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可以教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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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爾和劇院匆匆請了個假,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

病房外,陳雲思在低聲抽泣著,時偉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可這似乎並不太管用。

白星爾見到這場景,心都揪在了一起,聲音顫抖的問:“笑笑,笑笑她……怎麽了?她……”

“白星爾!”陳雲思語氣不善的吼了一句。

她一把推開時偉走到了白星爾的面前,繼續道:“笑笑對你不錯吧?可你們最近在私底下都做了些什麽?笑笑這幾天一直悶悶不樂,我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只說出去和你見面!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在外面做什麽了!”

白星爾搖頭,解釋:“阿姨,我們什麽也沒做。只是正常的吃飯聊天,我們……”

“正常的吃飯聊天,會讓她喝安眠藥自殺嗎?”陳雲思說到這裏,“啊”的一聲,又是掩面痛哭。

時偉擰眉,走上前安撫自己的母親,並說:“星爾,我媽的情緒有點兒激動了,你別往心裏去。”

白星爾呆楞,還沒能從“自殺”兩個字的含義裏回過神來。

時笑自殺?自殺。

這一刻,白星爾內心無比愧疚。

她後悔自己答應了幫時笑去問江堯的情況,可卻是因為和林蘊初感情上的摩擦而耽擱了。這樣的事情怎麽能拖?她就應該在答應的同時,馬上就去問啊!

“笑笑……”她輕輕喚著她的名字,眼淚不停的往下流,“對不起。”

“時笑的家屬。”護士的聲音忽然傳來,打破了三個人的悲傷,“病人醒了,你們進去看看吧。”

陳雲思在時偉的攙扶下,快速進了病房,而白星爾因為愧疚,腳上就跟綁了千斤重的大石頭一樣,步伐沈重。

時笑臉色慘白,連帶著嘴唇也沒有一點點的血色,看起來就跟一個紙人一樣,滄桑無力。

“笑笑啊!”陳雲思沖過去握住了她的手,“你想嚇死媽媽是不是?你爸去外地開會了,我也聯系不上他。媽媽早晨看見你躺在床上,身子冰涼的……”

陳雲思說不下去,真的是不敢回想。

今天本來和平時並無不同,傭人上樓叫時笑去吃早餐,可卻怎麽叫也沒聽見回應。於是,便叫陳雲思過來看看。

可結果,陳雲思就看到床頭櫃上空了的安眠藥瓶,還有昏迷不醒的女兒。

“媽,我沒事啊。”時笑有點兒無力的說,“你們都這個表情做什麽?星爾,你哭什麽?”

白星爾說不出來話,心情也和陳雲思沒有太大的區別,都是驚魂未定。

“笑笑!”時偉站出來,他極少用這麽嚴厲的語氣和她說話,“你都二十三了,做事情不用大腦是不是?什麽事情是解決不了的,要用死的方式?爸媽你不管了,哥哥你也不要了,是嗎?”

時笑被這話喊的耳朵痛,腦袋也痛。

沈了沈氣,她說:“誰說我是自殺了?”

眾人都是一楞。

時笑進一步解釋:“那安眠藥是從爸書房裏拿的,裏面本來就只剩了四五粒。我就想好好睡一天覺,就都給吃了。那點藥量,頂多讓我睡得死一點,時間久一點,怎麽會是自殺呢?”

“你!”陳雲思頓時氣憤不已,甩開了她的手,“你這孩子!那藥能隨便亂吃嗎?你這麽大的人,懂不懂事啊?”

白星爾和時偉聽到這話,頓感原來是虛驚一場,可到底也是松了口氣。

只要不是有了輕生的念頭,這次就當是買了個教訓,也讓時笑知道這麽大的一個人,不能凡事隨著性子來。

……

雖說服用的藥量確實不大,可時笑之前從來沒喝過安眠藥,這次驟然吃了這些,身子有些虛乏是免不了的。

好不容易等快到中午的時候,醫生說終於說可以喝些清粥,恢覆一下體力。

時笑見狀就吵著囔著要喝福滿鋪子的冰糖綠豆蓮子粥,這才把陳雲思和時偉給支了出去。

等他們一走,白星爾就神情嚴肅的坐在了時笑身邊,鄭重其事的說:“你跟我老實交代,到底是不是自殺?你知道我聽說這件事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嗎?我後悔沒有及時幫你詢問江堯!可是,笑笑啊,如果你因為一個男人,連家人都這麽不要了,那你又怎麽會是一個值得被愛的人!”

時笑從醒來就看著大家如此的擔憂自己,也知道這次是任性過頭了。

“星爾。”時笑把手從被子裏探出來,想要握住她的手。

可白星爾卻是側過頭抹了抹眼淚,沒有理她。

時笑嘟了嘟嘴,說:“我知道錯了。可我真的不是想自殺,就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都是他對我說的話。我心裏太難受了。”

白星爾看她也哭了起來,不由得嘆了口氣,上前握住她的手,說:“再難受也要學會忍耐,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時笑點頭,緊緊反握住她的手,懇切道:“星爾,這次的事情讓我堅定了信念。我不應該因為這麽小小的挫折就怨天尤人,萎靡不振的。喜歡就去追,只要他沒有女朋友,沒有結婚,我就不會放棄!”

白星爾聽她如此說,並沒有言語。

因為她不知道是否每個人在感情裏的付出都會得到應有的回報。

現在想想,她能和林蘊初在一起,是她的幸運,起碼她的愛得到了回應,更得到了林蘊初的真心相待。

……

白星爾見時笑慢慢恢覆了起來,也不再久留,畢竟劇院那邊,她也不好再不加入排練。

時偉本來說送她回去,可卻是被陳雲思給攔下。

白星爾並不曉得陳雲思內在的用意,反正自己本來也不想讓人家折騰一趟,就又關心囑咐了時笑幾句,便獨自離開了。

站在車站等車的時候,白星爾盤算著時間,應該夠她回宿舍吃點水果。

早晨出來的太急,她沒能吃上一口早餐,剛才在病房裏,她也不便開口,否則人家一定會破費。耽誤到現在,她肚子很餓,頭還有點兒暈。

拉開包包,她翻出來隨身攜帶的水果維C糖,可已經都吃光了。

“不舒服嗎?”

聽到聲音,白星爾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就看到抱著一捧鮮花的陳放,就是時笑他們新聞系的班長。

這人是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長相也是不好不壞,就好像他的體態構造都是為了平衡,什麽都是剛剛好。

“是不是有點兒低血糖?”陳放問,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塊德芙巧克力,“給你吧。”

白星爾接過去,卻是沒有打開吃,反而問:“陳班長,你來看笑笑的嗎?”

“陳班長?”陳放笑起來,“我從小到大就是當班長,可從來沒有人這麽叫我,你是頭一個。”

白星爾笑了一下,心想自己和他也不熟,不這麽叫,還能怎麽叫?

“我是代表同學和老師過來看望時笑的。”陳放見她不說話了,就主動再把話題接上,“嚴重嗎?早上她哥哥來請假的時候,也並未細說。可聽那焦急的語氣,大家還是不放心。”

時笑熱情活潑,像個小太陽,在學校的人緣一向很好。

“現在已經恢覆了,是虛驚一場。”白星爾回答,“估計晚上就能出院。”

陳放點點頭,看著白星爾手裏拿著他的巧克力,遲遲沒有吃,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道別離開。

只是當他走過馬路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心裏肯定她確實是個很美麗的女孩,讓人難忘。

有些人長得漂亮,但是不美麗。

所以說,想做一個漂亮的女人簡單,可想做一個美麗的女人,很難。

白星爾並未註意到陳放之後投來的目光,因為她等的公交車來了,她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這上面。

上車以後,她找了後面的空座坐下,依舊沒有吃那塊兒巧克力。

她的謹慎和警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緩了緩,她覺得頭沒有那麽暈了,就掏出手機給林蘊初發消息,想約他晚上吃飯,但隱藏的主要目的是好好聊聊江堯的事情。

……

林蘊初看到消息的時候,正好結束完一個解剖,煤氣中毒致死,比較容易。

劃開手機,他素白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移動著。

從前,他除了用手機接收局裏的任務,接打電話,有時候看看新聞,他基本是不碰的。但現在,他也成了手機一族,只要是在不工作的時候,就是手機不離手,不想錯過她的消息。

看到消息,他回:中午飯吃了嗎?就想著晚上?

白星爾拿著手機傻笑,發了一個“呲牙笑”的表情,撒了一個小謊:吃過了。但是林科長日理萬機,可不能忘了吃午餐。

林蘊初被她的那句“林科長”逗得也是露齒一笑,馬上又回:我午餐吃的少,想晚餐豐盛一些。

白星爾想了想,自己一直欠他一頓晚餐,便再回覆:我做給你吃,你早點回來。

林蘊初幹凈利落的回了一個“好”字。

將手機放在桌上,他倚靠著轉椅,覺得一上午的疲憊又消退了許多,他的小丫頭就是有這樣的魔力,是他的治愈良藥。

他想著想著,嘴角又在不經意間掛上了一絲淺笑。

可當他的視線移到了桌上的那一朵黃色郁金香的水晶擺件時,笑容瞬間凝結,就連眼中的溫柔也頓時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怎麽也化不開的冰冷。

電話又一次響起,緊盯著郁金香的林蘊初,隔了好幾秒才回過神。

接通電話,他嗓音低沈,只吐了一個“餵”字。

電話那頭的人笑了笑,回應:“四弟,看來你確實沒有存二姐夫的電話啊。這語氣那麽陌生。”

來電的人是何延澤,這確實是林蘊初沒有想到的。

“二姐夫特意打電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林蘊初說著,打開了剛才的屍檢記錄,準備寫報告。

“明天是周四,我們約好一起吃飯。”何延澤很自然的說,“我知道四弟你在局裏事情很多,所以就提醒一聲。蔓蔓等這一天可是好久呢。”

林蘊初正在翻記錄的動作一頓,但卻是面不改色,只道:“二姐夫的盛情邀請,我會準時參加。”

言語間,從未提及何蔓。

而何延澤也沒再和他過多的灌輸什麽,只是和氣的說明天見面再聊,就掛斷了電話。

林蘊初把手機調至靜音,目光再一次放到郁金香上,對於明天的見面,他竟忽然有了幾分期待。

……

白星爾結束排練,也就是下了班。

她洗了個澡,然後又回宿舍換好衣服,就離開了劇院。

現在她住的是一人間,就是有這麽一個好處,來去自由,不會有另外一個人說三道四的。

她提前一站下了車,去菜市場買了很多新鮮的水果蔬菜,然後向著景沁園走去。

拎著大袋小袋的她,早就是氣喘籲籲,一進入房子,便馬上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她想先喝點兒水,然後就大展身手,可一回頭,她就看見一個穿著紅睡衣的女人站在客廳裏。

“啊!”

白星爾一聲尖叫,嚇得打翻了袋子,土豆都摔了出來。

“對不起!”女人立刻道歉,跑過來幫她撿土豆,“我剛想出聲喊你,沒想到你就回頭了。嚇壞你了吧?”

“你是誰啊?”白星爾嚇得不輕,一顆心砰砰直跳。

女人在她面前站住,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就好像白星爾是她的上司一樣,只是她這真絲的睡裙的打扮,跟她現在的狀態,怎麽看都不搭。

“您一定是白小姐。”女人說,“我是三少爺派來的,我叫顏薇薇。”

“顏薇薇?”白星爾皺了皺眉頭,但是出於禮貌,還是先伸出了手,“我是白星爾。剛才有點兒失禮了。”

顏薇薇一楞,遲疑了片刻才回握住她的手。

這個白星爾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她還以為這麽年輕的女孩能和林家扯上關系,肯定是狠角色,最起碼會對他們這樣的人,頤指氣使。可現在看來,她教養很好,而且是只小白兔,最沒有攻擊力的那種。

“顏小姐,我想請問一下。”白星爾的話打斷了顏薇薇的思路,“我聽你說你是三少爺派來的,可這裏是……”

“我懂您的疑問。”顏薇薇點頭,“但是既然您已經來了,相信四少爺很快也會回來。我想還是由他和您解釋比較妥當,我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顏薇薇就去了一樓盡頭的一個房間,等再出來的時候,居然穿了一身保安的衣服,而且瞧那身形,還真像個男人!

白星爾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更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地方?

恰好,林蘊初回來了。

三個人站在客廳裏,面面相覷,顏薇薇最先開口:“四少爺,您好。我是三少爺派來的,聽後您的差遣。”

林蘊初點了下頭,對林蔚琛身邊的這個女孩有幾分印象,確實是個極為可靠的人。

“新的地址,我稍後發給你。”他說。

顏薇薇頷首,從廚房的那扇落地窗離開了。

白星爾真是看的目瞪口呆,要不是林蘊初過來環住她的腰,還壞心眼兒的捏了捏,她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

“她……她是……”

“你的替身。”林蘊初言簡意賅的說。

隨後,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便松開她,脫去了大衣,坐在沙發上。

“什麽叫做我的替身?”白星爾不明白。

林蘊初思忖了一下,然後解釋:“就是障眼法。她的存在,是為了讓林家那邊以為我在外面有女人。”

白星爾逐漸明白,走過去坐在他的身邊,問:“那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林蘊初一笑,摟著她的肩膀,反問:“你還關心別人?難道不是只有你和我,就夠了嗎?”

“那人家也是無辜的啊。”白星爾依偎在他的懷裏,小鳥依人的樣子,很抓心。

“林蔚琛既然把她派過來,那就是做了萬全的打算。”林蘊初錯開看她的視線,“她的存在只會是掩蓋的你存在,並不值得林家那邊動手。”

“那你的意思是,我值得林家那邊動手,是因為我在你心裏很重要,對不對?”白星爾有點撒起嬌來,抱著他腰身的手很緊。

林蘊初瞥了她一眼,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因為他知道,如果林家人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到了現在的地步,很有可能,她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白星爾並不知道事情會嚴重至此,只是貪婪他懷中的氣息,又問:“那以後她會時不時出現在家裏嗎?”

“她會時不時出現。”林蘊初說,一根手指挑起了她的長發,“但不是在這裏,今天是個特例。”

“特例?”

“嗯。”他松開她,“我在距離你劇院不遠的石門大街那裏買了一套公寓,她以後出沒的地點是那裏。我在周一到周五的時候,也會回那裏住。等到了周末,我和你就回到景沁園,我們的家。”

白星爾聽到他說“我們的家”,簡直感動到不行,直接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

“這點表示,太沒有誠意了。”他笑著說。

話音一落,那股強烈的男性氣息也隨之而來,籠罩在白星爾的身邊。

白星爾覺得自己和他也接了好幾吻,可還是難以控制心裏的緊張,每次都是很生澀,不懂回應。

“你能教教我怎麽接吻嗎?”她說。

林蘊初楞了一下,大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啞聲道:“可以教一輩子。”

……

白星爾大展廚藝的好機會,還是被林蘊初破壞了一大半。

等到美味的菜肴端上桌,已經都快八點鐘了,而且原本計劃的五菜一湯,縮減到了兩菜一湯。

白星爾把筷子遞給他,慪氣的說:“要是味道不好,那也是因為時間不夠。”

林蘊初笑而不語,接過筷子開始吃飯。

不得不說,小丫頭的廚藝真是不錯,色香味俱全,完全可以拴住他的胃。

白星爾一直盯著他的表情,見他吃的還算滿意,心裏有很大的成就感,也拿起來碗筷。

醞釀了一下,她盡量保持隨意的口吻,問:“你說你要搬到石門大街去,顏小姐也會過去,那她住在哪裏啊?”

林蘊初略微嗆了一口,反問:“又吃醋?”

“我這不是吃醋。”她馬上否認,扒拉著碗裏的米飯,“我這算行使我的知情權,可不是吃醋。”

“哦。”林蘊初點頭,“做戲要做足,她當然和我住。”

“什麽?”白星爾一下子破功,“要是這樣的話,幹脆我偽裝一下,自己掩護自己好了!”

這話聽得林蘊初真是哭笑不得。

“你怎麽那麽好哄呢?”他握住了她的手,“我之所以選擇公寓,不就是為了避嫌?等到了晚上,她要麽離開,要麽就去對面住下。怎麽會和我同處一室?”

況且,這裏是他們兩個人一起布置的,除了白星爾,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

與此同時,在外面購置房子,也會更顯得他與顏薇薇的關系像是一時之間的利益往來,兩人不過是露水情緣罷了。

“原來這樣啊。”白星爾笑笑,一顆心可算是放在了肚子裏,“那以後,一到周末我就給你做飯,好不好?”

“都依你。”林蘊初寵溺的說。

而後,兩個人享受這頓平靜美好的晚餐。

快吃完的時候,白星爾終於提到了今天的重中之重,她問:“江堯他有喜歡的人嗎?你知不知道是誰?”

林蘊初喝湯的動作一頓,轉而問:“時笑讓你問的?”

“不是。”白星爾否認,“我只是覺得如果江堯真的有喜歡的人了,那就說出來,也好讓笑笑徹底死心。”

“不用問,她直接死心就好。”林蘊初說。

白星爾一怔,馬上就問:“真有喜歡的人啊?”

“好像是有一個青梅竹馬。”林蘊初說,“跟他是老鄉,現在也來了海安。”

白星爾皺著眉頭,心想時笑難道和江堯真是沒有任何可能了嗎?

“可你說是好像。”她不死心,“那也就是不能肯定。我想見見江堯,和他談談。”

林蘊初挑眉,漫不經心道:“你有他的聯系方式。”

白星爾語塞。

聽他這話,還有語氣,就是不肯幫自己了。

她倒也不是怕自己面對江堯有什麽不妥,又或者是約不上他,只是她看人的功力遠遠不如林蘊初。如果林蘊初陪著她,她肯定就能知道江堯是不是在撒謊。

“想讓我幫你?”他一眼把她看穿。

白星爾點頭。

林蘊初放下勺子,雙手抱臂,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對她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你想怎麽樣?”

“今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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