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1章 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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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蘊初從茗月閣出來後,直接去了懿海園。

林尚榮說是要在晚上開一個家庭會議,有事情要交待。

洪燕和林蔚琛都在醫院,林勁業還在拘留中,倒是何延澤本來同林新眉同來,卻是找了個借口沒有到。

原本可以坐的滿滿當當的正曦苑,現在十分寥落。

“馬上就是蘊初的訂婚儀式了。”林尚榮坐在高堂之上,閉著眼睛說,“那天不許出現任何枝杈。所以,不該有的心思,都給我收斂起來。”

這話意有所指,但指向不明,搞得在場所有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不敢有多餘的表情。

“爸,大喜的日子,您是不是托托關系,讓勁業早點出來?”姚蕊趁機提議道。

林尚榮冷哼一聲,心想養了林勁業這麽多年,他也終於是時候該回報林家了。

從一開始危機爆發,林尚榮就並未真的著急過,因為如果危機難以消除,那就讓林勁業扛下,到時候再安排新的傀儡就是。

這是個不會傷及林尚榮手中大權的事情。

“訂婚儀式當天,會有很多媒體。”林尚榮淡淡說,“勁業並不方便露面,所以還是算了吧。等到風波過去,再把他接出來。”

姚蕊聽林尚榮如此說,也不好再有異議。

其實,對姚蕊而言,林勁業的死活,她早就不在意了。只是他們的兒子林浩熙還沒有著落,她需要這個丈夫在林家站住腳跟,可現在……

姚蕊略有心虛的看了一眼林蘊初。

“行了,都散了吧。”林尚榮說,“把我的話都記著。”

林蘊初面無表情的率先起身,然後就轉身離開,沒有在正曦苑裏再多停留一秒。

林新眉瞄著他匆匆的步伐,馬上跟了出去。

清荷廊之上,林蘊初和林新眉面對面站著。

“二姐,有事找我?”他問。

林新眉觀察了一下四周圍的情況,壓低聲音說:“你答應過讓我進入天鯤的管理層,這話還作數嗎?”

林蘊初心中不屑,轉而反問:“大哥現在深陷囹圄,林氏大權皆掌握在二姐手裏。怎麽還會瞧得上天鯤的管理層呢?”

林新眉攥緊了拳頭,沒有言語。

她現在是手握很多大權,可這些權力在她手裏,非但沒有給她任何成就感,反而讓她日夜難以入眠。

林新眉很害怕這是林尚榮給她設置的一個陷阱。

就好比和林勁業一樣,他被關了這麽多天,林尚榮都沒有把他救回來的舉措,這極有可能就是讓他做替罪羔羊。那麽,等林勁業把罪名坐實了,林尚榮就會啟用別人為他辦事……若是那個人就是她的話,將來有什麽差池,她就會是第二個林勁業。

想到這一點,林新眉狠狠的打了個冷戰。

“二姐,我還有事要處理。”林蘊初不想與她多談,“先告辭了。”

林新眉馬上抓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離開,咬牙道:“你幫幫我!我想去天鯤!”

林蘊初笑而不語,根本就不想理會林新眉。

之前,他運籌帷幄,想一步步把林家置於死地。可現在,林尚榮率先把事情做絕,那麽他也就不需要顧慮,只要白星爾遠離這一切,他不介意和林家同歸於盡。

林新眉見林蘊初不說話,急的皺起了眉頭,心裏盤算有什麽可以和他進行交易的。

靈光一閃,她手裏倒是有個不錯的消息。

“因為林蔚琛的事情,你很自責吧?”她忽然問。

林蘊初依舊不說話,卻是握緊了拳頭。

他之所以可以接受同歸於盡,也是為了可以給林蔚琛報仇!否則,他對不起林蔚琛這麽多年來對他的關心和照顧,更對不起他們的兄弟之情。

林新眉見林蘊初的表情有幾分緊繃,就知道自己摸對脈了,接著又說:“那你是不是也很納悶為什麽爸會突然拿林蔚琛開刀?甚至是……盯上了那個白星爾。”

林蘊初眉頭一皺,冷聲道:“洗耳恭聽。”

林新眉得意的笑笑,松開了他的手臂,雙手抱臂,說:“你以為誰最看不慣你和蕭清結婚?想要破壞這一切?”

林蘊初沒有給出答案,但稍稍一想,他就確定了目標。

“本來,姚蕊想收買高勝,好通過他洞悉爸的想法,然後見縫插針。”林新眉繼續說,“可沒想到,姚蕊在無意當中看見了高勝給你發的消息,就以此威脅高勝給自己辦事,否則就把這事捅到爸那裏。”

“她和高勝的事情被識破了?”林蘊初問。

“算不上吧。”林新眉回答,“姚蕊逼迫高勝說出來他和你到底是怎麽聯系上的。高勝為求自保,只好供出來白星爾。姚蕊就順著這個思路找人調查了一下,然後又發現你和林蔚琛私下交往過密。”

姚蕊以為自己掌握了天大的消息,足以逼林蘊初主動退出婚約。

可更沒想到的是,這林家裏處處是林尚榮的眼線,她和高勝的對話早就被林尚榮得知。林尚榮順水推舟,一直在利用姚蕊為自己調查,只待時機成熟,他就會把網收起來。

姚蕊興奮了半天,最後只被林尚榮警告了一句:所有的事情,膽敢走漏半點兒風聲,林浩熙就別想再踏進林氏一步。

“這個消息是有價值的吧?”林新眉笑著問道,心裏還有幾分幸災樂禍,“你肯定想不到你棋差一招,居然是差在姚蕊那個蠢貨身上。”

林蘊初心中確實動怒了。

他沒想到現在的局面,竟是因為姚蕊和高勝之間的勾當而造成的。

“林蘊初,讓我明確告訴你,我對你的私事不感興趣,你和林蔚琛、白星爾做什麽,我也管不著。”林新眉收斂笑意,變得嚴肅,“但是,如果你不想在這時候再多一個敵人,最好答應我的要求。”

林蘊初挑眉,問:“如果我偏不呢?”

“你!”

林新眉咬牙,心裏又氣又急,因為沒有林蘊初的幫忙,她還真的是跨不進去天鯤的大門。

“二姐,你把一切都摸得這麽清楚,不就是為了坐收漁翁之利嗎?”林蘊初笑著問她,可周身的氣勢卻是壓得人透不過氣來,“現在對我說這些,你覺得我會感激你?”

林新眉語塞,一時間找不出什麽話來應對。

林蘊初又接著說:“想要我答應你的要求……可以。但是,拿出來相應的東西交換。林家兒女,都不會做賠本生意。”

說完,他轉身離開。

林新眉站在原地,氣的渾身發抖。

她被這話弄得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自己該拿出怎麽樣的“誠意”才可以換得林蘊初的幫助。

可是,她不能再等了,否則林尚榮一旦給她上套,她就會變成一只待宰的羔羊。

該怎麽辦呢?

林新眉苦惱不已。

……

何延澤之所以沒來林家,是因為要幫何延成出面將陳雲思接出來。

把人帶到車上後,何延澤和何延成私下交流了幾句,兄弟二人都是胸有成竹,只待最後的結果。

而後,何延澤駕車獨自離開,何延成則親自將陳雲思送回了時家。

時笑和時偉早就在門口巴望著了,眼見車子駛入,都是激動的跑下樓梯,迎接自己的母親回來。

可陳雲思面如死灰,一言不發,在時偉的攙扶下進了家門,而時笑則被何延成留下。

“馬上就是林蕭兩家聯姻的訂婚儀式,你和我同去。”何延成說。

他的聲音低沈悅耳,淡淡的笑容也令他看起來十分儒雅,不著任何商人的痕跡,反倒像是個考究的學者。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是時笑的長輩,甚至是朋友,她都可以接受。

可為什麽,他要成為自己的丈夫?時笑怎麽也想不明白,她究竟造了什麽孽,會遇見這樣的事情。

“笑笑,我對你的承諾是真。”何延成說,“往後的日子裏,我會一直照顧你,照顧你的家人。”

時笑對這承諾提不起任何的感情,只說:“我爸爸那邊……”

“你放心,我也在托關系了。”他保證道,“一審還沒有開始,我會搜集有利於你父親的證據。”

時笑點點頭,心裏也談不上對他感激,敷衍了兩句,就想轉身回家。

何延成看著她這張和亡妻如此相像的臉,曾經的珍貴回憶湧上心頭,他真的覺得自己仿佛年輕了,回到了過去。

“訂婚儀式那天會有很多媒體,我們就在那天宣布婚訊。”他立刻說,已經迫不及待想把人迎娶進門。

時笑渾身一抖,滿滿的眼淚在眼中打轉,她真想回身和他大吼:去你的婚訊!我不要嫁給你!

可是,想想自己的父母,時笑能做的,只有點頭。

回到家中,時笑馬上就把門給反鎖上了,想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方法,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但很快的,她就聽到了斷斷續續的哭聲,是陳雲思。

時笑快步走到客廳,就看到陳雲思在捶打時偉,哭喊著:“你怎麽能把妹妹嫁給何延成呢?她才二十三啊!”

時偉咬著牙,眼裏含著淚,心痛的滋味不亞於時笑本人。

可是時家眼看著就要家破人亡,他們兄妹二人想要保全時家,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你這個混賬東西啊!”陳雲思繼續打罵,“你賣妹妹!我沒有你的這個兒子!你爸爸會被你氣死的!”

時笑眼淚嘩嘩的往下掉,見時偉紅著眼,心裏很是心疼,於是就想上前勸慰陳雲思。

但話沒出口,時偉就忽然站了起來,大喊了一聲:“夠了!”

這一聲吼叫讓陳雲思當即沒了聲音。

時偉眼中的熱淚滑落,繼續說:“媽,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知道錯的有多離譜嗎?要不是你替蕭家做了那麽違法的事情,爸不會被人盯上!你一個人的錯誤,全家為你買單!現在你心疼妹妹犧牲幸福了,可我告訴你,即便是這樣,何延成也未必能把爸給救出來!”

陳雲思聽到兒子如此赤裸裸的指責她,又是如此赤裸裸的把事實扒開,她哭得更加厲害了。

但在陳雲思心裏,她依舊不認為這是她的錯,她覺得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家。可之所以會到現在的地步,那是因為有小人故意算計他們!

是林蘊初。

“這都是林蘊初害的!”陳雲思馬上推卸責任,“是他搜集了不利於我的消息,然後威脅你們的爸爸!你們的爸爸剛正不阿,所以他就懷恨在心,報覆我們!”

時偉無奈的搖頭,覺得自己的母親已經沒救了,直接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可時笑心思單純,聽什麽便會信什麽,所以就問:“媽,你說的是真的?林蘊初威脅過爸爸?”

陳雲思不住的點頭,立刻又說:“笑笑,你一直都被騙了!白星爾那丫頭早就和林蘊初好上了!肯定是林蘊初指使白星爾窺探咱們家的生活,肯定是這樣!”

時笑不相信這話。

普天之下,她除了家人,最相信的就是白星爾。

“媽,星爾不會這麽做的,你對她有誤會。”時笑說。

陳雲思直搖頭,一口咬定:“媽親眼看見她和林蘊初在包間裏親昵!而且就是在你爸被抓走的那天!一定是林蘊初覺得我撞破他們之間的事情,所以就先下手為強!笑笑,你別天真了,白星爾要是真和你是朋友,她為什麽不告訴你她和林蘊初的關系?又是為什麽不告訴你江堯以前的事情?要不是媽媽查出來江堯以前不是什麽好人,你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接連兩個問句,讓時笑啞口無言。

……

清晨,白星爾醒來之後,就覺得渾身發懶,沒什麽力氣。

昨晚她做了很多個夢,千奇百怪,各式各樣,可現在回想起來,卻是想不出什麽具體的畫面。

噔噔噔——

“白小姐,早餐準備好了,您現在用嗎?”傭人問道。

白星爾立刻說:“我洗漱一下,馬上出去。”

說完,她掀開被子下了床。

餐廳裏,洛允轍正坐在那裏看報紙,看樣子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昨晚休息的好嗎?”他笑著問,“我正好路過這裏,就想陪你一起吃個早餐。然後,我再送你去醫院。”

白星爾回了他一個微笑,然後說:“我不去醫院,想歇歇。”

她現在懷著身孕,還是少走動,也少去醫院的好。

洛允轍不知道她是在顧慮這個,只以為她想放松一下,便立刻讚同:“好啊!你是該好好歇歇了。我晚上陪你吃晚飯吧?你想吃什麽?”

白星爾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想說不用這麽麻煩,她自己挺好的。可這時候,她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之前的那位女醫生發來消息,通知她兩周後到醫院檢查胎心胎芽是否正常。

一看到這些信息,白星爾低落的心情更加低落。

“星星,怎麽不說話?”洛允轍詢問,“手機上有什麽?”

白星爾趕緊鎖屏,回答:“沒什麽。阿洛,我有件事想再麻煩你。”

洛允轍一楞,點點頭。

“我想去津華住一段時間。”白星爾說,“陪陪我媽,也算是散散心。在那裏,也有我的朋友可以照顧我。只不過,我在劇院的工作,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嘗試拜托領導幫我保留編制關系?我可以不要工資。”

“為什麽要去津華?”洛允轍不解的問,“在這裏不好嗎?我可以照顧你。只要洛家堂護著你,林家那邊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傷害到你。”

這話確實不假。

有洛家堂的保護,就好比服下了一顆定心丸,但是這對白星爾而言,遠遠不夠,她要的是把孩子萬無一失的生下來。

堅定這個想法,她想再和洛允轍說說,結果手機再次震動,是林蘊初發來的一則消息。

……

今天的天氣極好,空氣裏還彌漫著初春的味道。

正所謂春意盎然,處處獲得生機,更不消說青花鎮這樣的古樸小鎮,已經可以看到絲絲綠意了。

林蘊初和白星爾中午到達這裏,先直接去了他們上次去過的茶館,要了和上次一模一樣的菜肴。

“今天的茶館比上次熱鬧不少啊。”白星爾說。

林蘊初點點頭,給她夾了塊兒糯米糖藕,應道:“除夕的時候,很少有人出門吃飯。”

“熱鬧也有熱鬧的好,不過我還是喜歡上次,就像我們兩個人的專屬二人世界。”白星爾笑著說。

林蘊初見她笑了,也跟著笑了。

換做以前,他可以握著她的手,和她說:你要是喜歡,我們年年除夕都來這裏度過。

可現在,林蘊初希望她可以忘了以前。

白星爾瞧得出他笑容裏的悲情和苦澀,可她什麽也沒說,只是埋頭吃著他夾給自己的糖藕,想用那甜甜的味道,沖走心裏面的苦澀。

今天的青花鎮之行,是她請求的。

林蘊初的那則短信,沒有提“分手”兩個字,可白星爾心裏清楚,林蘊初心裏也清楚,他們的這一次見面,就是道別。

沒有任何的預告,沒有任何的解釋,他們的默契在這一刻得以印證。

到了晚上,林蘊初開車帶白星爾來到山頂。

他這次開的又是舒適的敞篷SUV,把車棚推上去,椅背放下去,兩個人就可以看著夜空裏的點點繁星。

“今晚的星星沒有上次的亮,是不是?”她問。

林蘊初“嗯”了一聲,說:“其實,我並不記得星星亮不亮,因為我的身邊有你,你就是我的繁星。”

白星爾扭頭沖他笑笑,和他十指緊扣的手變得更加牢靠。

“我是你的繁星,你是我的初星。”她溫柔的說,“我想一直戴著初星,可以嗎?”

林蘊初的嗓子像是被刺卡住一樣,說不出來一個字,只能是點頭,他的意思是:這初星是你的,只屬於你。

白星爾笑著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還在看著夜空,喃喃道:“你要照顧好自己,我也照顧好自己。我會去津華陪我媽,沈大哥和沈大嫂會幫我,你不用擔心。”

林蘊初把手抽出來,轉而把人給抱進了懷中,囑咐道:“為了自己而活,不要考慮其他的。即便是有沈家夫婦幫你,你也要有防範意識。”

白星爾點頭,感受著他懷裏的溫度,慢慢的,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你會想我嗎?會不會很快就忘了我?”她哽咽著問。

林蘊初不說話,可他心裏有答案。

他不會忘了她,生生世世都不要忘,但他希望她可以忘記自己,然後開始新的生活。她還那麽年輕,不能因為他的失敗而斷送一生。

“蘊初,我們說過都不要放棄彼此的。”白星爾又說,“可這一次……我們……”

“這不是放棄。”林蘊初說。

白星爾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很想告訴他:我也不是放棄,我愛你,更愛我們的孩子!

但她不能讓他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要是我們早一點分開,三少爺或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轉而說,“可是,就算給我一萬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愛你。所以,你要好好照顧三少爺,好好照顧梁老師,這也是減少我的罪孽感。”

林蘊初點頭,聽著這話覺得心如刀絞,將人緊緊的抱在懷裏。

“再陪我一晚,好不好?”白星爾又道,“我不想回去,就想在你懷裏,在這片繁星下,度過今晚。”

“好。”

……

夜,慢慢深沈。

白星爾始終安靜的依偎在林蘊初的懷裏,珍惜他們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舍得就這麽睡去。

“蘊初。”她輕輕的喚著。

他沒有給出反應,她就又喚了幾聲,直到確認他真的已經入睡。

白星爾悄悄的伸出手,然後一點點的擡起來林蘊初的手,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感覺到他手掌心傳來的溫暖,白星爾笑的很幸福。

她在心裏默念:寶寶,你感覺到了嗎?這是爸爸。爸爸的手掌很寬,很暖,總是給予媽媽無限的力量。現在,他撫摸著你,你就要健康的快快長大。即便爸爸會不在你的身邊,但是你要記住,這就是爸爸,他會永遠陪著你。

眼淚滑落,白星爾將手覆蓋在林蘊初的手上,然後仰起頭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她知道,林蘊初心裏舍不得,可為了更多的人,包括仍在病榻之上的洪燕和林蔚琛,以及無辜的梁雨桐……他們的分手,是正確的。

更何況,她還要保護他們的孩子。

所以,白星爾心再痛,再不舍,她也心甘情願如此。

林蘊初完全不知道白星爾同意分手的背後,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她懷孕了。他以為,她同他一樣,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所以,當白星爾沈沈睡去之後,他醒了過來,看著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他沒有多想,只是很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

林蘊初有想過再自私一點,把白星爾藏起來,保護起來,直到他扳倒林家,報了仇,他們就一起遠走高飛。

可洪燕的話點醒了他。

她說,一個有感情軟肋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戰勝林尚榮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林尚榮的較量,是何結局,無法預知。他不能強行的把白星爾也拉下水。

更何況,他還要保護梁雨桐,還要等待林蔚琛醒來。

林蘊初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完成,他不能給白星爾完整的愛。

但他也想過,做出分手的決定,定等到他完成這一切的時候,會不會是物是人非了?可他卻不敢拿白星爾作賭了。

所以,這一切的一切,只能如此。

垂眸看向懷裏的女孩,林蘊初眼中帶淚,這是他人生裏為數不多的流淚。

在她的額頭落下深情的一個吻,他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我愛你,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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