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越有越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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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武宣果然是還是江武宣,做人做事永遠這麽大少爺,明明就是兩個人吃的飯,他卻點了一二十道菜。

而且大多還是挺油膩的大菜。

有夠奢侈的。

楚祈不像他,跟個皇帝一樣每個菜試一筷子就放下,她就選了幾個離她稍近比較清淡的素菜,最近老是肝工作,胃口遠沒某人好。

江武宣見狀,便主動夾了一筷白斬雞給她。

楚祈禮貌又客套地笑了笑,說了聲謝。

“不用說謝。”江武宣緊緊地盯著她,“這是我該做的。”

“……”

您對我沒什麽該做的。

離我遠點就成。

“吃飯吧。”楚祈把外套脫下,放在一邊,生硬地轉移開話題,“這個秋葵拌苦瓜和黃瓜挺好吃的。”

“嗯。”

吃飯的時間很短,對她來說卻無比的煎熬與漫長。

他似乎恢覆成大學時候的那個江武宣,做事面面俱到,什麽都以她為先,她喜歡吃的,不喜歡吃的,他似乎都會夾給她。

楚祈也不拒絕,只是應承接過。

心裏沒太多想法。

至少對面前這人卻不是。

“小祈,我下個月……”

“你下個月要結婚了。”楚祈淡淡地說,“我知道。”

本來對於他結婚的事兒,她以為她會很激動。

後來某天空閑的時候,實在忍不住下了陳志飛口中的“BBS”去看,才詳細地了解了很多很多事。

原來啊,他的婚約早在大四就確定了,也就是她還高一,連大學都還沒上,人都沒遇著的時候。

可是相處的那一年,365天,8760個小時,525600個分鐘,那麽多個瞬間,他都沒向任何人說過。

甚至連他最親近的陳志飛他都沒說過。

藏得很深。

對方女主角好像是商業夥伴的孩子,家裏是搞城建的,很漂亮也很有教養。

和他很般配。

看完一大堆科普貼後,她反倒沒這麽難過了。

原本以為又會像那天一樣失控,卻意外的沒有,甚至在楚懷霞來家裏收拾東西的時候,她也毫不猶豫地要丟掉大一剛進來時和他的合照。

徒留過去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沒意思。

江武宣幽幽地看著她,皺著眉頭表情很痛苦。

似乎他才是那個受傷的人。

對於楚祈直截了當的戳穿,他沒有過多的解釋。

只是哀怨地嘆了口氣,說:“我一個月是要結婚了。”

“但我不是自願的,小祈。”

“?”

“你不是自願的還能有人五花大綁的逼你成親?”楚祈覺得好笑,“這都什麽年代了?”

“小祈,這裏邊有太多事兒我沒法和你一下解釋清楚,我今天請你來也不是想和你吵架。”江武宣抿了抿唇,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些許,楚祈很清晰地能問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他誠摯地眨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我只是想澄清我大學時候撒的那個謊。”

楚祈楞了楞。

“研三畢業那年,我給你發了條短信,說我要離開了。”

“你問我,能不能至少為了一個人留下。”

“我說,不能。”

“可我撒了謊。”

江武宣突然哽了哽,“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想回到那個時間,告訴你,我能。”

“至少為了你。”

“……”楚祈狹了狹眼,黑睫如鴉羽,長長地耷在下眼瞼,鼻尖閃著一道明晃晃的白光,眼底還莫名地溜過一絲玩味。

極具嘲諷力。

她虛握成拳,抵在嘴邊,淡淡地笑了起來。

“所以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

“單單的,向我解釋以前那些烏龍?”

“抱歉。”她斂住笑意,“我已經快忘了。”

“你要和誰結婚,在一起,為了誰離開,以前可能和我有關,但現在無關了。”

“我們現在,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如果你願意給我一份請柬我很樂意為你們送上祝福,如果你不願意,我也自然不會有什麽抱怨的。”

“就這樣吧。”楚祈拎起包,灑脫地站了起來,“大家把以前的事兒都敞開了說明白就行。”

“沒必要再像個小孩一樣被情情愛愛糾纏成這樣了。”

“我回了,有事再call我。”

說罷,她雙手合在身前短暫地彎了彎腰,起身時,朦朧地笑了笑,準備徑直離開。

可江武宣看她時,還是滿臉的悲哀。

他努了努嘴,似乎還想說些什麽。

但就是沒說出口。

等送她到門口時,才提出想送她回家。

就當做,再次成為朋友的禮物。

楚祈想了下,也沒拒絕。

簡明扼要地說了個好。

卻在站在酒店門口時忍不住一直打噴嚏。

啊秋。

嘖。

什麽時候她甚至對他的香水也過敏了?

Crystal Music外。

喝了幾瓶酒被風吹了吹後,酒意似乎越來越重。

身上虛掩著一層幹香柏木味兒,混在揮發的酒精裏聞起來格外濃郁。

風裏也有酒。

他知道。

趙若抓了抓他的衣服,問:“阿瀧。”

“你確定咱們這個時候重寫曲子真的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虞瀧撓了撓後頸,半醉不醉地把手抄在褲兜裏,“比賽不是還有一個星期截止嗎?主辦方也沒說一個人只能有一首參賽作品,你把你本子裏最喜歡的那首摘出來重新編一下,我相信會很好。”

“真的?”趙若樂開了花,“阿瀧,我真的這麽牛逼?”

虞瀧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抽出手來捏起大拇指和中指,留出一個小小的縫。

他瞇了瞇眼,清淡地搓了下手指,歪著腦袋笑了起來,“億點點吧。”

“去你媽的。”趙若笑著給了他一拳。

興許是喝了酒,兩個人的情緒都莫名高漲,虞瀧平時沒這麽愛誇人,今天喝了酒反倒能說幾句人話聽,趙若自然尾巴都翹到了天上。

他們走在前面,後邊還跟著樂隊裏的其他人。

周敏之有點擔心虞瀧,便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學長,你要不要緊啊?”周敏之著急地說,“你今天晚上可是喝了兩瓶……”

“小學妹。”趙若氣鼓鼓地叫起來,“你怎麽都不關心關心你趙學長我啊。”

“這倆曲子都是我自己編的誒,你怎麽老誇這狗逼不誇誇我?我倆明明喝了一樣多的酒你居然還先問這個千杯不醉的小崽子。”

上一秒還和和睦睦的趙若現在倒是憤慨起來,他抓起虞瀧的袖子氣憤地搖了搖,莫名的快速變臉。

周敏之聽罷,也覺得自己這樣做有點意圖太過明顯了,她看了眼虞瀧玩味的樣,虛情假意地問:“那你沒事吧趙學長?”

“這還差不多。”趙若嘎嘎地笑了笑,“我,嗝~沒事。”

周敏之點點頭,轉過頭又去問虞瀧,“那你呢,阿瀧?”

“……我操。”

趙若氣得直撞墻。

敢情拿他做中轉站呢不是?!!

虞瀧扯了扯嘴角,也很想笑,他淡淡地搖了搖頭,憋著笑意說沒事。

周敏之卻還是不放心地跟在他們身邊。

攏到一個陌生的街邊,大家這才發現被前面這仨帶著瞎兜了一大轉。

這特麽跑哪兒去了都不知道了。

付思澤咬著煙,吊兒郎當地喊了聲:“我說,兩位大哥,咱們這是在哪兒啊?”

“還找得了路回家嗎?”

“能啊!”趙若指了指邊上還冒著光的銀行,憨憨地笑了笑,“實在找不著咱就去警察局,叫警察叔叔送咱回家唄哈哈哈哈哈哈。”

“……”

大家不約而同地楞了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若,趙若卻渾然不知,仍舊一瘸一拐地像喪-屍一樣趔趄著撞到人家的鋼化玻璃門口,趴在門縫上往裏瞧。

“我去!!”趙若一臉驚奇,合上四指,大拇指興奮地直往裏指了指,“現在警察局的配置都這麽高檔嗎?”

“還有ATM??好牛逼!”

“……”

虞瀧滿臉TMD。

“不過。”趙若跌出來,戳了戳頭頂的燈光牌,突然氣憤地又大聲起來,“警察叔叔家的門口,怎麽是bank?”

“難道不該是police嗎!?”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你把你的英文名寫錯了餵!……開門啊,別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裏面!”

說罷,趙若便一個勁兒地敲人家的門,甚至還又唱又跳一個人演起了《情深深雨蒙蒙》,一會是雪姨一會是如萍何書桓的,樓上的住戶們聽到動靜都打開窗往下看,付思澤他們覺得丟臉要命,拽著周敏之裝作不認識他倆趕緊帶上衛衣帽就離開,虞瀧尷尬地擺了擺手,用嘴型比了個“抱歉”,快速上前去拽走這個酒瘋子。

趙若渾然不知,還以為是幾個小兔崽子在弄他,高聲又尖叫,說什麽“總有刁民想害朕”,瘋瘋癲癲中還不慎打傷了虞瀧的腦袋,虞瀧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昏黑,額前黏糊糊似乎有點什麽液體,下一個眨眼的瞬間竟然真的有血落到自己的眼皮上。

“……”

他瞄了瞄某人中指上明晃晃甚至還蘸著血的尖銳利器。

暗罵戒指是個爛東西。

虞瀧無奈地擦掉眼前的血,捂住他的嘴直接像拖條死狗一樣帶走他。

周敏之甩開他們的手,留下來和人道歉,幾個好兄弟也趕緊回來一塊幫忙。

興許是頭發太長,擋住了他半邊的臉,大家都沒註意到他受傷的事兒,趙若又還在邊上喋喋不休的,大家操心他還來不及。

虞瀧想揍人,但又不好揍,只好低低地罵:“大哥,你要是再不閉嘴我們就把你送去陸司令家了。”

“啊?!我不要!依萍我不要!”

“我要……我要……”

掙紮之間,趙若看到了那隅小小的亮光。

便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

“我要!吃!鹵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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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吃屁嗎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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