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寄信

關燈
剛回到府裏,正見陸鎮給上門的信差遞出一封信,見姜葵來了,陸鎮下意識問道:“小葵,可要寄信?一並讓信差送去。”

“沒有。”姜葵搖搖頭,難怪陸鎮這麽自然而然地問他,姜葵這才想起,每逢陸嶼出鏢,她便是頭一日便要迫不及待給陸嶼寄信。

果不其然,陸鎮聽到後有些驚訝,看了姜葵幾秒,甚是覺得不太對勁,還多問了一句:“不給阿嶼寄信嗎,他們行程突然變更了,怕是這幾月都沒法回來了。”

姜葵抿了抿嘴,還是搖頭,只道:“不了吧陸伯伯,阿嶼收到您的信就知道我們已知曉這事了,他已經長大了,會照顧好自己的。”

陸鎮看著姜葵說不出話來了。

奇了怪了,這丫頭難不成是想通了,不打算再等這臭小子了?

想到這,陸鎮不知怎的,心裏還有些失落,雖然自然是心疼姜葵這閨女,要是能找個好人家他也高興,可自家那小子,不是就沒人要了。

而另一邊帶著大批人馬出鏢的陸嶼此時坐在客房裏很暴躁,趕了小半個月路,到了目的地又被告知臨時更改目的地,這已經讓他夠氣憤的了。

但是,為什麽今日到達的信件。

沒有姜葵的!

“你是不是看漏掉了,還有嗎!”陸嶼不死心,在屋內踱步半晌,又下到一樓,信差正在給隨行的鏢師分發信件,陸嶼黑著一張臉走上前。

信差顫顫巍巍看向陸嶼,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光是他分發信件這半個時辰,陸嶼就已經來了三次了。

可是,就真的沒有別的信件了,他要上哪去給他變一封出來。

“陸少主,您的信,就是剛才那些了。”信差頂著陸嶼的黑臉,還是硬著頭皮回了話,沒有就是沒有,把他殺了也沒有。

陸嶼咬了咬牙,哼了一聲,轉身氣呼呼再次上了樓。

信差松了口氣,看著陸嶼氣勢洶洶的背影,只祈禱這位爺別再下樓了。

陸嶼出鏢已有一個月之久,姜葵頭一次這麽久沒和陸嶼聯系過一次。

以往這時候,陸嶼不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就是她已經寄出了好幾封信,有時遇上陸嶼得了閑,說不定還會回上一封信,雖然信的內容最多不過一句話,不過大多數時候,陸嶼都是不會回信的,更別說主動給姜葵寫信。

所以這次姜葵沒有給陸嶼寄信,就更沒報希望陸嶼會主動寄信給她。

哪知,這日一大早,綠俏急急忙忙沖進姜葵的屋子。

姜葵剛起身沒多久,還未換上衣服,一擡眼便看見綠俏手裏拿著一封信,看那信封都厚度,甚是以往從沒見過的厚度,像是裝了好幾頁信紙。

“小姐!是少主!少主給你寄信來了!”

姜葵接過信封,拿在手裏粗略估計了一下,這真是陸嶼給她寫的信?

少說也有兩三頁信紙吧,陸嶼哪像是會和她說這麽多話的人。

不過想到月清所說的,姜葵這才發覺,原來先沈不住氣的,還真是陸嶼。

綠俏懂事地退出了屋外,姜葵緩緩拆開信封。

姜葵:

你怎麽沒給我寫信,你在燕都還好嗎?

不是,我是說,你又生病了?

沒咒你,我就是想問你最近在忙什麽,這次行程突然改變了,一個月回不來了,估計得要上個三個月時間,煩死了。

你不知道,這鬼地方,吃的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比你做的桂花糕還難吃,我好幾天沒吃上一頓正常的飯了。

他們都說我瘦了,你也不寫信來關心一下我。

不是,你不要以為我給你寫信就是想你,我是想告訴你,你那些花花綠綠的裙子,別穿著到處走。

我是說,你老實在家待著。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裙子。

算了,反正也沒人瞧你,愛咋穿咋穿。

我爹都寫了好幾封信了,信上他也沒提起你半句,我是突然覺著,好像完全不知道你的消息了。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嗎,你這女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天是我錯了,我不也是著急嘛,還有那個小屁孩,沒再來騷擾你了吧,我已經找了我兄弟盯著他了,你放心好了。

那天去寺廟你給我求的平安符,我一直帶在身上。

你的腳好些了嗎?

這麽久了,你身子那麽壯,應該早就好了吧,走路小心些,我爹會擔心你的。

姜葵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給我寫信,我就……(一團烏漆嘛黑的印記)

姜葵我想你了,你給我回信好不好,別和我鬧脾氣了。

姜葵看完信,驚楞了好一會。

難怪這麽幾大頁信紙,信紙上每過幾個段落,就是一長排被筆墨暈黑的印記,明明沒寫什麽內容,硬是修修改改寫出了三大頁。

乍一看還以為收到了什麽黑色信件。

但僅是沒有被暈黑的文字,也是姜葵從未在陸嶼的信件中所收到的話語。

他在關心她,他在想念她。

姜葵突然有些好奇,陸嶼抹黑的文字到底是寫了什麽。

只是這已經無從查證了,但僅是此,姜葵也有些心滿意足了。

拿著這封信,姜葵興沖沖跑去了鏢局,見到月清便連忙拉著她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喜悅:“月清姐,阿嶼真的給我寫信了!”

月清沒去拿姜葵的信,小兩口的小甜蜜就留給他們自己品味就好了,她可不想吃一嘴酸,但還是忍不住無奈道:“瞧你沒出息的樣子,怎麽,這是打算立刻回信了?”

姜葵一楞,張了張嘴,無措道:“可是,阿嶼在信裏說……”

月清打斷姜葵,點了點她的腦袋,就知道這丫頭也是個沈不住氣的家夥:“行了,知道你心疼你家少主,不過,既然都堅持到這了,再多等幾日吧,你等陸嶼這麽多年了,他不過多等幾日回信,已經很便宜他了。”

姜葵抿了抿嘴,自是覺得月清說得有道理,只是心裏有些不舍,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打消了要立刻回信的念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