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9章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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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爾聽到了婉轉的小鳥叫聲,才慢慢睜開眼睛。

湖灣莊園是高端富人區,裏面養了些很珍貴的鳥兒,實屬正常,只是白星爾從來不像今天一樣,聽得那麽認真。

她窩在林蘊初的懷裏,稍稍擡一擡眼眸就可以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真是好看的男人。

林蘊初的手探進他昨晚給她穿的襯衣裏,附著在她的腰上,手掌帶著的餘溫像是燙到了她的心。

昨晚,他把她折騰壞了。

白星爾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精力,竟然在浴室又來了一回,然後回到床上又是……以至於兩個人最後索性都沒有洗澡。

她的身上現在還有他留下的味道和一些東西。

想到這一點,白星爾的臉已經紅透,略微收了一下腿,頓時感到那裏傳來的酸痛。

“醒了?”低沈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白星爾往他懷裏縮,輕輕的“嗯”了一聲。

林蘊初的手向上移去,不輕不重的揉了她一把,隨後說:“確實瘦了。”

白星爾被他這一大早的舉動,弄得簡直是要羞死,慌忙挪開他的手,嚴厲道:“你老實點兒啊。”

林蘊初低笑,因為她的“威脅”沒有一丁點兒作用,聽在他耳朵裏就是撒嬌,是邀請。

想起昨晚她最後都要哭了,求著他,說不要了,軟弱的口吻勾的他恨不得被她給拆骨入腹。

對她的迷戀,就是一種吞噬,吞噬林蘊初所有的理智。

一個翻身,他輕松把人控制在自己的範圍之內,領著她的手過去,對她說:“是不老實。”

“你!”白星爾喊了出來,“一大早……”

“聽話。”林蘊初又是連哄帶騙,“要是忍著,對身體不好。”

白星爾要是再信他,那才是傻到家!

“那你之前都怎麽辦?”她問他,把手抽了出來,“我看你身體好得很!”

“你不想讓我更好嗎?”林蘊初俯身,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嗯?你舍得我……”

“我累了。”白星爾怕他再說下去,自己又會心軟,只好趕緊撒嬌,“昨晚上我什麽也沒吃,然後又被你……我都沒有力氣了。”

“昨天沒餵飽你?”林蘊初並不打算放過她。

白星爾一楞,隨後明白了他話裏的含義,馬上就推開他,咬牙道:“林蘊初!”

“嗯,我在。”他說。

白星爾盯著他滿是笑意的眼睛,又想起來昨晚他逼自己叫他的名字,卻又壞心眼的令她不能完整說好一句話。

“別這麽看著我。”林蘊初捏了捏她的臉,“早晨少點火。”

白星爾冤枉啊,她醒了就一直老老實實的被他抱著,什麽時候點火了?

林蘊初掀開被子下了床,那完美無缺的身材在透進來的陽光的照耀下,就像是大師雕刻出的藝術品,讓人看得癡醉。

拿起地上的浴袍穿在身上,他一邊系著腰帶,一邊說:“兩天之內,不碰你。”

白星爾收回花癡的目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小聲嘟囔道:“算你有點兒良心。”

林蘊初輕笑,說:“真是好哄。”

她初經人事,要是太頻繁,那裏適應不了,只會影響他們以後的生活。

林蘊初可是不會做賠本買賣。

“來,我帶你洗澡。”他轉過身,彎腰靠近她。

白星爾這時候就會化身成為被寵壞的小孩子,馬上乖乖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等著他的伺候。

林蘊初的大手穿過她的腰身,稍稍用力就把人給抱起來了。

“無論有什麽事,都不許不吃飯。”他神情嚴肅起來,“聽見了嗎?”

白星爾的頭靠著他的肩膀,賭氣說:“要不是你,我會不吃飯嗎?現在我瘦了,你還說我。”

“你這就是使小性子,還說自己不是孩子?”林蘊初又笑了,“人和人之間,哪有一帆風順的?要是為了些事情就不吃飯,全球人口估計會少了一大半。”

“你是事情嗎?”她反問,“你是我喜歡的人。”

林蘊初的脾氣真是被她磨沒了,解氣似的抓了她一把,對她說:“手感不好。你為了我,增增肥。”

白星爾皺眉,難為情的問:“那麽小嗎?差一點就是C啊。”

林蘊初一楞,看著她真心詢問的眼睛,真是氣血下沖,想要把人再給扔回床上。

他自己的女人,他已經檢驗完畢。白星爾的身材絕對是最誘人的,每一處都對他有致命的吸引。

“閉眼。”林蘊初對她命令道。

白星爾被他這麽冷不丁的兇了一下,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林蘊初喉結滾動,心想還是不同她一起洗澡了,要不然……她非得哭鼻子不可!

……

白星爾自己站在鏡子前,看著渾身上下的吻痕,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雖然挺疼的,但是林蘊初很照顧她的感受,總是問她好不好?可不可以?給了她很大的鼓勵。

經過這樣的一晚,她就真的是他的女人了。

而且,白星爾早就下定決心,這輩子只做林蘊初的女人,上天入地,她都不會放開他。

收拾好之後,她下了樓,看見林蘊初正在廚房準備食物。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他們就算是吃個早午餐好了。

白星爾躡手躡腳的向他靠近,想要嚇他一跳。

可是剛把手伸出去,他就忽然轉身,一把手抓住她,把人給拽進懷裏,問:“想搞偷襲嗎?”

“這算偷襲嗎?”她連忙抱緊他,“我只是想抱抱你嘛。”

林蘊初懶得戳破她的小伎倆,拍拍她的後背,說:“去把牛奶熱了。”

白星爾踮起腳尖親了一口他的臉,然後就跑過去拿杯子,看到桌上擺著的瓶瓶罐罐,又看到裏面裝著的顆顆粒粒,她心裏“咯噔”一下。

“怎麽了?”林蘊初馬上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她的身邊。

白星爾想了想,回答:“我得去買避孕藥。”

林蘊初一怔,然後伸手別了一下她的頭發,說:“昨天都是體外,不會有事的。那東西傷身,你不能吃。”

“可是萬一……”

“你還有多久到生理期?”

白星爾算了一下,說:“不到兩個禮拜吧。”

“那就是安全期。”他說,心裏也是松口氣,“你放心好了。”

“我還是有點兒怕。萬一一次就中了呢?”

林蘊初蹙了下眉,十分正式的告訴她:“避孕藥對女人的身體傷害極大,你要是敢吃,我就帶你洗胃。”

“那真的……不會有事?”她問他。

林蘊初點頭。

昨天事出突然,他沒有準備,可是一到關鍵時刻,他都是堅決沒有對她做,再加上她說的生理日期,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我們下次要小心。”白星爾提醒他。

林蘊初“嗯”了一聲,心想要提前買一箱預備著,他對她,可不會再手軟。

隨後,二人落座。

食物基本都是現成的,面包、烤腸、罐頭等,比較簡單,林蘊初說先墊墊肚子,晚上帶她吃好的。

白星爾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就像是俏皮的小狐貍,和他說:“晚上我做給你吃,外面的味精多。”

林蘊初剛要說什麽,手機就響了一下,是羅海給他傳來的一個文件。

白星爾見他看的專註,就沒打擾,等他把手機收起來,她才問:“是不是有工作啊?”

“沒什麽。”林蘊初說,給她舀了一勺玉米粒,“日常工作。”

羅海發來的就是田文沖女友趙思的相關資料,以及這幾天監視她的成果。

總體上看,並無特別。

這個案子在一開始的時候,聲勢浩大,甚至連天策傳媒的高層程元峰都驚動了。可不過一周的時間,這案子又變得虎頭蛇尾,好像變成了俗套的情殺。

林蘊初覺得有幾分詭異,卻是找不出什麽其他線索。

畢竟,他的本職工作是法醫,還原死者被殺的真相,盡可能挖掘證據,就已經是盡了他的本分。

“對了,我有件事想……”白星爾想問問梁雨桐的事情。

可是話沒說完,林蘊初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打斷了她後面的話。

而這一次,來電號碼是陌生號碼。

……

林蘊初和白星爾下午一點離開景沁園,前往機場。

楊欣儀說她已經解決了債務問題,決定換一個二線城市開始新的生活,過上普通踏實的日子。

她表示想要最後見林蘊初一面,並且說他可以帶著白星爾一起來,因為她是真的要告別了,不是耍什麽花樣。

林蘊初素來冷情,根本就不想多加理會,倒是白星爾說好聚好散,她陪他一起去。

等到了機場,楊欣儀正在Costa裏等候。

她打扮的又是得體大方,也襯得她身姿曼妙,坐在櫥窗旁就是一道風景。

白星爾不禁想,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林蘊初,而是死心塌地的一直跟著他,現在又是否會有自己的位置?

雖說她有自己的算計,也有要謀的利益,但白星爾也相信,她心裏有林蘊初。

“你們來了。”楊欣儀站起來,沖他們笑笑。

林蘊初不說話,顯得場面有幾分冷清,只好白星爾說:“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一路平安啊。”

楊欣儀又是笑了,眼中有幾分濕潤。

她對林蘊初說:“你的心真是狠。不過,你要感激你有個善良的女朋友。”

白星爾疑惑的看向林蘊初,他似乎也不太明白楊欣儀話中的意味是什麽。

“我和自己賭了一把。”她說,“如果你今天來了,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這件事可能會對你有幫助。”

林蘊初眸色一閃,在分析辨別這話中的真偽。

“你從來不相信任何人。”楊欣儀直言道,“你就是一個活在安全殼子裏的孤獨流放者。但這一次,我和你告別,希望我們再見面哪怕不是朋友,也可以微微一笑。”

白星爾身為女人,還是看得出來一個女人在動真情的時候,是什麽樣的神情和語態,她比林蘊初要先認定楊欣儀沒有撒謊。

“我去前面的吧臺等你。”她對林蘊初說,“你可以隨時看見我,我也不會亂跑。”

林蘊初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下,裏面的信息白星爾收到了。

她什麽也不會碰,更不會吃,就安靜的等他。

而後,林蘊初望著白星爾在距離自己五米開外的地方坐好之後,他冷聲道:“你想說什麽?”

楊欣儀看著他對白星爾的目光,是那種絲毫不加掩蓋的眷戀和深情,心裏有陣陣的抽痛。

“你很愛她。”她笑著說,“其實,從我回國找你,接到她電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待她不一般。”

林蘊初確實沒有存下白星爾的電話,可他記在了心裏。

那時,楊欣儀跟他說有個自稱是他侄女的人打來電話,他猛地就奪過了手機,然後就立刻出了門。

他何嘗透露過一絲慌亂?從來沒有。

“我不是聽你點評我和她。”林蘊初說,目光時不時掃向白星爾那邊,“我和她的事情,我心裏清楚。”

“你真的清楚?”楊欣儀反問,“那你就是準備讓她面對你們家的那些洪水猛獸。小姑娘招架的住嗎?”

林蘊初瞇了下眼睛,氣場徒然生出幾分冷冽。

“蘊初,我很明白我在你心裏,算是……合作夥伴?”楊欣儀找了個措辭,心中苦澀翻滾,“我帶著目的和你在一起,自然也就沒了跟你交心的資格。可你有沒有想過,即便我對你是真情,我又敢表達嗎?你的家庭,不是一般人可以靠近的。”

林蘊初沈默。

他知道楊欣儀說的沒錯,他的家庭讓人無法靠近。可卻也正是因為如此,白星爾的“傻”才那麽戳他的心。

她是唯一一個為他不顧一切的人,也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白星爾的家庭背景挺覆雜的吧?”楊欣儀又道,“要是她爸爸沒倒,你們還真是門當戶對。可是……”

“你究竟想說什麽?”林蘊初打斷她的話。

楊欣儀看了下四周,然後身子向前傾了幾分,壓低聲音道:“你心裏有自己的算盤,對嗎?你根本就不向著林家。”

林蘊初的眼中頓時透露出一種危險的信號,沈聲說:“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聽我把話說完!”楊欣儀立刻說。

她是真的要走了,這次的話是她對他唯一的價值,她不求他能記住她,但起碼能為他的愛情出點兒力。

這樣,也不枉費她把最美好的青春全給了這個男人。

“你的大哥,林勁業。”楊欣儀小聲說,“他是什麽品行,你清楚。他有個情婦,挺厲害的,一直都在幫他。否則你想想,就憑他那麽個草包,怎麽會不被你二姐玩死?”

林蘊初一直以為林勁業穩坐總經理的位置,是因為林尚榮要把他當養成一個傀儡,同時也制約著林新眉的野心。

他沒想到林勁業還有軍師。

“這人是誰?”林蘊初問。

楊欣儀搖頭,如是說:“我並不知道。我也是在回國之後,偶然和以前的朋友吃飯才聽到的。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是狗仔,那天喝多了,說漏了嘴。說自己以前盯過林勁業,結果就發現他有個神秘的情婦。可迫於林家的勢力和地位,他業不敢大肆的調查跟蹤,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林蘊初思忖了一下,覺得楊欣儀提供的這個消息或許確實有用。

“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他問。

楊欣儀笑笑,看著眼前的男人,真想再抱抱他,“我不是說了嗎?你要感激你的女朋友。如果你今天不來,我也就不會說了。”

說完,二人便是無言。

不久之後,機場開始通知乘客登機,楊欣儀也沒有再逗留的理由。

三個人在Costa門口分道揚鑣,楊欣儀看向白星爾,居然給了她一個擁抱。

今天的楊欣儀太感性了,許多感情交織在一起,她對白星爾說:“我祝你們幸福。他是個好男人,只是以前經歷的太多,才會變得不近人情。好在,她遇見了你。”

白星爾一楞,沒想到她會對自己說這樣的一番話。

“你多保重。”她也對她由衷的說了一句,“以後開始新的生活。”

楊欣儀松開她,轉而看向了林蘊初。

她並不指望他能給她一個告別擁抱,所以便笑著說:“保重。”

說完,她幹凈利落的轉身離開。

白星爾和林蘊初看著她的背影越變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再也看不見。

“我怎麽覺得她怪怪的呢?”白星爾說了一句,“我印象裏的她,可不是這樣的。”

林蘊初沒有說話,心中也是起了一些波動。

他這段時間也有派人盯著她,知道她的父親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惡化的很快,這大概就是改變她的原因吧。

走到了最後,發現了生命的脆弱,也發現還是要回歸家庭。

可林蘊初又不禁想,他的“家”,在他這三十年的人生之中,並沒有出現過,也不是他要回歸的終點。

他的終點,在於她。

“我們回去。”他對白星爾說,“你給我做飯吃。”

“好啊。”她笑著說。

……

兩個人上了車。

林蘊初細心的幫她扣好安全帶,結果就聽她說:“我一直想問你來著,梁老師和三少爺是好朋友嗎?我感覺他們有種特別的默契。”

“算是戀人吧。”林蘊初如此說,然後發動了車子。

白星爾一楞,馬上道:“三少爺不是結婚了嗎?他怎麽能在外面……”

“去世了。”林蘊初淡淡道,“四年前就去世了。”

白星爾驚得說不出來話,心裏還覺得有點兒難受,有什麽事情是比死亡來的更加幹脆的呢?

“我知道三少爺的妻子是不得了的大人物,我們這些普通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沒見她出現在媒體上。沒想到,竟然去世了。”她說。

林蘊初默了幾秒,然後道:“洛家對這個小女兒一向保護的很好,鮮少在人前露面。大眾不知道很正常。”

洛家?

白星爾很自然的想起了那位洛堂主,這裏面有什麽淵源嗎?她馬上和林蘊初說了上次吃飯的事情。

林蘊初聽到她竟然和洛士安一起吃過飯,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

洛家那邊,能不招惹就不要招惹。

他還清楚的記得,洛士蓮出殯的那天,洛士安拿著槍要崩了林蔚琛,帶著一幫的兄弟要置他於死地。

林尚榮一句話也沒說,林勁業嚇得不敢言語,林新眉則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是洪燕下跪哀求,求洛家的人給林蔚琛一條活路。

林蔚琛當時也是萬念俱灰,獨身走到洛士安的槍口前,用槍口抵著他的心臟,說願意一命抵一命。

洛士安的大哥早亡,就這麽一個寶貝妹妹,人突然就這麽沒了,真的是覺得天崩地裂,無法接受,於是拉了保險就要真的打死林蔚琛。

最終,是林蘊初推開了他,子彈只擦破了林蔚琛的肩膀,打在了墻上,震掉了洛士蓮的遺照。

洛家堂裏有人小聲嘟囔說:“少小姐癡情啊,肯定不想姑爺就這麽沒了。”

因為這一句話,洛士安帶著兄弟們離開。

“四叔,你在走神嗎?”白星爾抓住了他的手臂,“現在可是在高速上啊。”

林蘊初還真有點失神了,這才回籠意識,轉而握住她的手,說:“昨天怎麽說的?不許叫四叔。”

“我還不太習慣。”她笑了笑,“蘊初。”

林蘊初一笑,與她十指緊扣,心緒不太安寧。

林蔚琛說他就是自己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將來有一天自己成了他現在這幅樣子,那便是害人害己。

“你又走神。”白星爾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要不你把想什麽告訴我。”

“小爾。”他喚了一聲,“你昨天真的不後悔?”

白星爾略有一怔,馬上說:“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要是我昨天退縮了,你是不是就真的和我分手?”

這個問題,林蘊初不能給出一個百分之百的答案。

他這個人,城府深,藏的也深。

對於白星爾,他並沒有想過徹底放手,只是他要料理好他該料理的,才能許給她一個真正的未來。可是,她昨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敲擊著他的心。

林蘊初只好鋌而走險。

“你又不說話?”白星爾不高興,“你明明就舍不得我,為什麽要推開我?”

林蘊初笑起來,把手抽出來摟住了她的肩膀,一只手控制著方向盤,回答:“你不是都挺清楚的?還問我?”

“我再清楚,你也要表達。”她直起身子,把他的手放回方向盤上,“比如那三個字,你應該要多說。”

林蘊初明知故問:“哪三個字?”

“我愛你!”白星爾喊道。

“嗯。”林蘊初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知道。”

……

回去的路上有點堵車。

白星爾本來昨晚就累壞了,不知不覺就在車裏睡著了。直到林蘊初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才把她給驚醒。

林蘊初本想立刻按斷,可一看到來電顯是“江堯”,便遲疑一下,接通了電話。

他們有段時間沒聯系了。

“餵。”

“你叫白星爾立刻把她的朋友帶走!”江堯暴跳如雷,“居然找人查我?誰給她的權力?誰給的!”

林蘊初一楞,和他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看向白星爾,他問:“時笑找人查江堯?”

白星爾張著嘴,隔了幾秒才說:“江堯知道了?”

林蘊初蹙眉,調轉車頭前往了中心醫院。

……

手術室外,時笑蹲在地上哭得直抽搭,而江堯卻是在焦急的踱步。

白星爾顧不上和江堯打招呼,馬上跑到了時笑的身邊,問道:“笑笑,你怎麽了?別嚇我啊。”

“星爾!”她哭著撲向了她懷裏。

林蘊初走向江堯,主動問:“情況怎麽樣?需要哪方面的專家?我幫你。”

“幫我?”江堯怒極反笑,“你為了哄你的女人,把春子都出賣了!現在說這種話,不覺得虛偽嗎?”

林蘊初不知道他這話從何而來,但是考慮到他現在的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會和他計較,只說:“冷靜。告訴我是哪方面的疾病?我來幫你聯系權威。”

“你不清楚嗎?”江堯不接受這番好意,指著時笑,“那你問她啊!她都知道!問她!”

時笑哭得身子都顫抖起來了,害怕的往白星爾的懷裏鉆。

“笑笑,你振作點兒!”白星爾推開她,“別一直哭,告訴我怎麽回事!”

時笑哭說:“我不知道謝春子是白血病!我進去想和她聊聊,結果我指甲上的銀飾劃破了她的手,她一直流血,一直流血……”

居然是白血病。

“我告訴你!”江堯沖過來對時笑大吼,“春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江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時笑站起來說,“我真的……”

白星爾從一開始就不同意時笑調查江堯,可是她告訴自己的時候,都已經做了,她就算再說什麽也是於事無補。

現在,只能祈禱這個謝春子沒事,否則江堯一定會和時笑留下心結。

拍拍時笑的手背,白星爾跑到林蘊初身邊,問:“你認識這方面的專家嗎?”

林蘊初點頭,回答:“有幾位。不過我得看看謝春子是哪種白血病,才好……”

話沒說完,手術室的燈滅了。

一個醫生走出來,他一邊摘口罩,一邊看向了江堯,目光沈重。

江堯渾身一僵,沒了力氣走過去。

“帶著春子好好玩玩,抓緊時間吧。”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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