽何延成這麽說,覺得放心了不少。

餐桌上,大家繼續用餐,基本上沒有什麽其他的交談,氣氛很是沈悶。

但在低氣壓之中,也有活躍的人,那便是江堯和何蔓。

江堯一直在給何蔓夾菜,還總在她的耳邊說些什麽,引得何蔓羞澀的笑著,手下也有些小動作。

時笑不敢大張旗鼓的看兩個人恩愛,但她會難以克制的時不時往那邊瞄幾眼。

每看一眼,每次都加重了她心如刀絞的痛度。

“董事長,我有件事想和您多嘮叨幾句。”陳雲思忽然又一次開口,把餐桌上的註意力引到了她那邊去。

何延成放下筷子,十分認真的點點頭。

陳雲思特別滿意他這種重視的態度,繼續道:“笑笑上次在醫院的時候,被那個白星爾為難,受了不小的驚嚇。笑笑這麽大個人了,倒不會有事,關鍵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能受驚嚇嗎?”

“岳母的意思是?”何延成問。

陳雲思正襟危坐,正式道:“給白星爾一個教訓,讓她不敢再在笑笑的面前造次。”

這話一出,餐桌上都是沒有人說話,而且都是屏息靜氣的等著何延成的回答。

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裏,白星爾或多或少都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又或者是令他們生厭的人,所以給個教訓,並不為過。

可何延成倒是有幾分猶豫,似乎是在權衡什麽。

而這時候,時笑忽然開口道:“如果為了孩子好,那就該避免不必要的沖突。我就要做媽媽了,心境應該慢慢學會平靜待人。”

陳雲思一怔,頓時眼中充滿了不悅,可無奈何延成在面前,不好發作。

所以,她在桌下狠狠的掐著時笑的大腿,示意她趕緊把話改了!

可時笑忍著疼痛,面不改色,看向陳雲思說:“媽,難道你希望您外孫還沒出生就學會了打打殺殺?您還是收斂一點兒的好。”

陳雲思徹底楞住,手也在不知不覺松開,不明白時笑為何會如何護著白星爾那個賤人?

“既然笑笑如此說了,那就不要計較了。”何延成借機會順著時笑剛才的話說,“岳母,我會派人24小時保護笑笑,一定不讓白星爾再有機會接近她。”

陳雲思頗為尷尬的笑著點頭。

這個話題一接過去,何延成為避免舊話重提,就把話鋒轉向了江堯和何蔓,問道:“聽說你們兩個今天都訂好了禮服?蔓蔓,你不等法國那個設計師給你親自設計了?”

何蔓搖搖頭,回答:“太麻煩了,而且修改起來不方便。江堯說我今天試穿的那件就特別美,所以就那件吧。”

何蔓的這一番話令在座的人都是十分驚訝。

天策傳媒最刁蠻任性、高高在上的公主,居然會變得通情達理起來?這江堯究竟是有什麽魔力,可以在這麽短的一個時間裏改造一個人呢?

“堂姐長得美,可不就是穿什麽都美?”何蕾插了句話,以表忠心,“堂姐和堂姐夫一雙璧人,等婚禮那天一定是羨煞旁人啊。”

何蔓甜蜜一笑,扭頭看向江堯,就對上了他溫柔深情的目光。

何延成把這兩個人的互動全都收在眼底,也不由得想那日何蔓跪著求自己,讓自己同意二人的婚事,或許真的是因為江堯愛她?

也罷。

不管是不是真情,試試就知道了。

在何延成的人生中,一向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有沒誰能把他如何。自然,也包括他的女兒。

“江堯,完婚之後回天策工作。”何延成說,“法律部由你全權接手。”

江堯笑著表示感謝,可卻是沒有立即答應下來,只說:“我現在就想和蔓蔓有一個難忘的婚禮。工作的事情,都被我擱淺了,真是不應該啊。”

何延成不以為意的笑笑,繼續吃飯。

沒過一會兒,在用餐即將結束的時候,江堯的手機收到了一則消息。

他看完這消息之後,同何蔓說了幾句,然後又跟何延成和何延澤道歉,就去了何家後花園的一處安靜地方接電話。

江堯得知了林蘊初車禍入院的消息。

他整個人如同石化,腦子裏一片混亂,只恨不得現在就飛到他的身邊陪著他。可他去應付裏面那群令他生厭的人!

“江堯。”

身後忽然傳來伸向,江堯很不耐煩,攥著手機的舉動有幾分松弛,然後回過頭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時笑。

“何夫人,請註意場合。”江堯面無表情的說。

時笑心尖兒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她不管不顧的走到他的身邊,忍著哭聲說:“你要當爸爸了,你就一點兒也不高興嗎?”

江堯無所謂的笑笑,回答:“何夫人大喜,可別拉著我下水。我承受不起!”

說完,江堯就要繞開時笑回去。

可時笑抓住了他的手,執拗的把手帶到了她的小腹那裏,跟他說:“這是你的孩子。”

江堯皺了下眉頭,沒有言語。

時笑抓住他這一刻的松動,不相信他會如此的無情,就連親生骨肉也可以置若罔聞。

所以,她不死心的繼續說:“孩子現在的狀況很好。再等上九個月,他就會呱呱墜地,更會……”

“別說了。”江堯掙開時笑的手,也不再看她,“你說這些有意義嗎?你這樣做,只會害死我。”

“我害你什麽了?”時笑難以置信的反問,“這孩子沒有你,懷的上嗎?我現在也是終日提心吊膽的!可那怎麽辦?這是我們的骨肉,我一定要生下來!”

江堯冷哼一聲,回覆道:“如果你要生,那這就是何延成的孩子;如果你非說這是我的孩子,那就趁早打掉。”

時笑瞪大了眼睛,後退了好幾步,只覺得眼前這個和她有過纏綿悱惻的男人,根本不是個人,而是個魔鬼!

一個沒有心、沒有情的魔鬼!

“別做出來這種難以接受的表情。”江堯繼續補刀,“你敢和我玩婚外情,就該想過我們不可能留下種。現在,我要娶何蔓。如果你壞了我的事,我會讓你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價。”

時笑嚇得低下了頭,覺得江堯絕對不是在和她開玩笑,而是千真萬確的在警告她。

他,當真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兩個人深深的看了彼此一眼,仿佛訣別,也仿佛是在各自揣度著對方的心意。

他們誰都沒有多說什麽,江堯率先離開。

……

自從沈容與和洛允轍離開之後,白星爾就一直站在玻璃前,望著林蘊初。

白星爾24年的人生裏,頭一次認識到自己父親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也終於認識到原來她引以為傲的童年也不過如是。

白星爾一直認定白毅的父愛是支撐她走完今後人生之路上的一個種不可或缺的力量……可如今,他帶給她的,只有那個怎麽也甩不掉的“影子”。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也有人說“父債子償”,不管白毅當年的所作所為究竟有著何種不為人知的原因還是他始終在一意孤行,現在都到了償還的時候。

只不過,這原本應該由白星爾承受的事情,一直都是章芷蓉和林蘊初在為她承擔。

她以為自己活得很累,很艱難,可其實一直都有人在為她遮風避雨,讓她免去了很多痛苦。

白星爾究竟是幸運還是不幸?她自己找不到答案。

可她清楚的是,如果林蘊初醒不過來,那麽她與其說自己不幸,不如說自己已經心死。

“蘊初,快點醒來,好嗎?”白星爾說,“沒有你,我恐怕做什麽都好難。”

……

進過一番調整,白星爾在下午的時候,把林蘊初托付給沈容與。然後,她讓洛允轍帶著自己去了趟療養院。

時隔這段日子再一次見到章芷蓉,白星爾的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阿洛,我想單獨和我媽說一會兒話,你在外面稍微等等我,很快的。”白星爾說。

洛允轍不太放心她的心緒,可是也不好阻攔,所以只能點點頭,離開病房。

他走之後,白星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看著依舊眺望著遠方的章芷蓉,只想著她是不是在回憶過去?這過去是好的還是壞的?又或者說,她在盼望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媽,我來了。”白星爾勉強笑著說,拎著栗子糕向她走去,“你現在要不要嘗嘗栗子糕?是新鮮熱乎的呢。”

她如此說著,就開始為章芷蓉剝開包裝。

可是她手抖的太厲害,幾次三番的都沒有解開繩扣,最後還不小心把栗子糕打翻在了地上。

白星爾感到一陣巨大的挫敗。

她蹲下身子把栗子糕撿起來,結果就發現裏面松軟的糕點已經被摔碎了,成了一塊兒一塊兒的。

一氣之下,白星爾把栗子糕扔進了垃圾桶裏。

“媽,我再給你買新的吧。”她還是笑著說,“我明天給你送來,或者我一會兒就去。你等等我,等等……我。”

話沒說完整,白星爾終於繃不住情緒。

她沖到章芷蓉的身邊,跪在她的面前,撲進了她的懷中,哭著喊道:“媽,爸爸他……爸爸他早就不要我們這個家了,是不是?”

原本面無表情的章芷蓉,眼中劃過一絲驚異的悲憫。

“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爸不是被冤枉的,而是自願被人誣陷。”白星爾繼續說,“他就這麽不想和我們在一起嗎?他就這麽狠心的丟下了我們!”

章芷蓉克制著內心波濤洶湧的感情,定定的看著前方。

多少個日日夜夜,在冷冰冰的病房裏,章芷蓉無法入眠,一遍又一遍的問著和白星爾一樣的問題。

阿毅,這個家就沒有一點值得你留戀的嗎?

可是能回答章芷蓉的,只有無邊無際的寂寥與孤獨,她的人生只剩下了一間病房,還有無聲的自己。

“媽……”白星爾仰起頭看向她,臉上全是眼淚,“你知道這些嗎?你是不是因為知道了,所以才……”

她沒有問下去,也沒指望章芷蓉回答她。

因為白星爾還不知道的是,章芷蓉為了保護她,裝瘋裝了十年。

白星爾抹抹眼淚,抓住章芷蓉的手,將它們合在一起,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心裏,對她說:“我哭過了,就會好起來的。”

的確。

白星爾過來這一趟,不是為了追究過去的,而是為了以後。

她現在必須時刻陪著林蘊初,可外面還有影子組織虎視眈眈,何家那邊也是敵友不明。所以,她必須堅強起來,把事情一一解決好。

“媽,我會在津華住一段時間。”她笑著對她說,“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等、等蘊初忙完了,我們就帶你回海安。”

章芷蓉心裏“咯噔”一下,懷疑白星爾知道的不僅僅是白毅的事情,還有影子組織的事情。

她不安全了!

“媽,我還沒和你說呢。”白星爾舉起左手,露出了無名指上的婚戒,“我和蘊初結婚了,但是還沒辦婚禮。到時候,你坐在高堂上,我們一起給你敬茶,好不好?”

章芷蓉不說話,依舊眺望著遠方,可整顆心卻是揪在了一起。

白星爾完全不知道章芷蓉的心理活動,慢慢站起了身,擁抱住章芷蓉,在她耳邊說:“媽,你有我。今後,你還有蘊初,他就是你的兒子。我們會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這話,就是白星爾最大的心願。

她拍拍章芷蓉的背,不再矯情的離開了病房。

而就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章芷蓉的眼中滑出了滾燙的淚水。

她的寶貝女兒如願以償的嫁給了她的愛人,那人對她很好,他們會幸很福……可是,幸福會那麽輕易的如約而至嗎?

章芷蓉看向床下的位置,想著藏在裏面的安眠藥越來越多,早就足夠她了結自己。

可如今的局勢,怕是她了結自己,把所有的事情一人扛下來,也不一定能換回白星爾的餘生平安。

所以,她必須在了結之前,做些什麽。

……

洛允轍沒想到白星爾出來的這麽快。

“阿姨狀態不好嗎?”他上前詢問,“我去幫你叫醫生?”

白星爾搖搖頭,回答:“我就是看看我媽。留得太久的話,我只會一味的和她倒苦水,反倒是影響她的心情。”

洛允轍“哦”了一聲,和她準備往回走。

“星星,何家那邊,我也會暗中調查的。”他邊走邊說,“聽了沈大哥的話,我懷疑何家說不定和影子組織也有關系。”

白星爾立刻說:“阿洛,這太危險了。你不比沈大哥,沈大哥背後是政治權力。”

洛允轍吊兒郎當的笑笑,故意不把她的嚴肅當嚴肅,說:“我們洛家堂在亂世的時候,那就跟民間皇帝似的,不知道多少老百姓擁護我們呢!”

“我這是和你開玩笑嗎?”白星爾著急起來,也停下了腳步,“我跟你說真的呢!你別加入進來,我不能讓你也受牽連。”

洛允轍見剛才那招不好使,只能是也認真起來,拿出該有的態度。

“星星,你別傻了。”他嘆息道,“這些事情看似雜亂無章,可實則早就把我們這些人給串聯在了一起。如果那何家真的和影子組織有關系,你以為洛家堂就會幸免於難嗎?照樣會被他們算計了去。所以,你心裏少些道德負擔,你只要顧好你自己,就是顧全大局。”

白星爾擰眉,覺得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

“好了。”洛允轍拍拍她的肩膀,“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等林蘊初醒過來嗎?我們快些回醫院吧。”

白星爾嘆口氣,點點頭,隨他離開。

臨走前,白星爾想著路途不算是很近,於是就說自己去洗手間方便一下。

洛允轍帶著人堵在女衛生間門口,抱歉的對來往的女士點點頭,始終沒有令白星爾落單。

白星爾也知道洛允轍和一幫大男人在外面有多不合適,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方便完,就準備出去。

可她正要拉開隔間的門時,隔間外面的人就闖了進來,並且很輕易的捂住她的嘴巴,還順利的把她給鉗制住了。

白星爾奮力反抗,想要外面聽到隔間裏的動靜。

可鉗制她的人,力氣很大,她根本就掙脫不了,只能是被人給按在了墻上。

仔細一看,眼前竟然是個女人。

“我不會傷害你。”女人說,“可如果你想活著,想林蘊初活著,想你在乎的人都活著,你就要幫我一個忙。”

白星爾根本不認識眼前的女人,哪裏會相信她的鬼話?

兩個人這樣僵持了一個,那女人看著白星爾,許多童年往事湧上心頭,令她的眼中閃過一瞬的柔軟。

曾經的那些美好,單純而真摯,可終究是回不去了。

女人傷感的笑了笑,用德語同白星爾說了句話。

白星爾徹底楞住。

……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多月。

在這一個月之內,發生了最大的一件事,莫過於江堯和何蔓的婚禮推遲了,因為天策傳媒被查出來涉嫌多次新聞造假,並且惡意利用媒體控制輿論。

事情怎麽會如此急轉直下?

白星爾猜,應該與那日冒險來衛生間找她的寧衫有直接關系。

當時,她要求自己幫她,而這個忙就是帶她去見沈容與,她要和沈容與合作。至於合作做什麽,白星爾不得而知。

只不過在那之後的沒多久,何家就出了問題。

而寧衫似乎是被沈容與給秘密保護起來,具體的位置,除了沈容與自己,誰不知道。

所以,白星爾也沒有明白為什麽寧衫要給自己整容?可那天她說的那句德語,卻是在白星爾心裏激起了無數的漣漪。

——我們一起捉迷藏,我來當鬼。

這話太熟悉了,白星爾覺得自己好像是在哪裏聽過。

噔噔噔。

敲門聲傳來,白星爾正在給林蘊初擦手臂的動作停了下來,轉而起身過去開門。

來的人,是特意過來送飯的景昕。

“今天做的都是你愛吃的。”景昕笑著說,進入了病房,“你當著你老公的面,都得吃幹凈啊。”

現在,林蘊初已經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從ICU轉入了普通病房,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的一點,就是他人還沒醒。

“大嫂,醫院的營養餐就很好。”白星爾這話說了無數遍,“你老這樣折騰,你沒事,小戎和小昕怎麽辦?”

“瞧你說的。”景昕已經利落的把飯菜擺在了桌上,“我就出來兩三個小時而已,他們兄妹倆自己玩的不亦樂乎呢。”

白星爾微微一笑,心裏還真的挺想那兩個小家夥,也想惜寶。

“我今天下午沒什麽事,陪你一起去看章阿姨吧?”景昕又說,盛了一碗排骨湯給白星爾。

白星爾剛想說“別折騰”,結果一聞到那排骨湯油膩的味道,就直接幹嘔一聲,立刻跑進了衛生間。

景昕端著碗的手僵住了。

白星爾在洗手池旁邊吐了半天,除了有惡心的癥狀,卻是什麽也吐不出來,但胃裏真的難受得緊。

“星爾。”景昕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白星爾一楞,茫然的擡頭看向鏡中的自己。

她上次生理期結束之後,一直都有和林蘊初有夫妻生活,可那不應該是安全期的?但似乎也不對,因為自從林蘊初說想要孩子開始,他們一直都有那個,而且不做措施。

“這裏是醫院,我們去查查不就知道了?”景昕覺得自己興奮的也有點兒傻了。

白星爾看向她,猶豫道:“我們的那幾天,應該不是我的排卵期啊。”

景昕說:“誰告訴你只能在排卵期懷孕的?一般來說,例假完的2、3天內是最安全的,之後都會有可能的。你完事之後的幾天裏,你們那個過嗎?”

白星爾不好意思的點頭。

“這不就結了?”景昕笑道,抓住了她的手腕,“趕緊的!我們去驗個尿,不就全知道了?”

“可蘊初這邊……”白星爾扭頭看向他。

“外面全是守著他的特勤兵,不會有事的。再者說了,他要是知道你懷孕李,我看他還敢這麽躺著嗎?”說完,景昕就帶白星爾離開了病房。

他們誰都沒有看見,林蘊初的手指頭動了兩下。

……

這一次等結果,白星爾比頭一次以為自己懷孕還要緊張。

她雖然有準備好去懷孕,但是並沒有準備好已經懷孕……這話真是矛盾,白星爾懶得去想。

“要是真有了,你可不能在醫院裏24小時陪著了。”景昕在一旁說道,“這前三個月最脆弱了,馬虎不得。”

白星爾一聽,心裏更緊張了。

她怕自己萬一是那種容易流產的體質怎麽辦?之前的孩子才沒保住,那這個是不是也……

“白星爾!”護士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讓她進入診室。

白星爾緊張的渾身發抖,走路都不利落了,還是景昕半攙半扶的,把人給帶了進去。

裏面坐著的是一位年歲挺大的女醫生,有點兒胖,笑著對她說:“恭喜了,孕期不到五周。”

白星爾心裏一緊,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擔憂,她只想和林蘊初說一聲:我們有孩子了。

“醫生,就目前來看,孩子狀況穩定嗎?”景昕看白星爾都傻了,只好充當起“爸爸”的職責,“我妹妹之前不幸流掉過一個孩子,所以我們都挺害怕的。”

醫生點點頭,回答:“現在來看,胎兒是沒什麽問題的。但孕婦身子有點兒偏弱,這倒是真的。前三個月,孕婦吃不好,也睡不好,要是一直不能好好的補充營養,孩子可是吃不消啊。”

“那我……我該怎麽辦?”白星爾捂著自己肚子,下意識的保護好孩子,“您說什麽,我都配合。”

醫生笑了笑,見白星爾年紀輕輕的,對孩子這麽負責,話也就多了些,和她交代了不少註意事項,還有對她身體有益的事情。

過了將近二十來分鐘,景昕和白星爾從診室裏出來。

“這下好了。”景昕松口氣道,“這一個多月啊,終於有一件大喜事了。”

白星爾莞爾一笑,加快了腳步,說:“大嫂,我想快點兒告訴他。”

景昕馬上把人給穩住,故作生氣的說:“他是孩子的親爸,你還怕他跑了不成?你現在才是珍稀動物,一定要小心翼翼再加小心翼翼。”

白星爾笑著點頭,和景昕高高興興的往病房那邊走去。

然而,不遠處的樓梯間裏,有一雙充滿了怨毒的眼睛,始終在盯著白星爾,更盯著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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