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5章 分歧

關燈
林蘊初看了白星爾一眼,就見她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

將手機扔到茶幾上,他把人圈進懷裏,輕聲說:“不接。”

白星爾勉強笑了一下,知道這時候不能任性,於是抱著他的脖子,喃喃道:“不接的話,她會沒完沒了的打。”

林蘊初捏捏她的腰,在她耳邊說:“那你笑一個。”

白星爾把臉一扭,直接不理他。

林蘊初無奈的笑笑,伸手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然後探身拿起了手機,接通電話。

“餵。”他聲音冷的和剛才判若兩人。

“這麽久才接電話,在忙嗎?”蕭清問。

林蘊初對這話置若罔聞,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食物,只想著是不是讓人把它們加熱一下,否則丫頭吃了涼的東西,胃口會不舒服。

“有事直說。”他敷衍道,準備按下旁邊呼叫鈴,讓友哥上來。

蕭清清楚感覺到他的不耐煩和疏遠,對他的這種態度,她簡直恨得要牙根癢癢,可偏偏,她對他真的是無計可施。

把胸中的怒火往下壓了壓,她盡量柔和的說:“明天拍婚紗照,你上午有時間還是下午有時間?”

白星爾的腦袋就紮在林蘊初的頸間,把這話聽得是一清二楚,當即就是身子不自覺得抖了一下。

林蘊初感覺到她的顫動,擡手拍拍她的後背,對蕭清說:“局裏明天有會,改日再說。”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白星爾還在抱著他,可他卻是怎麽推也推不開她,他知道她的脾氣又上來了。

“我不去。”他耐心的哄著,“以後也不去。她若想要,可是找人合成照片。”

“說得輕巧。”白星爾賭氣說,“你現在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不去照婚紗算什麽事?到時候她和林老爺告狀,你還是得去。”

“有道理。”林蘊初立刻道,“我把電話打回去,告訴她我明天可以去。”

“你敢!”

白星爾一下子坐直了,水靈靈的大眼睛直直的瞪著他,就像是一直發怒的小獸。

林蘊初見她如此模樣,笑了笑,卻是憐惜的拭去了她眼角的點點淚水,說:“我不敢。你一不高興,我哪裏還顧得了別的?”

白星爾吸了吸鼻子,又一次抱緊了他,委屈道:“我真的不想你身邊有別的女人。哪怕你心裏沒有她們,我也不想。我是不是很善妒?”

“嗯。”林蘊初應道,把人給打橫抱了起來,“要是放在古代,你這就是犯了七出之條。只是……”

“只是什麽?”

林蘊初抱著她走到了餐桌旁,作勢要將她放在了椅子上。

白星爾耍賴,圈著他的脖子不肯下去,追問:“只是什麽啊?”

林蘊初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說:“只是那都是別人的事情。你我之間,只有你我,沒有其他。你的妒忌,你的委屈,我都懂。”

白星爾一下子紅了眼眶,抱著他的手把他纏的更緊,在他耳邊說:“你不許和她照結婚照。”

……

二人難得度過了寧靜美好的時光。

林蘊初暫時那放下那些憂愁煩惱,安心的陪著她,看著她在自己身邊沈沈睡去,他便淺淺的笑了。

待到夕陽西沈,天空很快從一片火紅變成了暗色,白星爾也睡醒了。

林蘊初還維持著她睡著時的樣子,面沖著她,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腰際,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只不過,他那時候醒著,現在卻是睡著了。

白星爾知道他也很累,所以不想打擾他難得的休息,便小心翼翼的挪開他的手,想下床去喝水。

林蘊初雖然睡的熟,可他的潛意識裏知道白星爾就在他的身邊,所以稍有風吹草動,他就會展現出本能。

下意識的直接把人給拽回懷裏,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低聲道:“去哪兒?”

白星爾細嗅著他的氣息,乖乖依偎在他身邊,回答:“去喝杯水而已。你繼續睡,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

林蘊初沒說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心想貝克那邊應該快有結果了。

“不睡了。”他說著,就松開白星爾,自己坐了起來,“我吩咐下面的人準備晚餐。你有什麽想吃的?”

白星爾懶床不動,嬌笑著說:“才睡醒就吃,這不變成豬了?”

林蘊初輕笑,回頭看向她,打趣道:“可不就是豬?還是懶豬。中午剛吃完飯,你就喊困,這都……睡了將近五個小時了。”

白星爾只以為是昨晚熬夜才導致今天睡這麽多,所以不以為意,沖他伸出了手,命令道:“那你拉我起來。我太懶了,沒有力氣。”

“你啊。”林蘊初寵溺一笑,把人給抱了起來,“拿你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白星爾最享受他的寵愛,就想得了便宜還賣乖,繼續和他撒嬌下去,可這時候敲門聲響起,是貝克帶著結果來了。

……

不管是白星爾,還是林蘊初,他們都只以為進入財務系統之後,他們就會掌握最正確的數據,從而就可以和時明安進行有力的談判。

可事情比他們想的要嚴重。

原來早在兩年前,林氏地產就開始做假賬,以此騙過了紀檢監察部門以及稅務局。

貝克說,單是林氏地產逃稅漏稅的那六個億,就夠林氏地產的法人代表以及相關人員坐上個十幾年的牢。更不消說,這裏面還存在欺詐銀行貸款的行為。

這樣一份沈甸甸的“罪證”從天而降,就落在了林蘊初和白星爾的手裏,竟然叫他們一時間無所適從了。

於是,林蘊初決定見一面林蔚琛。

林蔚琛接到他的電話,聽他說和自己有要事商量,就帶著梁雨桐來到長安酒莊,四個人在包間裏碰面。

“東西帶著了?”林蔚琛有幾分難掩激動,“快給我看看!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我看時明安還怎麽拒絕我們!”

林蘊初的神情比較嚴肅,和林蔚琛的躍躍越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搖搖頭,他說:“東西沒帶。但有些話,我要和你好好談談。”

林蔚琛見他如此,心裏激動又變成了疑惑和焦慮,看了一眼白星爾,“正好我們四個都在。老四,你說吧。”

林蘊初和白星爾相視一眼,然後就將他們所掌握的消息和證據說了出來。

林蔚琛從起初聽得蹙蹙眉頭,到後來眉頭緊鎖,再到最後的面無血色,眼露驚恐……他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真的。

梁雨桐和他的反應差不多,可卻先他問:“這都是真的嗎?你們怎麽可能會知道!”

白星爾抿抿唇,就說:“梁老師,你還記得我收到的那份文件嗎?是那裏面傳遞出來的信息。”

梁雨桐不住的搖頭,直言:“這太不可思議了!”

白星爾也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更甚至是匪夷所思,她完全想不明白是誰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幫助了自己?可想不到是想不到,這個證據已經是她的了。

“老四,你把我叫出來是為了什麽?”林蔚琛忽然插話,聲音聽起來很是嚴厲,“你想用這份證據做什麽?”

林蘊初瞇了瞇眼睛,知道他已經把自己看穿。

之前,林蘊初計劃拿下波塘鎮,無非是想給林氏地產重創,然後趁著它虛弱之際,將它一點點毀掉,最後在徹底瓦解林家。

可現在,他手裏有了這個賬目,他根本不需要多做什麽,只要把它交給相關部門,就足夠林氏陷入最大的危機。

“如果你是來問我的意見,”林蔚琛又說,“那我明確告訴你,我不同意。”

林蘊初不屑一笑,問他:“難道你對林家還有慈悲?”

“這不是什麽慈悲不慈悲。那裏面的人終究和我們流著一樣的血,你要是把這件事捅了出去,林家人個個會身敗名裂。”林蔚琛說。

“身敗名裂?”林蘊初細細品味這四個字,接著便涼薄的笑了,“我就是想讓林家實現這四個字。”

“你!”林蔚琛站了起來,“你這是大逆不道!”

他這麽一吼,瞬間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成了劍拔弩張,各自對立。

白星爾和梁雨桐見狀,也是馬上站了起來,規勸著身邊的男人不要沖動,有話好好說。

“你有把柄在他手裏。”林蘊初說了這麽一句。

林蔚琛一楞,知道他說的“他”是林尚榮,是他們的父親。

“你天真了那麽多年,還是不能成熟嗎?”林蘊初又說,“你越是怕他,他越是欺壓你,將你當成一個物件,隨意擺弄。想要真的自由,就是把他徹底擊敗!”

“可他到底是我們的父親啊!”林蔚琛喊道。

不管林尚榮如何傷害自己,他終究給了自己生命,也將自己撫育長大……這樣的牽絆是怎麽也斬不斷的,就是打斷骨頭連著筋。

“父親?”林蘊初重覆了這兩個字。

他默默垂下了眼簾,眼中盡是他多年不曾改變的冰冷,但無法察覺的怨和恨又或者是愛與敬,只有心靈深處知道。

白星爾從沒見過林蘊初如此,就感覺他很孤獨,很落寞,仿佛是一片枯萎土地上的大樹,守著的只有荒蕪和風沙。

“蘊初。”她溫柔的喚著他,握住了他的手。

林蘊初回過神,看了看,微微一笑,示意她自己沒事。

“老四,就按照我們的原計劃進行,好不好?”林蔚琛見他松動,就想說服他,“不讓林氏得到波塘鎮的項目,就足夠了。”

林蘊初默默的看向他,沒有說話。

兄弟二人就這樣對視良久,他們都是在各自天人交戰,也都是在各自為自己的未來和要守護的人進行考慮,可是……

“你問我的意見,我說了。”林蔚琛最後鄭重道,“如果你想要一意孤行,那我們的手足之情,也就此斷了吧。”

說完,他拉著梁雨桐的手,離開了包間。

白星爾沒想到結局是這樣,站在原地左顧右盼。

等到林蔚琛和梁雨桐真的離開,她一把抓住林蘊初的手臂,說:“你很在乎這個哥哥,不是嗎?既然如此,你也不要這麽強硬,彼此都退一步,不好嗎?”

林蘊初搖頭,坐回了沙發上,淡淡道:“他不會退讓,我也不會退讓。”

發生在洪燕身上的悲劇、發生在梁雨桐身上的悲劇、發生在洛士蓮身上的悲劇,早就讓林蔚琛不知什麽是“退讓”了,他只會鎖定在原地,細數那些走不出的過往。

這就是林尚榮的厲害之處,他給自己的親生兒子下了一輩子都揮之不去的禁咒。

而林蘊初呢?他是否也難逃如此命運?

……

林蔚琛開車帶梁雨桐來到了河邊。

他一直抽煙,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他腳下就是一地的煙頭。

梁雨桐就站在他的身邊,一言不發的看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可心裏卻是下定決心,必須要在今天問出那個問題。

“林蘊初的想法,一絕後患,你為什麽不同意?”她問。

林蔚琛冷哼一聲,將吸完的煙扔到地上踩滅,回答:“和自己的親人分輸贏,能有輸贏嗎?”

“有血緣關系就一定是親人嗎?”梁雨桐反問他,“我不是這麽認為的。你知道,我爸死的早,是我媽把我拉扯大的。可是她對我……只談錢。”

林蔚琛知道梁雨桐也是個嚴重缺乏親情的人,所以能理解她和林蘊初應該是一個想法。

“蔚琛。”她忽然又喊道,“我們認識十年了,也經歷了這麽多。我想,只有坦誠可以支持我們繼續走下去。我要你一句實話,洛士蓮是怎麽死的?”

林蔚琛正在打火點煙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打火機更是透過他松了手,滑到地上,發出“啪嗒”一聲的悶響。

洛士蓮……小蓮……她是怎麽死的?她是被林尚榮找人撞死的。

當年,林尚榮覬覦洛家堂的勢力和能力,想盡一切辦法讓林蔚琛娶了洛士蓮,好以此擴展他的野心。

然,道不同不相為謀。

洛家堂的作風做派不是林尚榮可以輕易腐化的。

如果他一再的想要借助洛家勢力達成某些目的,最終搞不好還會被洛家堂的人給大義滅親,得不償失。

而且,有洛士安這麽精明的一個人盯著林家的動靜,這更令林尚榮覺得如芒在背。所以,林尚榮迫切想甩掉洛家堂這個自討沒趣的不定時炸彈。

可洛士蓮太愛林蔚琛,哪怕沒有夫妻的恩愛,她也想做林太太。這使得擺脫洛家的行動變得困難。

這時候,梁雨桐懷孕的消息就傳到了林尚榮的耳朵裏。

他用林蔚琛的命威脅洪燕,先是讓她給洛士蓮發了一條匿名消息,令洛士蓮看到林蔚琛陪梁雨桐產檢的畫面。再趁著她萬念俱灰的時候,找一個可以用錢收買的男人撞死了她。最後,又讓洪燕弄沒梁雨桐的孩子。

一切都是一了百了,而且一切也都是和他林尚榮沒有關系,是洪燕做的。

當時,林蔚琛最先發現洛士蓮不是死於意外,可他又馬上得知和洛士蓮打報告的人是自己的母親……如此境況,他只好把真相掩埋。

洛士蓮的真正死因,洛家人至今不知道。林蔚琛守了這個秘密多少年,他的良心就受了多少年的譴責。

可他能怎麽辦?去揭發自己的父母聯手害死一個無辜的女孩嗎?把自己的父母送進監獄嗎?

他做不到。

梁雨桐聽到林蔚琛終於和她坦白了真相,她心裏說不出來是更加沈重,還是多年的自責有所減緩。

她只清楚一件事。

“你覺得林尚榮是你的父親,可他拿你當過兒子嗎?”梁雨桐問,“蔚琛,你不僅僅懦弱,而且是愚孝。”

……

白星爾昨晚被林蘊初送回劇院時,兩個人都是沒有過多的交流。

她明白林蘊初需要時間去冷靜,去思考,所以她聽話的不多言。

轉天,等排練結束後,白星爾瞧見梁雨桐有些六神無主,就上前和她打了招呼。

梁雨桐沖她笑笑,問:“昨天還好嗎?林蘊初是不是很氣蔚琛?”

“沒有。”白星爾如實說,“他挺平靜的。估計也是尊重三少爺的意思,不會勉強他什麽。”

梁雨桐沒說話,可心裏卻明白,林蘊初對林蔚琛是失望的。

“我報了一個插花課,你要不要一起來試試?”她轉而問道,“有時候,做點兒別的事情,就可以轉移註意力。短暫的輕松也是輕松啊。”

白星爾回絕了這份好意,表示自己想去醫院看看洪燕。

……

回宿舍換了身衣服,白星爾坐公交車去了醫院。

之前在這家醫院的記憶不太好,所以她一進來就是提起百分之百的警惕,一秒鐘也不掉以輕心。

等到了護士站,人比較多的地方,她就安全了。

而實際上,白星爾的擔心是完全多餘的,因為林蘊初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她,密切監視她的動態。

“來看林夫人啊。”護士站的護士認出來白星爾,“不過裏面有客人,是位女士。”

白星爾心想梁雨桐今天不來,那會是哪位女士?林新眉嗎?

她正想著自己是不是先回避一下,結果蕭清就從洪燕的病房裏出來了,兩個人的視線也不可避免的碰撞在了一起。

“白小姐,來看望病人嗎?”蕭清率先問道,並向她走來,“這醫院裏的費用不低,不過服務還不錯。一分錢一分貨,是吧?”

白星爾聽出她的陰陽怪氣,直接就說:“林夫人原來很照顧我母親。聽說她病了,我也該來看看。”

“真是有心了。”蕭清假意稱讚,“等哪天,我和蘊初請你吃飯吧?自從上次年會分別,我還一直沒和白小姐再共進晚餐呢。”

蕭清以為白星爾失身於阿樹,所以故意以此嘲諷挖苦她。可殊不知,她的舉動在白星爾眼裏,就是個笑話。

所以,聰明反被聰明誤,這話最適用於極其聰明的人。

“我已經回劇院開始工作了,時間比較死板。”白星爾說,“蕭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先去看看林夫人。”

蕭清點點頭,側身讓路。

可在白星爾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又把人給叫住了。

“蕭小姐,還有什麽事嗎?”

蕭清一笑,說:“這幾天在準備請帖,馬上就要一一寄給客人。今天難得碰見,想問問白小姐的請帖寄到哪裏去呢?劇院嗎?還是我和蘊初親自登門送過去?畢竟你也是蘊初照顧了那麽多年的小輩,自是該特殊一些。”

昨天是婚紗照,今天是請帖。

白星爾再怎麽能忍,一時間也不能換上一副無所謂的祝福表情。

“白小姐,怎麽臉色不太好呢?”蕭清很開心欣賞她這隱忍的模樣,“這裏就是醫院啊。去查查。來,我陪你。”

“謝謝蕭小姐。”白星爾說,默默握緊了拳頭,“我沒事。請帖寄到劇院就好,我會收到的。”

“還是我和蘊初給你送吧。”蕭清繼續挑釁她,“有時候,有些人就愛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可幻想就是幻想,只能存在腦子裏。只有實在發生的,握在手裏的,才是現實。你說對不對啊?”

白星爾看著蕭清,知道她話裏含義,可是她不點透,就這麽惡心自己。這比起那些直接說些難聽的話的人來說,還要叫人難受。

“握在手裏的才是現實的,這話,我讚同。”

帶著幾分輕快的聲音傳來,引得白星爾和蕭清紛紛轉頭看去,結果就見到洛士安插著口袋,款款而來。

他閑庭信步的走到了白星爾身邊,看著蕭清說:“可你得真握在手裏才行啊。萬一你想的握在手裏也是幻想,那不就是成笑話了嗎?”

說完,洛士安自己就毫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蕭清被氣的臉色很差,可她又不敢發作,畢竟她叫洛允轍不痛快好幾次,甚至還讓他當眾給人跳舞……所以,她還是不要得罪洛士安的好。

“洛堂主,白小姐,我還有些事情,先告辭了。”她說。

洛士安痞痞一笑,又對她說:“你的訂婚請帖叫你老子親自來送,我洛家堂不收沒用的寄件。”

蕭清咬著牙,快速離開。

等她一走,白星爾憋著的笑也得以釋放,直言:“您真是把她氣壞了!太厲害了!”

“這就叫厲害?”洛士安問她,“這種人就是自我感覺良好,喜歡蹬鼻子上臉,下次不用讓著她。”

白星爾點頭,想要對他給自己解圍表示謝意,可話沒出口,她的小腹就是一陣劇烈尖銳的疼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