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6章 不要讓我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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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蘊初走了,留下白星爾去面對這個選擇。

關上門,她一步一步的走到床邊,平靜的坐下。

眼裏的淚就像洩了閘的洪水,泛濫在她的臉上,脖子上,手上,最後是心上。

她不敢相信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惦念了十年的人,現在居然告訴她,他要他們在一起,他要她做他的女人。

這是個夢嗎?

如果是的話,那就一輩子也別醒過來,把這個夢無止境的延續下去。

狠狠的抹了把眼淚,白星爾扭頭看向了那只大兔子,它耷拉著腦袋,兩只耳朵卻高高的豎起,萌萌的樣子,讓人心化。

“你聽到他說的話了嗎?”白星爾像是瘋了一樣的去問一只玩偶兔子。

可除了這只兔子,還有誰能分享她此刻的心情?巨大的感動和喜悅裏,又帶著那難以磨滅的傷感。

林蘊初說他可能給不了她想要的,可她想要的是什麽,他又知道嗎?

只不過是一個人,一顆心罷了。

……

白星爾幾乎一夜未眠。

練功的時候,她好幾次差點崴腳,最後為了避免受傷,她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一個人對窗外發呆。

她從昨晚就是這樣,腦袋裏面空空如也。

所謂的選擇對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什麽選擇,只是在她人生重要時刻的一次重要博弈而已。

贏了,她此生無憾;輸了,那就一敗塗地。

白星爾雖然已經不是以前的外交部長家的千金,但是從小的生活環境也令她明白一些豪門裏的事情。林家是絕不會允許林蘊初和像她這樣的人交往的,所謂的灰姑娘的浪漫邂逅,只是一個美好的童話。

林蘊初做好早餐上樓,站在練功房外面看到白星爾瘦弱的背影,沒有說話,轉身默默離開。

等到八點鐘聲敲響,白星爾回過神,下樓來到廚房時,得到的只有他留下的一張紙條:早餐在溫箱裏,記得吃。

她走到溫箱旁邊,將它打開,發現裏面都是那種美味且熱量又低的食物,一看就是專門為她而準備的。

白星爾眼睛酸澀,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滋味。

叮咚!

忽然而來的門鈴聲打斷了白星爾情緒,她揉了揉眼睛,轉而合上蓋子匆匆走向了門口。

是鄭炎彬和羅海。

“林科長不在?”羅海問了一句。

白星爾搖搖頭,低聲道:“去上班了。”

“這麽早啊!林科長可還真是勤快。”羅海笑呵呵的隨便說了幾句,“這是局裏給你的慰問品,有水果、營養品什麽的。你不要嫌棄哈。”

白星爾楞了一下,看向鄭炎彬,就聽他解釋:“你見義勇為,不畏危險,局裏當然會有所褒獎,不過主要還是精神獎勵為主。”

“你們這麽早過來,就是為了特意給我送這些?”她問。

“可不唄!”羅海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本來還想和林科長一起去局裏呢。沒想到他走得這麽早。”

“那你們吃早點沒?”白星爾指了指廚房,“有些面包、牛奶,我去給你們拿。”

“星爾,別忙了。”鄭炎彬攔住了她的去路,“我們也就是給你送東西,然後就走。我們早就吃過早點了。”

“你把那個‘們’字去掉。”羅海沖他擺手,“本來是你來,我是被你硬拽來的。”

鄭炎彬一聽這話,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亂說,可羅海不這麽認為。

經過李子洋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林蘊初對這個沒有任何親緣關系的“侄女”是多麽的在乎。兩個人若是兩情相悅,在一起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候豈不就剩下鄭炎彬在原地望眼欲穿?

所以,羅海認為有什麽話還是說開的好。

“白小姐,彬子有話跟你說。”羅海站了起來,“我去外面院子裏抽根煙,你們聊吧。”

他說走就走,偌大的房子裏頓時只剩下了白星爾和鄭炎彬。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沈默了會兒,白星爾指著沙發,說:“你有什麽話要說的?我們坐下聊。”

“我哪裏有什麽話啊?”鄭炎彬撓撓後腦勺,“你別聽大海胡說八道!我這就走了。”

白星爾一笑,把脖子上戴著的護身符摘了下來,鄭重的遞給他,感激道:“謝謝你。它很靈驗,我現在平安無事。”

鄭炎彬略有悻悻的把護身符收了回去,緊緊攥在手裏,笑著說:“你現在……確實不需要了。”

說這話時,他忍不住看了看這所房子。

少說也得有三百平了,而且地段無可挑剔,就連物業都是從新加坡那邊高薪聘請的……這樣的一個房子,恐怕自己努力一輩子,也買不了一層。

白星爾並不知道他在心裏暗暗的做了物質比較,只是看出他眼中的失落和難過。

“炎彬。”她喚了他一聲。

“怎麽了嗎?”

“我一直想問問你,你喜歡我什麽?”白星爾道,“我們幾乎是完全不了解對方,而且我的身世有汙點,對你未來的職業發展很不利。”

這話引得鄭炎彬眉頭一皺。

他本想脫口而出說“因為我喜歡你”,可他馬上又意識到這是答非所問,她問的是為什麽。

不過,這個答案也不難,就是因為她長得太美了,讓人怎麽忘也忘不掉。但很顯然,這是個很膚淺的原因。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覺得你這個人八卦又聒噪。”白星爾甜甜的笑笑,“可後來,我又發現你這個人很仗義,也很實在,不會虛情假意。”

鄭炎彬聽她如此評價自己,還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嘟囔道:“那看來,我在你那裏印象分也不低啊。”

“對啊,分很高呢。”白星爾應和道,“可你說愛情這東西,和這個有關系嗎?我不會說什麽如果我沒有喜歡的人,我們就會如何如何,因為我覺得那也只是另一種假設。也許我們真的在一起了,你還會發現我跟你想要的樣子,完全不同。”

鄭炎彬思索著這番話,最終點點頭,表示同意。

“炎彬,不要因為我們沒有在一起而覺得遺憾、難過。”她又說,“等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那些都好傻。”

他笑了一下,反問她:“這話說起來很輕巧的樣子。可你對林科長呢?你不覺得自己也很傻嗎?”

“所以,所謂愛情,除了彼此,無藥可解。”她回答,“我比你還要傻,等了那麽多年,從未改變過。”

鄭炎彬知道她心有所屬,可今日聽著她如此坦蕩的承認出來,他反倒沒覺得那麽心痛了。

誰還沒有一點執念呢?

“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鄭炎彬認真的說,“我第一個祝福你們,這是我的真心話。”

白星爾莞爾一笑。

或許,她和林蘊初永遠都不可能有真正意義上的在一起,可她慶幸,這個世界上是有人祝福他們的。

“好了。”鄭炎彬長籲一口,“又說了這麽多,心境也越來越開闊。我該走了。”

“我去給你和羅警官拿些吃的。”她說著,就要轉身向廚房跑去。

鄭炎彬再次攔住她,笑道:“真的不用。不過,臨走前,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和你說。”

“什麽事?”

“張警監馬上就要回津華了,他托我給你帶句話,想明天中午見見你。”

白星爾不知這是為何,看向鄭炎彬,他更是搖頭,表示不知。

……

中午,白星爾到了康陽療養院,陪章芷蓉一起吃午餐,她想讓自己盡量不要安靜下來,因為那樣只會跌入那個漩渦之中。

飯間,時笑打來電話。

“星爾,我愛你!”聽筒裏傳來時笑的高聲歡呼,就像是中了頭彩一樣。

“怎麽了?”

“誒?”時笑疑惑了一下,“你不知道嗎?江堯給我打電話,說今晚會出席系慶派對!”

白星爾頓了一下。

時笑的這件事,她自然是不會忘,而且也如實告訴了林蘊初,拜托他幫忙。只是他昨晚突如其來的告白,擾的她方寸大亂,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問問他這事。

現在倒好,事情已經解決了。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表現了。”白星爾說,“在我和江堯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裏,我覺得他這個人也挺隨和的,不拘小節。你性子活潑,就做你自己就好。”

“聽你這語氣,好像今晚就要撮合我們似的。”時笑捂著嘴笑道。

白星爾也是跟著笑了,說:“我要是能做紅娘,那可是件有福氣的事情呢!晚上盡情玩,好好和江堯了解彼此,別……”

“等等!”時笑打斷了她的話,“你不來啊?不是說好一起玩嘛?”

“我就不去了,我也不認識你的同學。”她說。

時笑反問:“你認識我還不夠,還想認識誰?”

白星爾不言語。

之前,陳雲思特意約她吃飯,就是為了讓她在時明安的特殊時期期間,懂得避嫌。晚上的派對屬於公開場合,她怎麽好和時笑過分親昵?被有心人看去,可是不好。

“星爾,你就來吧!”時笑又開始撒嬌,“我們好久沒見了,我有好多話和你說。你要不來,我也不讓江堯來了!你就破壞我的緣分好了!”

白星爾聽她說這種賴皮話,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那你要是嫁不出去,都是我的責任了?”

“我不管!我現在就去找你!”

時笑有時候就是這麽直脾氣,誰說都不聽,非要做成才算罷休。白星爾是真的拗不過她,只好讓她來療養院找自己。

至於時明安的問題,她想多加註意,盡量讓時笑和江堯在一起,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

掛斷電話,白星爾準備回病房,誰料一轉身就見到了一個熟人,就是之前一直在明和療養院負責照顧章芷蓉的那個護士。

如果白星爾沒記錯,大家都叫她曉君。

“白小姐,我昨天聽說有個叫章芷蓉的病人,還不相信呢!”曉君笑的很親切,“結果一看,還真的是章阿姨!這真是太巧了!”

白星爾也覺得不可思議,問道:“怎麽突然來康陽了?”

曉君嘆口氣,回答:“我在明和待了不到兩年,也是舍不得。可是之前出的那件變態殺手的事情,真的是很嚇人。我爸媽在衛生醫療這邊有幾個熟人,就把我調到這裏來了。”

白星爾點頭,並不懷疑這話,只說:“那我媽以後又要拜托你了,還請你多多關照!”

“你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曉君笑了笑。

……

時笑就跟踩了風火輪一樣的到了醫院,還給章芷蓉買了很多補品。

閨蜜二人趁著章芷蓉午睡的時候,縮在沙發那裏聊了聊天,白星爾這也才知道時明安的任職調動被延期了。

原因就是海安市最近要在房地產上有大動作,時明安作為土地局的領導,不能不親自出馬。

雖然升遷的時間被拉長了,不過白星爾心裏也是高興的,起碼她和時笑可以再多陪伴彼此一段時間。

“星爾,我準備了好多衣服!”時笑拍拍她的手背,“你幫我選一件好不好?還有幾件是我以前買的,但是號碼小了,已經不適合我,你挑一件!”

“你可真是貼心啊。”白星爾說,“我還真沒那些參加派對的衣服。不過我知道,你不是為了我,是為了江堯!”

“討厭!”時笑嗔怪了一句,拉著她看手機裏拍好的照片。

……

晚上七點整,白星爾和時笑準時到達了派對。

這個露天花園是個新開放不久的創意園區,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房子,外圍就是一個小廣場。

學生們用火爐裝飾場地,不僅看起來覆古漂亮,而且也提高了溫度,令那些穿著裙子的女孩們一點兒也不覺得冷。

“這系慶花了不少錢吧?”白星爾小聲問。

時笑沒有回答,而是搜尋江堯的身影,就怕他被別的女同學給捷足先登了。

“笑笑,這是你一直掛在嘴邊的好閨蜜嗎?”一個子挺高,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出現在了她們的視線中。

時笑一聽這個聲音,便回過了神,和白星爾介紹:“這是我們系的班長,陳放。”

白星爾聽後,客氣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陳放回以禮貌的微笑,指了指玻璃房子,說:“自助都在那邊,你們餓了,就去吃點兒東西。失陪。”

等人一走,時笑就說:“你不用理他。成天八面玲瓏的,跟一個交際花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好學生。”

白星爾本就沒放在心上,只說:“要不要我去車裏給你拿件外套啊?”

時笑大義凜然的拒絕!

為了江堯,她今天穿了一件馬卡龍藍的蕾絲方領修身裙,白花花的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雖然是明媚,但卻也“凍人”。

而白星爾為了保暖,也沒管什麽樣式,穿了一件橄欖綠的仿雅典風格的覆古長裙,把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

“來了!”

時笑忽然驚呼一聲,拽著白星爾就往前走。

高跟鞋發出“噠噠”的有力聲響,等到戛然而止的時候,白星爾和時笑也就都楞住了。

誰也沒想到,林蘊初居然也來了。

“兩位美麗的女士。”江堯身穿深灰色西服,身姿挺拔,“感謝你們的邀請,榮幸之至。”

時笑從怔楞中回過神,馬上笑臉相迎,應和道:“江律師,謝謝你能過來!我帶你去那邊看看我們系的優秀作品展覽,怎麽樣?”

“好啊。”江堯自然的回答,和時笑離開。

兩個人一走,白星爾立刻陷入了尷尬的境地,緊張的拽著裙擺,說:“你、你吃飯了嗎?那邊有自助。”

“這話該我問你。”

林蘊初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西服,再加上這冰冷的聲音,真是和這個熱鬧的派對很不搭。

“啊?”白星爾沒明白他的意思。

林蘊初把她從頭到腳的掃了一眼,又道:“這麽冷的天,穿成這樣做什麽?去找些熱的東西喝下去,暖暖身子。”

不由分說,他拉著她去了玻璃房子。

白星爾一路看著那些該露腿露腿,該露胳膊露胳膊,更有露事業線的年輕女孩們,覺得自己就像個粽子。

“你看看別人都怎麽穿的?”她說,“況且這裏很暖和啊。”

“我管不著別人。”林蘊初冷聲道,然後就找waiter要了杯熱牛奶。

端著一盤雞尾酒的waiter懵了,隔了好久才說他去看看有沒有牛奶。這話惹得林蘊初不悅的皺起了眉頭,轉而給白星爾盛了一碗玉米濃湯。

“我不喝,會長胖的。”白星爾拒絕。

“不會。”林蘊初肯定的說,“進入體內的熱量都會用來抵禦寒冷,不會產生脂肪。”

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可白星爾還是不想喝,但看著他的目光,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服他。

這時,外面的樂隊奏起了華爾茲,舞會開始了。

“小姐,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一個男同學從白星爾一出現,就一直盯著她。

白星爾對於跳舞這種事,從來不會覺得害羞,這或許是受白毅過於西式的教育思想的影響,她覺得這是一種友好的交流。

“可以,我……”

“她先和我跳。”林蘊初拽住了白星爾伸出去半截的手,把人給拉了出去。

身後的男同學喊了一聲,痛失和佳人共舞的機會。

林蘊初和白星爾眼看就要走到舞池,可忽然,他又調轉了方向,帶著她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是玻璃房子的後面。

這裏還可以聽到音樂聲,但是遠離人群,像是一個單獨辟出來的安樂之地。

“不跳了嗎?”

白星爾感受到林蘊初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臟砰砰直跳,可以說是無比期待和他跳一段華爾茲。

可林蘊初卻不解風情的說:“我不會跳。”

白星爾一下子洩了氣,但聽著耳邊傳來的優美樂聲,她又忍不住說:“要不我教你?”

“你很想跳?”他問。

白星爾點了下頭,不敢看他,心中的期待一浪高過一浪。

也就在這一秒,白星爾感覺腰上一緊,整個人被林蘊初給抱高了一點點,她的前腳掌很自然的踩在了他的腳面上。

白星爾一楞,意識到自己踩著他的腳,就要馬上下來,可卻又聽到林蘊初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我請你跳舞。”

她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人被他緊緊的鎖在懷中,跟著那樂聲,開始和著他一步步的移動起來。

慢慢的,這世界上的人和事,逐漸消失在白星爾的眼中,她能感受到的只有耳邊的心跳聲,是他的心跳聲。

這樣的聲音給了她安定,也讓她變得可以思考,可以敞開心扉。

“四叔。”

“嗯?”

“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了,你會難過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可我會。”

“那為什麽還要分開?”

“因為不可以在一起。”

“這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

“可也不是我們兩個人說的算的。”

林蘊初眉心微蹙,這一次沒有接話,而白星爾卻像是料到了不會聽到回應一樣,緊緊抱住了他。

“我怕等分開的那天,我不夠瀟灑。”她哽咽著說。

林蘊初停下了腳步,將她松開,低頭看著她說:“如果可以,我們就都不要瀟灑。”

“會嗎?”

“那是最後的結果,而我們開沒有開始。”

說完,他再次抱住了白星爾,將一個吻落在了她的發頂……

不遠處的江堯和時笑看到了這一幕。

時笑的眼眶有點兒紅,她在想白星爾到底是等來了這一天,可後面的路會怎麽樣?她都知道會很難。

“走吧。”一旁的江堯突然開口,“我們去跳舞。”

他的眼中帶著晦澀難懂的光,不再去看那深情相擁的兩個人。

……

派對在晚上十點結束,林蘊初和白星爾回到景沁園已經是十點半。

林蘊初脫去大衣後,就端坐在客廳裏,靜靜的等著淩晨到來。

白星爾回到臥室,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換了身衣服,然後就靠著大兔子發呆,也在等著淩晨的到來。

仿佛這個時限就是最後的通牒,使以後只剩下了一條路可走。

當午夜的鐘聲響起,白星爾下了樓。

林蘊初還保持剛才的姿勢坐在那裏,淡淡道:“說吧。”

白星爾走到他的面前站定,問:“我想知道,我是那個你願意長相廝守的人嗎?”

“一輩子說長很長,說短很短。”他回答,“我只知道我願意把我的心留在你身上,別的地方都不可以。”

白星爾克制著想哭的沖動,又問:“我們不可以讓別人知道我們相愛了,是不是?”

林蘊初皺了下眉頭,回答:“目前是。”

白星爾點頭,然後挺起胸膛跟他說:“好,我告訴你我的決定。”

林蘊初神情緊繃,默默握緊了雙拳。

“我喜歡一個人,喜歡了十年了,他一直都在我心裏,沒有離開過。現在,他站到了我的面前,我認為我沒有理由再耽誤時間。”

“所以?”林蘊初內心的情愫翻湧著,等她肯定的那句話。

“所以……”白星爾一笑,眼淚也掉了下來,“我們在一起吧!你不要再讓我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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