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隔墻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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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蘊初一接到沈容與發來的消息,當即調轉了車頭,直奔沈家大宅駛去。

他一路疾馳,恨不得現在就告訴白星爾,短短幾天,他度日如年!他也在等著她,等著他們可以和好如初。

可當車子停在沈家大宅的門口時,林蘊初竟沒有了下車的勇氣。

他很後悔昨晚和白星爾冷戰,也後悔只說了句賭氣的話,就把她一個人扔在了臥室了。

不該,不該。

林蘊初的“不該”有很多,最不該的就是和白星爾空白了那一年。

如果,他知道會有今日,當初他說什麽也不會讓白星爾離開他半步,兩個人就真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可也這都是後話。

同樣的事情再發生一遍,他還是會選擇讓白星爾遠離利益的漩渦,去一個安靜的地方過她該過日子。

林蘊初如此想著,盯著燈火通明的沈家,他猜想白星爾興許就站在窗邊等候他。

他不停的去想在她如此痛苦的一年裏,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個男人……這讓他嫉妒到瘋狂,也悔恨到瘋狂。

最終,林蘊初沒有進去找白星爾,而是一個人在車裏坐到了淩晨,直到看見客房的燈熄滅。

……

轉日九點整,大家在沈家的門口集合。

林蘊初自己在外面吃的早點,也沒有進沈宅,而是在外面等候他們出來。

隔著幾米,他就看見白星爾耷拉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四少爺,你怎麽不進去坐呢?”景昕問道,“這裏面有吃有喝的,總好過你在外面幹等吧。”

景昕的話中指代不明,聽得林蘊初皺了下眉頭。

“行了,四少爺多大的人,會照顧自己。”沈容與牽起了景昕的手,“你剛才不是和療養院那邊聯系了嗎?說是章阿姨大約十點左右結束體檢,我們現在過去正好。”

景昕點點頭,想說讓白星爾上他們的車。可這一轉頭,林蘊初已經走到白星爾跟前了。

林蘊初看到白星爾眼下的烏青,甚至是眼裏還有點兒泛紅,一時間又是心疼不已,覺得還不如昨晚進來把人帶走。

一向做事果決,下手狠辣的林蘊初,從來沒有這麽婆婆媽媽過。

白星爾半低著頭,目光時不時的打量一下林蘊初,也看到了他的黑眼圈,還有眉宇間透露出來倦態。

心,不由得軟了很多。

“你們兩個就別對望了,趕緊上車吧。”景昕忍著笑說,“我和容與在前面帶路,你們跟著就好。”

說完,景昕生怕這兩個人別扭起來沒完,於是直接過去拉走了白星爾,將人給塞進了車子裏。

林蘊初見人已經坐進去,自己也跟了上去。

景昕一笑,彎腰對著車窗裏的兩個人,說:“誰要是吵架,誰就別去。”

沈容與笑自己老婆真是年紀大了,愛當月老,就笑呵呵的補充了一句:“我老婆發起火來很可怕的,你們小心。”

沈容與和景昕向著車子走去,留下林蘊初和白星爾在小小的空間裏,有點兒尷尬。

沈默幾秒,林蘊初探身幫白星爾拉過來安全帶,並且對她說:“路上至少要開一個小時,你睡一會兒。”

這麽冷不丁的一靠近,白星爾不僅心跳快了幾分,連帶著林蘊初的倦容也更加深刻的映入了她的眼簾。

白星爾想起昨晚景昕和她聊天時,說過的話。

“你不讓他碰你?”景昕略微有幾分驚訝,“這確實夠讓男人窩火的。不過你不是說他也都沒勉強你嗎?”

白星爾悶悶的點頭,回答:“是沒勉強。但是他很不高興,那晚還離家出走。”

“傻丫頭。”景昕笑了笑,坐在她的身邊,“他既然為了你的不願意,就能生忍,那肯定就不是為了這事不高興。但是,他肯定會認為你不願意和他那個,是一種不接受他的反應。”

“我……我不是不接受他,我就是害怕。”白星爾擰著眉頭說。

“怕什麽?”景昕問,“你和他又不是沒有過。而且聽你這意思,他很以你的感受為主。”

白星爾眉頭越皺越深,有句話憋在嗓子裏,就是說不出來。

她很明確自己想和林蘊初過一輩子,難道會害怕給他生孩子嗎?說出來,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可是,白星爾真的很害怕懷孕。

景昕見白星爾沒了聲音,就估計她在那裏自己糾結,便也不好逼她說什麽,就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你剛才還提到允轍不願意見你,這又是怎麽回事?”

白星爾把洛允轍修行結束後的避而不見,以及林蘊初對這件事的態度,說了一遍。

景昕聽完以後,有兩個驚訝。

一是,洛允轍經過一段時間的修行,成熟了很多,讓人刮目相看;二是,林蘊初這個冰疙瘩,醋勁兒竟然這麽大。

不過,這醋吃的也算是情有可原。

“星爾,林蘊初害怕了,你看不出來嗎?”她問。

白星爾一楞,搖了搖頭。

景昕點了一下她的腦袋,說:“在感情上,你和林蘊初也是半斤八兩,遲鈍又死板。你想想啊,林蘊初以為和你分開一年是為了你的安全好,讓你過平靜的生活。可現在,他才發現這一年裏,你是安全了,但是有個洛允轍無微不至,不求一切的愛著你。你說他再沒點兒危機感,他能說自己愛你嗎?”

白星爾回想著“危機感”那三個字,真是不敢把它和一向強勢的林蘊初聯系在一起。

可景昕是過來人,她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我們……”白星爾趁著林蘊初收回手的時候,馬上發聲,“等我們回了海安之後,我們一起去見阿洛,好嗎?”

林蘊初怔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他為我做了那麽多,哪怕我無以為報,也要親自道謝。”白星爾繼續說,“你、你不也更應該道謝嗎?”

林蘊初的嘴角掛上了絲絲淺笑,握緊她的手說:“我們一起去。”

……

一個小時之後,一行人到達了津華軍區療養院。

沈容與和景昕帶著他們二人到了章芷蓉的病房外,被護士告知章芷蓉還有一向體檢項目沒有完成,估計要十幾分鐘之後回來。

大家一聽,便坐在走廊那邊的休息區等候。

剛落座沒多久,沈容與就問了林蘊初一句:“回到海安之後,你想怎麽安排章阿姨呢?”

林蘊初看了一眼白星爾,回答:“長遠打算的話,還是安置在療養院穩妥一些。畢竟如果遇到了突發狀況,需要專業人員在場。”

一聽這話,沈容與像是松口氣一樣,然後轉頭看向景昕。

景昕會意,馬上接話道:“其實,我覺得章阿姨在我們這裏挺好。津華軍區的療養院在國內排得上名號,不輸給國外那些療養機構。章阿姨的健康,在這裏是最有保障的。況且,我和容與在這裏,你們隨時可以過來看望她。”

林蘊初一聽這話,便覺得這是夫妻二人商量一番之後的刻意而為之,那就是把章芷蓉留在津華。

可他們為什麽要如此呢?這會不會和白毅的事情有關?

林蘊初在來津華之前,分析了很多,包括白星爾兩次莫名其妙的化險為夷。

他認為有必要和沈容與好好聊聊。

而一旁的白星爾因為思母心切,自是沒覺得這樣的挽留是有深意的,便立刻表示:“沈大哥,沈大嫂,我媽已經麻煩你們那麽久了,還是讓我接回海安,盡盡女兒該有的孝道。”

沈容與聽到白星爾拒絕這提議,也不急,只是笑笑,說:“我們回來再商量一下。今天先把章……”

“快來人!病人跑了!”樓道裏突然傳來護士的驚叫。

林蘊初他們幾個人一聽,都是不約而同的起身出去查看,結果便看到章芷蓉從樓道盡頭那邊跑過去,還高喊著:“我是白夫人!我才是白夫人!”

“這……”景昕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白星爾已經沖了出去。

“小爾!”林蘊初伸手抓了個空,馬上追過去。

大家在走廊上奔跑起來,發出不小的動靜,也引起了其他的病人的註意。

最後,他們好不容易把章芷蓉堵在了一個病人的娛樂區裏,範圍不大,抓住人並不是件難事。

“媽,我是星爾。”白星爾上前一步道,“是我來晚了。你不要害怕,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章芷蓉不聽,就像是受了什麽天大的刺激一樣,在窗戶旁邊又是跺腳,又是用手抓自己的臉,甚至已經抓出了血。

白星爾看的揪心不已,不知道為什麽章芷蓉會突然失控。

“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林蘊初問身邊的護士。

護士皺著眉頭極力回憶,然後說:“沒說什麽啊!就告訴章阿姨,她的女兒來接她回家了!”

白星爾聽到這話,心裏又變得疑惑不已。

不過章芷蓉這樣的反應,到時和一年多前在療養院的那次很像,甚至是她剛才說的“我才是白夫人”,似乎也是似曾相識。

白星爾正在那裏分析著,就突然聽景昕大叫一聲:“星爾!”

下一秒,她就被章芷蓉給抓了過去,並且還被她用手臂狠狠地勒住了脖子。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啊,為什麽要破壞別人的家庭?”章芷蓉用力的勒白星爾,讓她咳嗽了起來,“你為什麽要破壞?我才是白夫人啊!”

白星爾不明所以,用手想要掰開章芷蓉的束縛,並且說:“媽,我是星爾!是你的女兒!”

“你不是!”章芷蓉吼道,“我女兒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我不會讓她找到我的!我不會讓那個賤人來害我的女兒!”

白星爾根本聽不懂她說的是什麽,可是她的力氣很大,已經勒得她呼吸困難了。

“冷靜!”林蘊初站出來說,“白夫人,您需要的是冷靜!”

章芷蓉一見林蘊初,眼中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除了她本人,沒人能知道任何端倪。

“你叫我白夫人?”她笑著問他,“這麽說來,你不是那個賤人的人。”

林蘊初皺了皺眉頭,看白星爾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紅,心急不已,沖背後的護士打手勢,示意她趕緊叫醫生過來,這個情況必須打鎮定劑。

“您當然是白夫人。”林蘊初如此說,“您是白部長明媒正娶的妻子,沒有人可以替代。”

章芷蓉一聽這話,大笑起來,可笑著笑著,她就開始哭泣,而且哭的很淒慘。

一旁的沈容與和景昕眼看現在這個狀況,也有些摸不清楚事情的走向,只能是跟著大家一起先穩住人。

“章阿姨,您不要哭。”景昕說,“您是怎麽想的,您告訴我們。”

章芷蓉漸漸收聲,將目光又一次停留在了林蘊初的身上,說:“你說我是白夫人。那你說,他愛我嗎?”

林蘊初楞了一下,斟酌著章芷蓉此刻的情緒,回答:“夫妻之間,冷暖自知。您看白部長那麽疼愛您和他的女兒,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章芷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應道:“是啊,阿毅最疼的就是星爾。星爾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摘下來給她!”

白星爾一聽這話,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媽,爸爸是最愛我們的。”

“我們?”章芷蓉跟著重覆了這兩個字。

大家都以為她這是情緒得以平覆的反應,心裏稍稍松了口氣,可馬上她就松開白星爾,扯住了她的頭發。

她怒喊道:“如果他愛我們,為什麽要背叛婚姻?又是為什麽要親手毀了我們的家?”

說完,章芷蓉拽著白星爾的頭就往身後的窗臺上去撞。

大家嚇得都是倒吸一口涼氣,而林蘊初沖過去,不顧一切的用力推開了章芷蓉,害她摔倒在地,當場昏了過去。

而白星爾也被這股沖撞之力彈到了一旁,碰到了小圓桌上的塑料花瓶。塑料裂開,劃破了她的手臂,頓時流了好多的血。

“小爾!”林蘊初趕緊過去把人扶了起來。

沈容與見狀,馬上說:“我來處理這邊的事,你處理星爾的傷。我們一會兒匯合。”

林蘊初點頭,一把抱起來白星爾,跑出了娛樂室。

……

診室裏。

林蘊初找醫生和護士借來了藥物和工具,親自處理白星爾的傷。

她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疼的時候也不出聲,也不蹙眉,就是一臉平靜的在那裏流淚。

林蘊初知道她是因為章芷蓉剛才的事情,所以才會如此,於是安慰說:“她是個病人。我們要有的是耐心,而不是一味的自責。”

白星爾哭著搖頭,說:“是我不孝。我把她一個人扔在津華!她根本就不認識我,還以為我在其他的地方!”

林蘊初微微嘆氣,幫她綁好了紗布,然後蹲在她的身邊,又說:“她一向都是如此的,只不過今天情緒過激而已。只要過去了,她又會像以前一樣。從今往後,我陪你一起照顧她,再也不讓今天的事情發生。”

白星爾一聽這話,哭的更加厲害。

一直以來,她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足夠獨立,也不給別人添麻煩。

可實際上,最給人家添麻煩的,就是她。

“我太弱了。”她沮喪不已的說,“我從頭到尾都是在依賴別人,依賴你!沒有你,我根本什麽都不是。我太無能了!”

林蘊初見她如此自責,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捧著她的臉,明明白白的告訴她:“我願意讓你依賴一輩子,我想讓你依賴我一輩子。”

白星爾看著他的眼睛,裏面的真情不疑有他,似乎是再一次治愈了她的內心。

她一下子撲進林蘊初的懷裏,哭著對他說:“對不起!”

林蘊初就像是重獲至寶一樣,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邊說:“我們之間,沒有對不起。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站在你的身邊。只是……”

林蘊初又矯情的想到了洛允轍,害怕白星爾有天會離開自己。

在心底嘆口氣,他不想在這時候再給她什麽負擔,便說:“我帶你去打破傷風,然後我們去病房。”

白星爾一聽打針,身體克制不住的顫抖了一下。

“怎麽了?”林蘊初立刻問她。

白星爾抿著唇,不說話。

林蘊初覺得“針”的問題不是一個普通的問題,他繼續問:“告訴我,為什麽害怕打針?你以前並沒有……”

“我打過保胎針。”她忍著眼淚,阻斷了他後面的話,“被打的那個位置很疼。但是,我沒堅持到打完一個療程,孩子就沒了。”

林蘊初默。

……

章芷蓉此刻已經安靜下來,祥和的睡顏讓人不看不來她剛才做過什麽瘋癲的事情。

景昕在病床前陪著,白星爾見狀就立刻進入病房,也陪伴在左右。

病房外,林蘊初和沈容與站在一側,彼此沈默著。

林蘊初因為白星爾剛才的話,心裏又開始抽痛。

在他不在的這一年,他對她的了解真的是少之又少,她因為流產而遭受的痛苦,他也認識的很片面,完全不能徹底體會她的心境。

這是因為相對於孩子,林蘊初更關心在意的是白星爾。可白星爾痛苦的最深根源,卻在於孩子。

林蘊初到底是疏忽了重要的東西。

“別把人接回海安。”一直不語的沈容與忽然開口。

林蘊初擡頭看向他,就見他的眼中透著一股堅定,似乎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正式通知他。

“你們來也來了,看也看了。”沈容與又道,“足以安心。”

林蘊初瞇了下眼睛,確定了之前心中的猜想:沈容與對白毅的事情肯定是有所了解的。

再加上剛才章芷蓉言語之間,也透露出來白毅似乎不是大家認為的那樣,是一個好丈夫……這讓事情變得更加蹊蹺。

“這是大事。”林蘊初如此說道,“小爾一心想接人回去,如果不可以,總該有個恰當的理由。我看,我們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商量一下。”

沈容與聽出來林蘊初在說“安靜”二字的時候,語氣略帶不同,應該是在提醒他小心隔墻有耳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和林蘊初心照不宣。

……

津華市區,一間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房間裏。

邵晨陽舉著手機,正在向泰格匯報章芷蓉的情況。

“我們的人喬裝成快遞員、清潔員混進療養院裏,”邵晨陽如此說,“軍區的地方,我們不敢太放肆。不過,據下面的人匯報,章芷蓉應該是真的有精神病。今天,她還襲擊了白星爾。”

泰格一聽這話,心裏終於是起了一絲興趣,“把事情的經過和我說一遍。”

邵晨陽得令,將章芷蓉今日瘋癲之事,告訴給了泰格。

泰格聽完之後,久久不語。

他既沒說章芷蓉確實是真的病了,也沒說章芷蓉此舉可能是在演戲……他只是沈默。

“泰格,我們是否還需繼續監視?”邵晨陽忍不住問。

“在何延成晚宴死的那個殺手,你給他收屍了嗎?”泰格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邵晨陽身子微微一顫,額頭頓時滲出了冷汗。

“上次,我說過不要違背我的命令。”泰格繼續雲淡風輕的說,“可是你一意孤行,居然敢找人殺她。”

“我……我……”

“這個死人,是我給你最後的警告。”泰格下了嚴厲的通牒,“現在,你立刻回海安,調查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邵晨陽立刻問,但馬上又自知失言,“屬下聽候吩咐。”

聽筒那邊傳來泰格的一聲低笑,可卻顯得有些瘆人,他說:“我要你查出來那天襲擊何延成的人是誰。因為我要知道是哪路高手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那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之下,擊中何延成。”

邵晨陽越聽這話,越冒冷汗,等到聽完指令,趕緊掛斷了電話。

他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大口的喘著氣。

從他被組織收養了以後,他便知道一個道理:背叛組織的人,是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而那個人……

邵晨陽的腦海裏剛剛浮現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就聽門口傳來“叮咚”一聲脆響。

“誰?”他語氣不善的問。

門口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才說:“給客人送毛巾的。”

邵晨陽聽出來這是那個操著南方口音的服務生,於是起身過去將門打開,準備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可是,門口空無一人,只有一朵白玫瑰安靜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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