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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子 他居然趁她睡著的時候摸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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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洲一臉誠懇地說:“若是顏大人不嫌棄,可考慮一下知雅堂。”

顏不易心道我倒是想,但進不去啊。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可知雅堂每年正月十五之後,才開始招新,等不及了。”

一直以來,太學是朝廷專為男子而設的學府,女子不得入內。

若要家中女子知書達理,便得自行請先生到家中講授。但富貴人家千千萬,名師可遇不可求,久而久之,便出現了專門為女子而設的學館。

這其中最有名的是知雅堂,由京中盛族李家創辦。

李家和沈家同是書香世家,兩家還聯了姻——沈少洲的母親,正是如今李家家主的姐姐。

於是,沈少洲主動提出了幫忙:“這無妨,知雅堂現在是晚輩的小姨在管,晚輩與她說一聲即可。”

顏不易一拍腦袋,自己怎麽把沈李兩家的關系給忘了呢!

沈少洲這麽一說,顏不易當即心花怒放,覺得真是走大運了。

要知道,知雅堂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的,身份家世一樣不能少,進去前還得先考試,考試通過了,還要和知雅堂的先生會面,讓先生察其品性。

當真是過五關斬六將,才能在裏面占一席之地。

顏不易道:“那真是太多謝沈大人了!”

沈少洲深藏功與名:“舉手之勞,顏大人客氣了。”

而此時此刻,天還沒亮,顏卿卿仍在被窩中,抱著軟枕睡得正熟,絲毫不知道她的噩夢即將提前到來。

等她起來後,廳中已經擺好早膳,顏不易坐在桌邊,一臉和藹地朝她招手:“來,卿卿過來,爹爹特地讓廚房準備了你最愛的紅豆酥。”

顏卿卿在顏不易身邊坐下,疑惑地看了看旁邊的空位置:“二哥三哥呢?”

“爹爹讓他們在院子裏劈柴呢,咱們不管他們。”顏不易給她盛了一碗粥,“爹爹有事情要和卿卿說。”

唔,哥哥們又被罰了……顏卿卿乖巧地點了點頭,道:“爹,您說。”

顏不易摸了摸顏卿卿的腦袋,道:“明天起,卿卿去知雅堂學書吧。”

顏卿卿一下子被嗆著了,捂著嘴巴咳了起來。

顏不易被嚇了一跳,連忙給她拍背順氣:“怎麽了這是?高興壞了?”

不,她一點兒都不高興。顏卿卿欲哭無淚:“為、為什麽呀?”

顏不易說道:“這是個好地方,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都進不去呢!卿卿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可她上一世已經去過了!裏面全是大臣們的千金,每天名句賞識吟詩作對,彈彈琴跳跳舞再繡女工,當真是無聊至極。顏卿卿突然又想起來,上一世她是來年開春後才去的知雅堂,怎的如今現在就要去?

顏卿卿一臉拒絕:“爹爹,卿卿不想去。”

顏不易平日對她千依百順,沒想到在這件事上卻非常堅持:“不行,明天必須得去,爹好不容易托少洲去通融一下的。”

顏卿卿:???

沈大公子你又做了什麽?

還有,如果沒聽錯的話,她爹剛才喊的是“少洲”吧?他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顏卿卿本來想裝病,但顏千鈺比她早幾年上太學,逃學的手段花樣百出,全都試了遍,顏不易早就有所準備,連大夫都請好了。

“唉……”

到了第二日,顏卿卿只能乖乖坐在了知雅堂裏。

知雅堂有好幾個堂室,把學生按年齡劃分為幾等。顏卿卿所在的堂室不大,正中鋪了一大片竹席,上面放了九張矮幾,矮幾前是先生的長案,上面擺了一些書卷。

堂室一側是薄薄的竹簾,拉起後便是長廊,欄桿外一片水榭,坐在堂室中,轉過臉就能看到湖光水色。

千金學生們陸續來了,九個位置很快便坐滿了。

這些千金們其實都認識顏卿卿,因為不久前的慶歸宴上,她們大多都有來,但都一副裝作不認識她的目光,偷偷觀察著她,然後飛快地與其他人交換眼神。

這裏面全是跟她上一世不對付的,顏卿卿也懶得搭理她們,安靜地坐在最後。

今日學琴,先生是在禦前供職的琴師,抱著琴坐在長案前,館侍們也為學生們擺好琴。先生朝眾人道:“上回給各位小姐留了功課,現在我們來看一下,諸位練得如何了。”

顏卿卿:“……”所以她今天來是幹嘛的,讓耳朵受折磨嗎?

先生朝顏卿卿道:“顏小姐今天剛來,便先聽一下其他小姐的功課。”

有人小聲笑了一下。

“沒學過,怕是聽了也無用。”

“就是。”

先生用力咳了一聲,說笑的人很快安靜了。顏卿卿道:“先生,學生有些氣悶,想出去一下。”

知雅堂一席學位千金難求,能進來的,都是經過重重篩選,必然是聽先生的話的。

剛坐下就要說出去的,開堂以來也就只有顏卿卿一人了。

先生有些為難,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去吧。”

顏卿卿起來朝他行了一禮,退出了堂室,輕車熟路地繞過彎彎道道,來到了知雅堂唯一一個空室。

這裏的布置跟上一世一模一樣,她將屏風拉開,把幾張矮幾拖到屏風後,拼到一起,做了一張簡單的小床。

顏卿卿平日都是睡到自然醒,今日天還沒亮便被叫了起來,現在簡直是要困死了。她打了個呵欠,蜷縮起來,很快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顏卿卿覺得臉上有點癢,迷迷糊糊地地睜開眼,然後對上了一雙狹長的鳳眸。

對方離顏卿卿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瞳仁中自己的倒影,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艷,繼而浮起的盎然興趣。

臉上那羽毛般的觸感愈發真實,顏卿卿終於反應過來了。

這人在摸她的臉!

顏卿卿心頭一跳,臉色一冷,眼神剎那間變得清明起來,擡手拍開對方的手掌,往後一挪。

那人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意外。顏卿卿微微往後一退,快速拉開距離,翻身坐了起來,一臉戒備地看向對方——

十五六歲的少年,白衣金冠,長眉鳳目,薄唇微微翹著。他一手支著下頜,見顏卿卿那如臨大敵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微微瞇了瞇眼,目光緩緩地在她身上流轉,仿佛一只休憩中的赤豹,忽然發現了可口的獵物。

那一瞬間,顏卿卿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冒上來,直沖頭頂!

上一世端王的聲音從回憶中浮了出來,在她腦中回響。

——本王才是天道所歸,娘娘若從了本王,娘娘便是皇後,依舊是大夏最尊貴的女人。

記憶裏昏黃的寢殿中,端王不緊不慢地在榻邊坐了下來,靠近想要往裏面縮的顏卿卿,握住了她的腳腕,拇指不住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記憶中的男人擡起頭,眼中滿是侵/略的意味,朝她微微一笑,成熟的面容與眼前的少年漸漸重合,變成如今還未封王的六皇子。

趙柏棠?!

他怎麽會在這裏!

顏卿卿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身體已經自動先行一步,撐著矮幾就要往地下跳。

可她的腳剛沾到地,趙柏棠唇角一勾,伸手拉住了她,往後一扯,將她又扯得跌坐在矮幾上。

趙柏棠手上又使了些力,將她拉近自己:“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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