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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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夜也沈靜。

但剛剛的這個聲音卻是做到了直穿每個人的耳膜,讓大家覺得渾身一震。

特別是當大家尋著這聲音望去,一眼看到說話那人眼中的堅定與明亮,心裏便由剛才的那一瞬不可思議變成了驚訝不已,甚至是瞠目結舌。

江堯孑然立於不遠處,定定的看著前面的何蔓,就仿佛偌大的天臺,他的眼中只有何蔓。

“生命美好,你不要輕易放棄,辜負了那些在乎你、愛你的人。”江堯說,開始一步步向著何蔓靠近,“別人說你任性,那是他們不知道你心裏的孤獨和自卑。其實,你一直都很想媽媽,是不是?”

何蔓一聽江堯提到了她的母親,頓時淚崩。

何蔓從一出生就沒見過媽媽,她是在何延成精心呵護之下長大的。

從小到大,何蔓刁蠻任性,家裏的傭人不知道被她欺負過多少回,何延成每次都是一笑置之,寵愛著她。

可殊不知,那只是何蔓用最拙劣的辦法來吸引別人的註意力,幼稚的想要嘗試一下被媽媽打屁股,罵到哭鼻子的感受。

但是,她這輩子沒人罵過她,也沒教過她。

何蔓這一路走來,始終站在金字塔的最頂端,也始終都有何延成為她保駕護航。

“我真的很想她。”何蔓聲淚俱下的同江堯說道,“我經常看著她的照片……我也常常想如果我有媽媽了,會不會我也不會是那麽惹人厭煩。可是我……”

“我懂你的感受,”江堯一邊說,一邊繼續向她靠近,“每個孩子最渴望的就是母愛。”

所有的人聽著兩個人的交談,都是屏息靜氣,還跟商量好似的,默默的江堯開辟出了一條道路,讓他可以走向何蔓。

而何蔓眼看著江堯走過來,竟也是沒有任何的反抗,也沒有任何的排斥,反而是看著他,不停的掉眼淚。

“別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為難自己。”江堯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何蔓的面前,並且向她伸出了手,“你需要的是懂你、欣賞你的人。”

何蔓看了看江堯那寬大的手掌,在一瞬間覺得心頭劃過一絲暖意。可是,她真的很喜歡林蘊初,謎一般的迷戀著他。

“那為什麽他就是不欣賞我呢?”何蔓像個孩子似的詢問江堯。

江堯笑笑,對她說:“你相信命中註定嗎?或許他根本就是你的命中之人。你現在遭遇的種種,不過是為了遇到更好的人。而且,你要相信一點。”

何蔓立刻問:“相信什麽?”

“相信你媽媽一定會在天堂保佑著你。”江堯說完,沖她露出一個和藹親切的笑容。

何蔓一楞,緊繃的身體頓時放松了下來,她不由自主的伸手要去握住江堯的手。

江堯見她終於松動了,二話不說的抓住她的手,把她給緊緊的抱在懷裏,讓她徹底遠離了危險。

“快!”何延成立刻下令,“快去保護小姐!”

何家的手下聽令之後,馬上湧到江堯和何蔓的身邊,想要預防何蔓再一次想不開。

但是,何蔓並沒有再輕生的念頭,她抓著江堯不放,問道:“我媽真的會保佑我嗎?”

江堯鄭重的點頭。

何蔓滿足而欣慰的笑了笑,然後體力透支昏在了江堯的懷中。

何延成以為何蔓是怎麽了,當即焦急的命令道:“立刻送小姐去醫院!立刻!”

江堯順勢將依偎在他懷中的何蔓抱了起來,隨著何家的人馬離開天臺。

可就在江堯與何延成擦身而過之時,何延成看著江堯的目光,就像是一只老鷹在盯著敵人,透露著精明和盤算。

原本人滿為患的天臺,因為何家人的離開變得不再那麽擁擠。

夜風還在呼呼的吹著,卻是吹不走那些混亂的思緒,白星爾站在原地,一直沒能從剛才的事情裏緩過神。

而且不僅僅是她,就連她身邊的洛蘊轍,也覺得剛才就跟做了一場夢似的。

“你聽到那個姓江的,一開始說的什麽嗎?”洛蘊轍問白星爾。

白星爾呆呆的“嗯”了一聲,回答:“說他願意娶她。”

“這……”洛允轍頓時語塞,“這都是什麽玩意兒?怎麽一下子就被這個姓江的給扭轉了局面?我還以為……”

“你別以為了。”洛士安皺著眉頭打斷了洛允轍話,“今天何家的事情能用這樣的方式先了了,我已經是阿彌陀佛!你們現在還楞著做什麽,趕緊準備大典!都給我幹活兒去!”

“是!堂主!”

洛家堂的手下領命離開之後,天臺變得更加空蕩了。

洛允轍脫下了自己的西服披在白星爾的身上,說:“我們也進去吧。後面的事情,等大典結束了,我幫你解決。”

白星爾看著洛允轍,一時間找不到拒絕的話。

因為林蘊初到現在都還沒有被找到,她的心裏太不安了,真的是需要洛允轍的幫助。

“允轍說的對。”洛士安見自己的傻侄子又有些情不自禁,不由得嘆了口氣,“先進去再說。何家說不定還不會再殺個回馬槍。不過……”

“不過什麽?”白星爾問。

她隱約覺得洛士安肯定是透過剛才的事情看出了什麽內在的端倪,而她道行終歸太淺,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來。

洛士安微微一笑,回答:“這個江律師,不簡單。”

……

進入室內,洛士安就忙著去籌備稍後的大典了。

洛允轍不放心把白星爾交給任何人,執意要把白星爾送到他自己的休息室才安心,所以兩個人又到了洛家堂內部的休息室區域。

這裏,閑雜人等一概不許進入。

洛允轍和白星爾沒有交談的往前走著,阿樹跟在他們的身後,總覺得自己少堂主又開始控制不住自己了,不停的對人家好。

“少堂主,您要不去準備準備吧。”阿樹說道,“還有幾步路,我送白小姐就好。”

洛允轍偷偷的看了一眼白星爾,然後沈聲道:“你今晚廢話太多了。”

“少堂主,我這是……”

“阿樹說得對。”白星爾停下了腳步,“你一會兒就要上臺了,別在我這裏耽誤時間。阿樹會把我安全送到的。”

洛允轍皺了皺眉,還是不願意放開白星爾。

他張著嘴欲要反駁一二,可就聽一個房間裏傳來了洪亮的笑聲,很具有力量,也具有穿透力。

幾個人聽得均是一楞。

緊接著,洛允轍把白星爾牢牢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傳出聲音的那個房間門,對阿樹道:“帶著星星離開。然後叫人過來,別弄出什麽動靜。”

“不行!”阿樹立刻回絕,“要是真的有人擅闖洛家堂內部,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少堂主,你快走,我……”

“聽你的,還是聽我的?”洛允轍聲音裏透露出一種威懾力,渾身上下頓時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阿樹一下子不敢說話了。

洛允轍轉身看向白星爾,沖她溫柔的笑笑,小聲道:“先和阿樹離開這裏,我一會兒找你匯合。”

白星爾搖頭,堅定的說:“如果裏面有什麽危險的人物,我們要走一起走。”

“聽話,別讓我擔心。”洛允轍說著,看了一眼阿樹,示意他立刻執行剛才的命令。

阿樹急的不行,卻是無可奈何,只能說:“白小姐,我先把你送到安全地方,然後我回來支援少……”

“你個臭小子!不懂得尊老愛幼是不是?”房間裏又傳出來聲音,聽起來是個年歲不低的中年男人,“來來來,我們重新下!我今天非得把你打趴下不可!”

“老頭子,你就是個臭棋簍子!別再掙紮了!”又是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

白星爾頓時聽出了這話是誰說的,渾身一個激靈,然後沖過去推開了房門。

“砰”的一聲,驚擾到了裏面的人,也驚到了白星爾。

眼前,齊忠坐在石凳上,手持圍棋盒,他身邊的齊妙作勢要把棋盒奪過去……而他們的對面,是正襟危坐的林蘊初。

林蘊初看見白星爾出現,將棋盤上的黑子收拾了起來,對齊忠說:“忠叔,我們改日再切磋。”

說完,他站起來看向了白星爾。

白星爾不停的打量他,發現他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異常,就跟他們分開時一樣的完好無損。

她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的,好像是那塊兒壓在她心頭的石頭沒了,也好像在埋怨他一聲不吭的把她丟在了那裏。

“小爾。”林蘊初喚了她一聲,“讓你擔心了。”

“你怎麽能……怎麽能……”白星爾之前的鎮定和冷靜全體不見,有的只是滿心的後怕和委屈,“你怎麽能說不見就不見?你知不知道我……”

林蘊初沒等她把話說完,勾唇笑笑,沖她展開了雙臂。

白星爾責備他的話一下子卡在了喉嚨裏,頓了一秒,她飛一般的跑過去撲進了他的懷裏,低聲啜泣了起來。

“讓你擔心了。”林蘊初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在她耳邊輕輕的說著,“別哭了。等回家了,你隨便沖我發洩,好嗎?”

白星爾說不出話來,還是覺得他太可氣了!

大家都那麽緊迫的在找他,可他倒是樂得悠閑,跑這裏來陪齊忠下棋!

“你要是哭壞身子,你不心疼,我心疼。”林蘊初繼續細細的哄著懷裏的小人兒,“我保證會把今天事情給你一個合理的交代。”

白星爾“哼”了一聲,用拳頭打了兩下他的背。

林蘊初被她這受氣小媳婦兒的舉動弄得笑起來,將人抱得更緊,一個勁兒的和她道歉。

過了那麽一會兒,等到白星爾終於慢慢安靜下來之後,林蘊初擡起頭便看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洛允轍。

洛允轍接收到林蘊初的目光,都來不及維護他男人的自尊和驕傲,只能是真實而又落寞的笑了笑。

剛才的白星爾面對何延成的呵斥,甚至是何蔓的以死相逼,她都沒有展現出一點點的懦弱。可是,她現在面對著林蘊初,就變成了一個愛哭的小女孩。

這就是所謂的在愛的人的面前都是孩子嗎?

洛允轍看著眼前的畫面,心裏實在是太難受,他都顧不得和齊忠這位重量級的長輩打聲招呼,就低下頭選擇了黯然離去。

林蘊初看見他的舉動,那句衷心的“謝謝”沒能來得及說出口。

……

半個小時後,繼承人大典正式開始。

林蘊初和白星爾以及齊忠、齊妙父女坐在了一桌,算是貴賓席中的貴賓席,引來不少人的註目。

而白星爾也是到了這個時候,才知道齊忠是海安市軍區的參謀長,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怪不得他會提到過沈容與。

“小白,你什麽時候肯告訴我你是怎麽拴住四少爺的?”齊妙湊到白星爾身邊問道,“我也想找個這麽癡情的男人。”

白星爾瞄了一眼林蘊初冷峻的側臉,心想這麽冷的一個男人會對她變得火熱,確實是件很令人羨慕的事情吧。

“妙妙,你先告訴我忠叔以前幫過蘊初什麽忙?還有,他們兩個人剛剛又為什麽會在一起下棋?”白星爾道。

齊妙沖著白星爾眉飛色舞的,用肩膀拱了拱她,笑道:“幫什麽忙?幫他把你娶回去家唄。”

白星爾楞了一下,然後明白齊妙應該也是什麽都不知道。

“誒?你什麽表情?你以為我……”

齊妙話沒說完,他們的周圍忽然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原來是到了洛允轍作為洛家堂新一任堂主上臺講話的環節。

白星爾看向他,一顆心往下沈了沈。

她之前見到林蘊初的時候,太忘乎所以了,以至於都忘記了今晚是誰一直陪伴在她的左右,事事以她為重。

想著她剛才回過神後,就發現洛允轍早就離開了,她忽然想明白為什麽阿樹不願意讓自己見洛允轍。

因為見到了,她也只會傷他的心而已。

白星爾如此想著,不由得眼底發酸,一滴眼淚也猝不及防的滴了下來,引來林蘊初的註意。

林蘊初皺著眉頭,伸手握住了白星爾的手,那強勁霸道的力量甚至是弄疼了白星爾。

可是,他一點力氣也不肯放松。

“各位來賓,今晚因為一些突發狀況,耽誤了大家寶貴的時間。”洛允轍在臺上說道,“所以,我想長話短說。”

說著,他將手裏長篇大論的文稿折疊起來裝進口袋裏,那臉上的笑意帶著孩子般的純真,也帶著男人該有的魅力。

“我希望未來的我會越來越強。因為只有這樣,我才可以保護好我在在乎的人,也保護好洛家打下來的基業。我也希望每一個洛家堂的人都會因為自己是洛家人,所以有了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的力量。同時,你們會因為你們是洛家人而變得更強!”

簡短的一番話,引得臺下又是一陣掌聲,共鳴不斷。

可洛允轍一笑,示意大家安靜下來,似乎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說。

“還沒講完嗎?”齊妙笑著說,“不是長話短說嗎?他剛才這幾句話挺不錯的,可以收尾了。”

白星爾眼中帶淚的看著臺上的洛允轍,心裏有種感應,覺得他下面的話可能會和她有關系。

果不其然。

“之前林家三少爺林蔚琛的席位一直空懸,並且有空懸長達一年之久。”洛允轍鄭重道,“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希望我座下的席位可以齊全。所以,我決定把這個席位承襲給林三少爺的弟弟林四少爺……的未婚妻,白星爾女士。”

說完,臺下的人從剛才的慷慨激昂變成一頭霧水,場面頓時炸鍋。

可洛允轍不以為意,只是沖著白星爾坐在的方向,安心的笑笑,然後便毅然決然的離了場。

他很清楚,長老們一定會極力反對。

可他現在是堂主了,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力再任性最後一回,就為了她任性,絕對的值得。

白星爾和他說,她希望自己可以從他的生活裏消失。

他起初覺得這樣是最好的結局,可現在他知道了,他接受不了沒有她的世界。

所以,就用這個辦法讓他們永遠保持著某種聯系,就讓林蘊初也不能說出來一個“不”字。

因為,一個洛家堂的席位換來的是一張免死金牌,外面的普通之人,誰也不會再敢動白星爾。

若是有人不知死活的還想算計她,那便是與整個洛家堂為敵。

洛允轍想到這一點,開心的笑了,哪怕他的眼角閃著淚光……

白星爾一看到洛允轍下臺,“噌”的一聲就站起來,想要沖到後臺讓他把剛才的話收回去!

他怎麽可以為了自己這麽做呢?這不是明擺著給他自己找麻煩嗎?

林蘊初見到白星爾的舉動,馬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輕舉妄動。

“你放開我!我得去讓他把決定收回!”白星爾激動的說道,“我不能再欠他了!太多了,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林蘊初把人按在懷中,一聲不吭。

他完全沒想到洛允轍因為愛白星爾,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簡直就是到了願意和世界對抗、和世界死磕的地步!

林蘊初忽然覺得背脊發涼,心也發涼。

他敢肯定,自己如果不是有白星爾先入為主的愛戀,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

大典結束之後,白星爾一直設法想要找洛允轍談談。

可是洛家堂將立刻召開新一輪大長老的選舉,所以根本沒人會顧及她這個剛才白撿了一個席位的“外人”。

白星爾一直讓林蘊初幫幫她,讓她見一面洛允轍。

林蘊初並不想白星爾接觸洛允轍,可是他如果一味的阻攔,反倒是傷了他們的感情……所以,他只能不遺餘力的幫助他們見面。

最終,是阿樹找到了他們。

“阿洛呢?帶我見他!他剛才太沖動了,為什麽要……”

“為什麽?白小姐不懂為什麽嗎?”阿樹笑了笑,眼中難掩對白星爾責備,“不管如何,您已經承襲了林三少爺的席位,希望您好好珍惜。”

白星爾抿著顫抖的雙唇,淚如雨下。

林蘊初見她哭得傷心,也是心疼,把人抱進懷裏,客氣的和阿樹說:“洛堂主的這個決定太大了。還請你通傳一聲,讓我們見一面洛堂主。”

阿樹搖搖頭,說:“洛家堂下面會連續開上三天的內部高層會議,堂主怕是沒時間見你們。”

“那……”林蘊初不知道還能如何說服洛允轍。

“堂主特意派我過來,就是告訴你們一聲。”阿樹看向了白星爾,“等洛家堂的事情處理完畢,他請二位一起吃飯。”

說完,阿樹轉身離開。

……

洛家堂繼承人大典,曲終人散,徹底閉幕了。

林蘊初帶著情緒低落的白星爾和齊忠、齊妙道別。

齊妙知曉了洛允轍對白星爾的情誼似乎是不一般,所以眼下也不好再開什麽玩笑,只表示希望和白星爾交個朋友,以後大家常出來玩。

白星爾答應。

四個人正準備分道揚鑣,去而覆返的何延澤就快步向林蘊初走來,身上帶著怒氣,不小。

“四弟,你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何延澤皮笑又不笑的說,“蔓蔓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你是不是該和我去一趟?”

林蘊初神色疏離,回答:“何小姐的事情,我剛才聽說了,我深表惋惜。只是,我並沒有去的必要,因為傷害何小姐的人,不是我。”

“那蔓蔓是瘋了?不顧自己女孩子名譽,把事情扣在你的頭上?”何延澤不客氣起來,準備讓身後的保鏢強制把人帶走。

這時,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齊忠清清嗓子,站了出來。

他瞧著何延澤,然後說:“蘊初一直在休息室裏和我下棋,何家千金出事的時候,他並不在場。”

何延澤張著嘴要怒吼,結果一看清楚眼前的人是齊忠之後,他頓時知道林蘊初的底氣是從而來的了。

“齊參謀長,我侄女不幸遇害,林蘊初起碼該配合一下調查吧?”何延澤不死心的說道。

齊忠說:“這是自然。不過,那是警察的事情。”

說完,他扭頭看向林蘊初和白星爾,又說:“小白的臉色不好,你快帶她回去休息吧。記住,好好配合警察的調查。”

林蘊初心裏暗笑,沖著齊忠點點頭,便帶著白星爾離開。

何延澤眼睜睜的看他們離開,憤恨的握緊了拳頭。

……

等一平安上了車子,白星爾就忍不住問林蘊初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蘊初細心的為白星爾系好安全帶,又交代貝克安排人在後面開車護送他們,這才發動車子,並且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在何蔓怒氣沖沖的來找林蘊初的時候,她和齊妙起了爭執,擡手想要打齊妙一巴掌。

正是因為這個舉動,林蘊初在何蔓揮手之間,聞到了一股異香。

這股氣味,普通人可能不易察覺,但是林蘊初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那就是他的嗅覺神經比一般人要靈敏許多,可以聞到很多人察覺不出來的氣味。

所以,何蔓的舉動引起了他的註意,更讓他一下子就辨別出這股異香裏應該是有催情成分。

林蘊初警惕起來,覺得事有蹊蹺。

他趁著何蔓和齊妙吵架的時候,躲到了一旁,然後在何蔓被何蕾帶走之後,悄悄的跟上了她們。

他眼看著何蔓的步伐越來越虛浮,並且一直用手扯自己的衣服。而何蕾把她帶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之後,也不知道和何蔓說了什麽,她就把人留在了那裏,自己先走了。

林蘊初見何蔓的催情反應越發明顯,猶豫著下一步究竟該怎麽辦。

最終,他想到了白星爾。

他不想給白星爾再帶來什麽傷害,也不想再被逼無奈的娶一個與他不相幹的女人。所以,他放棄調查事情背後的原因,轉而迅速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恰巧,林蘊初遇到了齊忠,順理成章的有了最好的護身符。

“那你說會不會是何蕾陷害何蔓?”白星爾擰眉問道,“可這是為什麽?他們是堂姐妹啊!”

林蘊初搖頭,回答:“個中原因,我不好下判斷。只是何家的這趟渾水,我這次算是躲過去了。”

白星爾聽著,握住了林蘊初的手,心中更加後怕。

“小爾,別生我的氣。”林蘊初說,“我既然想要徹底甩開這件事,就不能有一點點差池。謀劃這件事的人肯定在盯著你,所以我不能讓你知道我在哪兒。”

白星爾點頭,表示理解。

而後,她深深的嘆了口氣,又說:“不管怎麽樣吧,何蔓到底是吃虧了。你是沒見到她在天臺上的樣子,幸虧江堯救了她。”

林蘊初一聽江堯,當即打聽了當時天臺上的事情。

在得知了江堯的所做所為之後,他若有所思了整整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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