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好哥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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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蘊初接到電話的時候,差點穿著白大褂就跑出辦公室。

他連續闖了四個紅燈,被路人罵了多次,最終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也見到了孤零零的白星爾坐在急診室的外面,眉頭緊鎖。

“小爾!”

他大喊了一聲她的名字,向她狂奔過去。

白星爾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先是一楞,然後就立刻起身看向了林蘊初。

林蘊初直接把人給拽進了懷裏,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擰眉道:“想嚇死我是不是?磕到哪裏了?碰到哪裏了?”

白星爾也是心有餘悸,把腦袋紮進了他的懷裏,說:“真的很危險!要不是司機師傅在關鍵時候推了我一把,我一定會被撞飛!”

林蘊初調節著自己急促的呼吸,沈默了片刻,問:“老劉怎麽樣?你說他傷到了手臂,現在還沒從急診室裏出來?”

“沒有。”白星爾推開了林蘊初,“他的手臂不只是擦傷,可能也骨折了。”

林蘊初點點頭,心想沒出人命就是萬幸。

他將白星爾拉到走廊稍微安靜的一處,問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去面試嗎?”

白星爾對這件事不敢有任何隱瞞,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林蘊初。

他聽了她的敘述,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來來回回好幾次,最終變成了一臉冰霜。

“你說,會不會有可能也是我疑神疑鬼了?”白星爾心存僥幸,“畢竟一切也都只是我的感覺,沒有確鑿的證據。”

林蘊初沒有給出回應,而是在腦子裏快速盤算了一番有可能會對白星爾下手的人。

難道是時笑和陳雲思嗎?可以這兩人的膽量,恐怕還做不出來殺人的舉動。

那又會是誰?林蘊初一時想不出來。

“蘊初,”白星爾握住了他的手,表情帶著幾分自責,“我總是給你添負擔。也許這件事是我小題大做了,你不要太擔心。”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林蘊初有點兒生氣,“什麽叫添負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從現在開始,我會派人專門保護你。你不許拒絕!”

白星爾見他的神情嚴肅到有點兒可怕,只好乖乖點頭。

兩個人原本才要展開的新生活,因為這個意外激起了層層漣漪,並且向著更為波動的境地發展……

空曠的地下室,被一道青山綠水圖的屏風給阻隔成了兩部分。

一個男人坐在屏風的後面,慵懶的翹著二郎腿,在成功吐出來一個煙圈之後,他掐滅了手中還剩下一半的香煙。

男人壓低著嗓音說:“我有讓你對她下手嗎?”

屏風另一側的邵晨陽心裏“咯噔”一下,不敢擡頭去看那模糊的輪廓……因為他感覺得到男人此刻是憤怒的。

“擅自做主的後果是什麽?”男人又問。

邵晨陽一咬牙,索性豁了出去,直言道:“泰格,這個女孩的存在對組織是個威脅。白毅手裏有那麽機密的文件,很有可能會遺留在她的手裏。稍有不慎,組織就會暴露,到時候……”

被稱為“泰格”的男人忽然大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不屬於那種渾厚的質感。

相反,這聲音有些細膩,帶著令人覺得溫暖的輕快在裏面。

“一年的時間,你都沒能把白毅的名冊找出來。”泰格說,語氣裏帶著幾分玩味,可實則卻是一種壓迫,“現在說這樣的話,不恰恰印證你了的無能?”

邵晨陽皺了下眉頭,彎腰道:“是屬下失責。”

泰格聽得出來他的語氣裏有他的不服氣,只可惜他沒有對上級說“不”的權力。所以,一切的事情都還要聽從他的指示。

“去津華查章芷蓉。”泰格命令道。

邵晨陽一楞,隨即回答:“章芷蓉神經失常,這是確認無疑的。之前安插在她身邊的護士曉君密切觀察了很久。”

泰格冷哼一聲,反問:“那你是想來做我的主?”

“屬下不敢。”邵晨陽把腰往下壓了壓。

泰格見他如此,瞇了瞇眼睛,拿出了一根新的香煙點燃,然後叼在了嘴裏。

他含糊不清的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麽。你想替李子洋報仇,那也得掂量好自己的身份。況且,如果不是你殺了徐菲留下太多的疑點,李子洋也不至於掩護你而自殺。”

邵晨陽一聽這話,雙拳緊握,死咬著牙關不說話。

為了白毅手裏的那一份間諜名冊,組織計劃了一年,最終什麽也沒得到,反而是損兵折將。

這樣的事情對組織而言,是恥辱;但對邵邵晨陽而言,他失去的是兄弟。

“事情辦妥了,你想做的事情自然會讓你做。”泰格又道,“現在,查出名冊的下落。其餘的事情,不要動任何的心思。如果讓我再發現你做了我命令以外的事情,可就不是今天這樣的談話了。”

邵晨陽不甘,心中恨意翻滾,可卻也只能回答一聲“遵命”。

……

林蘊初確定了老劉的傷沒有大礙,又命貝克將人送回家中好生安置之後,載著白星爾回了景沁園。

白星爾見林蘊初的神情總是那樣的緊繃著,心裏也跟著緊張起來,不停的想自己是否是得罪了什麽人?可是,她也想不出來。

“我已經派貝克去查了。”林蘊初停好車子之後說,“這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出門。如果想出去,我陪著你。”

“會不會太……”

“不會。”林蘊初斬釘截鐵的說,“對你,什麽都不為過。”

說完,兩個人下了車子。

餐廳裏,媛媛正在上菜,招呼道:“四少爺,白小姐,洗手吃飯了啊。”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換好家居服之後,去了餐廳用餐。

媛媛把湯端了上來,然後又說:“您們不在的時候,有位自稱是何家管家的男人過來送了一張請帖,讓我務必交給四少爺。”

何家?

林蘊初和白星爾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腦子裏的那根警惕的弦被波動了一下。

媛媛將請帖遞了出去,然後就回到廚房,說是切好飯後的水果,稍後也一並端上來。

白星爾立刻湊到林蘊初的身邊,看著他揭開了封面,拿出裏面的帖子,上面寫道:誠邀林蘊初先生與白星爾小姐,於明日晚七點相約維多利亞大酒店,共進晚宴。何延成親筆。

看完這簡短的邀請函,林蘊初和白星爾都是沈默了。

何延成此舉的意味很不明朗。

首先,昨日在商場裏,林蘊初和白星爾與時笑和陳雲初起了不小的沖突;其次,林家瓦解之後,何延澤作為林家昔日的二女婿從未露面;最後,這帖子上邀請的不僅僅是林蘊初,還有白星爾。

這說明什麽?

何延成認可林蘊初和白星爾關系,將他們視為一條船上的人。

“難道是何延成想為時笑出口氣嗎?”白星爾問。

林蘊初搖頭,認定像何延成這種有城府、有計謀、有野心的男人,不會因為兒女情長為自己樹敵。

並且他不僅不會為自己樹敵,還極有可能是想拉攏人心。

“這個晚宴,你不要去了。”林蘊初說。

“可這上面寫了我的名字啊。”白星爾眨眨眼,好像是沒聽懂他話裏的含義似的,“怎麽?你不想別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又使小性子不是?”林蘊初捏了捏她的下巴,“如果你想,我昭告全世界,你是我林蘊初的女人。”

白星爾忍不住笑意,手臂纏上了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當然明白林蘊初是不想他拋頭露面,以免被有心人算計了去。

可有時候,事情找上門來,是躲不掉的。

在經歷了這一年的磨難與等待之後,白星爾感覺自己還是有一點成長的。起碼,她不會特別的感情用事。

明晚的晚宴,何延成做東。

那麽,時笑作為他的太太,肯定也會到場。她對自己有敵意,對林蘊初更有敵意。

所以,白星爾不能允許這已經腐爛的友誼繼續泛濫下去,禍害別人,她總要學會正面出擊才是。

“我也要去。”她堅定的說,“而且,你要告訴他們,我是你的女朋友。”

林蘊初無聲的笑笑,問她:“真想好了?那些人都是最狡猾的狐貍。”

“有你狡猾嗎?”她反問道。

“沒有。”林蘊初笑意見深,將人撈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連我都栽在你手裏了,他們肯定也會輸的很慘。”

“明明是我栽你手裏。”白星爾說著,圈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人就此沈默了片刻,各自懷著自己的心思。

白星爾最先開口,轉移了話題:“你明天方便請假嗎?我想你陪我去買家具。”

林蘊初心想盡早離開景沁園,把白星爾安置到安全保衛系數更高的珊瑚水岸,確實是當務之急。

“好,就明天。”他一口答應。

……

私人公寓內,大床上一片淩亂。

激情過後的男女倚靠在一起,享受著漸漸褪去的歡愉與熱烈。

“你今天有點兒心不在焉。”江堯說著,伸手打開了床頭櫃上的臺燈。

突如其來的光線令時笑瞇了瞇眼睛,她有些不悅,嘟囔道:“好端端的,你忽然開燈做什麽?”

江堯一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時笑枕著他的胸膛,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說:“老何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明天的晚宴,邀請了白星爾。”

“原來是因為這個。”江堯裝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聽你這口氣,好像這不是大事。”時笑心裏更加不悅,“我和老何說過無數次,是白星爾害死我爸的。這個仇,我一定要報!可現在報仇不成,他還把人拉到我的面前惡心我,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好啦,好啦。”江堯耐下性子哄道,“為了這事,不值得影響我們的夜晚。再者說了,我早就告訴過你,報仇的事情不能著急。你幾次三番的挑釁白星爾,不僅是打草驚蛇,而且也會氣到自己,這又是……”

時笑沒聽完江堯的話,就直接坐了起來。

她看著他,眼裏帶著三分玩味,三分不屑,問他:“你這麽護著白星爾,該不是覺得她長得好看,就動了惻隱之心吧?還是說,你顧念著和林蘊初昔日的友情,所以不想白星爾太難看?”

江堯本來偽裝的很好,可是一聽見“林蘊初”的名字,便頓時冷了臉。

他和時笑對視著,兩個人都不像剛剛還在床上纏綿過的一對情人,倒像是敵對的兩個仇家。

隔了將近十來秒,江堯掀開被子下了床,拿起地上的衣服,開始一件件的套在身上。

“你這是什麽意思?”時笑問。

江堯不說話,拉上了褲子的拉鏈,那利落的動作似乎是不想在這裏多待。

時笑瞧了出來,也下了床,抓著江堯的手臂,質問:“你到底什麽意思?被我說中了,還是如何?你說話!”

江堯淡淡一笑,一邊系著襯衣扣子,一邊扭頭對她說:“何太太,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家陪陪老公吧。”

時笑氣的頓時瞪大了雙眼,想要破口責罵江堯。

可江堯滿是無所謂的神情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也讓她想到她現在不過是個背著丈夫搞外遇的下賤女人而已……一時間,所有刻薄的話都被咽了回去。

江堯掙開時笑的手,瀟灑的離開。

……

夜晚的海安市是一顆閃亮的明珠,大街小巷都是燈光璀璨。

江堯的車速飛快,在街道上像是一顆脫離手槍的子彈,直直的向前沖刺。

時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有接,最後還索性關機,徹底不用被時笑煩。

他就這樣漫無目的的開著車,可卻是在不知不覺之中來到了以前他常常和林蘊初喝酒的酒吧。

車輪也就此停止了轉動。

江堯把車窗搖下,扭頭看著酒吧的招牌發呆,許多彌足珍貴的回憶占滿了他的心房。

他想起他和林蘊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穿著白大褂,看起來一塵不染,就像是雪山上下來的一個仙人。

他的邏輯思維強的驚人。

再覆雜的案子又或者再難分析的殺人動機,經他口中講解出來,都變成了一件連小孩子都能理解的事情。

江堯從沒見過這麽內斂睿智的男人。

更何況,這男人還長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估計女人見了都會嫉妒。

也正是因為這次的會面,江堯對林蘊初,一見鐘情。

他知道他的感情不被世人接受,但他並不覺得自己這有什麽不對。相反,他覺得他的愛情是純潔神聖的。

從那天開始,為了可以多多見到林蘊初,江堯義務接了很多的公訴案,三天兩頭的往局裏跑。

他發現林蘊初這人的生活單調而規律,一下班,通常就會選擇去健身,例如游泳。

江堯投其所好,終於慢慢的和林蘊初成了朋友。

他無比珍視這段感情,甚至不打算和林蘊初表露心中的愛意,只想就這麽一直陪著他,做他的“好哥們”。

可是,他這樣美好的願望,因為白星爾的出現全部被打破了。

砰!

江堯用力的放下酒杯,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自從他情不自禁的進入酒吧之後,他的腦海裏就全都是林蘊初。

現在突然冒出來的白星爾就像是他最厭惡的臭蟲,揮之不掉,除之不去!

江堯這輩子最嫉妒的人,就是白星爾。

每每看到林蘊初對她滿是愛意的目光,這簡直就像一把刀子在戳江堯的心窩子!

可偏偏,他是他的好哥們兒,他不能表現出自己的難過和痛苦。甚至是為了讓林蘊初舒心快樂,他也要好好的對待白星爾!

這樣的生活就是一種酷刑,江堯忍無可忍,終於選擇了離開。

並且,他還在離開前和何蔓聯手,給白星爾制造麻煩,為的就是舒解心中的妒火,更讓林蘊初知道,白星爾根本配不上他!

可是,這一切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的無用功。

林蘊初愛白星爾,也只愛白星爾。

想到這一點,江堯把服務生送來的威士忌一口悶了下去。

他通紅的雙眼裏布滿血絲,也噙著淚。

江堯暗暗發誓,他不會讓白星爾稱心如意,不會讓她這麽一個叛徒的女兒毀了林蘊初的一生。

……

轉日中午,林蘊初帶著白星爾來到了家具城。

白星爾從一出門,便感覺到有很多的人眼光在隨時留心著她的一舉一動,是那些便衣保鏢們。

他們的存在讓人安心,也讓人不自在。

“你把他們當成透明的。”林蘊初在她耳邊說。

白星爾又打量了一圈,心想少說也有七八個保鏢了,這叫她如何把人家當成透明的?根本就做不到。

“小爾,不許鬧別扭。”林蘊初嚴肅道,“更別耍什麽小聰明。如果你脫離他們的視線,他們就會立刻失業。”

“你真是當資本家的料子。”白星爾氣鼓鼓的如此評價他,“趕緊給你的書房買個老板桌吧。”

林蘊初聽出她語氣裏的小脾氣,無奈的笑笑,想要哄哄這位小女子。

可話還沒出口,他又見她從包裏掏出來一本子,上面寫滿了她要買的東西,以及那些家具的尺寸。

“什麽時候記錄的?”他問。

白星爾道:“讓貝克找設計師要來了房子的結構圖,然後我根據比例尺計算的。”

“這麽用心?”

“當然了。”白星爾拉著他往前走,“這是我們的家,怎麽能不用心?我們要一直生活在裏面的。”

我們要一直生活在裏面……這話怎麽那麽好聽呢?

林蘊初不自覺的露出了笑意,可這笑意的背後又帶著那麽一點點的苦澀。

他想起那晚他們坐愛失敗。

這可不是什麽小問題,而是一件極為棘手的事情。

表面上,他和白星爾的感情已經回到從前,甚至是更深於從前。可實際上,一些深層次的問題已經像個小刺一樣紮在白星爾的心裏。

林蘊初必須小心翼翼的把這根刺拔出來,而且還要快。否則,誰都無法保證這根小刺不會變成一顆毒瘤。

可問題就在於這小刺是什麽?孩子的死嗎?

“蘊初,想什麽呢?”白星爾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林蘊初回過神,馬上說:“沒想什麽。就是覺得我們的家經你布置以後,一定會很溫馨漂亮。”

白星爾甜甜一笑,應道:“只要你不覺得太女氣就好。我想的很多色調,跟你也很相配的。”

林蘊初點點頭,和她向前走去。

約莫過了兩個多小時,白星爾逛得累了,正好該挑沙發,索性就坐在展品那裏聽售貨員給她一一介紹。

而這時,貝克來了,示意林蘊初到一旁說話。

“郁先生,調查結果顯示白小姐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個意外。”貝克說。

林蘊初楞了一下,對這話顯得不置可否。

貝克繼續道:“聯系白小姐面試的那家工作室是存在的,並且和音樂街那家工作室的地址有一字之差,所以白小姐搞錯地址並不奇怪。”

“可她把電話回撥回去,對方是關機。”林蘊初道。

“這是個巧合。”貝克說,“那電話是辦公電話,被一位同事給摔了以後,就壞掉了。”

林蘊初一聲輕笑,沒有再問什麽。

話說至此,白星爾這番之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這確實是個意外;二是對方太高明了,把一切都掩蓋的很好。

很顯然,林蘊初傾向於後者。

“郁先生,您放心。”貝克又說,“這件事,我還會繼續跟進的。”

林蘊初點點頭,思考著是否該讓保羅暫且放放集團的事情,和貝克一起調查。否則背後之人一天不揪出來,他的心就一天不能安生。

“蘊初,你過來一下。”白星爾忽然喊道,“來看看這個你喜歡嗎?”

林蘊初回應了一聲,馬上回到白星爾的身邊,就見她指著一張覆古的大床,並說:“這家還賣床。你覺得這個好看嗎?是法式的風格。”

林蘊初看著床柱上的雕刻和設計,精致巧妙。特別是這床的尺寸,很大。

這一點,十分符合要求。

他點點頭,走到了白星爾身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句:“其實有你睡在身邊,睡地板上也舒服。”

“你說什麽呢?”白星爾趕緊看了售貨員一眼,“讓人聽見笑話!”

林蘊初勾唇一笑,不管不顧的把她給抱進了懷裏,任由她罵自己“不正經”。

可在白星爾進入他懷抱之後,林蘊初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看向貝克,沖他微微搖了搖頭。

貝克當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林蘊初不想讓貝克告訴白星爾調查結果,也不想她知道確實有工作室要錄用她……眼下,林蘊初只想把人好好的保護起來,不讓她受到一點兒傷害,直到事情調查到水落石出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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