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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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瀧馬上豎起三根手指,非常虔誠道:“但是姐姐我絕對沒有發給過任何人哦,我只是幫你懲罰了他們一下。”

“懲罰?”楚祈挑了挑眉,“為什麽意思?”

最後一個音節脫口,她倒是突然想起今天看到他們電腦屏幕旁邊粘著的粉色便利貼。

她靈光一閃,“意思,是他們後來的電腦屏保是你換的?”

“bingo!”虞瀧打了個響指,非常用力地點點頭,“楚大yyds嘛。”

“yyds……”楚祈板著臉,像咿呀學語的孩童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年輕人的熱潮詞她不大懂什麽意思,只曉得是一群懶狗圖省事打的縮寫。

楚祈像小學生一樣非常謙虛地請教,“什麽意思?”

“以一打十?”這四個字出口後,楚祈倒是突然想到一個詞。

頓時錯愕起來。

她呆滯地看著虞瀧,挑高半邊的眉尾。

幾乎是從喉嚨管裏,窘迫地逼出。

“不會是……爺爺的屎……吧?”

“……?”

“噗!”虞瀧爆笑。

他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笑聲清脆好像還有點節奏,一雙漂亮的鳳眼瞇成兩條縫,藏匿在黑色的長睫之下,像極了此刻被黑雲遮蔽的盈月。紅潤的唇笑得發亮,誇張地往兩邊裂開。

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到耳根去。

“……”

有這麽好笑嗎……

這個答案,不對?

Yeyedeshi。

不就是yyds??

她拼音很好的好不好。

要是有個“中國拼音最好排行榜”。

她鐵定能擠進前十。

“哈哈哈哈哈楚大!你也太可愛了吧?”虞瀧哈哈哈大笑,“才不是這個意思啦哈哈哈哈。”

“……那是什麽意思?”

“是永遠滴神啦。”虞瀧說,“我怎麽可能說你是爺爺的屎啦哈哈哈哈。”

“……”

好像。

是吼。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好像都不敢說……

楚祈頓時窘迫起來,此刻的臉也快要熟透了。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

要命。

好特麽。

尷。

尬。

不過,還有一件事。

他剛剛是不是誇她可愛了?

……可惡。

她平生最討厭人家誇她可愛。

她對於可愛的定義很奇怪。

有的人看見小兔子小貓咪小狗子小帥哥小靚妹,都會說,可愛。

但她卻非常吝惜這個詞。

嗯。

到了吝,惜這種程度。

她總覺得這幾個字不能輕易說。

因為可愛還有另一層意思。

楚祈深深地呼吸,故作發熱地擦了下額頭的汗。

淡定無比地回眼死盯虞瀧。

眼神像刀一般鋒利。

虞瀧笑夠了,一睜眼就看到她一副殺人的樣子。

馬上又嚴肅起來。

他幹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重新掌回話語權。

“咳咳咳,姐姐……你別介意,我這人笑點比較低,被點了笑穴就停不下來……騷瑞。”虞瀧笑得合不攏嘴,但是看某人一臉嚴肅又不敢造次,只好正色。

“其實很久以前我在公司實習的時候就有聽到過他們說你的壞話,只是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什麽也幹不了,於是我就只好悄悄地找他們罵了一通,寫點小紙條什麽的去威脅他們……”

“……”楚祈聽罷,一臉鄙夷地看他。

這種行為,真的幼稚。

非常不亞於,小時候和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了,午睡起來把人家玩具搶了的這種憨憨舉動。

多大的人了。

虧他還是萊東大學的高材生。

哼。

果然。

男人至死是少年。

永遠幼稚。

應該也整個yyyz的簡寫。

虞瀧看她的臉色稍稍緩和,也只好幹巴巴地笑了笑。

他開著玩笑,“哈哈,姐姐你這樣看我是不是也覺得我很笨?”

“不過,雖然捏,這樣做真的蠻笨的,但是,我是真心不想聽到他們說你的壞話哦。”

他眼神熠熠,認真到骨子裏,“姐姐,你人這麽好,為什麽他們還要這樣?我確實挺看不慣這種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的男人的,下次啊,他們要是再敢這樣,我真不客氣了。”

楚祈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得了,能有什麽不客氣的,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有必要嗎?”

“算了。”

她的重音放在“算”上。

好像在強調。

又好像在緬懷。

無謂的鬥爭就像困獸之鬥,註定有一方要慘敗,抑或玉石俱焚。

你死我活不是她的人生宗旨。

雙贏才是。

虞瀧看她這樣反常,也迷惑起來。

回籠線索,他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無辜地咬著下唇,“姐姐,你到底怎麽了?我怎麽感覺我們剛剛東拉西扯了半天都還沒說到重點呀。”

“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前有人發了你醉酒的醜照?”

楚祈悶悶地用鼻腔說了個嗯。

虞瀧馬上警惕起來。

他的音門瞬間提高,板著張俊臉,嚴聲責備,“是誰發的?”

“我怎麽知道?”楚祈已經差不多消氣了,她滿不在乎地用指甲梳著眉毛,“算了,我不在意了。”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楚祈歪了下腦袋,抓住另外一個重點,“你照我照片幹什麽?”

虞瀧聳了聳肩,“就覺得蠻可愛的,或許可以做個紀念。”

“什麽紀念?”

虞瀧笑得明媚,“不告訴你。”

“反正吶。”他拉起雙臂露出好看的肌肉線條,十指交叉抱在後頸,一臉憧憬,“以後會實現的。”

“……”

紀念還分能不能實現?

怪小孩。

22:30.

窗外的燈全部熄滅。

撒進來的,唯一的光亮就是弱弱的路燈。

虛弱的黃光在她的指尖半死不活地跳躍。

好像一只螞蟻。

伸手就能抓到。

也能一個用力。

就捏死。

她捏了捏拳頭,把握住這瞬間的光。

她不想光跑了。

“你經常來這兒游泳嗎?”沈默中,楚祈冷不丁地問。

“是呀,有時候壓力大的時候就會跑到這邊來游泳。”虞瀧點點頭,一臉惋惜,“只可惜我已經不是學生了,白天的時候是不能進來的。”

“不過好在我和門口那個大叔玩的還挺不錯的,他答應每天十點關門後,讓我游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

“很棒吧?”

他期許地看著她,像個要糖的小孩。

他在等她的認可。

楚祈楞了下,躲開他過分深情的眸子,“……一般棒。”

可在她扭頭的時候。

她的臉便笨拙地燒了起來。

心裏好像有個小人,跪在聚光燈之下,周圍一片昏黑。

小人在暗自懊惱,猙獰地大喊:啊!該死!

怎麽回事?

被人看了下就害羞。

楚祈。

你未免也太龜毛了吧??

楚祈氣憤地低頭,也在這一秒才意識他的爪子還放在她的肩頭。

她別扭地扭動了下肩膀,一眼看去竟有點像蘇妲己。

古怪的嫵媚。

虞瀧明晰的眼亮了一下。

像小女孩瀕死前最後的一根火柴。

在死亡裏,熱絡又強烈地燃著一束光。

“小孩,你們和大人交流都喜歡肢體接觸嗎?”楚祈低頭,看了下他的手,竭力保持著葷素不進的態度,“把手,拿開。”

“姐姐,我不是小孩。”虞瀧強調自己的年齡,“我23了。”

“……我29。”楚祈臭著臉比出兩個手指,不知道是炫耀還是什麽,“和你之間有兩個代溝。”

“可我沒覺得有代溝啊。”虞瀧真摯地看著她,“我覺得我們交流的時候挺快樂的。”

“至少。”他幾乎是貼在她的耳畔說出,熱氣噴在她的玉頸間,酥酥麻麻的。身上淡淡的香味也迅速侵略上來,霸道地揩掉她的味道,全方位地包圍,占有她,在她的心墻上豎起自己的旗幟。

獵獵的風裏,他的旌旗蠻橫飄蕩。

仿佛,他才是王。

要她俯首稱臣,耳提面命。

“我和你說話的時候挺快樂的。”

“……”

他突如其來的“告白”打了她一手猝不及防,楚祈微怔,像被上架了一般釘死在座位上。

這個小男孩真的太危險了。

看上去人畜無害。

實則兇猛無比。

每一次說話都像在進攻。

明明她才是狼外婆,怎麽他一個小紅帽不僅沒進她的肚子,還把她吃得死死的??

太詭異了。

“……小屁孩。”楚祈緊抿著下唇,額間又開始冒出些許白色的細汗,“走了。”

說罷,她拎著包起身,狼狽地就往更衣室去。

不過像是想到什麽事兒,她背對著他又說了一句。

“另外。”楚祈說,“不要輕易地誇一個女人可愛。”

“為什麽?”

“因為誇人好看有很多詞,譬如美麗,漂亮,英俊,可是可愛只有一個。”

“在我眼裏,可愛約等於可以愛。”楚祈一字一句地強調,“很容易讓人誤會。”

虞瀧回光返照般的直起身子,他眉骨突出,一雙鳳眼在暗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隨著呼吸一點點放大,全身都在起伏。

他在心裏打著拍子。

“誤會什麽?”

“誤會。”楚祈慢條斯理地說,“你喜歡我。”

“哦?”這席話像帖春-藥,撒進他波濤洶湧的心海,因為循環系統的存在而快速地傳遞到全身。

他整個人都熾烈地燒了起來。

虞瀧極為誘惑地睞眼,認真地咬著每一個字。

“那如果是真的呢?”

楚祈走神了下,“……什麽?”

“姐姐。”虞瀧邁著頎長的腿,用力地踩著鑲木地板,老舊的地板在他的赤足下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像極了海嘯。

一步一步地,靠近過來。

“你考不考慮,找個能長期說話的男朋友啊。”他出現在她的身後,笑得像四月的花。

“我還不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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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件事(老爹語氣)(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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