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你可願陪著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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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需要其它藥材？一並說出來，朕派人去找。”
唐慕華態度十分積極。
裴雲嵐瞬間算了算師父的解藥，還差哪幾味藥材。
唐慕華讓木公公拿紙筆來記下。
裴雲嵐寫完之後，有些不放心。
“雲間花才是最重要的藥引，皇上若是能找到雲間花，草民感激不盡。”
“朕不用神醫感激。”
唐慕華拍拍蘇凡煙肩膀，笑得溫和。
裴雲嵐覺得他還有話沒說完，可惜唐慕華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朕還有事，神醫在此好好歇息。”
裴雲嵐點頭，目送唐慕華在眾人的恭送聲中離開。
“你們都出去，啞奴留下。”
裴雲嵐在瞬間吩咐。
能在養心殿當值的都不是什麽傻子，會看眼色得不行。
見識過了皇上對神醫的青睞有加，誰還敢得罪神醫？
宮女太監們走得飛快，生怕慢了一點就被神醫怪罪。
等到殿門關上，啞奴見裴雲嵐搖搖欲墜的模樣，上前給她塞了個枕頭。
裴雲嵐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可思維卻十分的清晰。
“昨晚是不是師父來過了？”
啞奴一楞，眼裏情緒覆雜。
“夫人應該是把唐皇當做主人了，屬下守了夫人一夜，並沒有見到主人。”
裴雲嵐皺眉，“你一步都沒離開過？”
啞奴搖頭，“未曾。”
裴雲嵐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扯起被子，蓋住自己腦袋。
身體就像泥鰍一樣，一下子縮回床上。
啞奴聽得隱隱約約地啜泣聲，慢慢站回了床邊。
夫人，應該是睡迷糊了吧。
……
早上裴雲嵐的燒退了些，可苦累了，又睡了一覺，體溫驟然回升。
養心殿裏忙進忙出，宮女們得心應手地替裴雲嵐擦額頭。
雲若煙應對著皇帝的怒意。
大體便是神醫的身體太弱，反覆升溫是正常的，皇上不必擔心。
唐慕華按住太陽穴，隔壁的唐佑嵐似乎被這番動作驚醒，開始哇哇大哭。
“照顧好神醫。”
唐佑嵐實在哭得厲害，唐慕華放心不下，要親自過去看看。
雲若煙得令，端起下人煎好的藥，交給玉芳。
“讓神醫喝下去。”
玉芳點頭。
一碗藥喝下去，過了一會兒，裴雲嵐開始出汗。
過了幾個時辰，她又醒了一次，看起來精神好了些。
但是病情一直反反覆覆，等徹底好轉時，已經是四天後的事情了。
裴雲嵐坐在院子裏，身上的衣物煥然一新。
厚實的披風是用白狐狐毛的所作，看似簡單的披風的其實滿是暗紋。
全是精通刺繡的繡娘，一針一線，通宵達旦銹成。
平時看不出什麽異樣，但只要一站在日光下，絲線起伏如同秀美山河，壯麗磅礴。
這是裴雲嵐出門時，玉芳給他披上的。
據說自他生病後，皇上就讓繡娘給他準備衣物。
至於以前的，已經被塞到了衣櫃最下面裏。
“神醫，外面冷，還是回殿裏吧。”
玉芳捧著禦膳房新做好的甜湯，提醒道。
裴雲嵐回頭，看著她手裏的甜湯，神色淡淡。
“別讓禦膳房再送甜湯來了。”
“這麽不愛吃甜的？”
唐慕華從臺階上走來，將玉芳手裏的甜湯放到裴雲嵐面前。
“每天吃一點，即使不會喜歡，也會習慣的。”
裴雲嵐掀開蓋子，熱氣瞬間升起，就連鼻尖都嘗到了甜味兒。
裴雲嵐勺了幾口，就不願意再動。
“禦廚做得不合你胃口？”
唐慕華見一盅湯蘇凡煙連三分之一都沒喝到，微微皺眉。
幹脆直接伸手接過湯勺，勺起一口餵到自己嘴裏。
裴雲嵐再也淡定不了，目瞪口呆。
唐慕華嘗了嘗味道，皺皺眉。
“確實甜了些，都有些膩了。”
裴雲嵐看了看他手裏拿的湯匙，不管味道好不好，她都不想再嘗一口了。
唐慕華放下勺子，“讓禦醫重新做一份，不用那麽甜。”
裴雲嵐，“不用了，草民不餓。”
“可你最近吃得越來越少了。”唐慕華算了算。
“怕是連佑嵐吃得都比神醫多。”
裴雲嵐想起隔壁那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家夥，嘴角抽了抽。
“小公主還是小孩子，除了吃睡，還能做些什麽呢？”
唐慕華，“可神醫現在也需要吃了睡，睡了吃。”
裴雲嵐還沒說話，唐慕華已經上下打量他幾圈。
“比起剛進宮的時候，神醫瘦了些。”
“草民進宮不過幾日，能瘦到哪裏去？”裴雲嵐道。
唐慕華不可置否，最後站起身望向天空。
“朕記得神醫名為凡煙，可神醫的父親不是商人？為何要用一味藥材給神醫命名？”
裴雲嵐眨眼，唐慕華的話題轉得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沈思幾秒，“大約是覺得凡煙蘊含的意義，或許在草民的一生中能派上用場。”
唐慕華洗耳恭聽。
“凡煙耐陰，在適度遮光的地方，也能生長繁茂。”
裴雲嵐笑了笑，“取這個名字，大概是想草民遇到波折，被陰雲遮蔽太陽時，也能生存下去。”
“原來如此。”唐慕華恍然大悟。
“看來蘇老爺甚是喜愛神醫，神醫可曾想過替父母報仇？”
裴雲嵐擡眼，沒說話。
禦膳房新做的甜湯很快就送來，這次不用唐慕華動手，裴雲嵐已經自覺地放到了自己面前。
剛喝了一口就覺得甜味兒確實比之前淡了不少，裴雲嵐慢慢喝了起來。
唐慕華見他已經吃了半盅，便讓玉芳記得神醫的口味。
“朕聽說現在蘇家落敗了不少，神醫若是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朕說說。”
裴雲嵐，“皇上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神醫真是冷淡。”唐慕華笑。
裴雲嵐，“皇上說笑了。”
“神醫救回了佑嵐，朕都不知道該如何謝神醫才好。”
唐慕華重新坐回裴雲嵐身邊。
“神醫可還記得朕曾問過你是否願意留在宮裏。”
裴雲嵐點頭，“草民記得。”
“那現在，凡煙可曾改變主意？”
裴雲嵐被那一聲“凡煙”給叫懵了，思維延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若是皇上想讓草民留在宮裏，草民便留在宮中，若是皇上想讓草民離開……”
“凡煙，朕是在問，你可願陪著朕？”
唐慕華打斷裴雲嵐推脫的話，籠罩著淡淡霧氣的眸子盯著裴雲嵐，勢要得到一個答案。
就像濃稠的甜湯打翻在地，氣氛似乎變得甜膩，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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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瞬間算了算師父的解藥，還差哪幾味藥材。
唐慕華讓木公公拿紙筆來記下。
裴雲嵐寫完之後，有些不放心。
“雲間花才是最重要的藥引，皇上若是能找到雲間花，草民感激不盡。”
“朕不用神醫感激。”
唐慕華拍拍蘇凡煙肩膀，笑得溫和。
裴雲嵐覺得他還有話沒說完，可惜唐慕華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
“朕還有事，神醫在此好好歇息。”
裴雲嵐點頭，目送唐慕華在眾人的恭送聲中離開。
“你們都出去，啞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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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殿門關上，啞奴見裴雲嵐搖搖欲墜的模樣，上前給她塞了個枕頭。
裴雲嵐腦袋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可思維卻十分的清晰。
“昨晚是不是師父來過了？”
啞奴一楞，眼裏情緒覆雜。
“夫人應該是把唐皇當做主人了，屬下守了夫人一夜，並沒有見到主人。”
裴雲嵐皺眉，“你一步都沒離開過？”
啞奴搖頭，“未曾。”
裴雲嵐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扯起被子，蓋住自己腦袋。
身體就像泥鰍一樣，一下子縮回床上。
啞奴聽得隱隱約約地啜泣聲，慢慢站回了床邊。
夫人，應該是睡迷糊了吧。
……
早上裴雲嵐的燒退了些，可苦累了，又睡了一覺，體溫驟然回升。
養心殿裏忙進忙出，宮女們得心應手地替裴雲嵐擦額頭。
雲若煙應對著皇帝的怒意。
大體便是神醫的身體太弱，反覆升溫是正常的，皇上不必擔心。
唐慕華按住太陽穴，隔壁的唐佑嵐似乎被這番動作驚醒，開始哇哇大哭。
“照顧好神醫。”
唐佑嵐實在哭得厲害，唐慕華放心不下，要親自過去看看。
雲若煙得令，端起下人煎好的藥，交給玉芳。
“讓神醫喝下去。”
玉芳點頭。
一碗藥喝下去，過了一會兒，裴雲嵐開始出汗。
過了幾個時辰，她又醒了一次，看起來精神好了些。
但是病情一直反反覆覆，等徹底好轉時，已經是四天後的事情了。
裴雲嵐坐在院子裏，身上的衣物煥然一新。
厚實的披風是用白狐狐毛的所作，看似簡單的披風的其實滿是暗紋。
全是精通刺繡的繡娘，一針一線，通宵達旦銹成。
平時看不出什麽異樣，但只要一站在日光下，絲線起伏如同秀美山河，壯麗磅礴。
這是裴雲嵐出門時，玉芳給他披上的。
據說自他生病後，皇上就讓繡娘給他準備衣物。
至於以前的，已經被塞到了衣櫃最下面裏。
“神醫，外面冷，還是回殿裏吧。”
玉芳捧著禦膳房新做好的甜湯，提醒道。
裴雲嵐回頭，看著她手裏的甜湯，神色淡淡。
“別讓禦膳房再送甜湯來了。”
“這麽不愛吃甜的？”
唐慕華從臺階上走來，將玉芳手裏的甜湯放到裴雲嵐面前。
“每天吃一點，即使不會喜歡，也會習慣的。”
裴雲嵐掀開蓋子，熱氣瞬間升起，就連鼻尖都嘗到了甜味兒。
裴雲嵐勺了幾口，就不願意再動。
“禦廚做得不合你胃口？”
唐慕華見一盅湯蘇凡煙連三分之一都沒喝到，微微皺眉。
幹脆直接伸手接過湯勺，勺起一口餵到自己嘴裏。
裴雲嵐再也淡定不了，目瞪口呆。
唐慕華嘗了嘗味道，皺皺眉。
“確實甜了些，都有些膩了。”
裴雲嵐看了看他手裏拿的湯匙，不管味道好不好，她都不想再嘗一口了。
唐慕華放下勺子，“讓禦醫重新做一份，不用那麽甜。”
裴雲嵐，“不用了，草民不餓。”
“可你最近吃得越來越少了。”唐慕華算了算。
“怕是連佑嵐吃得都比神醫多。”
裴雲嵐想起隔壁那個吃了睡睡了吃的小家夥，嘴角抽了抽。
“小公主還是小孩子，除了吃睡，還能做些什麽呢？”
唐慕華，“可神醫現在也需要吃了睡，睡了吃。”
裴雲嵐還沒說話，唐慕華已經上下打量他幾圈。
“比起剛進宮的時候，神醫瘦了些。”
“草民進宮不過幾日，能瘦到哪裏去？”裴雲嵐道。
唐慕華不可置否，最後站起身望向天空。
“朕記得神醫名為凡煙，可神醫的父親不是商人？為何要用一味藥材給神醫命名？”
裴雲嵐眨眼，唐慕華的話題轉得太快，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沈思幾秒，“大約是覺得凡煙蘊含的意義，或許在草民的一生中能派上用場。”
唐慕華洗耳恭聽。
“凡煙耐陰，在適度遮光的地方，也能生長繁茂。”
裴雲嵐笑了笑，“取這個名字，大概是想草民遇到波折，被陰雲遮蔽太陽時，也能生存下去。”
“原來如此。”唐慕華恍然大悟。
“看來蘇老爺甚是喜愛神醫，神醫可曾想過替父母報仇？”
裴雲嵐擡眼，沒說話。
禦膳房新做的甜湯很快就送來，這次不用唐慕華動手，裴雲嵐已經自覺地放到了自己面前。
剛喝了一口就覺得甜味兒確實比之前淡了不少，裴雲嵐慢慢喝了起來。
唐慕華見他已經吃了半盅，便讓玉芳記得神醫的口味。
“朕聽說現在蘇家落敗了不少，神醫若是有什麽想法，可以跟朕說說。”
裴雲嵐，“皇上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神醫真是冷淡。”唐慕華笑。
裴雲嵐，“皇上說笑了。”
“神醫救回了佑嵐，朕都不知道該如何謝神醫才好。”
唐慕華重新坐回裴雲嵐身邊。
“神醫可還記得朕曾問過你是否願意留在宮裏。”
裴雲嵐點頭，“草民記得。”
“那現在，凡煙可曾改變主意？”
裴雲嵐被那一聲“凡煙”給叫懵了，思維延遲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若是皇上想讓草民留在宮裏，草民便留在宮中，若是皇上想讓草民離開……”
“凡煙，朕是在問，你可願陪著朕？”
唐慕華打斷裴雲嵐推脫的話，籠罩著淡淡霧氣的眸子盯著裴雲嵐，勢要得到一個答案。
就像濃稠的甜湯打翻在地，氣氛似乎變得甜膩，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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