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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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麽,彩麻？”
媽媽沒有我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反而極其謹慎地看著我,用一種陌生的眼神,“是誰告訴你的？你……不會是遇見你爸爸那邊的人了吧？”
錯了。
看來媽媽擔心的事情和我所猜測的不一樣。
“姐姐你在說什麽呀？！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憶美猛地從沙發上蹦起來,瞪大眼睛看著我,又看了看坐在那邊的般君野和劉淵一，“餵，你們兩個,不要楞在這裏啊。快點到廚房裏找點吃的和喝的給我，我煩躁著呢！都快冒火了！”
劉淵一：“……”
般君野：“你倒是噴個火試試啊。”
憶美：“般君野你給我站住！你說什麽？”
“韓憶美！你給我安靜一點！你這個樣子像什麽樣？！給我坐下！”
媽媽身為長輩,訓了一聲後,憶美馬上就又安靜了下來。但是，憶美沒有停止很久，反而故意一把抓住我——“姐姐，你剛才說的話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你希望是我開玩笑？”
我看著她。
於是憶美楞了楞，渾身抖了抖，“……難道不是開玩笑？”
“彩麻，你跟我過來。”
媽媽看了我一眼，皺眉道。
我剛想過去，憶美拉著我的手卻越扯越緊——“媽媽！到底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我和你們是親人，不是麽？”
“韓憶美，你是小學生麽？你母親和鄭彩麻有事情說，你就不要再打擾了。正好今天我和劉淵一過來……”
般君野坐在沙發上，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憶美猛然間打斷了——
“般君野！這裏是我家！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怕我姐姐真的不是我姐姐，你怕姐姐和鄭英奇之間根本沒有血緣關系是麽？！我告訴你！那不可能！”
“……”
我分明看見般君野臉色頓時白了一下，然後緊緊抿著唇看著憶美。
他生氣了，我想。
我迅速將憶美往我身後一掩。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媽媽來來回回看著我們，漸漸睜大眼睛——“憶美，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嗯？那個叫鄭英奇的不是那個和你同父異母的小子麽？你說……你說彩麻和他……”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後，憶美一下子臉色也不自然起來。
“彩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你……和彩麻又是什麽關系？你們不是同一個學校的前輩和後輩麽？”
媽媽指著般君野道。
見他們都沒有反應，於是將矛頭全都指向了我——“鄭彩麻！你給我說清楚！”
“嗯……是應該說清楚……”
我轉過身，面朝憶美和一直呆在墻角邊的韓竹浩——“你們兩個。對你們兩個來說，或許我不是個很好的姐姐。做的菜很難吃，對你們的態度也很不好，特別是竹浩你，被我欺負了很久吧……”
韓竹浩呆呆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恭喜你們，你們今天解放了。因為我真的……不是你們的親姐姐。我和你們……一點兒血緣關系都沒有。一點兒都沒有。”
“和你們沒有，和鄭英奇同樣沒有。”
“所以……”
“媽媽，請將爸爸留在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給鄭英奇。他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
他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
我不是。
我誰都不是。
我甚至都不是鄭彩麻。鄭彩麻只是爸爸理想中的女兒。而我不是。
當我走到樓下的時候，天開始下雨了。
憶美沒有追下來，竹浩沒有追下來，媽媽更加沒有追下來。
我沒有帶傘，校服上也沒有帽子，於是我只好迎頭走進雨裏面，盡量將身體縮成一小塊。
“鄭彩麻！鄭彩麻！！”
我回頭——最後追下來的人居然是般君野。
他打開了手上的傘送到我頭頂上。
我將他的手腕推遠了一些，“般君野，你幹嘛對我這麽好？我還不了你這麽多人情，我自己可以走，真的。”
“我知道！”
他大聲道。這聲大嗓門一下子有些嚇到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討厭有人莫名其妙對你的幫助，因為你覺得你一個人也可以做到；我也知道你討厭還別人人情，因為你覺得自己一無所有！我說的對不對？！”
“……”
我的後背還淋著雨，但是心底一下子變得透涼。
他說對了。
我其實就是自命清高，就是個欠揍的臭丫頭而已。是的是的……在和媽媽攤牌的時候，我就一無所有了。
鄭彩麻失去了所有身份。
她又回到了原點。
這次爸爸不會再出現將我領回家了。
我將傘又往他那邊推了推，“般君野，我現在很好，你還是上去吧。我明天還是會吃早飯，會起床，會來上學。和以前……一點兒區別也沒有。”
“那你準備告訴鄭英奇麽？”
“什麽？”
“剛才那件事你準備告訴鄭英奇麽？”
般君野看我的眼神很平靜，也沒有硬將傘往我這邊擠，語氣也很淡。
我點點頭，“本來就約好今天晚上有話對他說。”
“這樣啊……”
他抓抓頭發，“那我陪你過去。”
“……”
“你這家夥不會臨陣退縮吧。我說我陪你過去，不許反駁。”
我們走到中央大街上等車。期間般君野將傘往我這邊撐了多了一些，於是他肩膀上便淋濕了。我看在眼裏，於是在等車的時候，掏出口袋裏的錢想在路上買把傘。
“餵，買什麽傘啊？你不是沒什麽錢的麽？下雨天的傘賣得很貴的你知不知道。”
“嗯。”
“那你還買？不許買！”
就在我和般君野再次爭執不下的時候，我眼角一瞥間，似乎看見了鄭英奇的影子。我一楞，般君野立時便奪過了我手上的錢夾，得意洋洋地舉著，不讓我碰到。
“你在看什麽呢？”
他問我。
我往前仔細看了看，下一秒卻發現那個角落裏空無一人。難道是我看錯了？
“啊！彩麻！”
車站的另一端有人叫住我。我回頭一看竟然是明順，此時明順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看見我們便對我們笑了笑。
“啊！你那麽晚也還沒回家麽？”
“嗯……剛才有點事情。”
我解釋道。
“噢～”
明順似是而非地應了一聲，然後看了幾眼我身邊的般君野。般君野明顯也記得明順，對她示意道，“學姐好。”
明順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而下一秒她身邊的男生就忽然開口了，“你是明順的同學？你和你男朋友也來逛街？”
他一句話剛說完，明順就一腳踩了上去，壓低嗓門道，“不知道就別亂說話！”
“可是他們……”
“彩麻有男朋友的！”
我＆般君野：“……”
“對了！你怎麽沒和你那個成權工高的校草男朋友在一起啊？”
明順說這句話的時候，口氣意外地小心翼翼。我不覺有些奇怪，於是問她，“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我……也沒有啦。就是剛才……剛才似乎看見他了。就在那個轉角。他似乎很累的樣子，身上稍微有點臟。他去幹什麽了啊？”
轉角？
從那個轉角正好可以見我和般君野。
“所以說啊……彩麻你偶爾也要管管他的嘛。即使打架也不會弄那麽臟的吧……啊！彩麻！你去哪裏啊？！彩麻！”
我跑出去，然後般君野也跟了上來。我們先回到了鄭英奇的家裏，打開門以後卻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
這個時間，鄭英奇應該打工回來了。
“你在怕他誤會？”
“不是。”
我微微喘著氣看著屋子裏，“他不是那麽不理智的人。即使看見了你和我，也會走出來的，不走出來也會回家的。除非……他身邊還有其他人。”
“誰？”
我將視線掃過房間，“不知道。”
而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家裏的座機電話就響了起來。我頓了頓，然後上前接起——“餵，是你麽鄭英奇？”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英奇那孩子。你……是彩麻？”
“您是？”
“真的是彩麻？啊！不記得我了麽？我是你的姑媽啊，你爸爸的姐妹啊。不要擔心，現在英奇和我在一起呢。”
“啊？”
“奶奶呀，聽說你爸爸有個親生兒子流落在外，就讓我來安陽找。我已經找了好久了，終於找到了。我們現在就在樓下，你快點下來。”
我掛上電話——“我姨媽來了。”
般君野忽然臉紅：“你……你姨媽來了為什麽要告訴我？家……家裏沒有衛生巾了麽？我……我不會幫你出去買的！”
我：“……”
沒有再和般君野討論上述的問題，我換了外套就走了出去。果然一下樓就見一輛大紅色的轎車停在樓外面。
我上去敲了敲窗玻璃。隨即，窗玻璃被搖了下來。
“啊……彩麻啊！”
只見坐在駕駛位上的美婦人拿下墨鏡，沖我微笑。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臉上化了妝，眼神很明亮，和爸爸一樣好看。
“姐姐。”
而此時，坐在後座上的鄭英奇也看著我，然後隨即將視線放在了我身邊的般君野身上，微微皺著眉。
顯然，姑媽很想當然地犯了和明順男朋友一樣的錯誤——“啊，他是你男朋友麽，彩麻？不要楞著，一起上來吧。姑媽請你們吃晚飯。”
“姑媽，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才是他男朋友。”
我和鄭英奇忽然同時開口。
一瞬間，全場四個人都沈默了。
“你們……在說什麽？”
姑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眼神微微吃驚，“彩麻，你和英奇……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啊不是嗎？你們……”
“我……”
我張著嘴巴，一時間居然覺得喉嚨沙啞得不行。因為我就這樣看見鄭英奇瞪大眼睛，眼神覆雜多變，蒼白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猶豫了。
然而就在這時，我身邊的般君野開口了——“他們在說……鄭彩麻和鄭英奇根本不是親姐弟。”
“鄭英奇，你聽清楚了麽？鄭彩麻其實和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說出來了！！這次真的說出來了！！親們HIGH起來~~
另，謝謝子亥子和淺淺淡淡ヽ少年樣的地雷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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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淵一：“……”
般君野：“你倒是噴個火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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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身為長輩,訓了一聲後,憶美馬上就又安靜了下來。但是，憶美沒有停止很久，反而故意一把抓住我——“姐姐，你剛才說的話是開玩笑的對不對？”
“你希望是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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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憶美楞了楞，渾身抖了抖，“……難道不是開玩笑？”
“彩麻，你跟我過來。”
媽媽看了我一眼，皺眉道。
我剛想過去，憶美拉著我的手卻越扯越緊——“媽媽！到底有什麽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我和你們是親人，不是麽？”
“韓憶美，你是小學生麽？你母親和鄭彩麻有事情說，你就不要再打擾了。正好今天我和劉淵一過來……”
般君野坐在沙發上，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憶美猛然間打斷了——
“般君野！這裏是我家！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怕我姐姐真的不是我姐姐，你怕姐姐和鄭英奇之間根本沒有血緣關系是麽？！我告訴你！那不可能！”
“……”
我分明看見般君野臉色頓時白了一下，然後緊緊抿著唇看著憶美。
他生氣了，我想。
我迅速將憶美往我身後一掩。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媽媽來來回回看著我們，漸漸睜大眼睛——“憶美，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嗯？那個叫鄭英奇的不是那個和你同父異母的小子麽？你說……你說彩麻和他……”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後，憶美一下子臉色也不自然起來。
“彩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你，你……和彩麻又是什麽關系？你們不是同一個學校的前輩和後輩麽？”
媽媽指著般君野道。
見他們都沒有反應，於是將矛頭全都指向了我——“鄭彩麻！你給我說清楚！”
“嗯……是應該說清楚……”
我轉過身，面朝憶美和一直呆在墻角邊的韓竹浩——“你們兩個。對你們兩個來說，或許我不是個很好的姐姐。做的菜很難吃，對你們的態度也很不好，特別是竹浩你，被我欺負了很久吧……”
韓竹浩呆呆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恭喜你們，你們今天解放了。因為我真的……不是你們的親姐姐。我和你們……一點兒血緣關系都沒有。一點兒都沒有。”
“和你們沒有，和鄭英奇同樣沒有。”
“所以……”
“媽媽，請將爸爸留在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轉移給鄭英奇。他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
他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
我不是。
我誰都不是。
我甚至都不是鄭彩麻。鄭彩麻只是爸爸理想中的女兒。而我不是。
當我走到樓下的時候，天開始下雨了。
憶美沒有追下來，竹浩沒有追下來，媽媽更加沒有追下來。
我沒有帶傘，校服上也沒有帽子，於是我只好迎頭走進雨裏面，盡量將身體縮成一小塊。
“鄭彩麻！鄭彩麻！！”
我回頭——最後追下來的人居然是般君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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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的手腕推遠了一些，“般君野，你幹嘛對我這麽好？我還不了你這麽多人情，我自己可以走，真的。”
“我知道！”
他大聲道。這聲大嗓門一下子有些嚇到了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討厭有人莫名其妙對你的幫助，因為你覺得你一個人也可以做到；我也知道你討厭還別人人情，因為你覺得自己一無所有！我說的對不對？！”
“……”
我的後背還淋著雨，但是心底一下子變得透涼。
他說對了。
我其實就是自命清高，就是個欠揍的臭丫頭而已。是的是的……在和媽媽攤牌的時候，我就一無所有了。
鄭彩麻失去了所有身份。
她又回到了原點。
這次爸爸不會再出現將我領回家了。
我將傘又往他那邊推了推，“般君野，我現在很好，你還是上去吧。我明天還是會吃早飯，會起床，會來上學。和以前……一點兒區別也沒有。”
“那你準備告訴鄭英奇麽？”
“什麽？”
“剛才那件事你準備告訴鄭英奇麽？”
般君野看我的眼神很平靜，也沒有硬將傘往我這邊擠，語氣也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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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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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中央大街上等車。期間般君野將傘往我這邊撐了多了一些，於是他肩膀上便淋濕了。我看在眼裏，於是在等車的時候，掏出口袋裏的錢想在路上買把傘。
“餵，買什麽傘啊？你不是沒什麽錢的麽？下雨天的傘賣得很貴的你知不知道。”
“嗯。”
“那你還買？不許買！”
就在我和般君野再次爭執不下的時候，我眼角一瞥間，似乎看見了鄭英奇的影子。我一楞，般君野立時便奪過了我手上的錢夾，得意洋洋地舉著，不讓我碰到。
“你在看什麽呢？”
他問我。
我往前仔細看了看，下一秒卻發現那個角落裏空無一人。難道是我看錯了？
“啊！彩麻！”
車站的另一端有人叫住我。我回頭一看竟然是明順，此時明順的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看見我們便對我們笑了笑。
“啊！你那麽晚也還沒回家麽？”
“嗯……剛才有點事情。”
我解釋道。
“噢～”
明順似是而非地應了一聲，然後看了幾眼我身邊的般君野。般君野明顯也記得明順，對她示意道，“學姐好。”
明順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而下一秒她身邊的男生就忽然開口了，“你是明順的同學？你和你男朋友也來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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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
“彩麻有男朋友的！”
我＆般君野：“……”
“對了！你怎麽沒和你那個成權工高的校草男朋友在一起啊？”
明順說這句話的時候，口氣意外地小心翼翼。我不覺有些奇怪，於是問她，“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我……也沒有啦。就是剛才……剛才似乎看見他了。就在那個轉角。他似乎很累的樣子，身上稍微有點臟。他去幹什麽了啊？”
轉角？
從那個轉角正好可以見我和般君野。
“所以說啊……彩麻你偶爾也要管管他的嘛。即使打架也不會弄那麽臟的吧……啊！彩麻！你去哪裏啊？！彩麻！”
我跑出去，然後般君野也跟了上來。我們先回到了鄭英奇的家裏，打開門以後卻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
這個時間，鄭英奇應該打工回來了。
“你在怕他誤會？”
“不是。”
我微微喘著氣看著屋子裏，“他不是那麽不理智的人。即使看見了你和我，也會走出來的，不走出來也會回家的。除非……他身邊還有其他人。”
“誰？”
我將視線掃過房間，“不知道。”
而就在我話音剛落的時候，家裏的座機電話就響了起來。我頓了頓，然後上前接起——“餵，是你麽鄭英奇？”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英奇那孩子。你……是彩麻？”
“您是？”
“真的是彩麻？啊！不記得我了麽？我是你的姑媽啊，你爸爸的姐妹啊。不要擔心，現在英奇和我在一起呢。”
“啊？”
“奶奶呀，聽說你爸爸有個親生兒子流落在外，就讓我來安陽找。我已經找了好久了，終於找到了。我們現在就在樓下，你快點下來。”
我掛上電話——“我姨媽來了。”
般君野忽然臉紅：“你……你姨媽來了為什麽要告訴我？家……家裏沒有衛生巾了麽？我……我不會幫你出去買的！”
我：“……”
沒有再和般君野討論上述的問題，我換了外套就走了出去。果然一下樓就見一輛大紅色的轎車停在樓外面。
我上去敲了敲窗玻璃。隨即，窗玻璃被搖了下來。
“啊……彩麻啊！”
只見坐在駕駛位上的美婦人拿下墨鏡，沖我微笑。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臉上化了妝，眼神很明亮，和爸爸一樣好看。
“姐姐。”
而此時，坐在後座上的鄭英奇也看著我，然後隨即將視線放在了我身邊的般君野身上，微微皺著眉。
顯然，姑媽很想當然地犯了和明順男朋友一樣的錯誤——“啊，他是你男朋友麽，彩麻？不要楞著，一起上來吧。姑媽請你們吃晚飯。”
“姑媽，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才是他男朋友。”
我和鄭英奇忽然同時開口。
一瞬間，全場四個人都沈默了。
“你們……在說什麽？”
姑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眼神微微吃驚，“彩麻，你和英奇……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啊不是嗎？你們……”
“我……”
我張著嘴巴，一時間居然覺得喉嚨沙啞得不行。因為我就這樣看見鄭英奇瞪大眼睛，眼神覆雜多變，蒼白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我猶豫了。
然而就在這時，我身邊的般君野開口了——“他們在說……鄭彩麻和鄭英奇根本不是親姐弟。”
“鄭英奇，你聽清楚了麽？鄭彩麻其實和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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