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關燈
能明天就會交戰,今天若是不走,就再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我去叫梵慕,你好好準備一下!”

鬼鬼祟祟的身影擦著門邊走過,不小心碰到今日被杖責的屁股,易何痛的捂起了嘴,卻硬生生的把慘叫給逼了回去,又貼著門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沐華庭很糾結,走廊上已經很安靜了,沒有人過往的痕跡,剛才皇平陽站的地方此刻也已經沒有人了,看樣子他真是聽了沐華庭的話,回去睡覺了。

“好了沒?”門再次被推開,易何帶著有些睡眼惺忪的梵慕出現在自己面前,兩人只拿著一個小包袱。

來的時候就沒帶什麽東西,換洗的衣服也都是皇平陽給自己準備的,也沒什麽能夠帶走的,將銀票銀兩揣在身上以後便點了點頭,易何也沒多說什麽,拉著沐華庭的手就匆匆的打探著外面那守衛最少的地方。

沐華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不舍的感覺更加濃烈了,走廊的那一頭就是皇平陽的房間,那空無一人的走廊,倒讓她的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還是被易何拉著上了馬車,他明顯松了一口氣,卻因為杖責以一種十分奇怪的姿勢坐在馬車上,趕車的車夫倒是伸手敏捷,不出一個時辰,幾人就已經離開了平陽郡內繁鬧的大街。

漆黑的郊外,馬車對面再次開來一輛馬車,易何將行李扔了過來,看著兩人的目光有些認真。

“沐公子,就送你們到這裏了,你們跟我不是一條路的,我徒弟沒怎麽出來見過世面,你想帶他去哪就去哪吧,我不能送你們了,以後有時間我會來看你們的。”有些感人的語氣,他卻一直捂著自己的屁股,沐華庭點點頭,他就快速跳上旁邊的馬車很快離開了。

都是早已經準備好的,沐華庭坐在馬車上,心情卻莫名的有些悶,不知道是舍不得那座自己才呆了不到半個月的城樓,還是那城樓裏擁有一臉溫暖的男人。

——

“侯爺贖罪!”

清晨平陽郡山海關城樓內,大群士兵跪在皇平陽的面前。

面前皇平陽臉色發青,眼裏的陰霾始終消散不去,瞪著面前的一群士兵,伸手一用力,便震碎了手下的一張紅木方桌。

“一群廢物!連幾個人都看不住嗎!”

李將軍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從袖子裏掏出一封書信,“侯,侯爺,末將在沐公子的房間找到一封給您的信。”

皇平陽有些不悅的接過,清冷的目光在看完信件上幾行簡單的字以後,卻有些暖了下來。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待與何人說!終有相逢日,保重。”

沐華庭本來只是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才隨手抄了一些中學時學過的古詩詞,但離開後的她卻不知道,這首詩,也被皇平陽當成了二人情意的表白詩。

唇上勾起幾分淺笑,皇平陽扭頭,將信揣在了懷中。

“西域國的兵馬攻過來了沒有?”

“正在城樓下叫戰。”

“派過去的人到皇宮了沒?”

“還,還沒。”

“讓他叫,守好城樓!”

“是!”

——

一天一夜的趕路,二人才終於離開那平陽郡所屬的管轄地,面前熱鬧的集市在提醒兩人,這又是一個繁華鬧市。

“我們去哪?”

梵慕靠在沐華庭的身邊,正鉆研著手中的醫術,似乎一點也不好奇自己到了什麽地方。

“都聽你的。”梵慕聲音溫柔,看也不看一眼窗外的風景。

“大伯,這是哪兒啊?”

“挽州。”

熟悉的地名,沐華庭想起了那個比武招親的女子左柔蘭,她曾跟自己去了京城,還不知回來了沒有呢,掀開車簾,面前卻十分巧合的正是左家的大宅,左家那隨著左柔蘭比武招親的兩個下人正站在門口,他們是認識沐華庭的,一見沐華庭回來,就無比高興的跑了進去。

“姑爺回來了!姑爺回來了!”

沐華庭滿頭黑線,想叫車夫趕車快走,那左柔蘭的母親就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大女婿!找回我的柔蘭了嗎!”

看她那激動的樣子,就有些明白,左柔蘭還沒有回來了,沐華庭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還,還沒,怕你擔心才來告訴一聲,雖然沒找到柔蘭,但是聽京城人說,有在京城見過她。”

“是嗎?”眼裏多了幾分擔憂,“柔蘭會不會出事了?”

“不會的。”沐華庭有些尷尬的跳下馬車,將梵慕也拉了下來,“這是我在京城的兄弟,梵慕公子,岳母你不用擔心,這趟回來我就是找他來跟我一起去找的,下次回來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

大夫人的眼裏多了幾分晶瑩,“可憐我家老爺!柔蘭走了以後,就大病了一場,現在還臥床不起,尋訪名醫,也一直不見有起色,大夫說這是心病,需心藥醫,大女婿務必要將柔蘭尋回啊,否則我家老爺。”

梵慕在一旁皺了皺眉,並沒有說話。

半晌,那大夫人才似乎回過神。

“梵慕公子?是神醫梵慕嗎?”

梵慕沒說話,淡然的眼神看著前方。

沐華庭笑著點點頭,“只是世人恭維罷了!”

“既是神醫,就快請進來吧,能否給我家老爺看看?”

本來以為梵慕會欣然同意,卻沒想到,梵慕的腳步停在原地,有些堅定的搖了搖頭,“對不起夫人,今日我不出診。”

“這,這是何意?”大夫人楞在那裏,看著沐華庭的目光多了幾分求助,沐華庭也有些疑惑。

“我一年只診三次,需有神醫令,想必夫人已經聽說過。”

“這,可你既是我家女婿的朋友,就不能為我家老爺破一次例嗎?”

雖然不明白她口中一直說著的女婿是什麽,但梵慕還是執著的搖了搖頭,從沒見過梵慕這樣見死不救的樣子,沐華庭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好打著哈哈轉移話題。

“放心吧夫人,我一定會把柔蘭找回來的,我家這兄弟脾氣有些大,您多擔待。”

“無,無妨,既然女婿都回來了,就在家裏住幾日吧。”

“不用了,再拖岳父大人怕也難撐了,我這就進京去尋她,夫人不用著急。”

大夫人還想說什麽,沐華庭就拉著梵慕一起鉆上了馬車,車夫迅速駕馬離開了,拉開窗簾還能看到站在馬車後一臉關切的大夫人,帶著幾分濃濃的擔憂。

“她為什麽叫你女婿?”剛上車,梵慕的問題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朝沐華庭砸了過來。

“以前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她女兒比武招親我剛好把她打贏了。”倒是十分誠實的道出了事情的原委,梵慕的眉頭皺的有些深。

“你為什麽不救她?”

“挽州左百萬,作惡多端,欺善怕惡,壓榨窮人,剝削鄉紳,我不救惡人。”

“山海關那麽多受傷的士兵,你能分清誰的善惡?”

“打仗之人,都是在為國出力,不輪是善是惡都是英雄。”他倒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論,但沐華庭還來不及誇他,他就笑著說道。“這是師父教我的。”

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易何那嬉皮笑臉的樣子,還真的一點都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我們這是去哪?”

“回京城。”

出來的時候也沒仔細跟沐北鶴說明原因,這躺回去是免不了要挨罵的了,但畢竟家人,挨罵總比讓他們擔心的好,何況沐華庭出了那平陽郡,如今梵慕的毒又解了,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

“還是你有想去的地方?”扭頭看著神色有些認真的梵慕,他笑著搖了搖頭。

“都聽你的。”

那車夫畢竟是易何請來的,倒是跟易何一個德行,到了挽州以後卻怎麽也不願意再往前走了,連馬車都要收回,沐華庭無奈,只好給了他銀子買下他的馬車,與梵慕兩個人踏上了回京的路。

兩天一路的趕路,兩個人都有些累了,梵慕在馬車中睡著了,沐華庭一個人坐在馬車外,路癡的方向感,可想而知,馬車不知闖進了哪裏,面前飛來一群飛鳥,沐華庭嚇了一條,急速轉彎,卻突然沖進了一個似乎是什麽園林的地方。

夜色中,幾個男人拿著長槍朝著沐華庭沖了過來,以為又是誰派來殺自己的人,沐華庭飛身而起,靜謐中擰斷了幾個人的脖子。

梵慕還在馬車中沒醒,沐華庭站在夜色中,卻發現馬車已經跑進了一片樹林,不時的傳來鳥叫和各種野獸的叫聲,有些茫然的看著前方,又扭頭看了看身後,沐華庭卻不知道該從哪裏出去了。

直到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沐華庭才猛然驚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