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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親近 我想與你再親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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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將至未至, 東門城樓上巡邏的士兵無聲倒下,軟倒的身體被後面的暗衛接住。隨後暗衛翻下城樓,起手將守門人劈昏,隨後打開城門。

埋伏在城外的茱州軍掀開掩護的白布, 為首之人蒙著面, 只露出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他抽出腰間佩刀, 一夾馬腹, 率先沖了出去!

一萬多茱州軍緊隨其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湧入了京城, 沿路巡城的龍武軍俱是小隊行動, 碰上茱州軍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迅速退至宮中, 給統領林征傳消息。

龍武軍重心全在皇宮中, 林征與端王在後宮逼宮,副將黎曉鳴奉命在宮外攔截茱州軍。

茱州軍一路如入無人之境, 在宮前與集結成陣的龍武軍相遇。黎曉鳴一看對面首領蒙著面,正想嘲笑一番, 就看到對方拉下了面罩。

竟是那消失了許久的沈少洲!

黎曉鳴怒斥道:“茱州乃北疆屏障, 爾等——”

沈少洲不等黎曉鳴說完,反手從箭筒上抽出三支箭,搭箭拉弓,三箭連發,破空而去。

黎曉鳴連忙提劍劈開,那斷箭卻仍帶著餘力,紮進了他身後的一名龍武軍身體裏,帶得那人翻下了馬,引起周圍的人一陣變色。

“沖!”沈少洲熟悉禁軍陣法, 當即不與黎曉鳴廢話,帶著茱州軍沖入了陣中,身旁百裏無忌等近衛緊跟其後。

林征本就比不上沈少洲,黎曉鳴終究只是林征的副將,不過片刻便被沈少洲沖散了陣型。

沈少洲的聲音在陣中穿透:“端王謀害陛下,林征助紂為虐,茱州軍特來保護陛下,清君側,肅宮廷!念爾等為他人蒙蔽,繳械免死!”

“沈少洲與太子勾結刺殺陛下,休要聽這亂臣賊子胡言亂語!” 黎曉鳴怒斥道,“太子已伏誅,今日誰拿下沈少洲的人頭,誰便是立了大功!”

林征心術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龍武軍中不少人知道是被卷入皇儲之爭,卻都想若端王成功上位,自家統領水漲船高,身在龍武軍中自然也能得到好處。

然而此時此刻,茱州軍一人頂兩人,兇悍無比,又是沈少洲領兵,在陣中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弱點,對著龍武軍猶如切菜砍瓜一般,龍武軍潰不成軍,連連退入宮中,許多人已經生了繳械之心。

黎曉鳴見狀,不再戀戰,趁混亂之際帶著近衛往兩儀殿的方向逃去。

“百裏,去追黎曉鳴,他要拿百官做人質了。”沈少洲朝百裏無忌道,“如有反抗,就地斬殺。”

百裏無忌當即領命而去,追著黎曉鳴去救百官,而沈少洲領著其餘人沖向後宮。

後宮養心殿被重重包圍,殿門已破,龍武軍湧入殿中,若非顏不易經驗豐富,只領著比對方少一半的兵力,寢宮早就被攻破了。

顏不易領著東宮十率一路退至寢宮前,趙梓楓回頭沖慶春大聲喊道:“慶春,把寢宮門關上!”

慶春看著遠處蜂擁而至的龍武軍,嚇得腿都軟了:“殿、殿下!您快回來啊!”

顏不易鎧甲上不知道被濺了誰的血,他抹了一把臉,沈聲朝趙梓楓道:“殿下,您也到裏面去吧。”

趙梓楓抽刀擋在身前,笑道:“顏將軍莫要忘了,我在茱州呆過好幾年,這點場面還嚇不住我。”

顏不易眼中露出讚賞的神色。

他們果然沒看錯人。

他不再勸阻,指揮著衛兵占據陣點。不一會兒,龍武軍已到,端王趙柏棠與林征就站在了趙梓楓與顏不易對面。

“林征,你不配領這龍武軍!”顏不易緊了緊手中的刀柄,“陛下還在寢宮之中,你竟帶著龍武軍造反!”

林征呸了一聲,不屑道:“我不配,難道你配?你與太子挾持陛下,我與王爺本欲解救陛下,不料你們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敢殺害陛下!”

就在雙方對峙時,寢宮宮門突然大開,一把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朕離駕崩還遠,林將軍可以退下了。”

雙方俱是一楞,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了從寢宮出來的人身上。

德昭帝在春喜和慶春的攙扶下,立於宮門前。盡管昏迷多日,但他一醒來後,春喜便連忙將端王與太子之爭的事情告訴了他。

德昭帝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從小在他眼中最省心聽話的六皇子,竟然與林征聯手逼宮,於是他不顧春喜的勸說,命宮人將寢宮大門打開。

“陛……”林征沒想到德昭帝竟然會醒過來,因為趙柏棠一直都跟他說,德昭帝中的是劇毒,僅剩一口氣,所以他才同意做逼宮這種事。

眼下德昭帝就在眼前,林征肝膽俱裂,下意識地就想喊“陛下”,被趙柏棠冷冷地截住了。

“冒充天子乃是死罪。”趙柏棠臉上不帶一絲感情,隨後警告般地看著林征,“林將軍,將這些亂臣賊子誅殺在此,龍武軍便是立了首功。”

林征馬上反應過來了。

端王讓他連德昭帝帶太子一並誅殺。

他和端王都是主犯,若德昭帝與太子不死,龍武軍大部分人也許不會被責罰,因為龍武軍也不過是聽他這個統領的命令。

可他這個統領,是必死無疑,而且還要被株連九族。

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這便是要弒君了。德昭帝朝顏不易緩緩開口:“顏將軍。”

顏不易應道:“臣在。”

德昭帝下令:“端王與林征逼宮謀反,生擒端王,就地誅殺林征。”

“遵旨!”

下一瞬,兵戈之聲和殺喊聲鋪天蓋而來,顏不易率兵抵擋,趙梓楓退至德昭帝身邊,與其他人一起為德昭帝抵擋所有攻擊。

龍武軍仿佛無窮無盡一般,顏不易護著德昭帝父子退入宮中,眼看著所剩無幾的東宮十率就要被覆蓋,龍武軍後頭一陣騷動,沈少洲終於領著茱州府兵趕了過來,從後面包抄,殺了龍武軍一個措手不及!

局勢瞬間就被扭轉了過來,禁軍之間從前也曾聯合演練,沈少洲與顏不易配合無間,很快便將場面控制了下來,活捉了趙柏棠與林征。

德昭帝被烈性藥強行喚醒,此時已經站不住了,趙柏棠讓春喜扶德昭帝回宮,並讓人將王雙與禦醫都召過來,為德昭帝查看身體。

趙柏棠雙手被扭到背後,肩膀被死死按著,沈少洲走到他面前,兩人看著對方,都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殺意。

沈少洲唇角抿成一線,手握流雲刀,指節微微泛白。

趙柏棠唇角勾起嘲諷的弧度,一臉無所謂的笑:“想殺我?你還不配。”

沈少洲冷哼一聲,反手將刀插回刀鞘中,迎著趙柏棠挑釁的目光:“你已經輸了。”

“我輸了,可你也沒贏。”趙柏棠眼底隱隱透著瘋狂,疊著恨意,“沈少洲,你可真是一個卑鄙小人。”

自從他知道那些夢不止是夢之後,他便知道,沈少洲也是重生的。

真可笑,上一世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的沈少洲,利用先知在這一世混得風生水起,讓父皇給他與顏卿卿賜婚。

若沒有沈少洲,他說不定就能和顏卿卿在一起了。然而沒有如果,顏卿卿死在了他奪權的路上。

沈少洲與趙柏棠之間的對話,只有彼此聽明白了,其他人聽著雲裏霧裏。

然而,在謀反案之中,這些私人恩怨都得放到後面,除主從犯之外,趙梓楓當場赦免了龍武軍的普通士兵,其餘主從犯押往大理寺,隨後他又帶兵返回兩儀殿,通報了端王及林征的罪行,將所有端王一派的官員全部送入獄中,命大理寺徹查端王謀反一案。

黎明已至,冬日升起,陽光映入兩儀殿。

德昭帝強撐著身體,也往兩儀殿走了一趟。

群臣一開始被龍武軍圍困,後來又等到了太子,以及許久未見的宣平侯沈少洲,最後竟看到了昏迷許久的德昭帝,紛紛跪下痛哭流涕。

德昭帝下詔廢除端王王位,恢覆沈少洲官職,讓顏不易重掌金吾衛,朝中勢力經過一輪清洗,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生怕被牽連到端王一案中。

臨近年關,百官卻上了一個從官以來最刻骨銘心的早朝,下朝後走出兩儀殿,許多人後背都被汗濕透了,但依然有不少人想朝宣平侯說兩句討喜話。

沈少洲從前不喜拉幫結派,跟許多官員都沒有來往,此時心中牽掛著人,更是一刻都不想浪費,直接當沒聽到也沒看到,朝太子告了一聲罪,直接在宮中縱馬離開,直奔顏府而去。

顏卿卿在府中坐立不安,秦顯默默地站在一邊,珍珠忽然跑了進來,一臉興奮道:“小姐,侯爺來了!”

顏卿卿一楞,隨即馬上站起來,提著裙裾往外跑,剛出廳門沒多久,就看到沈少洲了,朝他沖過去撲到他懷裏:“你回來了。”

沈少洲進來前特意將鎧甲除掉,只著了一身武袍。懷裏的少女在微微顫抖,他緊緊地抱著她,低聲道:“我回來了,卿卿。”

“我爹和哥哥他們……”

“他們都沒事。”

太好了!顏卿卿眼眶一熱,把臉埋在沈少洲胸前。

端王一案牽連甚廣,盡管王雙參與了端王一案,但趙梓楓給了他另一條路:為德昭帝調理身體,可免死罪。

王雙自然答應了,饒是如此,德昭帝自醒來後,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終於在幾天後,宣布禪讓皇位,讓太子趙梓楓繼承皇位,自己則以太上皇的身份退居後宮養病。

此時已到十一月底,離過年僅剩一個月,因過年期間萬國來朝,登基典禮需得加快進程,禮部上下心中都叫苦不疊。

大夏連著兩年過年都出大事,去年是晉王謀殺皇子,今年是端王謀反,讓百官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趙梓楓讓禮部一切從簡,終於緊趕慢趕在臘月下旬完成了登基,又進入了接見各國來使的時候,整個皇宮忙得一刻都停不下來。

顏卿卿的身份也恢覆了,京城第一美人死而覆生的消息,讓當初無數男子碎了一地的心又重新粘了起來。

她得了新帝的恩準,可隨時出入宮中,在沈少洲忙著給神武軍拉練的時候,她特意進宮求見新帝。

原本她以為要等許久,但沒想到趙梓楓聽到她入宮後,讓慶春將她帶到禦花園,自己也很快便來了。

顏卿卿看著那與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年輕帝皇,不由得笑了起來。

可她已經不是他的皇後了,她和他都各自有了新的人生。

顏卿卿正要跪下,趙梓楓快步上前托著她的手肘:“卿卿以後見到朕,都是不必下跪的。”

她楞了楞,隨後笑道:“謝陛下恩典。”

趙梓楓問了一下她的近況,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後,他問道:“卿卿今日來,是有什麽事想與朕說嗎?”

顏卿卿點點頭,垂下目光,輕聲道:“陛下,我想去見一下趙柏棠。”

趙柏棠如今已是重犯之身,被關在大理寺北獄,自進去那日起,就斷了所有與外間的聯系,就連鎮守牢房外的人,也都是從原來東宮十率重挑選出來的,所有送進去的食物都經過重重查驗。

如果沒有皇帝的手諭,任何人都不能見趙柏棠。

顏卿卿提出這樣的要求,趙梓楓心中有些疑惑,但臉上也沒露出來,只調笑道:“不怕沈少洲吃醋?”

“怕的,”她重新擡起頭,朝趙梓楓笑了一下,似是有些無奈,又像是下了什麽決定,“所以我想帶上他一起去,他在外面能聽到我與趙柏棠說的話。”

少女目光柔和,眼中卻帶著一點傷感,趙梓楓忍不住擡起了手,想要摸一下她的頭,隨後又覺得不妥,於是又放了下來。

他一臉認真道:“怕什麽,朕封你為公主,該是他怕你才對。”

顏卿卿一楞,被趙梓楓這話逗笑了:“那倒也不必,陛下,顏家勢已經夠大了。”

兩人又聊了許久,最後顏卿卿得了趙梓楓的手諭,趙梓楓還命人給大理寺那邊打了招呼,後面顏卿卿隨時可進去。

顏卿卿將手諭收好,讓人去禦武監給沈少洲傳話,讓沈少洲晚上回宣平侯府。

沈少洲收到傳話後,便知道顏卿卿晚上是要來找他了。果然一到晚上,他便在府中等到了那小姑娘。

宣平侯府府的下人本就不多,兩人獨處的時候,沈少洲更是讓人全部退下,好讓彼此都能放得開。

顏卿卿坐在沈少洲懷裏,抱著他的脖子,仰起頭雙唇在他耳邊點了點,低聲道:“沈大人,今晚卿卿在你府上過夜好不好?”

兩人在逃亡期間本就天天睡一起,顏不易父子也知道了,知道他也沒對他們的寶貝卿卿做什麽,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此時沈少洲理所當然地認為,她是想要像之前那樣,當下也沒在意,溫柔地在她額上點了點:“好。”

反正過了年後,他的小姑娘就要及笄了,到時候他就可以娶她了。

然而,到了晚上,當兩人一起上了榻之後,沈少洲就發現顏卿卿有點不太對了。

顏卿卿抱著沈少洲的腰,在他的臉上啄米般地輕點,一路往下,在喉結加重了力道,身前起伏的柔軟在他身上輕輕蹭著,手上還不忘扒拉著他的衣帶。

沈少洲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倒抽著冷氣,連忙按住她作亂的手,輕輕地推了推她,兩人拉開一指寬的距離:“別……別這樣……”

顏卿卿被他捉住了手,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地撩了撩,聲音有些黏糊:“可是卿卿想和沈大人再親近些,沈大人不想和卿卿好嗎?”

沈少洲想到兩人之前經歷過的風雨,心中忍不住一陣柔軟,喉結在黑暗中動了動:“想的,每日每夜都在數,離卿卿長大還有多少天。”

少女沈默了一下,筆直的雙腿抵著沈少洲,聽著他驟然加急的呼吸,小聲道:“沈大人,其實我……”

沈少洲滿心都是憐惜,卻還是認真聽著懷裏的人在說什麽,見她突然又沒了下半句,疑惑“嗯”了一聲。

顏卿卿卻又不說了,除去了身上的裏衣,只專心地讓他更加著迷。

少女的肌膚光滑細膩,沈少洲腦中閃過顏不易提刀砍人的情景,但那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懷中溫香軟玉,情潮將未來岳父舅哥的恐嚇掩蓋過去。

“卿卿……”沈少洲在她耳邊呢喃,“卿卿,我愛你……不要害怕……”

那點呢喃緊貼著她,傳到腦中仿佛放大了無數倍一般,顏卿卿身體一僵,心中一酸,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沈少洲正貼著她的臉,那點熱淚滑落下來,一下子就將他燙清醒了。

被子裏一片淩亂,沈少洲慌神了,手忙腳亂地給顏卿卿擦眼淚:“對不起對不起,卿卿,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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