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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只要你會來,多久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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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桐和洪燕也有好幾年沒見了吧。

具體是幾年呢?梁雨桐竟是有些模糊。

大概是因為這幾年的光陰於她而言,就像是在空蕩蕩的地獄裏,一個人慢慢的行走,走了太久。

“之前就聽蔚琛說你回來了。”洪燕微笑著說,“我也沒什麽能幫你的,你要照顧好自己,工作別太辛苦。”

梁雨桐低下頭,眼中噙滿了淚水。

她知道一切都是林尚榮安排的,也知道一切都與眼前這個善良的女人無關,可她依舊不能忘記,她就是喝下了她送來的湯,才導致急性流產。

“雨桐,我知道你心裏很恨我。”洪燕看到她在流淚,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她每日誦念佛經,日夜焚香禱告,就是為自己欠下的這些人命而還債,祈禱這報應都應在自己身上,而不要殃及她的兒子。

“談不上恨。”梁雨桐擦了下淚珠,“您要找星爾談談,她就在裏面。您請進。”

洪燕蹙眉,想和她懺悔。

可是看著她那平坦的肚子,想到這裏面再也不可能孕育出來一個生命,她就知道她的懺悔一文不值。

“照顧好自己。”洪燕又一次說,然後進入了病房。

白星爾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以為是梁雨桐回來了,便小聲道:“梁老師,麻煩替我謝謝同事們的關心。”

話音一落,洪燕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引得她一楞,隨即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迎接。

洪燕快步走到病床前,將人給安撫下來,滿是慈愛的說:“好好躺著,不要亂動。”

“林夫人,您怎麽來了?”白星爾訝異不已。

可是話才一出口,她心裏便是“咯噔”一下,在這樣的時候,林夫人竟然會親自來看自己,原因只有一個——林蘊初。

於是,最初的驚訝變成此刻的惶恐和害怕。

“那天在壽宴上見到你,覺得你似乎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不少。”洪燕緩緩坐下,儀態端莊,“我心裏記掛,一直想來看看你。”

白星爾覺得這話裏的信息量很大,像是在和她強調林蘊初婚禮一事在令她分心,所以才耽誤了她的時間。

“林夫人,謝謝您的關心和厚愛。”白星爾不動聲色,“練舞的時候,難免有損傷,並不礙事。”

洪燕依舊笑得慈愛,又說:“話雖如此,可你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話……似乎是話裏有話。

白星爾猶豫著,卻是並不敢多言,就怕說多錯多,會給她和林蘊初之間帶來很大的麻煩和混亂。可洪燕淡然的看著她,並不像白星爾所想的那般帶著其他目的而來。

“你母親最近身體如何?”洪燕忽然把話題放在了這上。

白星爾一楞,頓時覺得心跳加速。

“你母親年歲大了,需要的是靜養。”洪燕又說,“你現在傷了腳,也不方便照顧她。倒不如把她托付給遠方的親戚照看。而且這事啊,也不好大張旗鼓,畢竟有些親戚總是愛添亂,你說是不是?”

白星爾眉頭緊鎖,對她突然的這一番話越發不明所以。

這是在提醒她要保全家人嗎?

“林夫人,我……”

“孩子,你什麽也不必說。”洪燕拍拍她的手,“我都知道。”

洪燕從張婧向她匯報白星爾入住景沁園的時候,她就知道林蘊初心裏終於有了人。

對這個小兒子,洪燕看似放養,可暗地裏,卻是花了她最大的心思,遠比林蔚琛要多得多。

她不求林蘊初大富大貴,也不求他名聲顯赫,只求他不要為著以前的事情而孤苦一生,落得一個不得善終的結局。

白星爾是他的救贖,這一點,洪燕比任何人都要看的透徹。

所以,在林家這個四四方方的囚籠裏,哪怕洪燕沒有任何的實權,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林蘊初,保護林蔚琛。

“你記住。”她語重心長的對白星爾說,“愛情固然重要,但比不上生命的可貴。無論你決定做什麽,都要學會變通,也要學會去考慮其他愛你的人。”

白星爾還是不明白洪燕為何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可她感覺得到,她在支持自己,也在支持林蘊初。

這簡直讓她覺得難以置信。

“林夫人,四叔他和蕭小姐……他們才是門當戶對。”白星爾無法不承認這個事實。

“那我要你現在放棄蘊初,你答應嗎?”洪燕反問她。

白星爾堅定的搖頭。

洪燕一笑,站了起來,“為了自己的幸福,做什麽也是值得。可是,千萬不要害人害己。如果拼盡所有得到的只是傷害,那這樣的幸福,不要也罷。”

說完,洪燕從手包裏拿出了一個檀木盒子,裏面放的是碧玉鐲。

看成色並不像是什麽上乘的和田玉,但是洪燕卻很是精細的包著,不僅有檀木盒子,還用絲綢包裹玉鐲。

“這鐲子並不值錢。”洪燕說,“可它的意義絕非能用價錢來衡量。我對它的支配權只有一次,我將它送給你。”

“這……林夫人,我……”白星爾有點兒亂了。

洪燕不待她疑惑,把鐲子套在了她的手上,並說:“你就是它註定的主人。”

……

洪燕和張婧走後,梁雨桐調整好情緒就又回到了病房裏。

她看見白星爾正對著手上的鐲子發呆,神情也帶著幾份凝重,不免又擔心起來,便說:“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而且,林夫人應該不會多加幹預子女的感情問題。”

白星爾聽到有人說話,這才回過神。

看見來的人是梁雨桐,她心下踏實,對她也很是信任,便說:“梁老師,你能把我的錢包給我嗎?”

梁雨桐點了下頭,然後從她的包裏翻出了錢包,並且遞給了她。

白星爾從錢包裏面的隔層裏拿出了那張張賀的名片。

洪燕的到來看似溫潤無聲,可帶給白星爾的震顫卻是巨大的。拋開她沒有徹底言明的立場不說,她對自己的提示,無疑是敲響了警鐘。

白星爾想要和林蘊初走下去,想要抗爭,第一件事便是安頓好章芷蓉。

深吸一口氣,她毫不猶豫的撥通了張賀的電話。

張賀那邊很快就接通了,並且親切的叫了她的名字,顯得毫不生分。

白星爾問候了幾句,然後就和他闡明了自己需要他的幫助,希望他可以在津華那邊的軍區管轄範圍內的精神療養院為章芷蓉安排一個位置。

張賀沈默了片刻,問:“你遇到什麽事了?”

白星爾回答:“您放心,我沒有什麽事,只是為求穩妥。”

張賀又是一番沈默,想起那次過來偵辦李子洋的案子時,親眼看見林蘊初為她的殫精竭慮,心裏也猜到了七八分的原因。

“好。”張賀沒有多問,“這件事交給我,絕不會有任何閃失。”

白星爾松了一口大氣,把電話掛斷。

梁雨桐見她如釋重負,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禁讚同道:“你做的很對。不管你做什麽也不要連累你的親人,同樣的,也不要讓你的親人成為別人打敗你的籌碼。”

白星爾點點頭,也覺得洪燕今日對她的點撥,真的是及時而重要。

“林夫人今天過來,應該就是特意提醒我這件事的。”她說。

梁雨桐對此不算很驚訝。

對於洪燕年輕時的過往,也就是和林尚榮的恩恩怨怨,她從林蔚琛那裏聽到過一些,但七零八湊的,很不完整。

不過有一點,梁雨桐很肯定。

洪燕之前是有愛人的,可最後卻被林尚榮硬生生的拆散,變成了他的第二任的妻子。

這中間的種種,想必也是十分曲折。

“梁老師。”白星爾忽然喊道,打斷了梁雨桐的思路,“我這腳傷大概要養多久?”

梁雨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回答:“一個月吧。沒有傷到骨頭,也沒有傷到筋絡,估計三四天之後會消腫。這期間,你就住在醫院裏好了,隨時有人照顧。”

白星爾雖然並不喜歡醫院,可現實情況如此,她還是要聽話。

“星爾,我想和你說件事。”梁雨桐又說。

“嗯,你說。”

梁雨桐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道:“上次,洛家的少堂主來找你。我認為,他對你的好感是個很好的機會。你現在的處境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支撐,哪怕他不會全心全意為你,至少在關鍵時刻願意拉你一把,就是件好事。”

白星爾垂眸,想起了洛士安交給她的那枚銅錢,更想到洛允轍沖著她大喊“我是阿洛”。

或許,從她第一次見到洛允轍,就不是什麽巧合。

她和洛允轍,以前真的認識。

“我懂你的意思。”白星爾說,“我會找個時間好好和洛先生聊聊。只不過,我不想他有什麽誤會。”

……

梁雨桐陪白星爾吃完晚飯,就回了自己的住所。

剩下白星爾一個人以後,她常常望著窗外發呆,想尋求冷靜,尋求思考。

可手機上總有新聞推送,偏偏還都是關於林蘊初和蕭清的這場婚禮的,媒體評論說這將是盛世婚禮,場面不會輸給英國皇室結婚。

白星爾看著手機屏幕上映出這二人的合影,最終選擇關燈關機,死死閉著眼睛,逼自己趕緊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否跟藥物作用有關,白星爾煎熬了一會兒,還真的沈沈睡去了。

睡夢中,她沒有察覺有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病房的門,也沒有察覺有人坐在了她的身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並落下了輕輕的一個吻。

一切都是那樣的輕輕的。

林蘊初覺得他的珍寶就是一件易碎品,可他自己偏就是一輛行駛在崎嶇山路上的卡車,一路顛簸不已,隨時都可以能把易碎品震碎。

“小爾。”他悠悠的喚著她的名字,滿是柔情。

這丫頭一直以為她十二歲那年是他們的初遇,其實根本不是。

早在她四歲的時候,他就見過她,並且深深記住了她。因為她做了一件溫暖他至今的事情,也令他感受到或許他的生命裏也會有天使出現。

所以,他對她的信任早就是根深蒂固,他對她的感情也早就在那個時候悄然埋下了種子。

“嗯……”

白星爾感受到手邊有些癢癢的,不由得動了動身子。

林蘊初馬上固定好她的小腿,並說:“不要亂動。”

這聲音令白星爾頓時皺緊了眉頭,她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那個人。

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化作了虛無,只剩下了他們眼中的彼此。

白星爾以為這次的見面,她會痛哭流涕,會躲在他的懷裏,會喊著“不要離開自己,不要丟下自己。”

可真的見到了,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句話:“四叔,你來了。”

林蘊初心口憋堵,他知道這簡單的五個字包含了她太多的感情,有思念、有委屈、有期盼、有害怕。

毫不猶豫的將人扶坐起來,他把她抱在了懷裏,低聲道:“我來晚了。”

白星爾微微搖頭,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回應:“只要你會來,多久都不晚。”

林蘊初對她的愛意更濃,重重的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一只手環著她,一只手與她十指緊扣。

當他發現她手上的碧玉鐲的時候,他眼中略有一絲驚訝,可隨即便也明了,對她說:“我媽來了。”

“嗯。”她應聲,“三點多的時候來的,她和我說了一些話。四叔,我已經聯系了張警司,決定把我媽安頓到津華。”

林蘊初對於她的這個決定,略有思考,可馬上就是不由得一笑,拍著她的背說:“小爾的決定,我支持。”

白星爾扭著身子,雙手轉而纏住了他的脖子,並在他耳邊說:“別拿我當小孩子了。我是個女人,你的女人。”

林蘊初心下動容,把頭埋在她的頸間,細細嗅著她天然的清香。

“怪我嗎?”他問,“這幾天沒有聯系你,也沒有來看你。我若是早點來,你也不用遭現在這份罪。”

“我知道你不來,肯定有你的原因。”

林蘊初再一次深吸一口她的清香,讓這股想起沁入他的五臟六腑,從而治愈他這三日的相思之苦。

把人松開,他伸手捋了捋她的頭發,說:“婚訊剛剛宣布,我必須要應付蕭家那邊。後續的事情都會交給蕭家處理,我也就不會那麽忙碌。”

白星爾聽他如此說,一顆心揪在了一起,聲音顫抖道:“你真要和蕭清結婚?”

林蘊初狡黠一笑,反問:“我若和她結婚了,你會怎麽樣?”

白星爾不覺得這是個玩笑,當即搖了搖頭,十分鄭重的說:“我不會做第三者,也不會破壞別人的家庭。如果你結婚了,我們就結束。”

林蘊初對她的回答,有那麽一瞬間皺起了眉頭。

她性子烈,他領教過。

隔了幾秒,林蘊初說:“我不會讓你成為第三者,因為你我之間才是家庭。”

這話終於令白星爾心安。

“但是,”他忽然又是話鋒一轉,“我們現在要面對的事情,十分艱難。需要彼此的信任,還有默契。可即便如此,也隨時可能發生難以預料的危險。小爾,你願意嗎?和我一起。”

白星爾的手指劃過他的額頭、眉宇、鼻梁、嘴唇、下巴。

不過三天,他何嘗不是也憔悴了?

情深才不悔,她又怎麽會退縮?

“我願意。”她回答,“我願意和你一起,永遠。”

二人相擁,林蘊初低頭深吻住了白星爾。

……

醫生說白星爾有些營養不良,所以林蘊初在來的時候,為她帶了她愛喝的紅豆粥。

兩個人心意相通之後,他哄著她把粥喝下,待人再次睡去,他便悄悄離開,開車向著茶館茗月閣駛去。

貝克早已在天字零號恭候多時。

“郁先生。”他見林蘊初終於出現,起身迎接。

林蘊初點了下頭,示意貝克坐下,然後就開門見山道:“保羅已經開始動手了嗎?”

貝克說:“傀儡公司已經準備好。保羅會安排人過來按照流程參加投標,確保不會洩露出我們才是背後的操盤者。”

“保羅回國後的身份,你安排一下。”林蘊初又道,“這次的事情,稍有差池,全盤皆輸。”

貝克明白,心裏也是有幾分緊張。

他跟著林蘊初四年,直到這幾天新聞爆出來,他才知道他口中的“郁先生”是堂堂林氏地產的四少爺。

一直以來,貝克認為他不過是個賺錢的機器而已。

因為,他的投資眼光快、準、狠,只要是他想吞並或者兼容的公司,基本都會成為他的囊中之物,為他帶來巨大的財富。

可很顯然,他並不缺錢,對錢也不感興趣。

“郁先生,關於波塘鎮的其他資料,您還要過目嗎?”貝克問道。

林蘊初閉目,覺得有些疲憊。

波塘鎮是林氏地產和天鯤酒店合作項目裏的第一機要。

一旦林氏成功競拍下這塊地皮,就會對波塘鎮進行國際化的改造,高檔住宅區、別墅群、商場,應有盡有,自然也還有天鯤的七星級酒店和度假村。

這個項目將是林氏地產和天鯤酒店未來十年的利潤來源,如果項目失敗,兩家企業向銀行借來的巨額貸款,都將無法清還,到時候只能靠變賣固定資產來抵債。

而林蘊初要做的,就是把這個項目據為己有。

“不必了。”他淡淡說,“我心裏有數。”

……

靜養了三天,白星爾的腳踝已經消腫,氣色也好了不少。

林蘊初一到晚上就會來陪她說話,哄她睡覺,令她的心情也漸漸好起來,轉而變得對未來有了信心。

今天,她成功出院,來接她的是時笑。

二人有段時間沒有聯系了,可再次見面,沒有任何的隔閡,她沒有問她江堯的事情,她也沒有問她林蘊初的事情,只是有說有笑的一如往常。

“要把阿姨送到津華?”時笑推著輪椅的動作停了下來,“為什麽這麽突然啊?把阿姨送到那麽遠的地方,你還怎麽見她?”

“暫時的。”白星爾說,“我腳傷好了之後,還有巡演。我媽那邊,我也找不顧不到,不如托付給遠方親戚,我心裏還踏實些。”

時笑思忖了一下,點點頭,說:“這倒也有道理。等完事了,再把阿姨接回來就是。”

“那我們現在去療養院吧。”白星爾嘆息道,心中盡是不舍,“我媽是下午的火車。”

時笑沒料到今天就把人送走,心裏又是幾分詫異,可還是照著做了。

……

出院事宜辦得都很順利。

除了曉君的情緒有些激動,哭著說不想讓章阿姨離開就這麽離開以外,基本上沒有耽誤什麽時間。

她們到了火車站,那裏有兩個林蔚琛安排的護工在接應。

白星爾又檢查了一遍章芷蓉的行李,眼淚也不禁在眼眶裏的打轉。在時笑的幫助下,她起身抱住了章芷蓉。

“媽,原諒女兒的不孝。”她哽咽著說,“如果有什麽事,我會連累你的。可你放心,我會平安回到你身邊。”

章芷蓉沒有給出任何反應,安靜的看著遠方。

這時,兩位護工在章芷蓉身邊站好,笑著對白星爾說:“白小姐,我們一定會照顧好白夫人的。三少爺已經吩咐過我們了。”

白星爾點頭,感激的看向她們,並道:“真的拜托你們了。我媽不吵不鬧,很好照顧的。但是她的情緒有時候會有些小波動,你們要多費心留意。還有……”

“請放心。”一個護工又道,“我們都是專業人員。”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節骨眼兒,白星爾說的再多也是徒勞,她只有相信一切都會變好,她和媽媽很快就會重逢。

再一次給了章芷蓉一個擁抱,她什麽也沒有說。

可章芷蓉卻忽然道:“影子,日記。燒掉日記,毀掉影子。”

白星爾頓時楞住,接著就看著她平靜的被兩位護工攙扶離開,仿佛剛才的話不過是自己的幻聽而已。

時間到,火車出發。

時笑陪著白星爾看著進站口的人徹底消失,才推著她往回走去。

“等你好了,就把阿姨接回來。”時笑安慰。

白星爾點頭,可腦子理想的卻是章芷蓉剛才的話。

她又是提到了日記,這次還多了影子。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星爾,我爸媽這幾天都不在家,你要不來我家住幾天?”時笑忽然道。

白星爾慢了半拍回過神,心想陳雲思做生意,出差是常有的事情,可怎麽時明安也不在家呢?於是,她就順嘴問了一句。

結果,時笑說:“我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嗎?海安的房地產要有大動作,我爸也因此推遲的去中央的計劃。現在,這個項目已經啟動,他正在局裏忙的暈頭轉向呢。而且,我那天聽他打電話說,這個項目的位置好像還有年頭了,就是海安以前的老郊區,波塘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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