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風生水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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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除了愛情,還有面包。愛情的味道有時候甜美,有時候卻很苦澀。你是把她當成必需品還是調味品?

2008年,中國發生了很多大事:火炬傳遞受阻、火車出軌、汶川地震、奧運會。每一個大小事件,B大的BBS上都會掀起一場熱烈的討論。他們的意見從來不會達成一致,決不人雲亦雲是這裏的傳統。當然,這些人都是大二、大三的學姐、學長了,大一的“小孩”現在還忽悠著加入各種社團幹苦力呢,誰會耽於這些大事的曲奏呢?

而在在豐富多彩的大學校園裏,只要你想,有很多誘惑每時每刻都在吸引著你。由郝盛林引出的事兒,胥可維看似已經能夠平心靜氣下來,不再橫眉冷對“指千夫”。不過,大部分時候,胥可維都不當宿舍裏其他幾個人的存在,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胥可維雖然哭包白蓮花了一些,但還是個多才多藝的美麗女孩,很快和另外幾個宿舍的同學玩到了一塊,從此以後就放佛有了底氣,那些跟著她一起來宿舍裏的女生也從不主動搭理楊尚清幾個。

劉晴媛不知道為什麽,莫名覺得有些尷尬,雖然她分析過自己確實很無辜,可是看著一個同宿舍女孩失戀,原因和自己有一些些小關系的時候,感覺太微妙了。加上她從來不想主動招惹胥可維,而胥可維現在從不正眼拿瞧她,當然不會再拉著她一起上課、吃飯,所以這陣子劉晴媛倒是樂得輕松。

至於何田田,只要不會直接噴到她面前就萬事大吉,事實上胥可維經過上次被痛吼一頓之後就虛她,根本不敢對著她怎麽樣,於是也相安無事。

只有熱心暖腸、作為室長的楊尚清,剛開始她很尷尬,說話做事間總是試圖帶入胥可維,奈何胥可維已經“鐵了心了斷這段紅塵”,從來懶得對她假以辭色。久而久之,她對胥可維算是絕望了,大有老死不相往來之勢。

後來,楊尚清向輔導員反應了這項不可調和的矛盾,某一天胥可維從輔導員那裏回來就興高采烈地搬到了另一個“溫暖、和諧、美好的大家庭”了。胥可維走了之後幾人都舒了一口氣,最高興的是何田田,宿舍裏就此空出了一個床位,她從上鋪搬到了下鋪,從此更加“便宜行事”。

劉晴媛也慢慢放下尷尬,因為每天都忙著投入各種各樣的學生活動。

每個大學裏的大一,太多數都是懵懵懂懂過來的,興奮而迷茫,幾乎一天一個主意,今天的迎新會很熱鬧,去看看吧;聽說隔壁院系組織的舞會帥哥美女雲集,去湊湊熱鬧吧;體育館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去瞧瞧吧……一回過神來,該是準備期末考試的時候了。

B大也不例外。劉晴媛泡在圖書館的時候,看見大家幾乎人手一本GRE紅寶書,好像人人都抱著非出國不可的決心。上輩子劉晴媛那個學校裏的學生,也有很多重金買下全套紅寶書的,她問身邊幾個想要出國的同學,究竟為什麽要出國,有人說:“因為大家都出國……”劉晴媛那個時候一點也不為所動,不是她擁有多高尚的淡定的情操,而是她太知道自己能出國的機會太渺小了,那種遙遠的距離直接澆滅她心裏一絲渴望。

人多人都說,大學畢業,你就自然而然明白,自己是長大了,因為你終於發現,跟著別人走不是成功人士的風格。我們中最優秀的,往往是那些從一開始就認定目標,然後義無反顧走下去的人。

在眾多的小路中,總有一條是屬於你的,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它通往哪裏。可是,劉晴媛看得越多,思考的越深,就越無法自我定位。規劃裏是考研?選調生?還是直接就業?想不明白,劉晴媛索性放開不再煩惱,一頭紮進知識的海洋盡情暢游。

宿舍裏每張床上都超負荷了,床上也堆著大大小小的絨毛玩具,有的竟有半個人那麽大,東西多使得本就局促的宿舍更加擁擠淩亂。為了對付宿舍衛生檢查,楊尚清可謂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絕招——每次衛生檢查,就把那些有礙觀瞻的東西統統都掛在窗子外面,再指派一人立於窗前,笑嘻嘻地看著前來檢查的宿管或者學生會,這樣竟也能混上了“文明宿舍”。

劉晴媛靠墻的床側已經累起了一面書墻,有自己買的,也有跳蚤市場的書攤上淘的,還有圖書館借的。其中有兩本還是她自己寫的,《夢回大清》文筆稚嫩,不足以提。另外一本《螞蟻的愛情》卻是凝聚了她近半年來所有的創作心血了,主線講述的是蟻族的北漂生活裏或卑微或掙紮的愛情故事。有關80後的情感、奮鬥和努力的故事越來越紅,這個時候這個題材是最契合的熱實體。

因為和文學網站簽了合約,所以這本書還是在網上連載然後走實體路線。前幾天剛剛完結出版,現在網上炒的正熱。網站已經聯系了過劉晴媛,可能會有影視感興趣,改編成為劇本,拍攝成影視劇。有一家娛樂公司的編劇甚至暗暗勾搭自己簽約。這正是劉晴媛預謀已久的,她花了無數時間研究時下的熱題材和自己的劇情,甚至借用了一些後來流行影視劇的“大梗”,就是為了這一步。

在B大,如果想要申請獎學金,考試是不可能滿足條件的。在中文系,當然要看你有沒有發表的作品,發表在哪個平臺上的,或者實體出版的影響力大不大。

劉晴媛當然不只是看中了那萬把幾千的獎學金,B大幾萬學生,每一個都個性鮮明、優秀不凡,她想要在這裏找到立足之地必然也要找到一條適合自己的路。想來想去,沒有什麽比碼字寫小說更好更快的途徑了。這是作為所有重生人士的金手指,腦子裏有存貨,不拿出來用是一件痛苦的事兒,難怪那麽多人喜歡抄襲。

這半年來,她除了上課、學生活動,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碼字上。有時候文思如泉湧,對著筆記本電腦就是一天,半夜手癢癢想要碼字又不能打擾宿舍裏的室友,只能抱著筆記本電腦到通宵自習室窩著;有時候文思枯竭,卡文卡到食難下咽;有時候借梗還要承受良心的煎熬……

每天在網站上和讀者的交流都是最快樂的時候,哪怕意見產生分歧,也是一種進步,會激發自己更多的熱情和投入。這也是劉晴媛舍棄那個所謂專業的娛樂公司的邀簽最大的理由。

沒有謀劃和設計,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大紅大熱起來。

中文博大精深,小說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學校裏推崇的正統文學裏,小說反而是末流小支了。

劉晴媛為了攢經驗值,也花了大力氣在學校的核心文學期刊上,研究風格和紋路,剛開始是為了寫評論才看的大部頭,後來漸漸沈迷其中。

作為新人,劉晴媛很多時候的校內投稿都沒有被錄用,她反倒越挫越勇,苦心人,總歸是天不負,她的文字漸漸有了起色,十投一、二中之,慢慢的文筆才始從堪比小白走向成熟犀利的,在中文系也有了一點小名氣。

11月是秋季學期學生活動最繁忙的月份,中文系和電影學院的大小征文比賽的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劉晴媛連著拿出精心準備的幾個小短篇,投了三個比較大型的征文賽,這幾個征文比賽都是中文系不同的文學社團和刊物面向全校組織的,主題不同,風格亦不一。另外,她還為了電影學院組織的一個“成長”主題的小短片原小說征作熬了一個禮拜。

何田田對她的瘋狂顯然不能讚同,她和劉晴媛相反,是敲定了一個主題為“懸崖”的征文活動,然後靜心投入全部精力為之創作,她奉行“要麽不做、做就要做好做出成績”這個原則。她當然不會知道,劉晴媛重生以來,越來越喜歡迎接這些難度系數大卻沒有風險的挑戰,征文嘛,頂多也就是個失敗棄用,又不會被怎麽樣的。

12月底,征文比賽的結果陸陸續續出來,何田田拿了“懸崖”的一等獎,一等獎全校僅設置了三個名額,不得不說這孩子的天分驚人。反觀劉晴媛,投獲比就低得多了,僅有一篇獲得了二等獎。不過,好在她那個短片征作獲得了成功——第一名,直接定稿錄用。

“中文系諸多才子才女,竟然有兩個就和我一個宿舍,你們說我是應該與有榮焉還是嫉妒致死?”楊尚清悠悠的說,她這次一個獎項也沒拿到手,說不出的沮喪。

“重在參與嘛。”劉晴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才好,這種事情只有自己想明白看得開才能放得下。

“我之前就說了,不要心存僥幸,廣泛撒網還不如專心鉆研一個小主題……”何田田還是堅持自己的風格,有話直說,從不屑於囫圇吞棗的和稀泥。說起來,這才是真正的文人該有的清高和氣質,劉晴媛有時候常常覺得自己和她比過於匠氣,可能這就是原因吧。

“田田,人家劉晴媛不也是這樣的嗎?多稿多投……”楊尚清知道自己沒辦法跟何田田相比,人家是天生的創作者,可是自己想要學習劉晴媛的勤奮來補自己的拙怎麽也這麽難。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她的稿子大部分都是以前就寫了的,這次只是對號入座改稿而已,和你的即興發揮能一樣嗎?算了,你可不許難過,今天輪到你打飯了,多打些好吃的就高興了!”

“是啊,每個人的方法是不一樣的,等你心情好了再想想就知道自己該怎麽發展了!”劉晴媛與何田田都很喜歡和楊尚清相處,主要是這家夥大大咧咧的,總是積極樂觀,讓人心生親近。

楊尚清攤開手,聳聳肩,“好吧,至少410宿舍還有你們兩個,最好把中文系攪得風生水起才好。”

可不是,雖然B大集合了來自全國優秀的好苗子,每一個人都是玲瓏剔透的主兒,何田田和劉晴媛一個靈氣逼人,一個勤奮進取,名氣慢慢已經打響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安西故事扔了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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