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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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祿和蕭清一聽這話,都沒覺得這是什麽大事,反而是眼前的三位警察有眼不識泰山,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來觸怒他們。

“這位是市公安局法醫科的林科長?”一位警察認出來了林蘊初。

林蘊初怡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聽到有人和自己說話,才微微擡眸,沖這個警察點點頭。

警察笑了笑,說:“早前聽過您的一節法醫學課,您的講解,我至今記憶猶新。沒想到,今天有……”

為首的警察清清嗓子,制止這個警察後面的話,並且說:“林科長是咱們的同事,有的時間讓你請教。現在,我們要完成任務。蕭先生,請您和我們走。”

蕭祿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直言:“有什麽事,和我的律師聯系。”

警察笑著搖頭,覺得這人的狂妄是種無知。

“蕭先生,這是逮捕令。不管您是否有意願聘請律師,我們都需要將您刑事拘留。”他耐著性子解釋道。

蕭祿一聽這話,才回過味兒來,明白了警察一開始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們要刑拘我父親,罪名是什麽?”蕭清也跟著明白過來,先一步問道。

警察拿出了手銬,回答:“蕭祿涉嫌大額洗錢、逃避追繳欠稅、倒賣土地使用權、商業受賄、商業賄賂等多項罪名。請隨我們回局裏吧。”

話音一落,那冰冷的手銬準確無誤的拷住了蕭祿的手。

蕭清見狀,馬上上前喊道:“這其中有誤會!我父親沒有做過這些!你們這是誣蔑好人,我要投訴你們!”

這三位警察專門負責商業犯罪案件,由他們逮捕每個企業家都是這樣的說辭。

只可惜,空口無憑,證據面前,誰也賴不掉。

警察絲毫不顧忌蕭清的“威脅”,將蕭祿帶離了房間,門外竟然還有兩個警察在等候。

耗費五個警察來刑拘一名犯罪嫌疑人,可見上面的是有多重視這件事,倒也不枉費林蘊初下的一番苦功。

“蘊初!”蕭清眼睜睜的看著蕭祿被帶走,簡直心急如焚,“蘊初,快和你爸說!讓他想想辦法啊!”

林蘊初面無表情的看著蕭祿遠去的身影,最後徹底消失在了電梯那邊的拐角處。

這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掙開蕭清的手,林蘊初淡漠道:“你很清楚,我在林家沒有任何地位。所以,我愛莫能助,你還是另請高明。”

說完,林蘊初也不顧蕭清驚訝又難以置信的神情,直接離開……

回到景沁園是八點半。

這比林蘊初一開始預估的時間晚了二十分鐘,他也不知白星爾這時間在幹什麽。

打開門,他在玄關換鞋,聽見了客廳裏傳來卡通片的聲音,咯吱咯吱的笑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林蘊初一向陰沈的心情,瞬間得到了好轉。

向著客廳走去,他看見白星爾端正的坐在沙發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電視屏幕,好像看的還挺投入。

“都二十四了,還這麽幼稚?”林蘊初嘴上這麽說,笑容裏卻是無限的寵溺。

他本就比白星爾大八歲,這樣的一個年齡差,令他願意把她時不時的當成孩子來看,也願意像寵孩子似的那樣寵著她。

白星爾沒理會這話,還在盯著電視的屏幕。

只是隔了幾秒,她忽然感覺右手那裏傳來了陣陣的溫度,暖暖的,順著她的血脈傳輸到她的心臟。

咚。

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漏掉了一拍。

林蘊初坐在她的身邊,就那麽一直看著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而已,就令她的內心產生了微小的變化。

此時此刻,他想和她分享喜悅。

“小爾。”他喊了一聲,將她擁入懷中,“一年了,我們等待的那一刻終於要來了。”

白星爾眨了下眼睛,任由他抱著,嗅著他身上那種淡淡的冷香以及艾葉的氣味。

“蕭家大勢已去。下一個,就是林家。”林蘊初繼續道,“等到他們都得到應有的報應,我們就可以無憂無慮的在一起了。”

在一起。

這三個字再次讓白星爾的心頭,略有一顫。

……

轉日,關於天鯤酒店董事長蕭祿的犯罪新聞,鋪天蓋地,席卷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林蘊初躺在地鋪睡上,粗略的翻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待到白星爾一醒,他就把手機隨意扔到了一旁。

一切還是和昨天一樣。

林蘊初陪著白星爾洗漱,然後又陪著她去吃早餐。

“草莓醬還是藍莓醬?”他詢問著,笑的很溫柔。

“四少爺,白小姐一般情況下,會對藍莓醬感興趣一些。”媛媛說,“我以前觀察那麽過幾次。”

林蘊初點頭,為白星爾塗了草莓醬。

過去不是他陪在身邊,那就是已經過去。現在,他要親自照顧她,就要讓她有不一樣的生活。

林蘊初這麽想著,可實際上,他就是吃了洛允轍的醋。

媛媛會給他提出這樣的建議,那就證明洛允轍也有過這樣的選擇……既然是這樣,他就不要和洛允轍一樣。

白星爾哪裏知道他會有這麽多的心思?

接過他遞來的面包,就乖巧的一口口吃著,也並未覺得有什麽難吃的。

林蘊初見狀,心裏笑的得意。

而後,兩個人開始安靜的用著早餐,只是中途有人給林蘊初打來了電話。

他見來電顯示是貝克的號碼,於是就背著白星爾去了小陽臺接聽。

“郁先生,事情都在計劃之中。”貝克匯報,“而且,比我們預期的還要順利。照著今天的趨勢,蕭祿挨不到月底,天鯤酒店就會宣布破產又或者另換東家。”

林蘊初皺了下眉頭,默了幾秒,說:“新聞裏有幾項罪證不是我們掌握的,而是有人在借著我們的動作,搭了個順風車。”

這,便是貝克打這通電話的真正用意。

暗地裏搜集蕭祿以及天鯤酒店的罪證也有一年的時間,貝克發現蕭祿這人雖然文化不高,可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絕對是有真的本事。

換句話說,一般人奈何不了蕭祿一個指頭。

林蘊初是他的女婿,這個身份掩護算是不錯,再加上蕭家和林家早就是一個繩子上的螞蚱,蕭祿也就漸漸對林家人少了些提防。這也就自然令林蘊初的調查進展的相對順利。

可其他人又是怎麽做到呢?

“靜觀其變。”林蘊初淡淡說,“不管那人是什麽目的,起碼他現在是我們的盟友。你要關註的只有蕭祿,必須讓他因為這次的事情,不得翻身。”

貝克知道林蘊初這次是發了狠,不會給林蕭兩家的人留任何後路。

既是如此,那就做個幹幹凈凈吧。

“郁先生,請放心。”貝克承諾道。

掛斷電話,林蘊初握著手機的手慢慢垂下。

他目視這前方,對於那個搭“順風車”的背後之人,多多少少可以猜的出幾分。

許就是這一年都未曾有過改變的那個人——何延澤。

林蘊初的這位二姐夫,在林家一直都是守著規矩,對林尚榮畢恭畢敬,對林新眉疼愛有加。

可實際情況如何,只有何延澤自己清楚。

林蘊初並不在乎何延澤,更甚至是何氏兄弟有什麽陰謀,只不過時笑是間接害死孩子的兇手,這個問題還要等白星爾恢覆正常以後,好好的打算。

只要白星爾恨時笑,他就會把天策傳媒翻過來,給他們的孩子報仇。

……

沈容與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懵懵的。

昨晚,他和齊忠喝了不少酒,最後醉成了一灘爛泥,實在走不了了,就在齊家的客房住下。

不過這頓酒喝的也算值得,齊忠到底還是答應會幫白星爾一次。

如此看來,沈容與這一趟就是沒白跑,老婆大人那邊,也算是有了交代。

他如此想著,翻了個身,盤算著不如訂下下午的機票,趕緊飛回津華,那兩個寶貝,可是叫他想壞了。

可這念頭不過剛剛產生,沈容與也不過剛翻了個身,他就看到齊妙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玩削水果。

那兇狠的表情,像是要把屏幕給削碎。

原本宿醉未消的沈容與這下子簡直頭痛欲裂,閉著眼睛說:“妙妙啊,大早晨的,你跑我這裏來做什麽?”

齊妙正好殺完一局,輸了。

將iPad隨便往茶幾上一扔,齊妙扯著嗓門說:“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是大清早嗎?”

沈容與才懶得管,也懶得理這個混世魔王,直接一個翻身又躺了回去,嘟囔道:“我還沒醒,你讓我再睡會兒。”

“你別睡了!”齊妙說著,就跑過來開始搖人,“我想讓你帶我去見見你昨天說的那個女孩!”

“不帶。”沈容與拒絕的相當利落。

齊妙哼笑,她從小到大就不會撒嬌,凡事能直戳要害的,絕不含糊。

她見沈容與這麽不願意配合她,便也利落的說:“沈大哥,你馬上就回津華了吧?你說這天高皇帝遠的,我要是給我們家老頭子吹吹風,到時候讓他對那個白姑娘的什麽事情,袖手旁觀。你說,她……”

“我帶你!”沈容與吼道。

齊妙咧嘴直笑,吩咐他趕緊起床。

……

林蘊初自從接完貝克的電話以後,就專心陪著白星爾。

她練功,他就看著;她喝水,他就給她斟;她要是找個地方發呆,他就看著她發呆。

兩個人像個連體嬰一樣,一步也不遠離彼此,似乎是在用最笨的辦法來彌補那段逝去的時光。

等到了中午陽光正好的時候,媛媛在廚房裏準備午餐,林蘊初就帶著白星爾在院裏散步曬太陽。

沈容與和齊妙也恰在這時候到訪。

齊妙本來就只是想見見白星爾而已,沒想到竟然還看見了傳說中的林家四少爺……說真的,他長得可真帥。

“沈律師,這位是?”林蘊初頗為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陌生人。

沈容與抽了抽嘴角,只能說:“這是齊忠忠叔的女兒,齊妙。昨天我和忠叔見面的時候,她也在場,一直想著來看望星爾。”

話是可以這麽說,但信不信就是林蘊初自己的問題了。

他看著齊妙對白星爾充滿好奇的打量,就知道她不是出於關心,而是僅僅因為產生了興趣而已。

“沈律師,感謝你的幫助。”林蘊初說,“也感謝齊小姐父親的幫助。二位不嫌棄,就留下來吃頓便飯。”

沈容與笑笑,應和說:“我已經訂了下午的機票回津華。這頓飯,就當為我送別吧。”

林蘊初點頭,又看向了齊妙。

僅僅是一眼罷了,齊妙就感覺到林蘊初這人的氣場很強,也知道他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

可這樣的一個男人,竟然會不要利益,只為了陪伴身邊無權無勢的女人嗎?這在豪門裏,算是個異類了吧。

齊妙對林蘊初越發好奇,十分想知道他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

“好啊,留下來吃飯。”她笑呵呵的說,“我正好肚子也餓了。”

林蘊初聽後,松開了白星爾的手,親自上前為他們打開了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又折回去準備接白星爾。

就這麽短短一段的路,齊妙因為好奇白星爾的心理障礙究竟嚴重到了什麽地步,便伸腳想要試探一下。

可誰想她沒頭沒腦的玩笑之舉,令毫無防備的白星爾直接撲倒在地。

林蘊初一楞,隨即箭一般的沖到了白星爾的身邊,將人給扶了起來,“磕到哪裏了?我看看!”

白星爾皺著眉頭,額頭上都是灰,鼻子也磕出了血。

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像極了在外摔跤的孩子,磕了個鼻青臉腫,惹人心疼。

“別用手揉。”林蘊初按下她的手,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我帶你去清理傷口,你別亂動。”

他一邊說,一邊就抱著人往裏跑。

臨關門前,他稍稍側頭,冷冷的說:“沈律師,這頓飯,你可以進來繼續享用。至於其他無關人等,立刻離開我家!”

說完,林蘊初就抱著白星爾進去了。

沈容與覺得這畫面轉換的未免太快,無奈的嘆口氣,叉著腰問齊妙:“你想什麽呢?好端端的,你絆她做什麽?”

齊妙被剛才林蘊初的那個眼神嚇得夠嗆,就好像是只要他願意,他現在就可以把自己給五馬分屍一樣。

“我現在準備找地方吃放,你隨便吧。”沈容與甩下這麽一句話,也是不願意再浪費精力。

白星爾到底能不能得到齊忠的庇護,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而齊妙這也回過了神,她馬上追上沈容與,問道:“她的心理障礙嚴重到這種地步?這不就是個呆子嗎?”

沈容與眉頭一皺,覺得這話有點兒難聽,可卻也是實話,只好說:“孩子的死,打擊太大了。”

齊妙呼口氣,真覺得自己見了一對兒奇葩。

男的那麽帥,有錢有地位,就成日守著這麽個呆子;女的那麽美,那麽年輕,卻是因為沒了孩子就變成了這樣。

齊妙不經世事,尚不懂裏面的感情。

只不過,剛才林蘊初的舉動既溫柔又男人,真是戳中了齊妙的少女心!她不禁幻想,要是也有個男人這麽愛自己,該有多好啊……

林蘊初幫白星爾處理了傷口,不斷的安撫著她的情緒,然後就去了廚房,想為她準備一些她平時愛吃的小點心。

白星爾一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扭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剛才腦袋著地的那一刻,猛烈的撞擊令她的大腦閃回出一些畫面……紛紛擾擾的,全部交織在一起,讓她充滿了迷失感。

可眼下,她清楚的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她是不是在一個她極為熟悉的地方?

想了一下,她篤定這裏她曾經來過。

林蘊初沒想到物理上的沖擊會對白星爾產生影響,他只顧慮剛才的事情不要讓白星爾對景沁園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從而抵觸這裏就好。

他進入廚房,剛拿出來曲奇餅幹的盒子,口袋裏的電話又一次響起,這一次,來電話的是雷東。

……

懿海園在晚上的燈火通明,通常都預示著這裏有事情發生。

否則,這裏總是陰沈兒黑暗。

林蘊初陪白星爾用完了晚餐,然後才慢悠悠的開車過來,閑庭信步的來到了家庭會議召開的老地方,正曦苑。

該在的人基本都在,可在與不在,也沒什麽用處。

“大家都在等你。”林新眉最先不悅道,“你的岳父大人出事了,出動全家為此謀劃,你卻是最後一個出現,像話嗎?”

就因為林蘊初沒有把林新眉辦入天鯤酒店的管理層,她一直對此耿耿於懷,稍有由頭,便對林蘊初多加冷嘲熱諷。

“像不像話的,這就要見分曉了。”姚蕊把話接了過去,一副看好戲的樣子,“要是蕭家這次就這麽完了,我們林家豈不是以後就要接收蕭清了?”

林新眉一聽這話,笑了起來,應和道:“倒插門的女婿做久了,不知道會不會教自己妻子夫家的規矩呢?”

“新眉,爸的面前,不可妄言。”何延澤在一旁提醒道。

林新眉頓時笑意全無,尖酸刻薄的說:“用你管我?還是說倒插門對你來說,你和他是深有同感?”

何延澤聽到這樣的羞辱,什麽也沒有反駁,只是暗暗的自己在心裏消化了。

“你們都住嘴。”高堂之上的林尚容,終於發聲。

一年的時間,他絲毫沒有老去的趨勢,頭腦也依舊清晰,手段一貫狠辣,始終維持著他林家掌舵人的地位。

“蘊初,蕭家的事情,你怎麽看?”他問。

林蘊初冷笑,慵懶的回答:“沒有看法。”

林尚榮皺了皺眉,明顯是不滿意他的態度,也不滿意他言語,“出事的是你妻子的父親,你怎麽可以不管不顧?”

“你若是想救蕭祿,便救。”林蘊初毫不客氣的直呼姓名,“婚不是我要結的,妻子不是我要的。現在出事了,個個來問我,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這話引得眾人都是楞住了。

他們見慣了一向低調不語的林蘊初,也見慣了從來不會發表自己看法的林蘊初……但今日的林蘊初,目無一切。

包括林尚榮。

“那你的意思是要和蕭家斷了往來?”林尚榮笑裏藏刀的問。

林蘊初迎著這寒寒的目光,已經再也不是一年前的受人脅迫的林蘊初,也不再是那個不得已放棄一切的林蘊初。

他一點兒也不害怕,因為他知道這時候的林尚榮,比誰都害怕。

林氏地產早就和天鯤酒店融為一體了,蕭祿一完,林尚榮就要跟著完,而且即便他可以回天,林蘊初也不會允許。

“我和蕭家何時有過往來?”林蘊初也笑了,反問林尚榮。

林尚榮頓時眼中充滿憤怒,一場大戰,蓄勢待發。

大家都是等著發怒的那一刻,可這時候,傭人匆匆來報,說是蕭清過來了。

她還在月子裏,根本就不能隨意走動,可眼看著天鯤一夜之間就跌落到了谷底,她不得不出來挽救。

“爸!”她一上來就跪在了地上,“求您救救我爸!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林尚榮對蕭清這個人,無所謂滿意與不滿意,不過都是他棋局上的一顆棋子而已。可現在,這些棋子卻成了他手裏燙手的山芋。

“起來說。”林尚榮道。

蕭清不肯,繼續哀求:“您是海安商界最赫赫有名的人物,政界的人都會賣給您面子!您也不想孫女一出生,就沒了外公吧?請您救出我父親!”

林尚榮對於這話裏的奉承並不在意,相反,他覺得蕭清這個人很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被隨便哄哄就能為她所用嗎?

“清清啊,別跪著了。”姚蕊起身就把人扶了起來,“你這剛生產完,怎麽能不註意身子呢?四弟,你這丈夫可不稱職。”

這樣的挑撥離間聽在林蘊初的耳朵裏,不過是個笑話。

他漫不經心的稍稍瞥了姚蕊一眼,倒是嚇得她又縮起了脖子,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蕭清見唯一願給她回應的人,竟就這麽走了,不免覺得林家的上上下下果真是都不把她放在眼裏了。

現在,她能做的就是保全蕭祿,剩下的全都不管了。

“蘊初。”蕭清淚眼汪汪的看著他,“爸出事了,我不指望你可以為我分擔什麽。但起碼的,你也該多看看我們的女兒才是啊。”

她想打感情牌。

“昨日,不是剛看過嗎?”林蘊初反問。

“那!”蕭清被他的話噎住,“那怎麽能夠呢?父親就該多陪在孩子的身邊,你要時時看著她才對。”

林蘊初不慌不忙,淡淡道:“我沒接受過這樣的陪伴,也不會去陪伴別人。”

蕭清氣炸,真是恨死了林蘊初此刻的樣子,絲毫不給她面子,也絲毫不願意幫助她救出蕭祿。

既然如此,不如都撕破臉啊!

“你不會陪伴,那你去津華的時候,陪著誰了?”蕭清咬牙切齒的問。

林蘊初眸色一寒,心想她狗急跳墻,準備拿白星爾來吸引林尚榮的註意力了。

果真是永遠的自私自利。

他本想為了那個無辜的孩子,姑且放蕭清一條活路,可既然她又把心思動在了白星爾的身上,那他也就不會留情。

站起身,林蘊初對蕭清說:“這一年裏,你一共去了馬來西亞七次,每次都是去見香港的那位老朋友。並且,在你第六次從馬來西亞回來以後,你發現自己懷孕了。”

蕭清的臉色頓時煞白,身子下意識的往回退。

“我現在就提交申請,鑒定父女關系。”林蘊初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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