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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情敵 沈大人,卿卿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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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洲心中一軟, 擡手輕輕地環著顏卿卿,下巴抵在她肩上,小聲地同她說話。她打了個噴嚏,沈少洲看著她微紅的鼻子, 有些心疼:“回去後得馬上喝點姜湯才行。”

顏卿卿點了點頭, 整個腦袋都有些暈乎乎。

沈少洲又道:“陶楚鳶也被綁了, 不過已經被救了出來, 她和夏侯小姐都很擔心你, 都在顏府裏等你消息。”

楚鳶怎麽也被綁了?夏侯姐姐……顏卿卿忽然一個激靈, 終於想起之前聽到的那把青年聲音是誰了。

她馬上轉過身, 一臉凝重地對沈少洲說:“少洲哥哥, 待會兒靠岸之後, 馬上派人去捉拿淩傲飛。”

顏卿卿將昏迷後醒來聽到的對話轉述給沈少洲, 但為了避免他起疑,她直接說聽到青年人叫中年男人為“費連山”, 又直接把費連山口中的主子替換成二皇子。

她又道:“當時我不知道另一個人是誰,但只覺得聲音有些熟, 現在聽你提起夏候姐姐,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是淩傲飛!”

因為之前夏侯雪被淩傲飛玩弄感情,所以顏卿卿與陶楚鳶合計報覆了一下淩傲飛。這件事過去已經有一段時間,顏卿卿也早把淩傲飛忘到腦後了,第一時間竟沒把他認出來。

“費連山被殺了,但我已經命人圍起了晉王府。”沈少洲微微瞇了瞇眼,神色微寒,“倒是沒想到淩傲飛竟然也有份參與。”

他命顧驥假裝去刺殺德昭帝,宮中果然大亂, 他趁機請命捉拿刺客,將皇子們的住處都搜查了一遍,最後發現二皇子和六皇子都不在。

雖然六皇子還未封王,但他本以為是六皇子下的手,畢竟上一世在眾多皇子之中,六皇子端王趙柏棠藏得最深,卻也走得最遠,在他被流放之時,趙柏棠已經是眾親王之首。

如果是二皇子下的手,可為何趙柏棠又會出現在這裏?

一說到淩傲飛,顏卿卿臉上有些不屑:“之前誰都沒想到太子會突然返京,淩傲飛前段時間身敗名裂,無人註意,給晉王當辦事正合適。二皇子是唯一一位親王,大概是想著哪天晉王一旦上位了,他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晉王最怕的自然就是他與費連山勾結的事情暴漏,顏卿卿和趙柏棠,甚至是呼延浩,都沒有在畫舫上看到晉王,無法直接指認晉王。

但費連山不一樣,費連山必定有晉王的把柄,所以晉王首先殺的就是費連山,還可以將綁架顏卿卿和謀殺皇子的事推到費連山身上。

顏卿卿喃喃道:“可晉王既然放火燒船,想必是已經預料到後面的麻煩,說不定也已經朝淩傲飛下手了。”

這是除掉晉王的好機會,只要坐實他的罪名,這個親王必定會被廢除!

她飛快地思索著,絲毫沒註意到沈少洲的眼神已經微微一變。

“沒關系,我們還有呼延浩。”顏卿卿想了想,自顧自地說道,“謀殺皇子是大罪,那些胡人既然跟我說是呼延浩邀請我來的,若我咬定就是呼延浩想害我,那呼延浩想要脫罪,就得拿出費連山與晉王勾結的證據。呼延浩是鐵勒王子,查費連山自然也方便得多。”

顏卿卿說完之後,沒聽到沈少洲的聲音,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呆呆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把手從被子裏抽出來,捏了捏沈少洲的臉,沈少洲回過神來,一臉覆雜地看著她。她被看到莫名其妙,問道:“沈大人,你有在聽嗎?”

“當然有在聽,”沈少洲笑了笑,撫上她的臉,輕輕嘆了一聲,“卿卿真是太聰明了。”

顏卿卿眼神一亮,臉上微紅,竟然有幾分不好意思。

同樣的話,但是由沈少洲說出來,對她的意義是不同的。

她知道沈少洲上一世至死之前,她在他眼裏就是妲己之流,是大哥二哥的傀儡,讓顏家通過她的雙手,挾天子把持朝綱。

上一世他死在流放途中,她也被罵了一世,夢裏時不時又會重現他以死相諫的場景,讓她臨死前也要命皇帝給他燒紙幫她解釋一二,怕黃泉路上相見冤家路窄。

這輩子陰差陽錯她和他竟走到了一起,她希望自己在他心中,不是那恃美生嬌的紅顏禍水,而是能與他分擔一切的人。

顏卿卿半真半假地玩笑道:“那當然,沈大人英俊又聰明,卿卿也不能只有臉能看。”

沈少洲摩挲著她的臉,她有些羞赧,勾著他的脖子,頰邊的飛紅讓她看起來愈發嬌艷。他輕輕撫她眼尾的淚痣,低聲道:“卿卿只要被沈大人寵著就可以了,其他事交給沈大人。”

顏卿卿一楞:“可是——”

“你不信我嗎?”沈少洲與她額頭相抵,鼻尖微微錯開,看著她瞳仁微微晃動的水色,聲音更低了。

兩人靠得非常近,顏卿卿有些目眩,想到剛才沈少洲朝她發誓,想到他說以後不會再有人能傷害她。

他知道她被抓走的時候,一定很心急,找到她時一定很心痛。不僅心痛,還自責,覺得是他沒能保護好自己。

唉,男人那該死的保護欲,其實有時候也是男人的自尊。

沈少洲仍是直勾勾地看著她,她小聲地嗯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目光:“我自然是信你的。”

沈少洲眸光微動,眼底情緒翻湧。

他撫著她眼角的手忽而一變,手背緩緩滑過她的臉頰,將落在上面的幾根發絲別在她耳後。

顏卿卿也沒在意他的小動作,直到他的手指穿過發絲,輕輕地撫著她的頸後,她覺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感到他的指端微微探進後領。

她楞了楞,下意識地看了看沈少洲,看到他溫柔而憐惜地看著她。

顏卿卿剎那間面紅耳熱。

他這是想……想……

沈少洲看著懷中少女的眼神從迷茫轉為無措,感到指端細膩的肌膚起了一陣戰栗,然而直到他的手指落到前襟,少女都沒有推開他。

那雙輕易能讓人沈醉的桃花眼裏,有迷茫,有無措,有羞澀,映著他的倒影,全是對他的信任,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

沈少洲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攏了攏她的衣襟,笑了笑,眼底那點情緒倏然散開:“方才沒穿好,小心著涼了。”

顏卿卿:???

沈少洲不等她反應過來,放開了她:“我去交代點事,你好好休息一下。”

顏卿卿眼睜睜地看著沈少洲快步走出艙室,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剛才是她誤會了嗎?

不可能啊,就算她沒真槍實刀地體驗過,但不至於連眼神都體會錯啊?

顏卿卿想到剛才沈少洲臨走前那戲謔的眼神,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大人一定覺得她是小登徒子了!

當她仍在寢室艙中糾結時,沈少洲在轉身的剎那,笑容便已經消失了。他出了寢室倉,百裏無忌和曹文正候在外面,兩人見他出來後連忙行禮:“侯爺。”

“百裏,你守在這裏看著她。”沈少洲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不能讓她出來。”

百裏無忌有些驚訝,觸到沈少洲有些冷的眼神時,額上冒出冷汗,連聲應下,目送沈少洲離開。

曹文跟上了沈少洲,沈少洲問道:“六皇子和呼延浩現在怎麽樣了?”

曹文回答道:“六皇子在休息,呼延浩中了藥,剛才已經有兄弟給他餵了去火的藥,但也只是讓他稍微清醒些。”

沈少洲一言不發,手不自覺地按在了佩刀上。

曹文看著自家統領臉上帶了幾分殺氣,心中咯噔一聲,但好在到了六皇子所在的艙室前時,沈少洲又恢覆了往日的臉色,曹文一顆心又放了下來。

“你在外面守著。”

沈少洲說完這句後,自己推門進去,看到趙柏棠一身小兵服,抱著雙臂,倚在窗前看外面的景色。

即使穿著灰蒙蒙的簡單衣服,趙柏棠一張臉看起來仍是溫潤如玉,仿佛對自己即將被牽扯進一樁大案毫無知覺。他是皇子,來人卻連詢問都不曾,就直接進了房間,他臉上也沒有惱色。

這艘官船上,敢這麽做的,也只有宣平侯沈少洲了,而沈少洲現在確實有底氣這麽做。

也只是現在罷了。

趙柏棠唇角輕翹,轉過臉看了過去:“沈大人,何事?”

沈少洲走到他對面,問道:“殿下為什麽會出現在畫舫上?”

“沈大人雖位高權重,但朝中百官各施其職,這話該是大理寺來問,而不是沈大人。不過,”趙柏棠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卿卿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我告訴她了,沈大人不妨親自去問她。”

沈少洲眼中的怒火一閃而過,趙柏棠看得清楚。

“啊……難道說,”趙柏棠一臉恍然,“沈大人不敢問?”

沈少洲刷地抽出流雲刀,刀尖抵著趙柏棠的咽喉,一臉陰鷙地看著他:“趙柏棠,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動你?”

趙柏棠臉上卻也沒有懼色:“沈大人,你這可算是濫用私刑了,卿卿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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