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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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是國家的權力中心,是最高執政者居住的地方。歷朝歷代修建的

宮殿都是大同小異,黑禹國的皇宮也不例外。

呼延誠親白引路,他們走進了這座世上最華麗的牢籠。

沒錯,在霏霏眼裏,這個地方就是牢籠。這個國家最尊貴的地方困住了

太多的靈魂,走進來的人,這輩子都只能呆在這裏,只能望著頭上巴掌大的

那麽一塊天空,想出去的難度足以和登天媲美…這不是牢籠,是什麽?

他們住進了太子東宮的偏殿。說是偏殿,其實是個獨立的院落,占地也

不小。前庭後院、假山流水、奇花異草,可是一樣都沒少的。後院裏還專門

架了一座秋千,種了一片梅花,除了沒有竹樓,其他的布局和黎王府裏她的

竹枚閣一模一樣。

看著這大片的梅樹,霏霏就是再裝不懂心裏也正視了呼延誠對自己的心

思。惹上這麽多感情債,她如何還得了啊?

第二天早朝後,呼延誠就帶白君澈去了黑禹皇帝的寢宮正陽宮“診病夂

,霏霏也不例外地跟著去了。從運河上相遇之後,除了夜晚休息,他們幾予

都是形影不離的,現在離開白君澈身邊超過兩個時辰,她都會覺得少了點什

麽。所以說習慣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而她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那個對她溫柔

、俸貼、包容的白衣男子。

黑禹皇呼延烈斜躺在軟榻上,這幾年毒藥的折磨讓他變得很是消瘦,黑

色的金龍袍套在身上顯得有點寬松,整個人看上去是超過年齡的蒼老,但那

雙許濁的眼還透露著幾絲精明和霸氣。

白君澈放下他的手腕,還是一貫對外的溫丈微笑: “皇上是多年來操勞

過度才致積勞成疾,只要放寬心多休息慢慢調養便能有所好轉。禦醫開的調

理的方子可以繼續吃,我也沒什麽好藥,就留一瓶。養生丸吧,皇上覺得不舒

服的時候可以吃一粒。夂

他站起來將藥瓶放左一旁的桌上,自有禦醫拿過藥去檢驗。

呼延讚皺眉詢問: “白公子,還有什麽方法能治愈皇兄的病嗎?”

“靜心調養。夂說了這四個宇,他對呼延讚和呼延誠淡淡一賭。兩人立

刻會意,有些話還是出去說比較方便,於是向可汗告退。

呼延烈只點了點頭,微笑著道: “太子和王弟好好款待神醫公子。白公

予,朕身體不適,就不才招呼你了。”

白君澈笑著應答,三人退了出去。

呼延烈召過身邊的心腹太監,悄聲吩咐: “去聽聽他們說什麽,回來一

宇不漏的稟告朕。夂

走進偏殿,霏霏正在殿門口望一盆紅色的小草出神。白君澈笑著上前拉

回她的心神問道: “怎麽了?在想什麽?夂

她回頭看著三人,輕聲問: “怎麽樣了?”

白君澈回答: “.是‘烏鳩’,還有‘朱蘭草’和‘紫金花’。”

“鳥鴆?武林第五的奇毒?夂呼延讚叫道, “還有朱蘭草和紫金花?你

是說皇兄中了這三種毒?夂朱蘭草和紫金花雖然不是奇毒,卻也是極為罕見

的慢性毒藥…

“我正奇怪這偏殿怎麽會有這盆朱蘭草呢,原來是這樣啊。”霏霏“恍

然大悟”,指著她看了許久的紅色小草說道。

“朱蘭草,你說這就是朱蘭草?”呼延讚才苦著那盆紅色的小草繼續驚叫

, “這可是四皇兄三年前帶回來的。夂四皇兄,就是呼延赤,沒想到他三年

前就開始毒害可汗了。

呼延誠插言問出最關鍵的話: “白兄,我父汗的毒能解嗎?夂

他搖頭,帶著沈重緩緩道: “他中毒的時間已超過了五年,毒素早已

入了五臟六腑,怕是等不到研制出解藥的時間了。”呼延誠給呼延烈下的烏

雞已經有六年了,是超過了五年,他可沒說謊的…至於別人會怎麽理解

這就不好說了。

“五年?”呼延讚緊皺著眉,無力的重覆。 “皇兄五年前就中毒了?白

公予,你研救解藥需要多少時間?’’瞧,這就是一個理解錯誤的人…

沈呤了一下,他才回答: “至少三年。但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怕拖不

過一年。夂

“白兄,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呼延誠的神色也多了幾絲哀戚,緊

蹙著眉頭問。

白君澈搖頭嘆息: “我無能為力。”說是這麽說,實際上怎麽回事也就

他們自己,心裏明白。

當呼延烈聽到這些話時,久久的久久的沒有說一句話.所有的心緒最後

只化成了一聲無奈的長嘆。他並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中了鳥鴆,也不知道呼

延赤送給他觀賞的是朱蘭草,但是紫金花…整個皇宮甚至整個黑禹國大

機都只有一株。

六年前,他無意中得到了那棵渾身是毒的紫金花,他把這棵花進給了他

這一生最愛的女人--現在整個黑禹國最尊貴的女人淑貴妃。當時的皇後也

就是呼延誠的母親因為他這種明顯的偏袒一直反對把這棵毒花養在宮裏,不

止一次的和他爭吵,終於在某次吵鬧中他失手打死了皇後。因為一直不喜歡

這位發妻,連帶的也不喜歡呼延誠這個兒子,所以對於皇後的死和後來呼延

誠的失蹤他也都不曾在意。要不是這幾年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太子和另外一

個兒子也相繼死亡,他也不會找回呼延誠立他為太子…

但是他真的沒有想到,他最愛的淑貴妃居然會害他!他早已立下過詔書

不管哪個兒子繼位,她都是皇太後,為什麽她還要這麽害他?就因為她沒有

生出兒子繼承大統嗎?

十八年前淑貴妃因為早產造成了終身不孕,所以她只有一個女兒,而沒

有兒子。呼延烈想到的只是她為了爭奪權力,卻沒有想到真相往往是特別的

殘酷,殘酷到讓他難以接受的。當他知道所有真相時,這個在位二十佘年,

算不上明君但也決不是昏君的帝王終於承受不了含恨而終。

走出正陽宮,迎面而來的就是呼延烈此生最摯愛的女人--淑貴妃。

她艷如桃李,嫵媚裊裊,加上保養得很好,看上去不過才二十六七歲;

一身會黃色的風袍,頭上戴著七尾彩風的金步搖,渾身都閃著會燦燦的光芒

,似乎這樣更能顯出她身份的尊貴。華貴與嫵媚同時在她身上卻不顯得突兀

,也不見俗氣,這群特別的美人難怪能贏得帝王的傾心。

“參見貴妃娘娘。”呼延讚俯身行禮。

呼延誠口中也稱呼了一句“貴妃娘娘”;霏霏和白君澈兩人卻只是淡淡

的點了下頭,既不行禮,也不作揖,看似無禮智又那麽理所當然。

淑貴妃看著這兩個白衣男女,眼裏閃過驚艷之色,然後微微是眉似一乎有

些不悅: “這兩位本宮似一乎從沒見過。夂

呼延誠冷聲道: “他們是父汗的貴客。夂

呼延賀一忙解釋說: “白公子是為皇上診病的神醫,顏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皇上特許他們見駕不必行禮的。’’

“原來是這樣。夂淑貴妃稍稍收起了不悅,又說道: “白公子年紀輕輕

就成了神醫,果真是少年有為啊。就是不知道皇上的病什麽時候才能治好啊

?”話說的比較客氣..但那意思卻是:這麽年輕的“神醫夂.怕是治不好皇

帝的病吧。

呼延賀正要開口,霏霏就冷淡的說: “貴妃娘娘久居宮闈,不知道外面

的世界也是正常的。當今天下,澈的醫術不說數一數二,至少也能排在三四

的位置上,我想‘聖於神醫’的名號在三國都不會受人質疑的。”看不慣這

個女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讓人厭惡。霏霏說的話裏意思則是:你久在深

宮,不知天下事,做了籠中鳥,還沾沾自喜,說白了就是一只愚蠢之極的蠢

鳥!對這種厭惡的人,就該很很的把她踩在腳底下,讓她知道她不過如此而

已!

淑貴妃這才正眼看向白君澈身邊戴著面紗的少女,紅唇微略微彎了下。

“本宮沒有要質疑白公子的意思,本宮只是太過關心皇上的病情。顏姑娘的

反應未免太大了吧?’’

“本姑娘也沒說貴妃娘娘在質疑澈的醫術啊,只是想到娘娘你在宮裏這

麽多年,大概不清楚外界的事情,所以才給你解說一下免得你看不清楚形勢

。‘’霏霏挑了挑眉,不在海凡國,她哪還需要裝溫柔賢良來掩飾本性避婚啊

?她在她說什麽做什麽根本無須顧忌。這個天下,唯我獨尊!

“看來倒是本宮多心了。”淑貴妃扯扯嘴角,對她冷冷一瞟,這個少女

,居然敢當眾頂撞她,還說她看不清楚形勢?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發現

什麽了?

句君澈也微微淡笑,這丫頭,越來越維護他了…他如同喝了蜂蜜,

心裏泛起說不出的甜蜜。 “顏兒,你不是說要參觀皇宮嗎?我們快去吧,別

耽誤了貴妃娘娘的時間。”另一個意思卻是,別在這和這個女人浪費我們的

時間…換句話說,就是淑貴妃正在耽擱他們的時間…

呼延誠的嘴角也彎了彎,這兩人,連說話的口氣都一樣,把這個金黃色

的女人氣得要成內傷了…厲害!真是絕配啊!收起笑意,他正色道: “

白兄說的是,霏霏,我們就先走吧,我帶你們好好的逛逛皇宮。貴妃娘娘,

本太子就先告退了。夂

說著,大步越過淑貴妃,往外走去。霏霏和白君澈自然也大步跟了上去



呼延賀一看著有氣無處發的淑貴妃,也口中告退,先行離開了。那三個年

輕人都不是好相與的,他才不想惹上這些無謂的麻煩。

淑貴妃的臉色已經變得有點青了,礙於這是在正陽宮門口,不便發作,

只能恨恨地看著他們離開,手指將身邊那棵什麽花葉的掐得粉碎。

身後一個大宮女樣的女子見狀,小聲提醒道: “娘娘稍安勿踩,不過.是

個下賤的江湖女子,我們可以慢慢收拾。夂

淑貴妃放開手上的花葉,冷冷的道: “你去安排,不要讓她活著離開皇

分!”

宮女冷笑道: “娘娘,讓她死太容易了,不如先讓她生不如死…”

說著她在淑貴妃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淑貴妃的臉上露出一絲很毒的笑容, “好,就這麽辦!你去好好的安排

,事後她要沒發瘋,再派人去殺了她。夂

“是,奴婢這就去。’’宮女行禮退下。

穿著金黃色風袍的女子壓下冷漠,唇迫勾起了溫柔的笑容,繼續向正殿

內走去。她可是專程來關心皇帝的呢!

禦花園裏,呼延誠、霏霏、白君澈三人並肩而行。珞離和芙兒抱著靈兒

遠遠的跟著,正大先明的參觀皇宮啊,這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機會!連著靈兒

都骨碌碌轉動著大眼睛,好奇的看著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

“淑貴妃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你剛剛那麽不給地面子,她一定不會

罷甘休。夂呼延誠淡淡提醒。雖然面前這兩人武功卓絕,能動到他們的人恐

怕還沒出現,但他還是忍不住為她擔心。

霏霏無所謂的輕笑: 夂你還真當我是嬌嬌柔柔的大家閨秀啊?連四大極

品殺於都不能奈我何,她一個小小的宮妃能把我怎麽樣!夂她的話說得枉妄

,但也是因為有這份實力,才能這麽自信。她可不是盲目自大的人!

白君澉也是寵愛的笑笑,說道: “我想以顏兒的身手,就是當今武林的

十大高手一起出手,也占不到你分毫便宜吧?”

她不置可否的挑眉一笑。武林裏的十大高於,冥王伍玄芳,夜影門副門

主楊青,毒刺美人花錦棠,紅楓公子,還有刃,這五個不是她的人,就是和

她有交情,怎麽都不可能對她動手吧…更何況她的身邊,都是些不出世

的絕頂高於。

呼延誠看著這兩個同樣不在意的男女,暗自嘆息,越覺得他們相配,自

己的心裏就越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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