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海誓山盟皆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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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衣物摩挲的聲音窸窸窣窣，引人遐想。
唐慕華喝了整整三杯茶水，才見有人從屏風後繞了出來。
“皇上，大人換好衣服了。”
玉芳低著頭輕聲道。
唐慕華擡頭，就見蘇凡煙被啞奴扶著慢慢走出來。
興許是大搖大擺走路習慣了，驟然換上束縛雙腿的裙子，讓他的步子看起來十分別扭。
一身軟銀輕羅百合裙微露出蝶紋芙蓉繡鞋，身批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
很是挑人的鵝黃色落在他身上，愈發襯得他唇紅齒白，面容精致。
稠密如同錦緞般絲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不過換了身衣服，感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唐慕華不受控制地走到他身邊，繞著人走了一圈又一圈。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
摁了摁蘇凡煙的胸前的兩團肉。
裴雲嵐：……
木公公：！！！！他看到了什麽？！！！
啞奴和玉芳：……
唐慕華倒是沒別的意思。
“朕真是太驚訝了。”
木公公偷看了蘇凡煙幾眼，也是難以掩飾地震驚。
莫非蘇大人真的是女子？！
唐慕華拉起蘇凡煙的手，帶他在梳妝臺前坐下。
蘇凡煙的臉色不好看，唐慕華自然能理解。
任由哪個男子被迫穿上裙子，還要嫁給另外一個男人，都不會有什麽好表情。
可惜這次他想岔了。
裴雲嵐是覺得胸前的重量實在太龐大，讓她一時間難以習慣。
就像是走著走著都會往前撲一跤那種感覺。
在銅鏡裏清楚看見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一坐一站。
只需要一彎腰，唐慕華就湊到了蘇凡煙臉邊。
近在咫尺的距離，像是已經觸碰卻還未觸及，但是卻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
這樣的體驗對唐慕華來說，還是頭一遭。
兩個人如此親密，只需要微微側臉，就能確保另一個人在身邊。
伸出五指插入濃密的發，就像是在撫摸著毛茸茸的貓咪。
“朕來替你梳發如何？”
嘴上雖然是詢問，可唐慕華已經將梳子捏在了手裏。
裴雲嵐望著鏡子的自己，卻恍若回到了戰前。
奈何物是人非，問君何時歸。
“好了。”
唐慕華放下梳子，一邊在首飾盒裏挑了支雙鳳紋鎏金金銀釵，緩慢推入鬢發。
眼皮眨了眨，裴雲嵐回過神，就被唐慕華按住肩頭。
“朕的手藝如何？”
如同要獎賞孩子，話語裏帶著淡淡的驕傲。
“很好看。”裴雲嵐不鹹不淡道。
“這是朕的母妃教會朕的。”
唐慕華摸了摸梳好的傾髻，像是看到了逝去之人帶笑的面孔。
“她告訴朕，成親之後，要和妻子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可惜她看不到了。”
唐慕華自顧自地說著。
“朕還未從西南邊關歸來，朕的父母就已經棄朕而去，朕見他們的最後一面，就是在朕的喜堂之上。他們聽到朕主動請纓去邊關時，即是驕傲又很擔憂的表情一直印在朕的腦子裏。”
裴雲嵐看清唐慕華眼底的追憶，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只能安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等唐慕華回過神，就見蘇凡煙低垂著眼，安安靜靜，溫順得像是剛出生的小羊羔。
引誘大灰狼嗷嗚一口將羔羊給吞進肚子裏。
唐慕華抓住蘇凡煙放在膝上的五指，捧在兩手間。
“海誓山盟皆繾綣，相親相敬樂綿綿。”
見蘇凡煙擡眼，唐慕華微微一笑。
“這是朕昨晚歇息時，腦子裏冒出來的句子，送給凡煙和朕。”
裴雲嵐睫毛不安地顫了顫，“皇上，該去見各位大臣了。”
“在凡煙身邊，朕總是會忘記正事兒。”
唐慕華將人拉了起來，讓蘇凡煙走在自己身邊，帶著他走向禦書房。
“大臣雖多，但大多是以沈相和翰林學士為首，你別緊張，站在朕身邊，其餘的交給朕就行了。”
“嗯。”
裴雲嵐的步子略慢，顯得有些猶猶豫豫。
唐慕華半點不耐煩都沒有，配合著蘇凡煙的步子，緩慢地走著。
裴雲嵐還真不是裝的。
為了扮作蘇凡煙，藥老特意請來夜部的偽裝高手，教她男人如何走路，說話等等。
現在忽然間穿回裙子，她很是不習慣。
“皇上駕到——”
木公公高聲叫喊。
屋子裏急得團團轉的大臣們跪下請安。
“慢些。”
唐慕華跨步進門，還不忘提醒有門欄。
裴雲嵐掃了眼擡頭偷看的大臣，被唐慕華拉到了書桌後。
木公公趕緊讓太監加了椅子，裴雲嵐被唐慕華按著坐了下來。
“都起來吧。”
在此起彼伏的叩謝聲中，大臣們站起身。
“諸位還未見過凡煙吧，朕領著凡煙來給各位看看，免得一個二個吵著嚷著唐朝就要亡了。”
“皇上息怒。”
大臣們安靜如雞，卻不住地打量著皇上身邊的女子。
模樣倒是俊俏，特別是身上不冷不熱的氣質，猶如陽春白雪。
果真是別有心思之徒，知道皇上看後宮裏那些諂媚奉承的妃嬪們看膩了，特地裝出這幅清冷模樣來。
知道皇上少近女色，竟然先裝作男子來接近皇上。
真是可恨至極。
比起翰林學士皺眉質疑的眼神，沈相要顯得平靜，公允很多。
後宮中雖有沈家女子，但並不起眼，被立後的可能不大。
與其讓翰林學士的孫女，賢貴妃當上皇後，還不如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對沈相有利。
“敢問蘇大人，為何要裝作男子進宮？這可是欺君大罪。”沈相問。
裴雲嵐看向唐慕華，唐慕華拍拍她的手，表情看起來很是憐惜。
裴雲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朕知道其中緣由，左右不過是家宅爭寵之事，不用朕細說，沈相也能明白子嗣對於一位母親的地位有多重要吧。”
沈相點頭，看向蘇凡煙。
“一國之母，德行為先，蘇大人既是濟世懸壺的神醫，品行自然過得去。臣沒有異議了。”
一邊的翰林學士一臉便秘地看著沈相，難以相信他竟然就這麽松口了。
這可是後位，豈能讓一個低賤的平民女子飛上枝頭變鳳凰？！
翰林學士氣。
唐慕華，“翰林學士還有什麽想說的？”
“啟稟皇上，雖說蘇大人品德高尚，可這皇後之位，歷來出自從高門貴族之女。蘇大人的出身未免太低微了些，恐怕難以讓後宮的嬪妃們心服。”
“學士指的是賢貴妃會不服？”
唐慕華似笑非笑。
翰林學士一驚，趕忙跪下，“皇上，臣絕無此意。”
“哦？那學士說的是誰？”
唐慕華漫不經心地問。
“是我，本宮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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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慕華喝了整整三杯茶水，才見有人從屏風後繞了出來。
“皇上，大人換好衣服了。”
玉芳低著頭輕聲道。
唐慕華擡頭，就見蘇凡煙被啞奴扶著慢慢走出來。
興許是大搖大擺走路習慣了，驟然換上束縛雙腿的裙子，讓他的步子看起來十分別扭。
一身軟銀輕羅百合裙微露出蝶紋芙蓉繡鞋，身批鏤金百蝶穿花雲錦襖。
很是挑人的鵝黃色落在他身上，愈發襯得他唇紅齒白，面容精致。
稠密如同錦緞般絲滑的長發披散在身後，不過換了身衣服，感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唐慕華不受控制地走到他身邊，繞著人走了一圈又一圈。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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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
木公公：！！！！他看到了什麽？！！！
啞奴和玉芳：……
唐慕華倒是沒別的意思。
“朕真是太驚訝了。”
木公公偷看了蘇凡煙幾眼，也是難以掩飾地震驚。
莫非蘇大人真的是女子？！
唐慕華拉起蘇凡煙的手，帶他在梳妝臺前坐下。
蘇凡煙的臉色不好看，唐慕華自然能理解。
任由哪個男子被迫穿上裙子，還要嫁給另外一個男人，都不會有什麽好表情。
可惜這次他想岔了。
裴雲嵐是覺得胸前的重量實在太龐大，讓她一時間難以習慣。
就像是走著走著都會往前撲一跤那種感覺。
在銅鏡裏清楚看見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一坐一站。
只需要一彎腰，唐慕華就湊到了蘇凡煙臉邊。
近在咫尺的距離，像是已經觸碰卻還未觸及，但是卻能感受到另一個人的溫度。
這樣的體驗對唐慕華來說，還是頭一遭。
兩個人如此親密，只需要微微側臉，就能確保另一個人在身邊。
伸出五指插入濃密的發，就像是在撫摸著毛茸茸的貓咪。
“朕來替你梳發如何？”
嘴上雖然是詢問，可唐慕華已經將梳子捏在了手裏。
裴雲嵐望著鏡子的自己，卻恍若回到了戰前。
奈何物是人非，問君何時歸。
“好了。”
唐慕華放下梳子，一邊在首飾盒裏挑了支雙鳳紋鎏金金銀釵，緩慢推入鬢發。
眼皮眨了眨，裴雲嵐回過神，就被唐慕華按住肩頭。
“朕的手藝如何？”
如同要獎賞孩子，話語裏帶著淡淡的驕傲。
“很好看。”裴雲嵐不鹹不淡道。
“這是朕的母妃教會朕的。”
唐慕華摸了摸梳好的傾髻，像是看到了逝去之人帶笑的面孔。
“她告訴朕，成親之後，要和妻子舉案齊眉，白頭到老，可惜她看不到了。”
唐慕華自顧自地說著。
“朕還未從西南邊關歸來，朕的父母就已經棄朕而去，朕見他們的最後一面，就是在朕的喜堂之上。他們聽到朕主動請纓去邊關時，即是驕傲又很擔憂的表情一直印在朕的腦子裏。”
裴雲嵐看清唐慕華眼底的追憶，下意識地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只能安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等唐慕華回過神，就見蘇凡煙低垂著眼，安安靜靜，溫順得像是剛出生的小羊羔。
引誘大灰狼嗷嗚一口將羔羊給吞進肚子裏。
唐慕華抓住蘇凡煙放在膝上的五指，捧在兩手間。
“海誓山盟皆繾綣，相親相敬樂綿綿。”
見蘇凡煙擡眼，唐慕華微微一笑。
“這是朕昨晚歇息時，腦子裏冒出來的句子，送給凡煙和朕。”
裴雲嵐睫毛不安地顫了顫，“皇上，該去見各位大臣了。”
“在凡煙身邊，朕總是會忘記正事兒。”
唐慕華將人拉了起來，讓蘇凡煙走在自己身邊，帶著他走向禦書房。
“大臣雖多，但大多是以沈相和翰林學士為首，你別緊張，站在朕身邊，其餘的交給朕就行了。”
“嗯。”
裴雲嵐的步子略慢，顯得有些猶猶豫豫。
唐慕華半點不耐煩都沒有，配合著蘇凡煙的步子，緩慢地走著。
裴雲嵐還真不是裝的。
為了扮作蘇凡煙，藥老特意請來夜部的偽裝高手，教她男人如何走路，說話等等。
現在忽然間穿回裙子，她很是不習慣。
“皇上駕到——”
木公公高聲叫喊。
屋子裏急得團團轉的大臣們跪下請安。
“慢些。”
唐慕華跨步進門，還不忘提醒有門欄。
裴雲嵐掃了眼擡頭偷看的大臣，被唐慕華拉到了書桌後。
木公公趕緊讓太監加了椅子，裴雲嵐被唐慕華按著坐了下來。
“都起來吧。”
在此起彼伏的叩謝聲中，大臣們站起身。
“諸位還未見過凡煙吧，朕領著凡煙來給各位看看，免得一個二個吵著嚷著唐朝就要亡了。”
“皇上息怒。”
大臣們安靜如雞，卻不住地打量著皇上身邊的女子。
模樣倒是俊俏，特別是身上不冷不熱的氣質，猶如陽春白雪。
果真是別有心思之徒，知道皇上看後宮裏那些諂媚奉承的妃嬪們看膩了，特地裝出這幅清冷模樣來。
知道皇上少近女色，竟然先裝作男子來接近皇上。
真是可恨至極。
比起翰林學士皺眉質疑的眼神，沈相要顯得平靜，公允很多。
後宮中雖有沈家女子，但並不起眼，被立後的可能不大。
與其讓翰林學士的孫女，賢貴妃當上皇後，還不如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對沈相有利。
“敢問蘇大人，為何要裝作男子進宮？這可是欺君大罪。”沈相問。
裴雲嵐看向唐慕華，唐慕華拍拍她的手，表情看起來很是憐惜。
裴雲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朕知道其中緣由，左右不過是家宅爭寵之事，不用朕細說，沈相也能明白子嗣對於一位母親的地位有多重要吧。”
沈相點頭，看向蘇凡煙。
“一國之母，德行為先，蘇大人既是濟世懸壺的神醫，品行自然過得去。臣沒有異議了。”
一邊的翰林學士一臉便秘地看著沈相，難以相信他竟然就這麽松口了。
這可是後位，豈能讓一個低賤的平民女子飛上枝頭變鳳凰？！
翰林學士氣。
唐慕華，“翰林學士還有什麽想說的？”
“啟稟皇上，雖說蘇大人品德高尚，可這皇後之位，歷來出自從高門貴族之女。蘇大人的出身未免太低微了些，恐怕難以讓後宮的嬪妃們心服。”
“學士指的是賢貴妃會不服？”
唐慕華似笑非笑。
翰林學士一驚，趕忙跪下，“皇上，臣絕無此意。”
“哦？那學士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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