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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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氣氛一片凝重,姜葵沈默不語,陸嶼和池靖之間仿佛流動著暗湧,一觸即發。

姜葵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陸嶼,她與池靖根本就不是那樣的,又談何答應與不答應。

陸嶼卻在姜葵的沈默中,感覺到了自己的慌亂,難不成自己不在的這三個月,姜葵真的對池靖有了那樣的意思。

“陸少主這是幹什麽,姜姑娘的心意自是由她自己做主,她一日未婚嫁,那我便都是有機會的,你自己對姜姑娘無意,還不許別人對她有情嗎?”池靖見陸嶼眼神覆雜看著姜葵,忍不住先一步開了口。

現如今他算是知道月清為何找他幫這個忙了。

陸嶼轉回頭來,下意識就開口道:“誰說我對她……”

話音戛然而止,他對姜葵的心意,為什麽要告訴這個家夥,而且此時大聲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他也實在是太難為情了,過去放過的狠話全都像一個個耳光一般,打得他的臉火辣辣的疼。

以前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怎麽都不可能會喜歡上姜葵的,可誰知自己的心一點也不受他的控制。

現在僅是想著姜葵有可能被別人娶走,他就坐立難安。

幾百裏路硬是快馬加鞭迅速趕了回來。

“既然陸少主無話可說了,那便不要再打擾在下與姜姑娘的約會了。”池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姜葵。

姜葵還未反應過來,陸嶼像是被逼急了,突然沖上去:“你別碰她!”

“陸嶼!”姜葵心裏一驚,以為陸嶼又是要打人,見陸嶼擡手連忙大喊出聲。

電光火石間,在姜葵和陸嶼沒有看到的角度,池靖輕笑了一下,不著痕跡後退半步,在陸嶼還沒碰到他時,先一步向後仰去。

看到因為自己的出現而慌亂又暴躁的陸嶼,到底還是個毛頭小子,要不幫他一把吧。

僅是片刻間,他剛放下的手又擡了起來,手一伸,拉住了陸嶼的衣服。

“你!”

撲通——

一前一後兩聲落水聲,沾起護城河一大片水花。

“有人落水了!”

路人的驚呼將姜葵喚回神來,她剛都沒看清兩人到底是怎麽掉下去的。

一場鬧劇在陸嶼和池靖雙雙落水後消停了下來。

秋日的水浸得人全身發冷,好在兩人皆會游泳,從河裏出來兩只落湯雞,陸嶼冷得渾身顫抖,瞪著池靖說不出話來。

池靖也沒好到哪去,但卻依舊保持著淡定的神情,看了姜葵一眼輕聲道:“姜姑娘,看來今日無緣與你坐船游城了,陸少主渾身也濕透了,你還是先帶他回府上換上幹凈的衣服,以免遭了風寒。”

姜葵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自己先失禮於池靖不說,好不容易要還回欠上的人情,竟又將人推入水中,這下是更加虧欠池靖了。

更別說池靖如此通情達理,不僅絲毫沒有生氣,還十分溫柔地關心著害他掉進水裏的陸嶼。

“裝什麽好人,不要臉……”陸嶼簡直不敢相信,他明顯感覺到是有人拽著他掉進水裏的,拽他的人除了池靖還會有誰,現在他竟還冠冕堂皇說著這樣的話,無奈陸嶼真是冷得不行,哆哆嗦嗦的含糊不清。

姜葵沒聽清陸嶼在說什麽,瞪了陸嶼一眼不讓他繼續說話了,滿臉歉意看向池靖,正要說什麽,池靖像是著急去哪裏一般,又開口道:“那我便先回去了,姜姑娘,下次見。”

姜葵還未張口喚住池靖,只見池靖說完便轉身匆忙離去,轉頭前,她似乎還看見池靖嘴角帶著笑意,都凍成這樣了,他怎麽這麽開心。

再看池靖離開的方向,這好像不是回池府的方向啊。

“姜葵,我冷……”池靖一走,陸嶼立刻湊了上去,等他緩過來了,一定要告訴姜葵事情的真相,讓她看清池靖醜陋的真面目,只是現在,陸嶼只想趕緊換身幹凈的衣服恢覆暖意。

姜葵瞥了陸嶼一眼,本是滿腔怒氣,但也在看到他慘白的嘴唇後不忍心再說重話了。

陸嶼此時就像只濕漉漉的大狗一般,耷拉著眼角,讓人沒法狠下心來責罵他。

姜葵嘆了口氣:“走吧,先回去吧。”

陸嶼一身淌著水跟在姜葵身後,心裏有些委屈,自己被池靖拉下水,姜葵也不安慰他幾句,他都凍成這樣了,姜葵也不回頭看他一眼。

他大老遠跑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兩人一路無言回到陸府,一進門驚了幾個守在門口的下人。

“小姐不是和池公子一同出府了,怎麽和少主一起回來了?”

“少主不是還未回城,怎麽突然回來了?”

姜葵皺眉,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連忙喊道:“還不快去拿毛巾和幹凈衣裳,給阿嶼備一碗姜湯送到屋裏來。”

“是,小姐。”幾個下人連忙回神,應下後紛紛離去。

姜葵回頭看向陸嶼,走了一路除卻身上還是濕漉漉的,已不再淌水了,拉了一下陸嶼又道:“先去沐浴,別著涼了。”

陸嶼看姜葵的樣子像是又在和他置氣了,雖和上次直接大發雷霆不一樣,但還是讓陸嶼心裏發慌:“姜葵,不是我推的他。”

姜葵楞了一下,似是沒反應過來陸嶼突然開口說這話的意思,帶著幹啞,聽起來可憐極了。

“你沒推他嗎?”很快,姜葵反應過來。

陸嶼咬了咬牙,在心底咒罵了池靖一番,當時的情景太容易讓人誤會了,那麽快的速度,興許姜葵都沒看清他們怎麽掉下去的,若是他說出真相,姜葵不信他,會不會覺得是他故意反咬池靖。

姜葵不會真的向著池靖吧。

就在陸嶼焦灼不已時,姜葵突然轉過身來走近陸嶼。

伸手觸碰陸嶼的手,冰涼一片,陸嶼身子顫動了一下,手背上是姜葵溫熱指尖的柔軟觸感。

他怔楞地看著姜葵,只見姜葵抿了抿嘴,握住了陸嶼的手:“阿嶼,你在擔心什麽。”

陸嶼張了張嘴,他自然是擔心姜葵不信他。

可陸嶼還未說出口,姜葵輕柔婉轉的嗓音便在耳邊響起,輕觸心底,溫暖一片:“傻瓜,我何時不信過你,你說沒有,那便是沒有,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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