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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小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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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呼喊換來的是老大無比狠辣的目光,她毫不猶豫的拿著鏈子的尖端就向著白星爾的臉部刺去!

那冰冷鋒利的東西在白星爾的臉邊呼嘯而過,在距離她臉頰只有幾毫米的時候,被她給咬住了。

老大一楞,那兩個女人也是一楞。

隨即,白星爾又立刻松口,轉而狠狠的咬了老大的手!

老大疼的齜牙咧嘴,大彩兒見狀就照著白星爾的肩膀猛踢了一腳,使她松開了口。

“怎麽樣?”戴鼻環的女人問道,“老大,你怎麽樣?”

老大看著自己手腕處的一排牙印,眼中露出了戾氣和殺氣,擡起頭,她咬牙道:“今天,我非弄死你不可!”

……

林蘊初剛回到酒店房間,就聽見自己的手機在不停震動。

他無甚心情,換了鞋,踱步過去拿起了手機。

是江堯。

“說。”林蘊初吐了一個字,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

江堯聽他如此悠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喊道:“你侄女出事了!”

林蘊初楞了一下,沒有意識到他口中的“侄女”是誰。

“你跑哪裏去了?電話也不接!”江堯繼續喊道,“你侄女被警方拘留,涉嫌謀殺!人已經被帶進局子裏了。我這是聽有個同事他……”

沒等江堯把話說完,林蘊初已經掛斷電話,飛跑而去。

……

白星爾幾乎已經是衣不蔽體了。

她一直在喊救命,可是渾身疼痛的要命,發出的聲音就和蚊子叫似的,根本沒人能聽見。

最後,大彩兒抓著她的頭發,讓她面沖著老大。

老大把鐵鏈的邊緣在地面上磨來磨去的,就是為了讓它尖銳無比,最好和針一樣,可以紮進她的臉蛋裏。

“知道嗎?我們出來混,就什麽也不怕。”老大看著那鐵尖兒已經夠細了,心下滿意,“別說弄花了你的臉,就是弄死你,這對我們而言也是個樂趣。”

白星爾看著她,心裏的恐懼從不曾消滅,可到了眼下的情況,她卻已經學會了在恐懼中求冷靜。

“如果我按你說的做了,你能放過我嗎?”她問道。

老大挑眉,笑著問:“現在改變主意了,是不是有點兒晚了?我可被你咬了一口呢。”

白星爾吞了口口水,努力克制自己的害怕,又說:“我看出來了,你做什麽事情,也不過是為了好玩。剛才我不順從你,你就當是我和你鬧著玩。現在,我願意做你說的一切。”

三個女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似乎都有自己的考量。

大彩兒最先說:“老大,要不先放過她?等玩膩了,再隨您處置。”

“是啊。”戴鼻環的女人應和道,“反正咱們無聊,這娘們兒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而且我看,她根本沒人管。要是正經人家的,怎麽會不把她贖出去?”

白星爾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裏,受盡了侮辱,可是她沒有哭,除了奮力抵抗以外,她也在想辦法使自己脫困。

但是這女人無意中說的“沒人管”三個字,卻是深深刺痛了白星爾的心。

一瞬間,她的眼中就噙滿了眼淚。

她很想林蘊初。

到了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麽的弱小和無能,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在她生活的這些年裏,林蘊初為她踏平了前方的路,才使她沒有接觸到最令人絕望的一面。

可此時此刻,她沒有人管了。

“哭哭啼啼做什麽?”老大忽然上前擡起了她的下巴,“我現在饒你一回,你要好好表現。”

說完,老大率先解開褲子,然後分開。腿坐在了一旁。

大彩兒踢了一下白星爾的後背,示意她爬過去。

白星爾咬著牙,低頭爬了過去,把頭靠近了那個部位,心中的惡心簡直要讓她嘔吐出來!

可她必須要忍耐,便仰起頭說:“我是第一次做,可能做不好。”

老大已經起了興致,呼吸加重,直接按著白星爾的頭,說:“你他媽的快點兒!”

白星爾眼睛一閉,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奪過了她手裏的鐵鏈,然後用力的仍在了鐵門之上,發出了很大的響聲。

而在這三個女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又拼盡最後的力氣,喊了聲:“救命!”

……

時偉為了最快的把律師帶來,在還沒和人說清楚緣由的情況下,就給人來了一張五萬的支票。

等到了公安局,律師很順利的就把白星爾給保釋了出來。

只不過,當鄭炎彬、時笑、時偉看見白星爾的時候,三個人全傻了。

“草!”鄭炎彬直接爆了粗口,一拳就掄在了自己同事的臉上,“我他媽的打死你!你就是這麽看人的!”

時笑捂著嘴在那裏哭,都不敢靠近白星爾。

時偉也楞住了,看著身上披著軍大衣,右邊臉頰被打的已經紅腫不堪的白星爾,真覺得不認識眼前的人。

“星爾……”時笑哭著喊她。

白星爾勉強擡起了頭,輕聲說:“沒事,都是小傷。”

時笑“啊”的一聲哭得更厲害了,叫喊著:“我要告你們!我要去紀檢委舉報你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你們……”

“夠了,笑笑!”時偉沖她低吼了一句。

隨後他馬上脫下了自己的大衣,快步走過去給白星爾換上,卻又看見她肩膀上的鞋印。

時偉眉頭一皺,咬了咬牙,說:“沒事了。律師都辦好手續了,咱們走,我帶你回家。”

白星爾感覺到時偉手掌的觸碰,嚇得就像受驚的兔子,直接躲到墻角那邊,瑟瑟發抖起來。

時笑見她如此,哭得泣不成聲,試探著向她靠近,問:“星爾,怎麽了?我們走,我帶你回家啊。”

白星爾沒有看她,只是說:“你們先走,我在後面跟著。”

時笑哭得更兇,看向時偉求助。

而時偉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長這麽大,他也沒見過這麽慘烈的畫面!女人還能把女人欺負的這麽慘,這究竟是什麽事!

“彬子,別打了!”

另一邊,鄭炎彬打紅了眼,對著自己昔日的兄弟拳打腳踢,最後被其他的警察給制止了下來。

挨打的人被扶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他心裏也是不服,因為拘留所有拘留所的規矩,他是按規矩辦事的。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自己沖進去看到白星爾被人踢打的樣子,他也覺得有錯,讓一個小姑娘受了這樣的罪。

“彬子,你怪大力也沒有用。”警察說,“不如去看看那姑娘,她受了不小的驚嚇。”

鄭炎彬憤恨的放下了拳頭,卻是指著這個叫做大力的警察說:“從今天起,別讓老子再看見你!”

說完,在場的無關人等也就該散散了。

鄭炎彬吐了口氣,然後就轉頭看向了瑟縮在角落裏的白星爾。

一時間,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走到她的身邊,他也不管白星爾的害怕和抗拒,直接就把人抱進了懷裏,說:“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白星爾起初掙紮,可是鄭炎彬一遍又一遍的對她重覆“沒事”,重覆到白星爾再也克制不住的放聲大哭……

林蘊初趕到的時候,看到的畫面就是白星爾抱著鄭炎彬痛哭,而時笑和時偉則在一旁,一臉心痛和悲憫。

他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麽。

時笑最先看見林蘊初,二話不說的沖上來推了他一把,指著他鼻子罵:“你是人嗎?星爾怎麽待你!可你呢?她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就在這裏工作,還能和上面的人說上話,可是你在哪兒?你和女朋友尋歡作樂!林蘊初,你是我時笑最瞧不起的人!我鄙視你!”

林蘊初抿了下嘴唇,並不在意這話,因為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白星爾身上。

他看不見她的臉,但是可以看出她身上披著別人的衣服,由此便也不難猜想出了什麽事。

拘留所裏的女。流氓,有時候比惡魔還可怕。

“四少爺。”時偉走上前,神色凝重,心中對他也是極為不滿,“我妹妹有點兒激動了,還請你見諒。可星爾這次確實遭了大罪,真的是……”

“把她交給我。”林蘊初打斷時偉的話。

他走到白星爾身邊,想要推開鄭炎彬,可是白星爾感受到有人靠近,就露出一點點的眼睛向外看,然後繼續躲在鄭炎彬的懷裏。

“林科長,星爾嚇壞了,你還是不要勉強她。”鄭炎彬說。

林蘊初皺眉,但也懶得計較他的話。

現在,他只想把白星爾帶走,好好看看她有沒有傷到哪裏,再好好的給予她安撫,讓她盡快忘掉這段不好的回憶。

“跟我走。”林蘊初語調平緩的說,語氣裏帶著撫慰。

白星爾聽出來他的聲音,也感受得到他是真的在關心她,可是此刻的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林蘊初。

“四少爺,我認為你把星爾帶走,也不方便照顧她。”時偉上前說,“還是讓她和我們走,起碼笑笑可以陪著她。”

“我和她,沒有不方便。”林蘊初直接拒絕。

時笑聽出了他的決心,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毫不避諱的說:“現在來裝好人了,虛偽!”

林蘊初還是不計較,只是向著白星爾又靠近了幾分,說:“聽話,我們走。”

白星爾眼淚翻滾,隔了一會兒才說:“我要笑笑。”

……

時偉和時笑帶著白星爾回了時家。

從被警察帶走,再到局裏等候審問,接著再做筆錄調查,到後來的進拘留所,被保釋……一天的時光一晃已經到了晚上。

陳雲思今天難得不用談生意,而時明安是公務幹部,也是周末休息。

夫妻二人在家裏喝喝茶,時不時的還鼓搗會兒女兒給下載的流行APP,可以說是清閑又愉悅。

“老時,你說我上次給笑笑物色的那個對象,怎麽樣?”陳雲思問。

她經營著一家瓷磚公司,時家的財力也基本都是來源於此。

由於陳雲思和連鎖酒店大亨蕭祿是遠方表親,蕭祿會多有照顧,所以這瓷磚生意可謂是一帆風順,紅紅火火。

“笑笑還小。”時明安說,心裏可是很疼愛這個女兒,“你不要著急啊。”

“這你就老土了吧。”陳雲思說,“現在男女比例不協調,好的男孩子,高中就被人預定了!你的寶貝女兒已經晚了!”

時明安知道在這事上說不通她,所幸就不說了,反正只要時笑不願意,他作為父親,肯定不會勉強自己的孩子。

“你是不是該去看看湯怎麽樣了?別讓李嬸毀了你的傑作。”時明安轉移了話題。

陳雲思“喲”了一聲,立馬去了廚房。

就在這時,對講那邊傳來聲響,是時笑的聲音:“媽,我們回來了,開門!”

陳雲思嘴上叨叨著自己不會自己開門,可還是笑呵呵的過去了。

但門一開,她就嚇了一跳。

“這是……星爾嗎?”陳雲思訝異。

時笑點點頭,然後牽著白星爾的手,說:“我哥去送人了。這幾天,星爾住在家裏。”

陳雲思點了下頭,卻是盯著那腫脹的臉,心裏一片疑惑。

“阿姨,打擾您和叔叔了。”白星爾說。

“傻孩子,客氣什麽。”陳雲思給她們讓開了道,“快進來,別在外面吹風了。”

……

時笑很理解白星爾的心情。

她沒有讓她花時間和自己父母寒暄,而是交代了幾句,就帶著她去自己的房間,給她放了洗澡水,又拿了新衣服,然後就把時間留給她。

白星爾這個人,不能逼得太緊。

等一切都辦好了,時笑一下樓就看到父母在那裏說著什麽。

陳雲思正說著一半,見女兒下來,就招呼道:“這是怎麽了?我看星爾好像被打了。”

“您就別問了。”時笑搖搖頭,“星爾這次是受了大委屈了。她在家的這幾天,您對她溫柔點兒,也別問東問西的,怪八卦的。”

“這孩子!”陳雲思點了一下她的頭,“說的都是什麽話!我現在不就是在關心她嗎?你總得說說她的情況,我們也好有所準備啊。”

“準備什麽?”時笑不耐煩道,“還不是到了八輩子黴,被人冤枉說殺了她那個不怎樣的室友?警察們也是,不會動腦子想想嗎?星爾連小貓小狗都不忍心傷害,還會……”

“你說什麽!”陳雲思驚得抓住了時笑的手臂。

時笑吃痛,掙開她,說:“您幹什麽啊?嚇我一跳。”

“是你嚇我一跳才對。”陳雲思皺了起眉頭,“你爸爸是幹什麽的,你不知道是嗎?咱們家能有一點點的敏感問題嗎?她和命案有關啊!”

“那是被冤枉的!”時笑馬上反駁,“再說了,她都這樣了,我不幫她,誰幫她?”

“誰不讓你幫了?我的意思是別往家裏帶,可以給安排在酒店啊。要是有人故意做文章,說你爸他……”

“行了,雲思。”一直不曾發話的時明安忽然開口。

剛才聽了這母女二人的對話,他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白星爾這孩子,命苦啊。

當年,他還是個地方的小官的時候,有幸和白毅接觸過。

這人溫文爾雅,滿腹經綸,他與他聊得十分投緣,可謂是志趣相投。可後來,他忽然被捕,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

當時明安得知自己的女兒和白毅的女兒是朋友時,他也沒讓時笑避嫌。相反,他讓時笑能幫一把就是一把。

因為哪怕白毅犯了天大的錯誤,孩子也是無辜的。

“就讓星爾踏實住下。”時明安說,“雖說現在管的嚴,但那也是基於實事求是的原則。不礙的。”

“爸,還是您最好!”時笑笑著挽住了時明安的手。

陳雲思見丈夫如此說了,也不好再說什麽,可心卻還是在打鼓。

……

白星爾在關上浴室門的那一刻,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倒在了地上。

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流。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上天為什麽要這麽虐待她?

她好想爸爸和媽媽,可是,她什麽也沒有。

拘留所裏的事情如同揮之不去的魔爪,拼命的扯著她脆弱的神經,令她覺得害怕,也覺得自己骯臟。

想到這一點,她沒有選擇時笑為她準備的浴缸,而是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打開了花灑。

站在熱水下,她的眼淚被沖走,但是苦鹹的滋味,卻是怎麽也沖不走……

從浴室裏出來,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以後了。

白星爾幾乎給自己洗掉了一層皮,整個身體通紅,連帶著那些淤青,也都被她搓的呈現出了血點。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自己很臟,沒洗幹凈。

時笑端著晚餐上來,都是些清粥小菜,她特意讓李嬸準備的。

“吃點東西吧。”她說。

白星爾沒有任何的胃口,可是又覺得東西怎麽端上來,再原封不動的端下去,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她在人家的家裏,不能出差錯。

“吃完東西啊,咱們倆看個電影怎麽樣?”時笑提議,“有個印度電影特別好看!爆笑喜劇。咱們好久沒躺在一起說悄悄話了。”

白星爾一聽要和她一起睡,立刻搖頭。

“怎麽了?”

白星爾在拘留所裏,差點兒被女人給……她怎麽好意思和時笑睡一起?那簡直就是在弄臟她的床!

“笑笑,我想一個人。”她說,“我自己可以的。”

時笑有幾分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聽她的話。

這時候,李嬸匆匆而來,報告道:“小姐,有客人來了,是找白小姐的。”

……

時明安和陳雲思對於林蘊初大晚上登門到訪,都覺得匪夷所思。

姑且不說他們沒有任何的交集,單是他不請自來,還是在這個時間段,就已經是讓人無法接受。

“林四少爺,我和你大哥吃過飯,可以說的上是老相識。”時明安說,“但不知道你為何……”

林蘊初面容冷峻,也不顧自己失了禮數,直接說:“深夜打擾,林某深表歉意。只是,我現在必須見白星爾。”

夫妻二人聽他如此說,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正要詢問,就聽時笑的聲音傳來。

“你上去吧。”時笑有些不情願的說,“在盡頭的那間客房。”

林蘊初微微頷首,立刻上樓。

時笑看著他難以掩蓋的焦急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這樣擅作主張,是否正確?

白星爾剛才一聽他來了,當即就表示絕對不見,還求自己一定讓他離開。

可時笑覺得,此時此刻的白星爾,最需要的就是林蘊初。

她雖然厭惡透了林蘊初這個冷情冷血的人,今天還對他破口大罵,但是只要能幫到白星爾,她就願意擔負起橋梁的角色。

……

白星爾坐在沙發上,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膝。

她在想林蘊初今天的出現,還有他的神情,以及他要把自己帶走時的語氣。

他也是關心自己的,對嗎?

可是,她真的不想他看見這麽狼狽的自己,不想他看見自己醜陋的樣子,更不想他會猜出她遇到了什麽事。

所以,不能見。

但是,不代表不想。

哢嚓!

門口忽然傳來的聲響嚇了白星爾一跳,現在有任何的聲響都會驚到她。可她沒想到的是,眼前不是驚,也不是喜,而是那個想見又不能見的人!

林蘊初站在門口,終於清晰的看到她的臉。

腫了。

他利用剛才的時間,已經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也知道白星爾到底經歷了什麽。

但現在,什麽都變得不再重要,只要能陪著她就好。

上前一步,林蘊初反手關上了門。

白星爾再聽到聲響,這才回過神,然後就不知所措的四下亂看,不知道自己可以躲到哪裏去!

林蘊初見狀,迅速走到她的身邊,沈聲道:“慌什麽?是我。”

白星爾低著頭,心裏一片挫敗。

而林蘊初等不到她看向自己,就蹲下了身,然後與她平視,輕聲說:“跟我走,我照顧你。”

白星爾一聽這話,雙唇微顫,好不容易才停了一會兒的眼淚,又要流下來。

林蘊初伸手,用手指輕輕的刮著她腫起來的臉頰,又說:“怎麽又要哭?有我在,你還在害怕嗎?”

白星爾不回答。

她很想告訴他,他在與不在,她都很害怕。

在的時候,怕失去;不在的時候,怕思念。

在白星爾二十二年的人生裏,真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像林蘊初這樣,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占據著她的思想和意識。

只是隨著時間的流淌,沒有什麽會一成不變。

哪怕白星爾依舊很愛很愛他,她也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再牢固的依靠,也不及自己的強大。

“後面的事情,我來解決。”林蘊初繼續說,“你待在我身邊就好。”

白星爾看著他的眼睛,依舊不說話。

她不想把他的同情當承諾,更不想讓自己沈溺於他給的港灣,只是她怕自己控制不住。

林蘊初見她一直不說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麽了。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認真了解過白星爾,只是把她當做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養在身邊而已。而且她很好養,只要在必要的時候,給些錢,又或者通通人脈,就足夠了。

而現在,他發現她長大了,也發現自己從不曾懂她。

二人相望著彼此,在靜謐的房間裏,留下的還有沈靜的心緒。

過了許久,林蘊初維持著下蹲的姿勢已經有些不穩,但是他依舊看著她,最終喚了一聲:“小爾。”

白星爾一怔,豆大的眼淚從眼眶中翻滾了出來。

林蘊初直起身子,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攬入了懷中。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透頂撫滑到她的背脊,動作輕柔緩慢,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疲憊。

“都過去了。”他說,“有我在,不要怕。”

“四叔……”她哭著喊他。

林蘊初心頭輕顫,將她抱得緊了些。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星爾始終靠在林蘊初的懷裏,而林蘊初也一直在哄著她。

當十一點的鐘聲敲響,他們才意識到他們獨處了很久。

白星爾起身,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低聲道:“你快回去吧。”

林蘊初說:“你和我一起走。”

“那不合適。”白星爾直接拒絕,“傳出去不好聽,而且楊小姐知道了,也不好解釋。我在笑笑家很好。”

林蘊初聽她如此說,眉頭微蹙,沈默了片刻,他第一次和別人進行了“解釋”,這個行為。

“我沒有和她出去旅游。”他說。

白星爾楞了一下,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有個研討會請我參加,我拒絕了。但是……”他有點兒語塞,不想說的太清楚,“是上面又要求我必須去,我就過去了。從昨天開始,我都是在酒店裏開會。”

“可三少爺他說……”

“那是他打電話到局裏,有個女的亂說的。”林蘊初悶聲道。

白星爾完全沒想到她十分在意他不在乎他們之間的爭吵的事情,竟是個誤會。

“好了,時間不早了。”林蘊初站起來,“趕緊和我走。”

白星爾看向他,還是搖頭。

雖說這是個誤會,但她的那些顧慮也都還是存在的。

她這麽大的一個人了,跑到一個單身男人的家裏去住,這怎麽像話?這可是關乎聲譽的問題。

“為什麽?”林蘊初問。

白星爾抿了下唇,回答:“我們之間,還是註意點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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