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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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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後,岑霜落落在地面上。

龍骨劍懸浮在空中,與之前迫不及待地想要攻擊他的樣子不同,此刻龍骨劍變得服服帖帖的,溫順地收起劍氣,劍尖向下,擺出臣服的姿態。

輪回劍變成兩半,散落在他身邊。

岑霜落沒有理會龍骨劍,他撿起兩半輪回劍,見上面“輪回”二字已經消失,重新化為“圓月”。

仿佛屬於輪回劍的使命已經結束了。

地上淩亂地散落著一些物品,是之前從他的蛇鱗腰帶中掉出來的東西。

蛇鱗腰帶黯淡無光,變成一塊普通的皮,失去了之前的神奇。

但岑霜落身上有了另外一條腰帶,比前一條更好。

第一條蛇鱗腰帶是岑霜落由蛟變人時脫落的,算是他第一次換鱗。那條腰帶沒有人煉制,是慢慢變成儲物腰帶的,除了儲存和隱藏功能,沒有其他效果。稍微遇到神異一些的物品便無法容納,若不是它的屬性與應龍內丹相適應,那顆內丹岑霜落也沒那麽容易帶走。

第二條腰帶就不同了,是有人幫他煉制的。

岑霜落身上的擎天劍派弟子服飾已在變回原形時成為一堆碎布,他若是化為人形,身上是沒有衣服的。

但他只是心念一動,那條新腰帶就變成一件衣服,岑霜落也隨之變回人形,穿上這件衣服。

衣服與之前擎天劍派的服飾一模一樣,不僅如此,它還能變成其他樣子,模擬出不同法衣的寶光,比岑霜落之前定制的那些普通衣服要好多了。

它作為腰帶時,儲物的功能便是腰帶內。變成衣服時,儲物的位置便是袖子,和某人的儲物習慣相同。

它的空間比之前那條腰帶大了十倍不止,岑霜落甚至可以將一座小山放入袖子中。

不僅如此,它還專門有一個位置可以容納法寶能物品,不會再出現無法收藏鱗甲的情況。

有人煉制過的蛇鱗腰帶,真是比過去那條好太多了。

岑霜落緊緊握住衣袖,想起他剛得到這條腰帶時的喜悅。

應無愁在他身上系了個蝴蝶結,他喜滋滋地爬來爬去,還弄出一塊冰做鏡子,時不時就跑過去照鏡子,覺得系著蝴蝶結的自己是天下間最漂亮的蛟。

那時的他,真傻。

岑霜落忽覺面上濕潤,他擦擦臉上的淚水,快速將地上的東西收到袖裏乾坤中。

他要盡快離開劍冢,去找應無愁。

岑霜落不知道他經歷的十年是否會對現在產生影響,他想知道在劍陣中,倒在血泊內的應無愁怎樣了,過得還好不好。

收拾好一切後,岑霜落認真分析了下如今的情況。

蛇鱗腰帶中掉出來的物品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灰塵都沒多少,這讓岑霜落不由猜測,或許他並沒有在陣法內待太久。

或許那十年不過是煉化內丹時的一場幻境,幻境十年,人間不過一瞬罷了。

說不定駱擎宇還在被萬毒門纏著,沒人發現躺在執事堂內的軒轅澤是個假的。

只是方才龍骨劍和輪回劍引動了劍冢的變化,對於守在外面的金丹期劍修來說,劍冢內的築基期弟子說不定已經死了。

他不適合再假扮成築基期弟子的樣子,但是可以……

岑霜落化為那守在劍冢外的金丹期弟子的模樣,伸手握住臣服姿態的龍骨劍,腦海中自然浮現出離開劍冢的方法。

想要離開劍冢,有三種辦法。

第一種是像那金丹期劍修一般,從外面打開劍冢,放一些低輩弟子來清理劍冢上的落葉和石階後再從外面開門將人放出去。

第二種是每隔幾年,掌門會用擎天劍派的鎮派法寶打開劍冢,鎮壓萬劍的煞氣,讓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們進入劍冢內尋找屬於自己的劍。得到認主神劍的弟子就可以利用這把劍的力量劈開劍冢,開辟出一條通道,離開劍冢。若是沒有得到劍,便只能等待規定時間到達,由掌門統一將弟子們送出去。

第三種則是以極為強大的力量,破陣而出。

岑霜落得到龍骨劍的臣服,便可以用第二種辦法,悄無聲息地離開。

獲得劍冢內的劍認可,打開通道離開,是最安全也最簡單的辦法,只要選對離開的位置,在陣法外無人的地方走出去,完全不會被人發覺。

但除了岑霜落這樣機緣巧合入劍冢,又換了個模樣離開的人以外,又有誰能毫無動靜地進入劍冢,又有誰能有如此運氣得到一把劍。

臨行前,岑霜落看了眼圓月劍,不由問道:“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圓月劍拼在一起,在空中轉了轉,選了一塊石頭插進去,一副不打算走了的樣子。

岑霜落知道帶不走這柄劍,只得轉身離去。

劍冢十年,岑霜落早就把這座山上下下下都跑了個遍,對這裏非常熟悉。

他找到一個距離山下比較近的位置,用龍骨劍打開通道,悄然而出。

岑霜落按照記憶來到之前金丹期劍修送他入劍冢時的位置,見那金丹期劍修還守在原地,焦慮地在來回踱步。

見此處沒有別人,岑霜落想了想,幹脆變成喻錚的樣子,來到金丹期弟子身後。

“你在做什麽?”岑霜落用喻錚的聲音說。

金丹期劍修回頭看到“喻錚”,像是見到救星一般,連忙道:“喻長老,您可算來了。之前弟子從執事堂叫來一名築基期弟子,連名字都沒問,就把他送到劍冢內清掃。誰知他進去後不久,劍冢內就起了變化,弟子懷疑他已經成為劍下亡魂了。

“弟子想找您匯報此事,豈料您被萬毒門的人纏住,鬥法都到現在,一直沒有機會找您匯報啊。我們嚴長老在試劍臺外面等您,我在此處觀察劍冢變化,希望那弟子還能留得一線生機。如今已經過了十個時辰,那弟子還未出來,只怕真的遇害了。

“喻長老,您可以去執事堂名冊看看,那名弟子還在嗎?若是還健在,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將他救出來啊!”

岑霜落還什麽也沒問,金丹期劍修便倒豆子一般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才過了十個時辰,連一個日夜都不到。原來喻錚和駱擎宇還被萬毒門纏著,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如今他要離開擎天劍派,竟還來得及!

真是多虧萬毒門了。

岑霜落點點頭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執事堂查閱弟子名冊,你繼續在此守候,寸步不離,若有變化立刻傳訊,明白嗎?”

“弟子明白!”這金丹期劍修道。

岑霜落離開,在金丹期劍修看不到的位置,變成他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回到執事堂。

領取任務的大廳內依舊沒有其他人,連守著任務墻的弟子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岑霜落不想節外生枝,飛快地選了一個適合金丹期弟子下山做的任務,拿了任務令牌就要走。

誰知看守任務墻的弟子一把抓住他,問道:“這位師弟,你知道試劍臺鬥法到什麽地步了嗎?我今日輪值,沒辦法去觀看啊!”

難怪一路上沒遇到幾個人,執事堂也沒人來領取任務或丹藥、靈石,原來都跑去看鬥法了。

若是沒這件事,岑霜落這次也不會如此順利。

岑霜落搪塞道:“目前還沒分出勝負。”

既然他能假扮喻錚沒被金丹期弟子戳穿,就證明鬥法還在進行時,無人能將消息告之喻錚,那肯定是沒分出勝負。

“打了十多個時辰了!”執事堂弟子拍了下大腿,“太好了,說不定等我換班的時候,還能趕得及去看第二場。”

岑霜落一心只想去見應無愁,根本不在意萬毒門和擎天劍派孰勝孰負,便敷衍地點點頭道:“確實如此。”

執事堂弟子說:“哎,那可是萬毒門的新長老藥無心和咱們駱師叔師兄弟間的決鬥啊,同門相爭,二人都是撫塵散人的弟子,我好想知道比鬥結果!”

岑霜落快步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藥無心?隨著萬毒門一同前來踢館的人竟然有藥無心?

這人正是應無愁第五個入門的弟子,卻因軒轅澤橫插一腳,成為六弟子的藥無心,目前應該有分神期實力。

按理說,岑霜落如今分神期巔峰的實力,又有龍氣護體,即便是和境虛期的高手相爭,一時也未必會落得下風,本該不在意區區分神期修者了。

可藥無心很特殊,就憑他敢單挑大乘之下第一人的駱擎宇就知道,藥無心對自己多有信心。

正如藥無心的名字,這人醉心丹藥,不管是靈藥還是毒藥,他都精通。

與寧承影煉屍的毒瘴之氣不同,藥無心的毒藥才是真正的無形無色,令人防不勝防,稍有不慎就會掉落兩三個境界。

不過駱擎宇是試劍石感而有孕產子,有一半巖石血統,修真界毒藥到了他這裏只能起一半的效果。

同理,丹藥對於駱擎宇而言也只有一半的效果。

藥無心和駱擎宇的恩怨始於軒轅澤在弟子中的排名,因軒轅澤空降五弟子,藥無心對他一直含恨在心,想弄死這個五師兄,他便又可以成為應無愁的五弟子了。

誰知軒轅澤最是聰慧,很快便抱上三師兄的大腿,幾次危難都由駱擎宇解圍。

這時藥無心才發現自己的毒藥對駱擎宇效果不佳,於是幾次拿駱擎宇試毒,軒轅澤黃雀在後想搶駱擎宇的劍骨。

這場始於軒轅澤的混戰打到後期,已經和軒轅澤沒有關系了,是藥無心一定要煉制出能毒死駱擎宇的藥。

於是二人拋開軒轅澤,自顧自地鬥了上百年。

藥無心功力沒有駱擎宇高,但他會制藥,能煉制出讓微生隱短時間內變成大人的丹藥,於是微生隱十分護著藥無心,希望藥無心有朝一日可以煉制出讓他真正長大的藥。

微生隱與軒轅澤同樣是孩童模樣,軒轅澤是由於過早築基,身體停止了生長。但突破元嬰期後,可以重塑身軀,軒轅澤便讓自己變成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便解決了年齡的困擾。

可微生隱不同,他是被應無愁硬生生打到時間倒退的。

即便他用了七百年時間,又修煉回大乘期,可身體不知為什麽,還是七八歲孩子的樣子。

一開始微生隱還心存希望,覺得等元嬰期就可以長大。

元嬰期後,他沒有變化,微生隱也覺得沒關系,說不定到了大乘期後,他還有機會長大。

可是直到大乘期,微生隱依舊是孩童模樣,這讓他再也無法忍受,也不想見人了。

微生隱躲到魔淵閉關修煉,試圖以歪門邪道的方法變成大人。他閉關的時間比應無愁還早,五十年來不知音訊。

對於應無愁弟子們的混亂關系,岑霜落只是略知一二,了解得並不詳細。

他對藥無心有兩個印象,一個是將毒死駱擎宇作為畢生目標,另一個則是曾在夢境中用岑霜落試藥。

岑霜落還記得夢中藥無心將一個個藥物用在他身上時的痛苦,但意外的,夢境裏的岑霜落似乎並沒有憤怒、不甘等情緒。

他很平靜,還能時不時與藥無心聊幾句天。

他與藥無心的相處模式很平和,藥無心時不時會誇誇他身體強健,感慨螣蛟一族的得天獨厚。夢裏的岑霜落則是一副你少說兩句,可以多煉制幾顆丹藥的態度。

他們偶爾會提到應無愁,藥無心會說“希望這服藥可以救師父”,岑霜落這時便會主動起身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咽下去。

對於這段夢境,岑霜落一直覺得很奇怪。

那時他還沒有認識應無愁,他對夢境的理解是,藥無心為了煉制出救應無愁的丹藥,抓他過去試藥,而夢裏的自己之所以那麽平靜,許是被藥物迷惑了心智。

然而如今,再回想這個夢,岑霜落覺得,若是藥無心真的告訴他,有一種丹藥可以救應無愁,讓他留在世間,即便是假話,即便是陷阱,岑霜落也會配合藥無心。

說不定夢裏的他,是真的心甘情願為藥無心試藥的。

這十年的相處,讓岑霜落知道,原來應無愁所說的年老眼花全是托詞,應無愁本就是看不到也聽不到的人,他是靠著特殊功法才能利用外物聽到並看到的。

應無愁身體一直不好,不是近幾年才不好的,而是數百年前甚至數千年前,或許在他入道之前,就身患重病了。

岑霜落希望應無愁健健康康的,為此,藥無心必須活著,還要活得好好的,才能為應無愁煉制出治療他疾病的丹藥。

如今藥無心竟成為了萬毒門的長老,還要與駱擎宇決鬥,明明夢中並沒有發生這種事。

岑霜落細細一想,明白變化從而何來了。

按照夢境的發展,是駱擎宇搶了萬毒門的肉靈芝後,餵應無愁服下,讓應無愁短暫地蘇醒一段時間。

藥無心是萬毒門的長老,肉靈芝對應無愁有效,藥無心欣喜之餘,自然不會再去找駱擎宇的麻煩。

如今應無愁沒有服下肉靈芝,事情變成了駱擎宇搶藥無心的東西,以二人的關系,不打一場怎能罷休。

難怪此次萬毒門如此難纏,還要與擎天劍派鬥法,只怕都是藥無心慫恿的。

下一場藥無心與駱擎宇決鬥,藥無心不會被殺吧?岑霜落略有擔憂。

這時那執事堂弟子又說:“我聽說,掌門擔心他們師兄弟鬥得兩敗俱傷,已經求無鋒長老給撫塵散人發傳訊符,請他前來坐鎮,免得這兩人傷了彼此。”

岑霜落向外走的腳步頓住,他脫口而出:“應無愁要來?”

執事堂弟子說:“上一個來領丹藥的掌門弟子說的,他說傳訊符剛發出去不到一刻鐘,正在等撫塵散人回信。咦?你怎麽不問我,撫塵散人是何時蘇醒的?還有,你怎可稱呼他本名,要用尊號敬稱,師弟,你規矩學得不好,去領一份門規,抄寫百遍。”

岑霜落聽到應無愁的消息,一時情動,忘記掩飾身份。

他忙學著那金丹期劍修的語氣道:“我這不是太驚訝了,一時忘記敬稱了嗎?我這就領門規抄寫。好師兄,你再給我講講撫塵散人的事情吧。”

執事堂弟子得意地挺起胸膛道:“你在外面觀戰,竟然還不如我了解得多。也對,你們只能在外圍看,哪有方才來的那個掌門弟子知道的多。

“他告訴我,撫塵散人不僅已經醒來,功力好像還不低。昨日咱們駱師叔和他的五師弟大鬧夢京城,駱師叔帶著受傷的軒轅澤回到擎天劍派,掌門非常擔心軒轅皇族上門來討人。但昨日夢京城傳來消息,原來駱師叔走後,撫塵散人到了夢京城,把這件事解決了。

“那掌門弟子說,掌門也是這時才知道,原來撫塵散人已經傷愈歸來,又可以把駱師叔送到撫塵散人門下了呢,真是太好了!”

提到駱擎宇要被送走,這一個小小的執事堂弟子都要樂得鼓掌了。

“駱師叔要走,你開心得有些過頭了吧?同門情誼何在?”岑霜落道。

“難道你不開心嗎?”執事堂弟子小聲道,“駱師叔太可怕了,上次掌門打開劍冢,我趕上那次機會可以進劍冢尋劍。誰知駱師叔也進去了,還煽動萬劍拒絕我們,那一屆沒有一個弟子得到心怡的寶劍,還有幾個弟子險些被劍砍傷。”

岑霜落順著他道:“確實,駱師叔不在門派內,就是好師叔。”

執事堂弟子甚為認同,拉著岑霜落和他聊天。

岑霜落聽說應無愁要來,倒也不著急走了,丟開任務令牌,向這執事堂弟子套話。

沒過半刻鐘,這執事堂弟子就說了許多關於擎天劍派的事情。

岑霜落一一記下,等他覺得自己對擎天劍派有足夠的了解後,便問道:“這位師兄,你輪值到什麽時候結束?”

執事堂弟子激動地說:“還有一個時辰就結束啦!到時我就可以去試劍臺看比賽,說不定那時撫塵散人還沒來呢。”

“一個時辰,確實不長,與其趕過去找他,倒不如留在這裏等他。”岑霜落道。

“咦?師弟,你在等誰?”執事堂弟子問。

“等一個我很想見的人,多謝師兄告訴我這麽多事情,否則我就要和他錯過了。”岑霜落道。

“你在說誰……”執事堂弟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岑霜落一掌擊暈,倒地不起。

岑霜落將這人拖進櫃子中,用冰霜封住他的氣息。

冰凍讓這位金丹期的執事堂弟子本能地陷入假死狀態中,讓人難以察覺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這冰凍不足以傷到金丹期修者本元,卻能讓他沈睡不醒。

三日後,冰霜自動融化,金丹期弟子就會自然從櫃子中走出來,到時候岑霜落早就用他的臉逃之夭夭了。

岑霜落在執事堂等了一個時辰,到時間另外一名輪值的弟子走進來與他換班。

換班弟子懊惱道:“喻錚長老第一場竟然輸了,還中了毒,被擡了下去。下一場駱師叔若是也輸了,我們就要賠償萬毒門好多不合理的條件,駱師叔,你一定要贏啊!”

岑霜落問道:“喻錚長老傷勢如何?”

換班弟子道:“昏迷著呢,我剛才聽人說,好像性命無礙,但起碼要昏睡好幾年。只能等鬥法結束後,求萬毒門的人為他解毒了。”

岑霜落又道:“藥無心和駱師叔鬥法開始了嗎?”

“已經開始了,打得很激烈,我在正精彩的時候來交班了!”換班弟子不甘心地說,“林師弟,你一會兒一定要替我好好看鬥法,一定要講給我聽啊!”

“好的。”岑霜落隨後道,“駱師叔與藥無心都是撫塵散人的弟子,難道就沒有人阻止他們同門相殘嗎?”

“我聽說,撫塵散人要親自前來了。”換班弟子道。

“真的?”岑霜落眼睛一亮。

換班弟子點點頭:“無鋒長老第一次傳訊,撫塵散人回絕了,他說師兄弟們切磋一下沒什麽大礙,他還有要事在身,沒時間來。

“後來無鋒長老第二次傳訊,他告訴撫塵散人,擎天劍派內不僅有駱師叔和藥無心,散人的五弟子軒轅澤也在。這一次,撫塵散人立刻回訊說他馬上就到,算算時間,這會也快到了吧?掌門已經派人去山下接他了。”

“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觀戰!”岑霜落說完,飛快地跑了出去。

鑒於他現在是假冒擎天劍派的弟子,岑霜落不敢輕易去山下見掌門,而是和其他弟子一樣,趕往試劍臺觀戰。

相信在試劍臺上,一定能遇到應無愁。

岑霜落才剛剛走出任務廳,來到客房門前,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應前輩,你總算來了,我這帶你去見擎宇和藥無心。”這是擎天劍派掌門的聲音。

這時,一個讓岑霜落心跳不已的聲音說:“無妨,他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吧,我這次是來找軒轅澤的。聽聞他身受重傷,我這個做師父的十分擔心。”

這時他們在山腳下聊天的內容,因岑霜落吸收了聽覺鱗甲,應無愁一進擎天劍派的護山陣法中,岑霜落便聽到了他的聲音。

應無愁是來探望軒轅澤的,他還沒有發現我藏在地宮內軒轅澤嗎?岑霜落皺眉思索。

應無愁是來看他真正的五弟子的,還是已經找到被冰封的軒轅澤,前來揭穿假扮他弟子的人?

岑霜落捏緊拳頭,想著應無愁溫柔的樣子,心想就算被揭穿身份又如何?

他現在就要見到應無愁,立刻馬上,一刻也等不了!

於是岑霜落趕在應無愁走到客房之前,飛快地進入客房內,將躺在床上的築基期弟子冰封了塞到床下,自己躺上去,又變回了軒轅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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