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留在宮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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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平易近人的態度若是用在別人身上，怎麽也會讓人受寵若驚。
但裴雲嵐只感覺到了心驚肉跳。
“謝皇上。”
裴雲嵐輕垂下頭，態度可見恭敬，同時也是不著痕跡的疏離。
唐慕華仿佛沒有看出裴雲嵐疏遠的意思，看著裴雲嵐喝了一小口後，問。
“味道如何？”
“能在宮裏做禦廚的，手藝自然頂好，草民想不出言辭來讚美，還請皇上見諒。”
裴雲嵐話語裏帶著笑，本來是諂媚的話，可估計是之前蘇凡煙給人的印象實在清冷。
反正落到木公公耳裏，怎麽聽怎麽不順心。
唐慕華又伸手給裴雲嵐夾了筷子脆筍，嫩白的脆筍像是剛從土裏挖出來的，讓人十分有食欲。
“正好從高山上運了批脆筍回來，聽說蘇神醫喜歡吃這個，那就多吃些。”
裴雲嵐輕點點頭，不再說話。
自從服用了禁藥，她就少有碰那些油膩的菜。
同時，似乎禁藥還傷了她的胃口，很多以前喜歡的東西都不愛吃了。
一些味道好的東西，吃過一次也不想再碰第二次，然後藥老就會想盡辦法讓廚房換著花樣做吃的。
每當這時，她就會忍不住笑。
難怪師父那麽難伺候，其實都是被藥老和夜部的人給寵壞的。
“神醫？蘇神醫？！”
裴雲嵐回過神，看向身邊的唐慕華，“皇上有何吩咐？”
擡頭的時間太過匆忙，裴雲嵐眼裏的愉悅還沒來得及掩藏，就被唐慕華捕捉。
唐慕華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這還是從見面以來，蘇凡煙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般輕松的神色。
不多，但清冷之人露出的微末笑意，就像是冬日，雲層漸消後露出的暖陽一般少見，珍貴。
唐慕華忍不住露出驚艷的神色。
裴雲嵐見他盯著自己，下意識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試探道，“皇上？”
唐慕華笑，不再糾結於飯菜的問題。
“佑嵐的病還得麻煩神醫了。”
裴雲嵐，“這是草民該做的。”
“不知神醫有什麽打算？待治好佑嵐之後，便回到大荒？”
裴雲嵐，“草民還未仔細想過，等到了那天再做打算也不遲。”
唐慕華捧起碗喝了一口湯，嘴裏吐出一口熱氣。
“神醫覺得留在宮裏，如何？”
裴雲嵐驚訝地看了唐慕華一眼，“這……多謝皇上厚愛，草民向來自在慣了，留在宮裏怕是會沖撞不少貴人。”
“比如，熹貴妃？”唐慕華笑。
裴雲嵐見他心情愉悅，像是在跟人開玩笑，也就扯扯嘴角，權當沒聽見這調侃。
唐慕華像是對裴雲嵐很感興趣，“神醫可曾想過回祖宅看看？叫你神醫未免太生疏了一點，不如朕叫你凡煙好了。”
裴雲嵐沒有應承，只回答他前半個問題。
“回去又有什麽用？要走的人已經走了，何必徒曾傷悲。”
“要走的人已經走了。”唐慕華低聲念道，隨後笑。
“的確，要走的人，怎麽也攔不住。”
裴雲嵐嘴角的笑容毫無意義，唐慕華像是也和他聊夠了，開始用膳。
擡眼掃過面色古怪的木公公，裴雲嵐默默喝著已經微冷的湯。
心想，她今天肯定會消化不良。
用完膳後，唐佑嵐還沒醒，唐慕華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坐回書桌。
啞奴又去熬了藥，那臭味兒絕對不是尋常中藥可以比擬。
剛送進養心殿，就引來唐慕華的目光，就連睡夢中的唐佑嵐都皺了皺鼻子。
唐慕華手裏拿著筆，桌上攤開著的是加急的奏折，可他的心思卻不在上面。
雖說公主無事，可蘇凡煙還是沒離開，盡職盡責地守在殿裏。
時不時地摸了摸小公主，替她擦擦額頭，掀掀被子。
無事時，便坐在桌前，搗鼓自己的藥箱。
按照蘇凡煙的吩咐，凡是接觸過小公主，進入過養心殿的人都要泡藥浴，喝中藥。
就算已經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隔壁院子，但十幾大鍋藥浴的味道，臭氣熏天，幾乎可以飄到前殿。
更別說僅有一墻之隔，幾乎沒什麽阻攔的養心殿了。
在濃厚的中藥味兒裏，唐慕華呼氣吐息之間，仿若見到故人而來。
只需要輕擡眼，他便能看到年輕男子側著頭。
纖細的脖頸是不正常的白皙，能清晰地看到他跳動的血管，血液在裏面流淌。
順著線條優美的輪廓向上，是雋秀的容顏。
熟悉的味道，陌生的臉。
唐慕華微微瞇起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位神醫。
那視線實在熾熱，正在配藥的裴雲嵐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誰的眼神。
她裝作沒有感覺，慢慢調制著藥物，直接往給皇帝煎的藥裏多放了些黃連。
所幸，木公公很快進來附身到皇帝耳邊說了什麽，唐慕華起身離去。
裴雲嵐放下已經快僵硬的手臂，發覺背心已經出了薄汗。
下意識地攏了攏披風，旁邊的宮女立馬來問，“蘇公子可是覺得冷了？”
裴雲嵐輕搖頭，宮女紅著臉，“奴婢公子換個手爐吧。”
“不用了，勞煩奶娘替我跑一趟吧。”裴雲嵐冷淡道。
宮女頓時楞住，瞧了瞧裴雲嵐淡漠的表情，趕忙退了回去。
奶娘笑瞇瞇地接了，捧著手爐出了屋子，很快先前出聲的宮女就被叫了出去。
裴雲嵐沒見到她回來，興許是被調到別的寢殿去了。
她對這個問題沒有興趣，只想著別另生事端。
屋子裏靜悄悄的，龍床上的唐佑嵐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小腳踹了兩下。
裴雲嵐站在龍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緩慢地伸出手。
……
唐慕華走進書房，事隔幾個月，他再一次見到這位雲家前少主。
只是比起當初在隱山耀武揚威神采奕奕的模樣，現在她換上了素色的裙子，整個人都顯得文雅了不少。
大概是吃了不少虧吧。
唐慕華在高坐上坐下，雲若煙跪下行禮。
“雲小姐請起。”
雲若煙表情淡淡，行禮的姿勢有模有樣，也不見有什麽不情願的地方。
離開隱山不過粗粗幾月，但她卻已經被世俗權貴磨去了棱角。
一個沒有大家族支持的女子，就算有得一手好醫術，在達官貴人眼裏，也不過是一個大夫。
沒了大家族的光環，二長老又已經是個廢人。
當日一同離開雲家的人，早就各奔東西，她運氣好，陌家看中了她的醫術，庇護一二，日子也過得去。
比起那個被紈絝子弟瞧上，夜裏活活玩弄死的姑娘不知道好上幾倍。
“不知皇上召見民女有何吩咐？”雲若煙垂著頭。
她知道直視權貴也會是一項“冒犯”的罪名。
唐慕華敲了敲桌子，目光一瞬間變得有些虛無。
“雲家有沒有一種秘術，能讓一個人改頭換面？”#####今天只有這一章，團子還有表格這些玩意兒沒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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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時，她就會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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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草民還未仔細想過，等到了那天再做打算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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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嵐沒有應承，只回答他前半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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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的人已經走了。”唐慕華低聲念道，隨後笑。
“的確，要走的人，怎麽也攔不住。”
裴雲嵐嘴角的笑容毫無意義，唐慕華像是也和他聊夠了，開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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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奴又去熬了藥，那臭味兒絕對不是尋常中藥可以比擬。
剛送進養心殿，就引來唐慕華的目光，就連睡夢中的唐佑嵐都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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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輕擡眼，他便能看到年輕男子側著頭。
纖細的脖頸是不正常的白皙，能清晰地看到他跳動的血管，血液在裏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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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笑瞇瞇地接了，捧著手爐出了屋子，很快先前出聲的宮女就被叫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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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慕華走進書房，事隔幾個月，他再一次見到這位雲家前少主。
只是比起當初在隱山耀武揚威神采奕奕的模樣，現在她換上了素色的裙子，整個人都顯得文雅了不少。
大概是吃了不少虧吧。
唐慕華在高坐上坐下，雲若煙跪下行禮。
“雲小姐請起。”
雲若煙表情淡淡，行禮的姿勢有模有樣，也不見有什麽不情願的地方。
離開隱山不過粗粗幾月，但她卻已經被世俗權貴磨去了棱角。
一個沒有大家族支持的女子，就算有得一手好醫術，在達官貴人眼裏，也不過是一個大夫。
沒了大家族的光環，二長老又已經是個廢人。
當日一同離開雲家的人，早就各奔東西，她運氣好，陌家看中了她的醫術，庇護一二，日子也過得去。
比起那個被紈絝子弟瞧上，夜裏活活玩弄死的姑娘不知道好上幾倍。
“不知皇上召見民女有何吩咐？”雲若煙垂著頭。
她知道直視權貴也會是一項“冒犯”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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