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越有越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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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上的大家更是比當事人還要震驚。

好幾個多事的同學,甚至已經腦補出一場三角戀大戲。

主角就是面前的三人。

江武宣不解,卻沒有下文。

似乎,也意識到剛剛自己那席話有點過分。

他釋然地說著沒事,采過手紙擦掉。

盛子玉卻笑得妖冶如花,彎下腰,靠近他的耳邊。

用最平靜的語氣和幾乎只有他們二人聽得見的聲音告訴他:“嘿,小子。”

“別碰我們班班長。”

“你還不配。”

“……”

江武宣的臉色,不大好看。

卻不明顯。

班上的人驚倒一片,開始更改心中故事的版本。

真正的主角名單裏,劃掉楚祈。

重新添上這倆的名字,心中狂呼,媽的。

終究不知道我磕的cp到底會以怎樣的形式be!

盛子玉用力地拍了拍楚祈的肩膀,力度大到,她難以承受。

甚至險些跌落。

他勾唇,自顧自地碰她的杯。

說:“班長。”

“你最好祝我百年好合。”

“否則。”盛子玉狡黠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古怪,“我會離婚。”

“……”

“……”

新婚宴會上,說出這樣的話,大家都不禁議論紛紛,臉色不佳。

最難看的,還是當屬常青檸本人。

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真的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楚祈摁了摁常青檸的虎口,舉杯,一口飲盡。

直接道:“祝你們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

盛子玉看著她,眼神越發捉摸不透。

像極了森林裏的風。

鬧劇過後,大家都陷入一片沈默。

她快速地吃了東西,準備逃離。

這樣的環境,確乎太過壓抑。

她不善處理,也不想處理。

擱置一會,讓一切都這樣被時間沖淡吧。

來到尾聲,她在幾個同學的護送下上了出租車。

江武宣卻像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直接坐到了副駕駛,說,自己來送楚祈。

班上的人,不明所以,還真的以為他們是那種關系。

剛才那樁鬧劇,不過是盛子玉的一廂情願。

她迷迷糊糊地倒在後面,酒醉讓她頭疼欲裂,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什麽時候被扶出來她都沒有印象。

孟凡看著前排的江武宣,又回神拍了拍楚祈的背,在她的耳邊叮嚀,讓她回去和自己報個平安。

楚祈笑笑,突然來了句。

“知道了。”

“弟弟。”

“……?”

孟凡哭笑不得。

看來,班長是真的醉了。

管女孩子都叫弟弟。

出租車很快抵達她的新家。

在江武宣的攙扶下,他們來到樓底。

楚祈扶著墻,招手推他,“謝謝你,江總。”

“我先上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小楚,其實,你不必叫我叫得如此生分。”江武宣站上臺階,擋在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覆下,在她的頭頂籠下一團烏黑,“其實,我們可以像從前那樣,我叫你小師妹,你叫我……”

“夠了!江武宣!”楚祈使出全身的力量,匯成一團悲憤大聲地從喉嚨裏掘出,“你有完沒完?”

“你這樣跟著我到底是為了什麽?為了我一句,‘是,我喜歡你?’”

“我以前暗戀過你,沒錯。”

樓上傳來一陣窸窣的碎響,打斷她的話語。

楚祈卻不受幹擾,繼續說:“但現在早已不一樣了。”

“我對你,已經壓根沒有任何私欲,從在機場見到你,我沒有像原來那樣歡呼雀躍時,我就很清楚地明白。”

“我不喜歡你了。”

“一點點都沒有了。”

“所以。”楚祈冷笑,“我們各回原位吧。”

“你只需記住我們是朋友,生意上的朋友,這樁生意過後,我們不會再有所往來就行了。”

江武宣手上的青筋暴立,絕望地看著她,“小楚,真的……”

“真的。”楚祈壓根不想聽他的後半句,因為不管他的後半句再如何再如何,也終究不過是一串接一串的廢話。

她沒時間聽。

楚祈不耐煩地招手,從他的身旁繞過。

摁下單元樓的密碼鎖,頭也不回地離開。

幹脆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

攏到十來樓,她家附近時,走廊內一片漆黑。

窗外下起了朦朦的小雨,陽臺處紫色的丁香和皎白的桔梗不知被誰搬到五彩斑斕的瓷磚上,月光在光面上反射,晃得她眼睛生疼,半狹著眸時她無意間似乎還能看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泥土的芬芳在空氣中彌漫,鼻腔內是一片血腥濡濕的鐵銹味。

嘖,停電了麽?

楚祈挪動腳尖,摸著黑伸手去拍開關,腳下一片濕黏,似乎抹了層淡淡的膠水,她用力拔腿,卻不小心踢到了什麽東西。

東西很大,很硬。

甚至還會說話。

楚祈踢到他時,他還“嘖”地一聲,虛弱地叫了出來。

她嚇了一跳,忍著沒叫出聲來,踉踉蹌蹌地趕緊撤步,躲到老遠。

黑影倒是紅著眼,扶弄半邊腰肢站了起來。

掌心握成拳,邁動腳尖,拖著疲乏的步子,一點一點拖拽而來。

好像是。

“虞瀧?”

“……”黑影愕然停止。

楚祈揉了揉眼,舒心一笑,扶在墻上的身子不由地松懈下來。

甚至,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坐在地。

虞瀧趕緊跑來,蹲在她的身邊,內臂放在她的關節之後一瞬將她騰空。

這個感覺,很熟悉。

熟悉到她可以卸下盔甲,不再扮演那個自傲的角色。

謝謝你哪。

和我一樣的笨小孩。

迷糊之中,她夢到笨小孩抱著她進了臥室,提她蓋上被子,點上香薰蠟燭。

甚至。

在她的額上留下一吻。

吻的感覺很真實,卻很陌生。

細細密密的,很像草莓味的棉花糖,柔軟又溫暖。

只是。

之後的話卻類似一場噩夢。

抽噎著,難過著。

冰冷不堪。

“姐姐。”

“原來啊……你還是很喜、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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